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2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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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三省心中一虚,忙装作赧然,呵呵笑了笑:“萧先生的点穴骑术,令在下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他看似粗豪,心却敏锐,暗自思忖,这个萧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看其神情,便知城府极深,很难对付。

    峨眉派的两位女侠,虽然未露凌人盛气,却一直隐隐压着自己的气势,名门大派高徒,果然不是一般武林高手可比。

    “贝女侠,周女侠,这颗夜明珠乃别人相赠,在下一介粗人,留着无用,不如转赠给二位女侠,算是赔罪之礼!”

    程三省自怀中掏出一只朱红色木盒,小心打开,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在月白绸缎上,光华隐隐流转,极是夺目。

    曹道衡三人直着眼,瞧了半晌,才惊觉失态,忙收回目光,周围众人更是不堪,甚至有人在后面挤,想要一饱眼福。

    这么大的夜明珠,世间罕见,实在是无价之宝,曹道衡立时同意父亲与师父的话,这个程三省,果然不是一般人物,竟能得到如此宝物。

    贝锦仪与周芷若却不由抿嘴微笑,娇美如花,容光大放,大厅似是陡然变亮了几分。

    这颗夜明珠,在周围人严重,价值连城,但在她们眼中却是稀松平常,如今她们的居处,寒谷的琼林中,每颗夜明珠都比眼前这颗大上许多。

    见二女露出微笑,程三省大松了口气,也不由微笑,以为她们满意了,不再追究。

    “程帮主收起来吧,这番心意,我们领了便是。”贝锦仪摆摆手,缩在袖中的左手伸出,露出皓腕。

    众人不由齐齐吸了口气,嘶嘶的声音不断响起。

    她圆润雪白的皓腕上,正戴着一串珠链,龙眼大小的明珠串成一串,毫光朦胧,夺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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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47章 始动

    这一串链珠每颗皆大小相等,浑圆无瑕,淡淡而朦胧的毫光将皓腕映的晶莹如玉,动人五伦。

    人们的目光皆被这一串珠链所吸引,无法移开,这般豪华之物,他们何曾见过?!

    程三省讪讪的缩手,将夜明珠收了回来,显然,对方根本不稀罕什么明珠,看来水云派也非寻常门派,能轻易拿出一串夜明珠,即使是峨嵋派,怕也不及!

    “酒足饭饱,咱们也该启程了。”萧月生接过贝锦仪递来的丝帕,轻拭嘴角,不紧不慢的开口,温润的目光望着两女。

    贝锦仪与周芷若臻首微点。

    萧月生递还丝帕,端坐桌旁,向曹道衡三人抱拳拱手,呵呵笑道:“三位公子,多谢今日的款到,有缘再会。”

    说罢,三人纷纷站起,令曹道衡三人也忙抱拳还礼,站起身来:“萧先生何必如此匆忙,天气炎热,待稍息过后,再走也不迟啊!”

    他们虽知贝锦仪与周芷若名花有主,但两女的容光太盛,紧紧吸引着他们,能多看一眼,也是幸福之事。

    程三省心下大骂,这尊瘟神马上离开,再好不过,这个曹道衡,如此多事!

    想必,像萧南秋这般人物,必是不屑说谎,小弟那里,迟一点儿苦头也没啥坏处,他这毛病,再不改改,下次可没这般好命了!

    “不了,我们有事在身,不能多耽搁。告辞!”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不容他们继续挽留,转身向外走。

    两女紧跟他身后,袅袅而行,窈窕婀娜,曼妙动人。仿佛两块磁石,将周围众人的眼光吸住。

    曹道衡他们三人呆呆望着两女苗条的身影,怔然发痴。

    程三省几人却赶忙跟了上去,亲自相送。待看到紫色的狭长马车,神骏的白马,也不由惊诧,却不敢仔细打量。

    “萧先生,何不到舍下盘桓一阵,待天气凉爽一些再赶路?”程三省抱拳豪迈的呵呵笑道。

    “多谢盛情,不必了。”萧月生正扶着两女走进车厢,闻言摇了摇头,止住正要踏上车厢的脚步。

    他扶着车门,转头打量了程三省一眼,微蹙眉头,轻轻说道:“程帮主,你的功夫练叉了。”

    “恩——?”程三省一愣,微怔。

    “你的内功练的不对劲,近日是否有血气翻涌,渐有逆行之感?”萧月生面色凝重。

    程三省略一犹豫,想了想,终于顾不得掩饰,眼角忽然露出一线光明,自是要抓住,缓缓点头:“……不错。”

    萧月生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略一沉吟:“恩……若是有暇,来水云派一趟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这身内伤,急不来。”

    “是,在下一定登门拜访,多谢先生指点!”程三省眼前一亮,忙躬身拱手。

    “这也是程帮主的际遇,告辞!”萧月生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踏进车厢,摆了摆手,关上车门。

    无人驾驭,两匹雪白骏马自己缓缓迈步,走了两步,渐渐放开步伐,轻轻小跑,四蹄翻动文心阁炸药手打,清脆的蹄声颇为悦耳。

    “帮主……”陈叔向一直在暗中观察,见程三省望着大街,久久不动,便轻声提醒。

    “唔……”程三省转过身来,见其余三人正望着自己,点点头,转身迈步,往青虹帮方向行去。

    “帮主,不去看看曹少侠他们?“陈叔向忙提醒,比较长风帮也不是小帮小派,实力远非青虹帮可比,若能搭上关系,将来或许有用。

    “呵呵……算了,回去说话。”程三省呵呵笑着摇头,转头低声对陈叔向道:“这一次,咱们可是因祸得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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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主是说,水云派……?”陈叔向素来精明沉静,对那位水云派的萧南秋,暗自观察,颇有所得。

    “正是,能娶得两位峨嵋派高徒,果然不是凡人……我的心法残缺不全,近些日子,一直不敢练功,却仍不断反噬,看来,这位萧先生能够助我。”程三省想了想,决定对陈叔向坦言。

    “这位萧先生高深莫测,若能与之结交,实是大幸!”陈叔向忙道,与程三省对视,一起呵呵长笑……

    车厢内挂着一颗夜明珠,加之共有四扇车窗,光线明亮柔和,月白的地毯,素洁的短塌与锦衾,两女玉体的又想淡淡飘动,透着浓浓的温馨气息。

    狭长的车厢,一半近乎被香塌所占,另一半则是轩案与锦墩,仿佛一个小房间一般。

    此时,三人皆倚坐在香榻上,身后是锦衾与长枕垫着,中间一只小圆桌,紫檀木散发着淡淡檀香,令人心宁神静。

    “你们先睡一会儿吧。”萧月生打开木盒,里面有两格,分别是棋子,雪白无瑕,幽深如墨,黑白分明,别有一番美感。

    “不困呢。”周芷若文静的低声说道,端着白玉壶,雪白脸腮各有一抹红晕,修长**并拢,斜坐,上半身挺拔端庄。

    “咱们下盘棋,再找个地方歇休吧。”贝锦仪**伸直,下了矮塌,到对面轩案上端回一盘水果,抿嘴笑道。

    “好吧!输了可别耍赖!”萧月生呵呵笑道,兴致盎然,笑得颇为得意。

    贝锦仪与周芷若皆羞涩难言,红霞升起,白了他一眼,娇艳不可方物,惹得他蠢蠢欲动。

    他们是新婚,其中旖旎香艳姿势不足为外人道,否则,萧月生也不会不需车夫,仅通过自己的神通驭马了。

    三人下棋,萧月生以一敌二,往往仍将儿女杀的丢盔弃甲。

    “大哥,好像过去了不少骑马的。”棋刚开始,贝锦仪便扫了一眼车窗,温婉说道。

    “嗯,树欲静而风不止,咱们犯了才不可露白之忌了。”萧月生拈着一枚黑子,盯着棋盘,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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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48章 阴杀

    周芷若正拈着一枚莹白棋子,闻言不由抬头,明眸流水,轻声道:“说不定,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呢。”

    她修纤的葱指水灵灵,白嫩嫩,脆生生,极是诱人,令人恨不能咬上一口。

    “但愿不是吧……”萧月生笑了笑,悠悠落子,发出“啪”的一声清响,心下感叹,芷若虽然颇有心计,毕竟阅历尚浅,对世人想象得太美好,未识人心之险恶难测。

    贝锦仪盯着棋盘,修长弯弯的眉毛蹙了蹙,忽然轻挑,豆蔻指尖点了点棋盘某处,望向周芷若。

    周芷若明眸转动,瞧了瞧贝锦仪所指位置,转动着莹白圆润的棋子,与师姐目光轻触了一下,最终臻首轻点,慎重的落子,轻柔缓放。

    “这串珠子,确实够诱人的!”贝锦仪左臂皓腕伸出罗袖,在萧月生眼前晃了晃,抿嘴轻笑。

    周芷若也伸出左手,珠链与贝锦仪的一模一样,两只手并到一起,两只皓腕被毫光映得雪白晶莹,宛如白玉。

    “漂亮么?”贝锦仪抿嘴笑问萧月生,晃了晃皓腕,周芷若也跟着抿嘴低笑,羞涩的望向他。

    萧月生横了她们一眼:“莫要耍赖!美人计我可受得住!”

    说罢,低下头,专心看棋盘,不被她们的吃吃娇笑所动。

    马蹄声不断响起,不时跑过一骑,蹄声争骤,露出骑士的急切之心绪。

    萧月生的两匹白马仅是翻蹄小跑,不急不徐,悠然自得,身后之人很容易便超越。

    温馨幽香的车厢内,他们三人充耳不闻,一直沉浸在棋盘上,不时吃一枚青果,或啜一口淡酒,对于外面匆匆忙忙的这些人,略微见识过丈夫真正本领的贝锦仪周芷若毫不担心。

    他们三人下棋极快,不到半个时辰,胜负已见分晓,这一次,却是萧月生输棋,颇是罕见。

    若有若无的娇笑声不时自车厢内传出,还有娇媚的呻吟,闻之血脉贲张。

    经过道旁的一座树林时,马车驶了进去,两匹白马挑着一处树荫站定,肯着树下的青草,他们则在车厢里午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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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二十几里处,十几匹马系在一起,旁边站着十几个人,身形相貌各异,却俱是目光锐利,精芒四射,显出一身不俗的内功。

    “诸位同道,那一串珠子约有十五六颗,……只要一颗,便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肆意挥霍!……若是运气好,咱们每人皆可分得一颗!”

    有人吆喝,嗓音粗豪,绿林气息极浓,话中充满了诱惑。

    “不错,不错,弄到一颗,吃喝一辈子,再什么也不用愁了,这一票,我老许干了!”旁边有人附和,粗声粗气。

    周围众人没有吱声,默然无语,低头沉吟。

    谁知老许究竟是不是托儿,若仅是这个萧南秋,小小的水云派,他们倒是不惧,但如今有峨嵋派两位高徒在,万一事发,凭着峨嵋派的势力与手段,整个武林怕都会翻个个,有命拿钱,无福消受啊!

    “干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有人发出闷闷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说道。

    “……妈的,拼了,干!”

    “做了这一票,老子便金盆洗手!”

    纷杂的声音不断响起,粗豪者有之,慢声细语者亦有之,杂七杂八,皆在为自己鼓劲,大声吆喝声中,隐隐透出心虚。

    这帮人,乃是盘踞在顺庆路的一伙劫匪,平日里各自分散,扮成平常人,有行动时,聚到一起,行事狠准,来去如风,在整个顺庆路如入无人之境。

    此次,他们在大竹城的暗桩送来消息,云,出现三只肥羊,虽然来头极大,但身怀一串夜明珠,价值连城。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虽然这三头肥羊来头极大,点子很硬,但那一串夜明珠委实太过诱人,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于是,纷纷聚于此处,欲要打一个埋伏,等待那辆极为好认的马车。

    决心已下,各人眉宇间的表情极为凝重。

    峨嵋派虽然弟子们甚少出动,但各各俱是出手狠辣,动辄取人性命,全无出家人的慈悲心肠,反而如同修罗一般,令人惊惧。

    他们不敢将马送远,万一不敌,也好逃掉,只能衔上缰绳,令它们安静下来。

    按照他们推测,这辆马车早应到来,偏偏至今毫无动静,莫不是消息有误,或者对方已有了警觉?!

    他们躲在树林中,心神不宁,只能声音放轻,互相说着粗俗的笑话,已抒解心中的紧张不安。

    “来了!”有人轻喝一声。

    众人眼中出现一人,自远处奔来,两腿如装风火轮,其速极快,迅如奔马,一溜烟儿跑到众人跟前,气喘吁吁的急报:“头领,点子出现!”

    “多远?!”领头之人忙问。

    “五里左右,他们走得很慢。”乍一停下,他身材消瘦短小,面色通红,淋漓的大汗急骤流出,平了几口气,努力抑制急喘,忙回答道。

    “再去看看,别弄错了。”

    “是。”

    他又一溜烟儿的消失在众人眼中。

    “各位,准备一下,马上要过来了。”头领转身吆喝了一声,粗声道:“莫要大声说话!”

    众人点头,拉上了颈间的黑布,蒙住头脸,只露双眼与头发。

    接着检查身上的兵器与暗器,身为劫匪,自然不能与人光明正大动手,暗算方是最高明最省力之法,若是暗算不成,迫不得已,才与人正面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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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还有三里!”

    “报,还有两里!”

    前去探哨之人每一里一报,奔跑如风,一身轻功,乃众人之翘楚,他不必动手,只需打探,便能与人平分所劫之物。

    众人的气息变得越发沉郁,脸色越发凝重,心下不由升起一股惶恐,对于峨嵋派的恐惧,已是根深蒂固。

    如今,生死只在一线,一旦真的动手,算是踏上不能回头的路,是龙是虫,也在此一举!

    “嗒嗒”的马蹄声远远传来,节奏悠缓,不急不徐,似是早春时节,骑马踏青之感。

    十几人各自摒息凝气,功力聚于双目,运足目力,观看那辆马车,果然颇为奇物,极是好认。

    雪白无暇的骏马,狭长的车厢,四个车轮,不知包着什么,无声无息,只能听到马蹄声,文心阁丫头手打,在阳光下,车厢散发着幽幽的紫光,别有一番神秘与高贵。

    他们各自紧了紧手上的暗器,对于这两匹雪白骏马,倒有些下不了手,若是能够变成自己的,那可是威风无限!

    贝锦仪忽然自榻上坐起,月白襦衣略乱,轻拨披散的柔顺长发,侧耳倾听,拍拍圣女峰上的大手,娇艳的脸庞转向萧月生:“大哥,好像不对劲儿!”

    三人横躺于榻上午憩,萧月生睡在最外头,贝锦仪躺在中间。

    睡觉时,萧月生的大手不自觉的,下意识的摸进她抹胸里,攀上高隆的圣女峰,享受着手掌传来的温软滑腻。

    周芷若也爬起身来,秀发披肩,乌黑油亮,玉腮酡红娇艳,如抹胭脂,侧身挑开窗帘,观看外面情形。

    萧月生抽出手,摸了摸黑亮的八字胡,淡淡笑了笑,心神一动,马蹄声忽然放缓,接着车厢侧转,被拉向路旁的树林。

    “前面有一帮家伙,怕是冲咱们来的!”萧月生摇头轻笑,身子一动,靠到长枕上,身子半倚,顺手拿起床头的白玉杯,悠然的轻晃了晃。

    “莫非真的要钱不要命?!”贝锦仪秀气的眉毛微蹙,恨恨说道。

    峨嵋派的人被人打劫,这可是一个笑话,在如今的武林,除了明教,又有哪一帮哪一派敢惹峨嵋?!

    “那可如何是好?”周芷若轻笼秀发,明眸望向萧月生。

    “大哥,除去他们吧!”贝锦仪轻轻咬着红唇,玉齿洁白晶莹。

    贝锦仪虽然温婉淑静,但毕竟是峨嵋派弟子,除恶即扬善之念,已是根深蒂固,这是鲜血换来的认识,也曾宽容心软,有过几次教训,放虎归山,遗患无穷,便不再幼稚。

    萧月生瞥了一眼周芷若,似是征询她的意见,摊摊手,笑道:“我曾被师父逼着发下戒杀誓,不能随意杀人。”

    两张娇艳妩媚的玉脸露出惊讶与好奇。

    “她心太软。”萧月生苦笑一下,面露无奈,啜了一口碧芜酒。

    “不能随意杀人……”周芷若抿嘴微笑,在随意两字加了重音,瞟了丈夫一眼。

    贝锦仪叉开话题,温柔说道:“那我与师妹去便是。”

    萧月生摇了摇头,让她们出手,磨练一下,增强自卫只能,倒是好事,但他不喜欢自己女人们的玉手多染鲜血。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你们先废去他们武功罢。”

    “……也好。”贝锦仪点头,对于武林中人而言,废去武功,无异于夺其性命。

    马车自树林中驶出,继续沿着官道前行,令前方埋伏的十几人吁了口气,再次紧张起来。

    两匹白马悠然前行,速度却颇快,转眼之间,已来到那十几人埋伏的树林,似是无知无觉。

    “动手!”一声断喝蓦然升起,惊奇一群飞鸟扑啦啦升空。

    顿时数十枚暗器自树林中飞出,在阳光下蓝光闪烁,笼罩住整辆马车,尤其是两匹白马,到了此时,他们虽是心疼,却只能狠下心,比起骏马,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聿——”两匹白马同时发出一声长嘶,鬃毛竖起,气势顿变,浑身筋肉鼓动贲起,陡然加速,宛如两道闪电,刹那平移出几丈。

    数十枚暗器尽数落空,他们惊咦一声,欲要再发暗器,马车已远,已是不及,只能自树林中冲出,提剑拿刀,亲自上阵。

    刀光剑光闪烁寒光,他们施展轻功,目光凶狠狰狞,宛如噬人恶狼,扑向复缓缓而行的马车。

    车厢之门打开,三人缓缓踱步下车,仿佛没有见到冲过来的十几人,贝锦仪与周芷若已挽起秀发,腰佩长剑,妩媚娇艳,兼之英姿勃勃,明眸泛出冷冷的目光。

    “师妹,动手!”贝锦仪玉臂轻动,一道寒光闪现,剑已出鞘,蛮靴微点,化为一道白影,迎击冲来的十几个蒙面人。

    “锵——!”宛如龙吟,周芷若长剑出鞘,紧随师姐之后。

    十几人顿时散开,将两女包围其中,当先两人使刀,两道匹练自空中划下,直劈向两女,刚猛凌厉,摄人心魄。

    但在两女眼中,却是破绽而出,娇哼一声,长剑一震,剑光灿然,竟有眩目之感。

    “呃……”两道呻吟声响起,随即身体一软,长刀落地,两人吐出一口热血,瘫软如泥。

    两女娇小的莲足踢中两人下腹,一道气劲冲入丹田,直接将丹田之气催散,废了他们的武功。

    “大伙儿一起上!”周围诸人见二女一招败敌,不由心中胆寒,峨嵋派高足,果然名不虚传!

    “自不量力!”贝锦仪娇叱一声,越发自信。

    两人武功本就极高,加之萧月生以双修之法提升功力,便是灭绝师太亲至,论及功力,亦是略逊一筹,岂是他们这些寻常高手可及。

    两女直如狼入羊群,摧枯拉朽,转眼之间,兵不血刃,将他们功力尽废。

    萧月生缓缓踱来,以脚尖踢了踢瘫软如泥的十几人,对他们怨毒的目光视而不见,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这般不开眼,能活到如今,诸位的运气令人佩服!”

    “要杀要剐,悉听尊别,莫要消遣老子!”躺在地下一人努力坐起,嘶声喝道。

    “好气魄!”萧月生赞叹一声,身形闪动,瞬间各踢他们一脚,将他们踢起,拍了拍巴掌,摆摆手,叹道:“……算了,不想脏手,你们去吧。”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反常即为妖,这太说不过去,也不符峨嵋派的风格。

    萧月生三人转身进了车厢,马车缓缓离开,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众人,恍如做梦。

    “大哥,真的放过他们吗?”贝锦仪将长剑挂到榻旁厢壁上,扭过娇躯,柔声问道。

    “那些人定都杀过不少人,太便宜他们了!”周芷若也将长剑挂起,咬了咬红唇,明眸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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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49章 复建

    萧月生摇头轻叹,颇有几分悲天悯人之气:“他们仅有十日寿命,……那些劫掠得赃物可不能白白浪费。”

    刚才一踢之间,他已种下阴劲,这种事情,他做来轻车熟路,经常为之。

    这道阴劲宛如定时炸弹,时机一到,便会取他们性命,且能被他感应得到,可以瞬移过去,端掉他们各自的老巢。

    两女纷纷给了他一记白眼,她们真还以为,丈夫是软心肠,不忍杀人呢,没想到做得更绝。

    三人驾着马车,时快时慢,两匹马皆神骏无比,车厢乃以紫檀所制,极是牢固,可容两马纵蹄驰骋,车厢内仍舒适不减。

    临安城繁华依旧,未必因换了主人而改变。

    他们的马车虽然奇异,进临安城时,周围的人们只是瞥上一眼,不以为异,繁华之地的人,眼界自是不同。

    萧月生望着周围熟悉的建筑与街道,宛如重新回到了前世,完颜萍她们玉脸自心底浮现,温柔如水,巧笑倩兮,思念自心底涌出,不可遏止,令他痛入骨髓。

    两女见他神色有异,面色苍白,目光朦胧闪烁,心下一惊,贝锦仪忙伸手按上他肩膀,柔声问:“大哥,怎么了?”

    萧月生眼神恢复清明,勉强一笑,拉住两女的手,柔荑的温软自手心传至心底,温润着他似要碎裂的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完颜萍她们的思念不但未消退,反而越趋强烈,这是他过目不忘的后果。

    每一次思念涌起,他的心便要裂为几瓣,痛入骨髓,但自己回归的时机未到,只能枯等,纵然自己有无上神通,却要顾及她们。

    回过神来,他的神念展开,这个世界的临湖居所在,空寂无人,只有郁郁树林,若非如此,他会感觉回到了从前。

    那便重新建一个临湖居罢!

    时间对他没有意义,故他平日行事,一直悠悠哉哉,不急不徐,看起来颇未散漫。

    如今,他心情迫切,变得雷厉风行,到了客栈,让两女自己出去逛逛临安城,他则出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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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朝代更迭,有人的地方,便有不同的势力,会有首领,每一座城市,皆会有地头蛇的存在。

    如今的临安城,钱塘帮与飘香帮两大帮派对峙而立,一南一北,不分轩轾。

    钱塘帮的帮主刘子兴近些日子颇为暴躁,动辄发火,帮内的众人多是避着他走,免得被他寻一个不少,大骂一通。

    便是他的左膀右臂们,也溜之大吉,他的牛脾气他们最清楚不过,过一阵子便好,现在不触这个霉头为妙。

    刘子兴的烦恼来自老对手飘香帮。

    前一阵子,飘香帮忽然笼络到了一位剑术高手,来自东海的一位无名剑客,剑法极高,自己帮内,竟无一敌手。

    那孙书生好一番耀武扬威,每过两天,便约他去酒楼喝茶,直气得他血气上涌,几乎走火入魔。

    飘香帮的帮主孙承启常作书生打扮,生得也斯文儒雅,不像是武林中人。

    每次与刘子兴见面,皆嘲笑其乃粗人,不想与其一般见识,气得刘子兴怒发须知,难免一番大打出手,只是两帮实力相当,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也只是打打便算。

    如今,飘香帮有了这么一个绝顶高手,无异如虎添翼,登时压了自己钱塘帮一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天傍晚,他正躺在竹榻上翻来覆去,光着膀子,肌肉虬劲,坚如石块,充满阳刚之气。

    屋子的几个窗户大敞,南北通风,凉风习习,颇为凉快。

    他却一直感觉手脚发热,浑身烦躁,最后只好起身下榻,到桌前倒了一盏凉茶,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抹了抹嘴,痛快的吁了口气,压下了心头的燥火。

    他尽量不去想孙承启那张讨厌的脸,一想到他,便怒火窜升,恨不能一巴掌打得他稀巴烂。

    “咳!”一声清咳声蓦然响起,吓了他一个机灵,猛的抓起床头的剑,转身戒备。

    入目所见,一个青衫男子正安坐桌旁,手抚黑亮的八字胡,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什么人?!”刘子兴平日的狂躁收敛无遗,坐在床上,拄着长剑,沉静问道。

    此人来至自己身边,无声无息,这份骇人功力,足以杀自己几次,不可力敌。

    “在下萧南秋,冒昧前来,刘帮主莫要见怪才是!”萧月生抚着八字胡,呵呵笑道。

    对于刘子兴的变化,他并不觉惊异,成为一帮之首,毕竟需有非同一般人的能力。

    “原来是萧……先生,幸会。”刘子兴也抱了抱拳,如见老朋友,心下却暗自沉吟:“萧……南……秋……?”

    他隐隐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但绝非寂寂无名之辈。

    “贸然打扰,却是在下有一事相求。”萧月生端坐于桌旁,似笑非笑的望着对方。

    刘子兴心下一宽,舒了口气,坐稳了身体,放下长剑,笑道:“萧先生有何吩咐?……在下力所能及,比尽力而为!”

    “呵呵……,听闻刘帮主有孟尝之风,故特此前来相求。”萧月生呵呵笑了笑,不再废话,直接说道:“在下欲在城内置办一处宅子,……另外,城郊五里处,有一座山林,恰位于西湖之西,文心阁丫头手打,彼此相望,也想买下来,盖一处山庄。”

    刘子兴不由迟疑,眉毛皱起:“在城里买一座宅子,倒是小事,但那座山林……,据说乃凶煞之地,不宜住人。”

    “哦——?”萧月生不由失笑,摇了摇头,深深望了他一眼,由读心术知道,并非他在耍滑头,笑道:“我自有破解之法。”

    “那好,……此事并不难。”刘子兴点头,心下涌起一股兴奋,看来此人是初来乍到,想要在临安城落户,真乃天赐高手也,不取天理不容!

    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个月白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只白玉鹰,约两只巴掌大小,通体白玉,温润晶莹。

    此玉鹰雕刻得栩栩如生,观看之时,乍一看到它的眼,仿佛与真正的鹰眼相对,凌厉霸道,生出莫名的震慑。

    “将这个卖了,剩下的钱,便算是刘帮主的辛苦钱。”萧月生将白玉鹰递了过去。

    “好玉!”刘子兴放下剑,两手小心接过,乍一接触,只觉一股清凉顿自手上传至身体,通体清凉,不复燥热,不由轻呼。

    “明天此时,在下再来。”萧月生笑了笑,站起身来,拱了拱手,不等刘子兴说话,身形蓦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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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刘子兴不由一怔,看了看手中白玉鹰,再看看桌旁,恍如一梦,颇有不真实之感,此人的轻功实在匪夷所思。

    将白玉鹰小心放到榻上,他下了榻,在地上走了几步,越想越觉不真实,于是搂着玉鹰,重新躺下,睡上一觉,等待醒来。

    第二天,当他醒来时,看到怀里的白玉鹰,仍不敢断定,自己是否还在梦中,那样的轻功,委实难以相信。

    最终,他咬了咬牙,不管真假,先把事情做了再说,于是招呼手下们前来议事,将此事分派下去,务必完成。

    正与众人说话间,他忽然灵光一闪,朝自己脑袋猛拍了一巴掌,抚掌高叫:“是他,是他!”

    “帮主,哪个他?他是谁啊?”旁边有胆大的开口问,小心翼翼。

    “大人物!”刘子兴瞪了他一眼,然后用力拍了拍手:“大伙儿快去做事,若有差错,老子把他的头拧下来当夜壶!”

    众人哄然应是,纷纷跑开,免得被他逮住,只有两位副帮主留了下来。

    “帮主,那个他究竟是哪位大人物?”其中一位副帮主脾气甚急,忙探身问。

    “嘿嘿,萧南秋!”刘子兴眯着眼睛,摸着下巴,笑得其是古怪。

    “萧……南……秋……?”两人齐齐低头思索,过了半晌,忽然不约而同的抬头,轻呼一声:“思索他?……那个娶了峨嵋派贝周两女侠的?!”

    “嘿嘿,不错!”刘子兴眼睛快要眯在一起,脸上放光,用力拍了拍两人肩膀:“老方,老张,这一回,咱们钱塘帮出头的日子来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一同嘿嘿笑了起来…………

    第二日,当萧月生再次出现时,刘子兴终于相信,这一切并非做梦,对其鬼魅般的轻功戒惧不已,忙将两叠地契递上去,见萧月生露出满意的神情,心下大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萧先生,若是修建山庄,在下可寻一些人出出力气。”刘子兴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道。

    他平日里言行怪诞,肆意无忌,颇有魏晋狂士之风,但在此人面前,却总觉别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自己。

    “嗯……,也好。”萧月生点点头,信手将地契收入袖中,扫了他一眼,温和说道:“过两日,可去找我。”

    说罢,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刘子兴已见怪不怪。

    刘子兴手下办事周到,萧月生所买的宅子,里面一应俱全,甚至丫环仆人都在,可以直接入住,无须再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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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云派寒谷夜晚。

    琼林内,夜明珠洒下清水般光华,将树林变得明亮而柔和,透出浓浓的温馨。

    “真的?……大师兄,你真的要在西湖边上建一座山庄?!”柳清泉娇脆的声音满是喜悦,樱唇微张。

    琼林中一座八角小亭,水云派众人正围坐在这玉桌闲聊,除了萧疏影,她仍在闭关。

    温玉冰及李若云她们皆穿着月白绸袍,丝绦束腰,饱满的玉峰,纤细的腰肢,玲珑饱满的曲线尽显,贝锦仪与周芷若也一样的穿着,坐在萧月生对面。

    到了晚上,萧月生直接带着两女,瞬移回寒谷,睡觉还是在寒烟阁的大床上舒服。

    “地方已经买好,明日开始建造。”萧月生接过林晓晴递来的白玉杯,抿了一口,呵呵笑道。

    柔和的珠光中,众女俱是雪肌玉肤,明眸如水,曼妙的玉体散发着淡淡幽香,令人心神飘荡,这乃是碧水诀之效。

    萧月生嗅着不同的幽香,虽未喝酒,却已有微醺之意。

    “我还从未去过临安城呢!”柳清泉小手抓着大师兄的胳膊,用力摇了摇,玉脸兴奋得发光。

    萧月生右手端着玉杯,任由她摇晃,杯中美酒点滴不洒,他斜了柳清泉一眼,呵呵笑道:“那明日去逛逛吧。”

    “好啊好啊!”柳清泉忙不迭的答应,随即转向林晓晴与杨玉琪:“三姐四姐,咱们一起去吧!”

    她问也不问李若云,知道她不喜热闹。

    “你跟贝姐姐与周妹妹一起玩吧,我们可走不开!”林晓晴嫣然娇笑,娇艳如花。

    虽然贝锦仪与周芷若已成了她们师嫂,但称呼却未变,两女不在意,温玉冰也并不多管。

    柳清泉撅了撅樱桃小嘴,点点头,很快便自己笑了起来,星眸眯起,似是憧憬着临安城的繁华与热闹。

    “二师妹,碧血门还是不依不饶?”萧月生放下白玉杯,脸色正了正,望向身边的李若云。

    “上次杀了两个人,已不敢再靠近温府了。”李若云淡淡瞧着玉杯,微抬臻首,清冷如玉,风姿如仙。

    “师兄,何苦一直撩拨这个小小的碧血门?!”杨玉琪咬着一粒紫葡萄,盈盈眼波瞟来,红唇冷艳诱人。

    “碧血门非是小门派,如今仅露冰山一角罢了。”萧月生温润目光掠向李若云,显然她明白自己之意。

    “那……,师兄是想钓大鱼喽?”林晓晴嫣然笑问。

    “嗯,不错。”萧月生笑着点头,带着赞语之意,叹道:“……碧血门身后,可是朝廷,如今他们只吞并小帮小派,待其壮大,或能威胁到峨嵋武当。”

    “那还真得小心!”杨玉琪吐出葡萄皮,点点头。

    “师傅,明日,我想将成都城的碧血门扫荡一次,免得弟子们下山出什么差错。”萧月生望向一直淡然不语的温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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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50章 赵敏

    “……也好。”温玉冰略一迟疑,见他露出笑意,拿清冷的目光深深一刺他:“少杀些人!”

    “师父放心。”萧月生收起笑脸,郑重点头,在众师妹们面前,他不像单独相处时那般随便。

    “师兄,咱们打牌吧?!”柳清泉娇声提议,明眸眨动,她自憧憬中醒来,兴致极高。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一扫,掠过众女娇美无暇的玉脸,笑着点头:“好,打牌!……输者唱曲!胜者点词牌!”

    诸女的嗓音皆悦耳动听,唱起词来,虽技巧不高,胜在朴素自然,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开始时,贝锦仪与周芷若尚放不开,随着几杯清梦酒不知不觉入腹,她们微微醺然,渐渐变得开朗活泼,开始与林晓晴她们疯玩。

    峨嵋山平日里极为枯燥,少女的天性被压抑下来,如今终于释放出来,笑声欢快,举止轻灵。

    只是她们的歌声实在算不上优美,跑调太严重,弄得萧月生没办法抚琴,只能无奈的放弃,几人敲着玉杯相合,声音清脆,颇是好听。

    到了半夜,她们纷纷压抑下兴奋,该回去睡觉了,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敌人便是睡眠不足,这可是大师兄的训示,反正明天接着玩便是。

    第二日,萧月生睡到自然醒,下得床来,太阳已悬在半空,阳光明媚。

    贝周儿女早已不见,她们可不好意思跟着睡懒觉,已离开寒谷,去了水云派,跟着李若云她们一起练功。

    阳光明媚,水云派的校武场上,莺声燕语,娇叱不休,她们各穿紧身劲装,英姿飒爽,两人或三人一起捉对厮杀,“当当”声不绝于耳,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乃是铁木剑交击所发。

    她们身姿优美曼妙,招式如行云流水,如舞如蹈,赏心悦目,将凌厉的杀机尽隐,令人在迷醉中不知不觉中招。

    校武场的东角,李若云她们聚在一处,各自捉对儿厮杀,贝锦仪与林晓晴一起,周芷若则与柳清泉,李若云与杨玉琪,剑招凌厉,远非其余弟子们可比。

    贝锦仪与周芷若很快败北,继续比试,几招之后,再次被败,她们也并不生气,神态认真,屡败屡战。

    她们二人虽被萧月生增强了功力,但论及剑招的精妙,却非几日之功,两人在李若云诸女面前,无异稚子对成*人。

    被败了十次,几人收了剑,到旁边的长木椅中歇息,纷纷拿出罗帕抹拭鬓角香汗,脸沾红晕,增了几分娇艳。

    “以前比试时,你们可示弱得太过厉害!”贝锦仪将罗帕放回高耸的怀里,白了林晓晴一眼。

    “大师兄有命,小妹几人岂敢不从?!”林晓晴一捋鬓边乱发,妩媚笑道。

    “唉——!”贝锦仪娇声一叹,摇摇臻首:“我们可是井底之蛙了!”

    “贝姐姐,不必着急,求师兄传一套剑法便是!”柳清泉大是不以为然的娇声道。

    “他说,峨嵋剑法已然不错,我们习艺不精。”贝锦仪嗔道,眉眼见却蕴着柔情。

    “嘻嘻,师兄又在偷懒!”柳清泉咯咯笑了起来。

    “你——呀——!”林晓晴明眸流转,瞪了一眼娇笑的柳清泉,转头对贝锦仪道:“峨嵋剑法自是精妙,……不过,五妹的话倒也不错。”

    杨玉琪此时红唇越发红润诱人,冷艳的她抿嘴微笑:“大师兄确实在偷懒,贝姐姐,你瞧小蝶和小情的剑法如何?”

    “很精妙!”贝锦仪用力点头,她也曾与小蝶小情比试过,结果输的很干脆。

    “那便是了!”杨玉琪轻哼一声:“她们练剑时间很短,学的便是大师兄为她们创的剑法。”

    此时,萧月生刚刚起床,在小蝶的服侍下,穿衣洗脸,欲进早膳,不知他的几位师妹们在暗中搞怪,想看他的笑话。

    趁着他在吃早膳,小情飘逸如仙,莲步轻移,一步数十丈,来至校武场上,文心阁丫头手打,向众女笑道:“李姐姐,杨姐姐,公子快要出发了。”

    贝锦仪与周芷若对她的轻功大羡。

    “他终于肯起来了?!”林晓晴妩媚笑道,旁边众女也吃吃娇笑。

    小情笑着点头,白玉似的脸颊飞上红晕,一副羞涩的小女生模样,完全不似少*妇。

    林晓晴妩媚得像一江春水,嫣然笑道:“二姐与三妹不必着急,以师兄的慢腾腾,得好一会儿才能吃完早膳!”

    “嘘——!”杨玉琪忙在红唇前竖起葱指,抿嘴轻笑:“莫要让师兄听到,否则,他定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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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女笑成一团,容光眩目,不过,林晓晴确实不敢再多说,对于大师兄捉弄人的功夫,她们可是领略过的。

    她们对萧月生确实了解颇深,他吃过早膳,在湖上迥廊走了一圈,径直去了水云阁,与温玉冰聊了一阵子。

    待他出来,见到已换好衣衫的两女时,天色已快要正午,几要吃午膳时间。

    李若云与杨玉琪皆着月白罗衫,秀脸如玉,临风而立,衣裾飘动。

    萧月生一手揽一人,三人在原地蓦然消失,贝锦仪与周芷若皆心中泛起异样,微有酸涩之感。

    三人出现在温府后花园,恰被正在练功的李玉如瞧见,忙袅袅娜娜,穿花拂柳,迎了过去。

    “拜见师父,师伯,……!”她上前盈盈一礼,莺声轻唤,最后迟疑的望向杨玉琪。

    “这是你四师叔!”李若云淡淡介绍。

    “玉如见过四师叔!”李玉如忙柔声裣衽而礼,神态恭谨。

    “起来吧。”杨玉琪偎在萧月生身上,忙暗中一碰他,若无其事的点点头,颇显冷淡。

    萧月生放开揽着两女的手,手心仍残余着两具柳腰温软而结实的独特之感。

    他右手抚上八字胡,温和而笑,温润的目光罩住她一眼,对身边的李若云点头,道:“不错,不错,……可堪造就!”

    李玉如此时穿着一身鹅黄罗衫,映得秀脸皎洁无暇,闻听萧月生之言,顿喜形于色,送去感激一瞥。

    她虽想拜入水云派门下,且已成记名弟子,但尚有一关,需得练功数月,以察资质,若资质不符,便是无望。

    她兰心惠质,闻弦歌而知雅意,且已知大师伯在师父心中地位,一听大师伯之语,便知自己定能入得水云派门下。

    “恭喜二姐了!”杨玉琪扫了李玉如一眼,淡淡说道,微厚的红唇,雪白的贝齿,秀鼻笔挺,冷艳依旧。

    李若云微微点头,也颇为清冷,令李玉如颇感讶异,难道,师父与四师叔不合?

    “这帮人倒是机灵,不在城内!”萧月生微阖的双目睁开,笑着摇了摇头。

    “那……便让他们做个饱死鬼吧!”杨玉琪修长优美的雪颈扬起,看了看天空,哼了一句。

    “你们饿了吧?”萧月生举步向前走,一边笑问。

    “嗯,今天的早膳提前许多。”杨玉琪迈着健美的**,举步便弥漫出诱人的性感,仿佛后世的模特。

    “那咱们去状元楼!”萧月生一摆手,迈开大步。

    他们对状元楼已不陌生,轻车熟路的踏上二层,里面颇是热闹,交杯换盏,酒酣耳热,丝竹之时不绝于耳。

    状元楼共有三层,三楼雅阁,太过清静,一楼太过嘈杂,唯有二楼,正合吃饭的气氛。

    对于师父的清冷,李玉如已然适应,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位四师叔,颇有所得。

    她与师父一般,皆是冷面示人,但师父的冷,是自内而外的冷漠,对世事的冷淡,不是人间烟火,而四师叔的冷,则仿佛是一层冰包裹着火球,即使外表冷冰冰的,也难阻炙人的热力,她的风情实在太过诱人。

    她很快推翻原本的猜测,师父与四师叔不时目光交触,似是无声的说话,看起来感情很好。

    周围忽然安静了许多,李玉如将心神自四师叔身上移开,目光扫动,见到一群人缓缓走了过来。

    她心中一动,暗赞一声,好一个翩翩佳公子,随即失望,已看出此人却是女扮男装。

    此女脸如白玉,明眸黑白极分明,巾上簪珠,手拿一柄折扇,白玉为柄,执柄的手与其混为一色,难辨彼此。

    她翩翩而行,气质雍容,身后六人相随,皆是老丑男子,相貌奇异,宛如众星捧月。

    经过萧月生他们一桌时,那六个男子中有一黑脸老者目光登时一亮,在李若云三女的玉脸停住,被身后的老者轻推了一掌,方才跟了上去。

    李玉如心中不悦,望向师父,却见她仿佛未曾发觉,目光微垂,泰然自若。

    “坐这里罢。”娇柔轻脆的声音响起,那扮做男装的少年径自坐在萧月生他们隔坐,仅有她一个独坐,其余六人,则分坐两桌,坐到她旁边,隐隐护着她。

    她忽然又站起,来至萧月生身边,望着他,拱手道:“小子赵敏,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其余六人纷纷站到她身后,满是戒意的盯着萧月生众人,尤其那位黑脸老者,目光炽热,紧盯着杨玉琪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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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51章 玄冥

    萧月生心下一动,放下白玉杯,面露微笑,坐着抱拳:“原来是赵姑娘,在下萧南秋。”

    对于这个赵敏,敏敏特穆尔,绍敏郡主,萧月生自是知晓,先前看他们的排场,六大高手为随从,已是隐隐猜得其身份。

    赵敏手中的玉柄折扇定了定,随即眼波流转,娇笑道:“原来是萧先生,久仰大名,这二位便是尊夫人贝女侠与周女侠喽?”

    “这是敞师妹。”萧月生瞟了一眼赵敏身后六人,伸了伸手,温和笑道:“……若不嫌弃,便请入座吧。”

    赵敏微转身,冲他们摆了摆白玉似的手,在李若云身边坐下,顺便打量了她一眼。

    随她而来的六人纷纷回座,目光仍或明或暗的聚在这边。

    自有店小二奉上茶盏与银箸,她自袖中抽出一方素洁罗帕,将茶盏与银箸仔细抹了一遍。

    李玉如乖巧机灵,起身挪步,上前帮她斟上茶。

    “这里的茶茗甚是一般,姑娘将就一些方是。”萧月生抬抬手,淡淡笑道。

    赵敏微微一笑,冲桌上三女点头示意,放下玉扇,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举止自有几分富贵气度,与李若云杨玉琪她们不相上下。

    赵敏放下茶盏,拿起玉扇,嫣然笑道:“萧先生并娶峨嵋派两美,乃一段佳话,武林盛传,今日得见,幸甚。”

    “别人不骂我贪心花心负心,已是感激不尽。”萧月生摆了摆手,摇头苦笑,端起白玉杯,一仰头,一饮而尽。

    李若云与杨玉琪瞥他一眼,明眸如水,隐隐带着嗔意。

    赵敏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转,尽收眼底,心中暗自一动,看来他的两个师妹对他亦大有情意!

    此时饭菜被端上来,皆是状元楼的招牌茶,萧月生性子挑剔,一般菜肴,难以入口。

    他们拿起银箸,开始吃饭,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娓娓闲聊,说些武林典故,奇闻异事,风土人情。

    对传闻中的萧南秋,赵敏好奇的紧,本以为是惊天动地的英雄人物,方使得两女委屈自己,同时下嫁。

    乍然见到,却是更加好奇,如此平常相貌,似是不通武功,但他身为水云派的大师兄,断不会不懂武功。

    萧月生博学渊识,谈吐如玑珠,听之如沐春风,赵敏不由谈性大发,她亦是见识超人,两人颇是投机。

    “哼!”两人正在谈天说地,杨玉琪忽然轻哼一声,紧抿诱人红唇,玉脸越发冷冰。

    赵敏一怔,心思微转,难不成自己与萧南秋说话,她吃醋了?

    待看到她的眼神,转身一望,方知究竟,忙娇声道:“鹿杖先生,不可失礼!”

    玄冥二老,鹿杖翁与鹤笔翁,前者好色,后者好酒,两人师承百损道人,一身玄冥神掌,至阴至毒,威力无穷。

    那鹿杖翁面色青黑,听闻赵敏之言,只好怏怏收回目光,嘿然一笑,低头吃饭喝酒。

    鹤笔翁则端着酒杯,面露迷醉,对于状元楼的状元酒颇感满意。

    “那位莫非是玄冥二老的鹿杖翁?”萧月生微一侧身,扫了一眼鹿杖翁,淡淡一笑,心下却暗恼。

    他超脱于俗世,若是有人对自己失礼,可以淡然一笑,懒得一般见识,但绝容不得师妹们受半点儿委屈。

    “正是。”赵敏微微一笑。

    “在下闻名已久,不想今日得见。”萧月生呵呵笑道,抚着黑亮的八字胡,目光温润,文心阁丫头手打,无喜无怒,打量一下鹿杖翁,扫了一眼杨玉琪:“师妹,你代为兄与鹿前辈讨教一二罢。”

    “是。”杨玉琪点头,放下银箸,取出袖中丝帕,月白无暇,动作优雅,拭了拭细腻如瓷的嘴角,便要起身。

    赵敏忙劝阻,这鹿杖翁人品虽然卑下,但玄冥神掌确实厉害,兼好渔色,动手之际,难免做出不雅之举,徒伤和气。

    萧月生摇摇头,只是笑了笑,显然心意已决。

    赵敏劝阻了一番,见他如此,也便半推半就,她亦有试探水云派深浅之意。

    鹿杖客大喜过望,忙起身,黑黑的一张脸上满是笑意,双目炯炯,望向杨玉琪的目光炽热无比,与其玄阴心法截然相反。

    萧月生袖子一拂,不远处两张方桌分别飞起,落于另两张桌上,重叠而立,他们东面出现一片空地,硬木地板格外光亮。

    这一手功力与精妙兼具,令周围诸人不由心中一震,赵敏暗叹,原来是深藏不露!

    “切磋即可,莫要伤人性命。”萧月生轻声叮嘱杨玉琪,她冷着脸淡淡点头。

    他声音虽轻,但场内诸人,无一不是绝顶高手,他的话语宛如在他们耳边轻语。

    鹿杖客目光一闪,冰冷的望他一眼,复又变得炽热如火,杨玉琪已起身迈步,步步皆散发性感与诱惑,他乃色中饿鬼,自是难以抵挡,只觉心中瘙痒难耐,仿佛有千百只小手一起抓挠。

    “剑法掌法,但凭姑娘吩咐。”鹿杖客哑着嗓子,一张黑脸笑得像花一般。

    杨玉琪目光冰冷,微垂眼脸,淡淡说道:“不伤人性命……,掌法罢。”

    赵敏身边几人皆不由皱眉,颇觉刺目,这小女子口气忒大!

    鹿杖客早已色迷心窍,心生留情之念,如此一个尤物,万一一杖打死,岂不暴殄天物,忙笑着答应:“掌法,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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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玉琪冷冷扫他一眼,缓缓提掌,修纤雪白,玉指葱白娇嫩,极为动人。

    玉掌提至胸前,已变了模样,由雪白变得莹白,仿佛变成一块儿羊脂白玉,闪着温润光泽,却是萧月生所传凝玉掌。

    “请!”杨玉琪脸色愈白,淡淡而道,白玉似的右掌轻轻一拍,直去鹿杖客中宫,罩向胸前诸要穴,毫不客气。

    鹿杖客紧盯缓缓击来的玉掌,越发心痒难耐,若是这对小手抚摸着自己,定是浑身酥软,神魂颠倒。

    他自恃艺高,待玉掌临身,挥掌轻轻一斩,削向玉腕,目光炽热。

    杨玉琪轻哼一声,莲步轻移,玉掌一翻,变击为削,与鹿杖客冰冷的手掌相撞,仿佛两刀交击,‘卟’的一响。

    两人面色不变,这仅是试探的一掌,鹿杖客忽然惊醒,对方内力醇厚绵绵,浩荡无穷,并不输于自己,难以置信。

    杨玉琪心中一定,对这个鹿杖客极是厌恶,不想与其多纠缠,掌法陡变,快如闪电,幻出数道掌影,仿佛千手观音。

    玄冥掌所恃者,乃其阴毒的掌力,掌法高妙有限,乍见漫天掌影,心惊欲退,却抹不面子,于是强攻一处,攻其必救。

    “啪”白玉般的掌影消失,杨玉琪缓缓收掌,动作优雅,冷冷瞟了对方一眼,若无其是。

    鹿杖客“噔噔噔”退了三步,黑脸变得苍白如纸,乍一站定,复又“噔噔”退了两步,退到桌子上,叠在一起的两张桌子“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光洁的地板上出现六只脚印,深可盈寸,清晰宛然。

    “卟”一口热血喷在脚印中,随着这口热血喷出,鹿杖客神情顿时委靡,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旁边一人飞身而起,右掌按上他背心,送出一股寒气,望向神情冰冷的杨玉琪,讶然之色形之于外,正是鹤笔翁。

    “玄冥神掌,不过如此!”杨玉琪瞟了鹤笔翁一眼,冷冷一笑,退回萧月生身边。

    “师妹,不可妄言!”萧月生温和的轻叱,随即抱拳:“敞师妹性子太直,言语冒犯,莫怪。”

    鹿杖客闻言,一口血再次涌上胸口,鹤笔翁亦是面色阴沉,冷冷瞪向萧月生。

    “好俊的功夫!”赵敏抚掌赞叹,白玉折扇敲着掌心,眼波流转,娇笑如花:“鹿杖先生的玄冥神掌威力绝伦,当世罕有,不想姑娘更胜一筹,佩服,小女子佩服!”

    她身后其余诸人皆望向杨玉琪,目光讶异,他们素知玄冥神掌的厉害,自忖不敢硬接,不想,竟有人与其硬碰硬,将其击败,且是一娇柔女子,匪夷所思,太过匪夷所思!

    “赵姑娘过誉,……她也就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不值一提。”萧月生摆摆手,向杨玉琪打了个眼色,望了望她身后。

    状元楼掌柜正站在她身后,圆圆的脸,神色颇是尴尬,胖乎乎的两手搓个不停,欲言又止,隐隐透出怯意。

    “……赔你!”杨玉琪自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屈指一弹,划出一道银光,飞入掌柜手心。

    萧月生起身,抱拳拱手,笑道:“若赵姑娘没有落脚处,可至城南的温府,那是敞派的宅子。”

    李若云三女跟着纷纷起身,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