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56部分阅读
    “有劳宋姑娘了。”张浩天忙拱手,露出歉然之意。

    宋雪燕清雅一笑,莲步迈出,窈窕的身影蓦然消失,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湖水之中。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不由骇然,他们首次见识到了阵法的玄妙,以他们的内功,两丈之内可闻落叶之声,却听不到丝毫的脚步声。

    香气袭来,人影一闪,宋雪燕再次出现,雪白左手捏着一根细长的树枝,树枝之后跟着一人。正是四大金刚之首,他脸上的神情犹带着迷惑。捏着树枝,状似盲人,样子颇显可笑。

    “诸位公子小心脚步,不能踏错步子,免得陷入阵中。”宋雪燕再次温婉地叮嘱一次,然后莲步轻移。袅袅娉娉,风姿动人。

    紫山的小径并不长,只是颇为险峻,不时需要翻跃巨大地石头,踏过嶙峋而尖利的乱石,皆需不俗的轻功。

    不长的时间,几人终于来到了水云派山门。

    虽然小妹拜在水云派门下,张浩天却是首次过来,看着山道两旁耸立的两块参天巨石,不由生出一种卑微之感。

    这两块参天巨石形状几乎相同。乃是萧月生运用神通自别处搬来,高近五丈。约有后世的七层楼高,挺拔笔直,宛如两柄长剑倒竖,站在底下,向上望去,确有直插云霄之感。

    两块巨石之上个各有一个大字。“水”、“云”,乃是古篆,似是凿刻其上,深可盈寸。

    这两个字写得气势纵横雄浑,却又飘逸如仙,似是矛盾,却又和谐,极为独特,令人见之难忘。

    将几人领到旁边地飞檐小亭中,那里正有一位少女端着一本书看。见到他们,放下书卷。抬起头,娇声道:“宋师姐。”

    “小茹,有客人过来吗?”宋雪燕嫣然一笑,温柔的问。

    “没哪。”叫小茹的少女摇头,盈盈站起,风姿绰约的走过来,明媚的目光扫了一眼张浩天他们。

    张浩天心中暗叹,果然水云派多美女,这位少女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身段匀称娇美,也是一位罕见的美人儿,只是年纪更小一些,若是再长几岁,也定能颠倒众生。

    宋雪燕进了小亭,坐到石桌旁,拿起了紫毫笔,抬头望向跟进来的张浩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要登记一下。”

    “青虹帮张浩天。”他痛快的报上名号。

    “原来是张帮主。”宋雪燕嫣然一笑,提笔“唰唰”几下,将他的大名留下,递给站在身边的小茹。

    小茹扫了一眼,娇声喊道:“青虹帮张浩天张帮主驾到……”

    声音清脆而柔软,不疾不徐,却绵绵不绝,宛如平坦之处地江河之水,尤其最后的两个字,尤其绵长,韵味无穷。

    张浩天心下暗惊,这个小姑娘地气脉悠长,远胜自己,不知自己的小妹如今是否有这般功力。

    出了小厅,宋雪燕继续领着他们向上走,沿着青石小径,正式进入水云派,周围的风景已能看清,但脚下仍须跟着她的步子,这里更为凶险,阵法凌厉,入得阵中,很难全身而退。

    好在温玉冰已经将派内的阵法撤去了大部分,他们只是走了十几丈,便可以随意。

    因为阵法之故,紫山的灵气份外浓郁,使得花草树木格外茂盛,兼之有雾气地滋润,比外面的更为清新。

    “哥哥……”蓦然间,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一位少女身法奇快,宛如一道白光,转眼间射至张浩天跟前,抓住了他的大手。

    “小妹……?”张浩天缩手不及,被她抓住,正想反击,听到她的娇唤,不由一怔,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少女,眉宇之间,依稀从前。

    只是,如今小鸡变凤凰,自己的妹妹已是美丽过人,丝毫不逊于山门前的小茹姑娘,再过几年,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哥哥!怎么才来呀?!”少女扭着蛮腰,薄嗔着抱怨。

    “紫薇师妹,张帮主是就你大哥?”宋雪燕挑了挑柳叶眉,面露惊奇,清亮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两下。

    “见过宋师姐,他便是我大哥。”少女张紫薇忙盈盈裣衽,秀脸酡红,颇是羞涩,觉得自己失礼了。

    宋雪燕轻轻摆手,然后向张浩天微微颌首,笑道:“你大哥在山下遇到了仇家,打斗了一番,耽误了一些时间。”

    “仇家?!”张紫薇登时秀眸圆睁,精致地脸庞露出紧张之色。

    她与张浩天五官倒不太像,杏眼桃腮,琼鼻小巧,樱桃小嘴,看上去极为精致,与张浩天的方方正正颇是不同,仅是眉宇之间有几分相肖,能够认同他们是兄妹。

    “咱们边走边说罢。”宋雪燕玉手轻伸。莲步移动,两人也跟着向前走。一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

    “大哥,这位前辈怎么了?”张紫薇见到那个受伤之人,不由关切转头问张浩天。

    “刚才与人动手受了伤,……幸好宋姑娘及时赶过来,出手救了我们,否则。怕是再也见不到小妹你了!”张浩天苦笑一声。

    “啊?!”张紫薇登时捂住小嘴,吓了一大跳,忙问:“究竟是谁要

    ?!”

    “算了,是帮派之间地矛盾,你不必参和进来。”张浩天摇摇头,摆手说道。

    “大——哥——!”张紫薇登时不依,扭了扭小蛮腰,娇声道:“告诉我看看嘛……!”

    “大哥会解决的,你不必挂心。”张浩天摇头,摆摆手。然后打量了她一眼,呵呵笑道:“小妹。几年不见,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若是在大街上见到,怕是大哥也不敢认你!”

    “嘻嘻,大哥你还是老样子!”张紫薇嘻嘻娇笑一声,挺了挺胸脯。已是颇见峰峦之势。

    “大哥老喽——!”张浩天伸手抚髯,状出稳重老态。

    “根本没老嘛!”张紫薇娇嗔,随即精神一振,急切地娇声问:“大哥,有嫂嫂了吗?”

    张浩天登时摇头,苦笑道:“大哥哪有那个心思?!”

    “哼,也不知你整天忙些什么!”张紫薇登时不乐意了,狠狠横他一眼,撅起了樱桃小嘴儿。

    宋雪燕在一旁听得不由想笑,大是羡慕。她的父母俱亡,没有兄弟姐妹。好在派内有师父及师姐妹们,倒也不觉得孤单。

    几人慢慢往山上走,终于踏进了水云派之内。

    眼前楼宇层叠,布局精致,看上去宛如云宫仙阙,在缥缈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仙气隐隐,实在是一处好景致。

    张浩天虽是个武夫,却也看得心旷神怡,神往不已,恨不能留下不走,便住在此处,做一个逍遥神仙。

    他正看得出神,一脸陶醉之色,忽然听到身边小妹胸脆生生的声音:“拜见三师伯!”

    张浩天转头一看,却见不远处一位身材高挑曼妙的女子飘然而来,身穿月白罗衫,宛如踏着云彩,说不出的飘逸绰约。

    待她走近,看清了面容,他脑海不由轰然一震,一片空白,几乎不会转动,心怦怦地跳个不停,越跳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张浩天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竟会生得这般美,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似夜明珠一般。

    “免了罢。”林晓晴莲步轻踩,轻轻一抬罗袖,娇笑道:“紫薇,你不去采花,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张浩天一颗心跳得更快,这声音糯软如蜜,娇嗲得令人**,心跳不由随着她声音的高低而剧烈起伏,喘不过气来。

    “三师伯,这是我大哥。”张紫薇裣衽一礼过后,指了指呆呆怔立的张浩天,小手顺势落到他腰间,狠狠扭了一圈。

    腰间的疼痛令张浩天醒过神来,忙躬身一礼:“在下张浩天,见过前辈。”

    称林晓晴为前辈,他自己也觉得怪异,她实在太过年轻一些,只是她是小妹的三师伯,自己自然只能这般称呼。

    “张公子不必多礼。”林晓晴摆摆白玉似的小手,黛眉微蹙,略一沉吟:“张浩天……”

    随即,她抬头咯咯一笑:“原来是青虹帮的帮主啊,咯咯……,张帮主,里面请罢!”

    随着武功的精进,清心诀的境界提升,她已有了过目不忘之能,凡是见过一面地人,或是看过一遍的书,皆能深记于心。

    “不敢。”张浩天从容躬身,不卑不亢。

    他目光飘忽,虽是正面相对,却避过她地玉脸。

    林晓晴的容光逼人,令人不可直视,一者是自惭形秽,二是免不了要失态。

    “师父,这位壮士受了重伤……”宋雪燕轻声提醒。

    林晓晴盈盈的眼波一瞟那人,摇头娇笑:“已服了返魂丹罢?”

    “嗯,弟子刚给他服下。”宋雪燕点头。

    “那便无碍了,静养两日便成了。”林晓晴瞥了弟子一眼,淡淡笑道,返魂丹威力之强,便是只剩一口气,也能将人救回来。

    “请到大厅喝茶吧,”林晓晴声音娇嗲,神态亲切,自是将他当成了自己人,笑着看了一眼张紫薇:“大典过后,让紫薇带着你在山上游玩一番。”

    “是,多谢前辈。”张浩天拱手答应,心腹兄弟无恙,他心头放下了一块儿大石。

    “别前辈前辈的叫,我可没那么老呢!”林晓晴抿嘴娇笑,眼波流转,瞥他一眼,嫣然一笑,道:“咱们各论各的,不必随着紫薇,好么,张帮主?”

    “这……?”张浩天有些不知所措,全无刚才面对生死毫不改色的豪迈。

    “就这么定了!”林晓晴高挑诱人地娇躯一扭,转身迈莲步,娇声说道:“走吧,张帮主,进去坐坐罢,里面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

    水云阁的大厅,布置一如原来的素洁淡雅,月白地毯,轻纱幔帐,加之紫藤椅,精致的器具,尽显女子高雅之气质。

    大厅之内,并无水云派的人相陪,萧月生偷懒,正在寒谷与人喝酒,而李若云她们皆是女子,也不想抛头露面,故这些宾客自己坐着,与旁人说着话,受了冷落。

    他们多是怜香惜玉之人,对李若云她们毫不怪罪,一切的过错皆推到了萧月生身上,这个萧南秋实在无礼!

    几人甫一进入大厅,众人的目光齐齐聚于张浩天身上。

    能够被邀来水云派观礼,皆是名重一时的大帮派,一般的帮派,根本不会收到请帖。

    “这位是青虹帮地张帮主……”林晓晴莲步袅袅,跨入厅内,冲着众人露齿一笑,厅内顿时一亮。

    林晓晴负责安置宾客,每来一位,她皆亲自带着进来,介绍给厅内诸人,她有未语先笑的习惯,他们见得多了,却仍忍不住魂魄摇荡,不克自持。

    “紫薇,你留下来陪你大哥罢。”林晓晴转身离开之际,颇是善解人意地吩咐。

    张紫薇登时惊喜,忙不迭的点头。

    林晓晴袅袅离开之后半晌,人们方才回过神来,然后齐齐望向张浩天,想着青虹帮的名字。

    他们不认得张浩天,张浩天却是认得他们当中的几个,这些人物,可不是自己能够高攀得上,索性与小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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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303章 推波

    下聚集的武林中人越来越多,约摸数一数,几乎有两

    “这水云派也太霸道了吧,没有请帖便不让进?!”有人小声的议论,语气不满。

    “就是!……格老子,门派不大,架子不小!”一口极为纯正的川蜀腔,骂起来极溜。

    “就这么将咱们大伙儿拒之门外,太不近人情,成何体统?!”此乃一位老者的声音。

    眼看着太阳已经升到正中,人们开始焦急,武林中人多是些大老粗,不会书生那些斯文,心中不顺,便骂骂咧咧,粗话满嘴。

    “嘘——”有人制止身边的朋友,东张西望,小心翼翼,低下头,轻声道:“水云派的这些美丽女人可不是善茬儿,小心祸从口出!”

    “嘿嘿,我倒不信,发两句牢骚,便要杀我!”此人冷笑连连,面露不屑之色。

    旁边的人不再相劝,无奈的摇头,武林的纷争,多是由一些小的口角而起,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你死我活,最终结成大仇,不死不休。

    林晓晴对这帮人一直密切关注,运功听他们说话,此时听到他们这般,心中生怒,但又有些无奈,总不能真的下山,将骂人者揪出来,动手揍他们一顿吧?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做不了主,雪白的皓齿咬了咬,一扭柳腰,转身向山上袅袅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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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谷

    清澈如镜的寒湖之上,沧澜亭水上莲花。小亭之中,酒香扑鼻。醇厚绵绵,韵味无穷,使人闻之欲醉。

    清风徐来,醇厚地酒香袅袅散开,弥漫至整个山谷。

    少林派的空闻大师,空智大师。武当派地宋远桥、殷梨亭,明教张无忌、杨逍、韦一笑,华山派的岳敬亭、高矮二老者,还有崆峒派的唐文亮、宗维侠二人,以及萧月生,十几个人坐在小亭中,恰能坐得下。

    玉石桌上,佳肴色香味俱全,观之垂涎欲滴,俱是出自卫素心的绝妙厨艺。旁人吃得舌头快要吞下去。

    菜肴刚上来时,转眼之间。便已被消灭了大半,其余留着的,乃是诸人顾及颜面,留待喝酒之用。

    他们纵有再深厚的内功,再好地酒量,在性烈无比的将军吟面前。也是无用,一个时辰过后,他们皆醺然陶陶,空闻大师以茶代酒,但闻着酒香,也有醺然之意。

    “好酒,真是好酒!”杨逍哈哈大笑,仰天一饮而尽,酒渍顺着嘴角流下,沾到了麻布白衣上。他却浑然不顾,豪气干云。

    “萧先生。回去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带上几坛!”韦一笑也仰天饮去一杯,嘎嘎笑了几声,他喝得有些高了,摇晃着头,感叹道:“喝过了此酒,却也是一种折磨,别的酒再难勾起兴致了!”

    “韦兄说得不错,酒太好,也是罪过。”杨逍哈哈大笑,丝毫看不出两人以前的恩怨。

    因为教主之争,两人势同水火,韦一笑觊觎教主宝座,颇有争夺之雄心,却被杨逍所阻,关系自是紧张。

    但自从张无忌做了教主,两人的恩怨开始渐渐变淡,既然已没有纷争,自然矛盾也渐消。

    “呵呵,好啊,你们能拿多少,我便送多少!”萧月生轻晃着银杯,呵呵笑道,他面不改色,宛如滴酒未沾。

    “好,萧先生,这可是你亲口所说,过后可不行以醉话推却!”杨逍抚掌笑道,喜不自胜。

    “放下,在下一向说话算数!”萧月生笑着点头。

    “大师兄……”娇嗲的声音蓦然响起,萧月生转身望去,却是林晓晴正沿着迥廊走来,步步生莲,曼妙无比。

    “师妹,怎么了?”他放下银杯,呵呵笑问。

    小亭内热闹的气氛顿时一敛,豪气之举也收了起来,似是怕吓着林晓晴。

    “山下来了许多人,没有请帖,却想上山,正在鼓噪呢!”林晓晴袅袅而至,宛如踏着云朵飘了过来,带来一阵泌人的幽香,似乎将亭内的醇香冲散。

    “哦——?”萧月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中银杯在轻轻晃动,瞥了她一眼:“人家既已来了,若是拒之门外,显得太过失礼,但咱们水云派太过狭小,容不得那么多人,……便让他们选出十人,邀请进来罢。”

    “这……”林晓晴明眸微睁,怔然片刻,随即嫣然一笑,轻快的答应:“谨遵师兄指示!”

    她秋水般地眼波轻轻一瞥,在众人脸上一掠而过,嫣然轻笑,裣衽一礼:“诸位请尽兴,小女子暂且告退!”

    说罢,又如一朵白云般飘走,消失于寒谷谷口,她飘然而来,倏然而去,香风轻随,风姿动人。

    众人爽然若失,但毕竟皆是些心志不凡之辈,很快便消去此念,恢复原本的兴致,继续喝酒,逸兴豪飞。

    “萧先生,老朽对你可是羡慕得很,几位师妹皆那般能干,你才能这般逍遥自在。”宋远桥抚着清髯,呵呵笑道。

    “呵呵,那倒也是,我性子疏懒,幸得她们能够分忧。”萧月生啜了一口将军吟,笑得颇为自得。

    众人七嘴八舌,皆露出羡慕之色,谓他不知几世修来的福分,竟能拥有如此师妹们。

    坐拥于绝世的美女之间,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这般生活,足以令人羡慕。

    “阿弥陀佛……,萧先生仅请十个人上来,定会惹起一番不小的风波啊——!”空闻大师放下雪瓷茶盏,宣了一声佛号,满脸的悲悯之色,露出不忍之状。

    “大师过虑了,”萧月生呵呵笑道。抚着黑亮地八字胡,摇头感叹一声:“唉……。在下确实无奈,酒菜准备得不足,总不能让客人空着肚子吧?”

    “说起来,还不都是

    真解》闹地?!”杨逍冷峭一笑,摇了摇头,似是对屑。抬头望向萧月生:“萧先生,究竟有没有那本所谓地《水云真解》?”

    萧月生一手执银杯,另一手抚着黑亮的八字胡,瞥他一眼,神秘的嘿然一笑,点点头:“《水云真解》嘛……,倒是有的!”

    “哦——?”杨逍不由一怔,他本以为,这乃是有人不怀好意,以阴招对付水云派。故意散布谣言。

    其余诸人也多这般为,他们皆是聪明人。所思所想与杨逍相差不多,没想到萧月生这般轻易承认。

    “呵呵……,《水云真解》真如外面所传那般神乎其神?!”韦一笑面色潮红,醉眼朦胧,笑得颇有几分傻气,显然已是醉了。

    他一直受寒气所扰。须得喝血以降寒气,自遇到张无忌,被他以九阳神功治好内伤,再无此扰,脸色也不复原本的青白,变得红润许多。

    “神乎其神嘛,倒不至于,外面传得太过夸张了一些,”萧月生放下银杯,摆了摆手。然后叹了口气:“……不过,这本秘芨虽然不错。却只适于女人练,男人却是练不得。”

    “那……萧先生的武功并非源自这本秘芨?”张无忌冠玉般地脸上微泛红晕,朗目明亮逼人。

    他九阳神功深厚无比,自行运转,驱除酒意,但将军吟太过厉害,却无法完全驱除。

    对于萧月生地莫测武功,张无忌一直好奇不已,周围诸人也与他有相同的心思,但他心性纯朴,好奇便问,不顾太多忌讳,惹得杨逍给他打眼色。

    “呵呵……,”萧月生不由抚须而笑,沉吟了一番,笑道:“我地武功却不是来自水云派,而是源自道家一脉,乃是自悟而得,实在侥幸得很。”

    众人听闻,均觉有些匪夷所思,他这身武功,竟是自悟,若是年纪苍苍,倒是可能,他这般年轻,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说起来,确实有些玄妙……”萧月生端起银杯,轻啜了一口,举首遥望,长长一叹,颇是感慨。

    感慨了一番之后,他不由失笑,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自幼好道,想求长生不死之术,但无人指点,便自行修炼,不想,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天人合一之境,元神脱窍,形之于外,看上去便是呆呆傻傻,好在师父一直不嫌弃,精心照料……”

    他长长叹息一声,站了起来,扶拦而望,迎着清风,缓缓说道:“自那天人合一之境中醒来,已是十年过去,却也颇有所悟,练得如今这几招庄稼把式……”

    宋远桥抚着清髯,笑道:“萧先生练的是庄稼把式,那咱们可就惭愧无地了!”

    他清雅的脸庞也染上了酡红,喝得虽不多,但他酒量不大,已颇有醺然之感。

    萧月生笑着摇头:“宋大侠过谦了,《水云真解》嘛,对于女人而言,倒是不可多得,其心法有驻颜之效,据说练成之后,可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众人听了,一想水云派诸女的绝美容貌,不由相信,却也不甚在意,他们身为男人,并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对于容貌并不那般看重。

    “山下的那帮人岂不是瞎忙一场?”矮老者咧嘴笑道,颇是欢愉。

    众人不由摇头失笑,也难免有些兴灾乐祸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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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山脚下

    数百人齐聚在一起,自是不会太过清静,人们议论纷纷,人多嘴杂,倒不怕自己地话被人听到,这么多人,岂能一一分得清哪一句话是哪一个人说的?!

    “欺人太甚,这水云派也太狂妄了!”

    “早知如此,也不来自取其辱了,想来捧场,却被拒之门外,唉,真是丢人啊!”

    “嘘——!来人了!”人群中忽然响起嘘嘘声,连成一片,此起彼伏,人们地议论顿时消失,周围一片安静。

    林晓晴一身月白罗衫,站在山口,清风徐来,罗衫飘动,呈现出高挑而曼妙的身段儿,她身后是浓雾滚滚,白茫茫一片,越发映得她乌发如云,脸颊雪白无瑕,娇嫩得吹弹可破。

    “咳!咳!”林晓晴白玉般的柔荑捂到檀口前,轻轻清咳了两声,圆润柔媚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

    他们不由纷纷合上嘴,转身望向她,林晓晴沐浴在一片清辉中,令人不可直视,仿佛高高在上的仙女。

    “各位大侠,小女子林晓晴这厢有礼了!”她嫣然微笑,裣衽一礼,声音娇嗲柔媚,众人只觉心头的怒火仿佛雪遇沸水,转眼之间,消融殆尽。

    见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林晓晴嫣然一笑,见怪不怪,继续说道:“敝派此次入门仪式,仅邀了几位亲朋小聚,没想到诸位大侠这般热情,小女子先行谢过了!”

    见他们仍在发呆,林晓晴便继续说道,语气娇柔:“只是敝派人丁稀薄,屋宇狭窄,实在容不下这许多人,……大师兄有令,可请十位大侠上山观礼,诸位可自行推举,……待会儿小女子亲自相接。”

    说罢,不等众人说话,便转身而去,曼妙动人的身影消失于浓雾之中,令众人怅然若失,回过神来。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林中人最是争强好胜,谁也不服谁,口说无凭,手下见真章,推选出十人,谈何容易?!

    他们之中本就有许多仇家,因为《水云真解》这一共同目标,暂时按捺下来纠葛,此时,自然难免趁机发作,紫山脚下,顿时风起云涌,波澜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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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304章 仪式

    了这十个上山的名额,山下很快便打了起来,一发而萧月生坐在沧澜亭中,俯仰之间,面露冷笑。

    他可不是心胸开阔之人,他们这帮武林人物欺上门来,莫不是以为水云派易欺不成,轻耍一记小伎俩,算准了他们会中计,这乃人性,无关其它,算是小小的报复。

    即使有头脑清醒之人,知道水云派不怀好意,却也无能为力,每个人都想占一个名额,彼此不服,唯有手下见真章而已。

    至于向水云派施压,却难以实现,有阵法护着,根本无法进入,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听。

    最终,还是选出了十个人,只是此时的山脚下,血腥气弥漫,草地变了颜色,伤亡近百,令人叹息。

    便是林晓晴在山上看了,也心下不忍,但想想却怨不得大师兄,是他们贪心所致,惟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了。

    这十个人,不是德高望重,便是武功高明,皆是佼佼俊杰,其中之一,便有当初曾来过一次的程元贞。

    他的三环剑威力绝伦,竟生生在人群中打败数人,跻身十人之列,经历一次,他的威名陡增,正式跨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十人之中,多是中老年人,年轻最轻者,便是程元贞。

    他本不是太过高调之人,是受其师影响,他的师父乃是一位隐逸之士,武功极高,却一生默默无闻。不显于武林。

    林晓晴的出现,其动人无伦地风姿。令眼高于顶的程元贞脑海一片空白,仅有她那张嫣然微笑地容颜。

    他虽竭力低调,外表谦逊,心底却高傲无比,对于周围的女子,那些所谓的武林侠女皆是一屑不顾。认为仅是些庸脂俗粉,浅薄无知,很难喜欢上她们。

    林晓晴乍一出现,他便不可自拔的陷了进去,所谓的一见钟情,便是如此,毫无道理可言。

    水云派一向封闭,弟子极少下山,若想见上一面,极为困难。此次良机,他又岂能放过。故顾不得其它,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打败数人,挤进这十人之列。

    他们刚刚选好,还未等歇口气,林晓晴高挑曼妙地身影便蓦的出现。仿佛自湖水里钻出来一般自浓雾中出现,极为突兀。

    “诸位大侠,可曾决定?”林晓晴嫣然笑道,双眸波光流转,顾盼风流,令人迷醉,顿时消去了场中紧张的气氛。

    一位身形瘦高的老者自人群中站出,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林女侠,那便有劳了!”

    林晓晴盈盈眼波一闪。娇声笑道:“小女子拙陋,不知老爷子您是……?”

    “老朽北钟弱翁。”老者清奇的脸上露出笑意。抱拳拱手,声音却颇是洪亮,隐隐震得人耳膜发疼。

    钟弱翁瘦长脸庞,剑眉入鬓,丹凤眼,鼻梁挺直,一幅清奇的相貌,双目神采奕奕,格外有神,令人大生好感。

    林晓晴黛眉轻蹙,眼波闪动,宛如清亮的秋水泛起波漪,她略一沉吟,随即笑道:“原来是一剑震北钟老英雄,老英雄的大名,小女子可是仰慕已久!”

    她自有过目不忘之能后,便将武林中的知名人物记入脑海。

    水云派刚刚成立了清秘阁,专司情报,已对这些武林知名人物建立了档案。

    “此许虚名,不足挂齿,让林女侠见笑了!”钟弱翁淡淡一笑,神情淡然。

    “老英雄真是客气,”林晓晴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望向其余诸人,娇声道:“还未请教这几位大侠是……?”

    众人一一向前,由钟弱翁在旁边介绍,林晓晴一一见礼,丝毫没有怠慢之色,众人心中舒适,好感大生。

    程元贞站在十人的最后,当钟弱翁介绍到他时,清奇地脸上笑意更盛,抚着清髯,呵呵笑道:“这位少侠却是当世俊杰,三环剑程元贞程少侠,临安人氏。”

    林晓晴轻轻颌首,明眸转动,瞥了程元贞一眼,抿嘴嫣然笑道:“能得见这般年轻俊杰,小女子幸何如之!”

    “不敢当。”程元贞抱了抱拳,冷冷淡淡回答。

    林晓晴嫣然微笑,眼波掠过他俊逸的脸庞,并未停留,不因他地与众不同态度而多加注意,转身对众人笑道:“诸位大侠请随我来,小女子在前引路,请诸位踏着小女子的脚印前行,莫要踏错,免得陷入阵中,徒惹麻烦。”

    众人都有几分见识,知道水云派外面的布置着阵法,将众人拒之门外,也尝试过了阵法的厉害,走进雾里,总是在原地转圈,无法再向前一步。

    其余众人看着他们缓缓消失于浓雾中,心中又嫉又恨,想要离开,却又不舍,只好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消息,这

    都是冲着《水云真解》去的,不信能够忍住不发难,会儿会有热闹可瞧。

    十人随着林晓晴,经过两盏茶的功夫,达到了水云派中,进入了水云阁。

    一路之上,众人心中震撼,觉得大开眼界,对于水云派地建筑,亦是大为羡慕,宛如置身仙境。

    进了大厅,众人这才发觉,怪不得不发请帖给自己,非是其它,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不够资格!

    原本在座的诸人,皆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或是一流高手,或是大门大派的领袖,可谓是往来无白丁,与他们一比,自己便隐隐矮了一大截儿。

    “各位大侠,人太多,就不一一介绍了,你们自己互相认识一下罢,小女子先行告退!”林晓晴裣衽一礼,飘然离开。

    程元贞眼睛虽然不看林晓晴一眼,心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只觉她一一笑,一举一动。莫不风情万种,动人心魄。

    但他知晓,这样聪慧过人的女子,追在她身后地男人必定不少,免不了大献殷勤,自己若要引起她的注意。只能独辟蹊径,与众不同。

    只是结果令他颇是失望,林晓晴对自己与对别人丝毫没有异处,一视同仁,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他坐在大厅中想着心事,没有参与到众人之中,显得落落寡合。

    在他们这帮人地上头,乃是水云阁的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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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玉冰卧室旁地屋子,是一个幽雅的会客之所,颇为宽敞。温馨柔和,极是宜人。

    里面地布置极为独特。一张宽大的矮榻占了半边地房间,榻上铺着厚厚的锦绸毯子,厚软而舒适,仿佛是为了数个人躺在一起睡觉一般所设。

    温玉冰一身月白罗衫,冷若冰霜的脸庞仿佛由一块儿白玉雕成,莹光隐隐流转。不近人间烟火。

    她的旁边则是李若云,一身雪白罗衫,一张玉脸丝毫不逊色于其师,此时玉脸挂着淡淡的微笑,极是难得。

    她们二人修长的**斜侧而坐,端庄而优雅,师徒二人的对面,灭绝师太一身灰色僧袍,盘膝端坐。

    她手端雪瓷茶盏,古朴的倚天剑横在膝上。倒吊眉毛下的双眼柔和许多,少了往昔的凌厉如电。顾盼之间,眼眸隐隐有紫气闪过。

    贝锦仪与周芷若几位峨嵋派弟子坐在她身后,杨玉琪柳清泉她们也凑在其中,低声喁喁私语,神态亲热,不时轻声低笑。

    灭绝师太此时功力已非往日可比,随着功力地增深,眼力大增,这才发觉温玉冰的进境更快,已是深不可测。

    贝锦仪与周芷若上一次回峨嵋派时,与师父闲聊,曾说起过,如今师父怕是比不过温师父了,因为她地碧水诀大成,功力突飞猛进,有了质的提高。

    灭绝师太听了,颇是不服,暗自较劲,拼命练功,如今方知,两个小丫头所言不虚。

    若是常人,见到如此结果,难免沮丧,灭绝师太却是不同,她反而生出更强烈的好胜心,誓要更为刻苦,以期超越温玉冰。

    “师太,秋儿胡闹,非要办这么个入门仪式,劳师动众的,我也说不过他,只能由着他胡来。”温玉冰在灭绝师太跟前,却是露出淡淡的笑意,说话的语气也轻快明朗。

    “嗯,秋儿行事,看似胡闹,却总有深意。”灭绝师太端着雪瓷茶盏,轻抿一口,摇头说道。

    听到她俩说到萧月生,正在低声说笑地贝锦仪与周芷若耳朵顿时竖起,盈盈的眼波偷偷瞥来。

    “我这个师父,是越来越管不住他了!”温玉冰感慨了一句,晶莹的玉脸露出无奈,清冷化为苦笑。

    温玉冰与灭绝师太的情谊已是颇久,萧月生醒来以前的日子,每年,温玉冰都要去几次峨嵋派,与灭绝师太说说话。

    而灭绝师太性子孤僻,一直居于山上,罕有下山,门下弟子皆敬她畏她,说不得什么心里话,惟有温玉冰,对她的冷漠不以为意,自说自的,灭绝师父也就听着,两人的性子颇是相近,隐隐投缘。

    “看得出来!”灭绝师太冷冷回了一句,瞥了她一眼,对于温玉冰的外表冷硬,内里娇柔,她自是知晓。

    “过一阵子,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一番!”温玉冰冷哼,贝齿紧咬,神情坚定,却换来灭绝师太的摇头,显然不信。

    温玉冰待要再说,门外忽然响起林晓晴娇嗲妩媚地声音:“师父,时辰差不多了。”

    “嗯,知道了,就下去。”温玉冰应道,对灭绝师太说道:“咱们下去吧,他们在等着呢。”

    灭绝师太点头,

    们起身,出了屋子,下楼到了水云阁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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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楼梯,本是喧闹地大厅顿时一静,落针可闻。

    她们几人俱是容光绝丽,宛如沐浴在清辉之中,一同现身到厅内时,众人只觉得眼前光明大放。整个大厅仿佛没有了殿顶,阳光直接照射进来。明亮眩目。

    “呵呵……,师父你们也下来了。”清朗的声音自殿口响起,萧月生一袭青衫,步履飘逸,缓缓步入大殿,平平无奇地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他地身后,少林空闻空智大师,武当宋远桥殷梨亭,明教张无忌杨逍韦一笑,华山岳敬亭高矮二老者,崆峒唐文亮宗维侠也随之步入了大殿,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些弟子与随从,也跟了进来。

    一时之间,宽敞的大殿内竟有拥挤之感。

    “见过师太。”萧月生抱拳见礼。对灭绝师太温煦笑道,表情甚是恭敬。

    “免了罢。”灭绝师太一挥僧袍。冷冷说道,似是不想搭理他。

    萧月生瞥了一眼师父温玉冰,知道她准是在灭绝师太跟前说了自己的坏话,也不着恼,退到一旁,任由空闻大师他们与灭绝师太见礼。

    “师太武功精进。可喜可贺。”

    空闻大师乃少林四大神僧之一,一身武学精深,乍一见面,便感觉到了灭绝师太的异样,不由蔼然微笑着道贺。

    “我不喜走动,呆在山上只有练功打发时间罢了。”灭绝师太的话颇令空闻大师与众人惊异。

    换以往常,听到他如此说,灭绝师太也仅会冷淡地点点头,仅此而已,很难说出这般自侃之语。

    “老纳俗身缠身。倒是羡慕师太的一颗清净心。”空闻大师蔼然微笑,神色赞叹。

    “少林家大业大。你这个做方丈的身不由己,也是无奈之事。”灭绝师太淡淡说道,眼眸中紫气微闪,望向岳敬亭。

    “小子岳敬亭见过师太。”岳敬亭上前抱拳,他的继任大典,峨嵋派仅遣了静玄师太率弟子前往,灭绝师太并未露面,故并不认得他。

    “原来是岳掌门。”灭绝师太点点头,心下却暗自摇头,感慨华山一脉的衰落。

    他们这几个人在一起寒暄,大殿内却是一片安静,仅有他们的说话之声,其余诸人皆噤若寒蝉。

    对于他们而言,空闻大师诸人与他们乃是两个世界的人,遥不可及,几乎很难这般面对面。

    那些本是觊觎《水云真解》的人们,那颗蠢蠢欲动的火热之心像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实未想到,水云派竟能请到这些人物前来,有他们镇着场面,谁又敢放肆?!

    他们正在寒暄,忽然涌进一批亮丽动人的少女,他们身着月白罗衫,皆是秀美动人,身段儿婀娜,令人怦然心动。

    这帮少女也不管众人地目光,进了大殿,便开始忙碌,各忙各的,有地摆放香案,有的悬挂绸花,有的铺设红毯,有的将旁边的幔帐拆下,有的将桌椅搬开,各有所司,有条不紊。

    这此美丽动人地少女俱是动作优雅曼妙,看上去赏心悦目,令众人看得目不转睛,痴迷不已。

    此乃卫素心所训结果,加之萧月生所改的水云派武功潜移默化,如今,优雅与曼妙已融入了她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中,流于自然,毫无做作之感。

    转眼之间,布置完毕,她们悄然退下,带走一阵香风,令众人怅然若失,眼前的世界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入门仪式开始——”宋雪燕温婉柔和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众人已各自安坐于两旁的座位之中。

    自大殿门口开始,一条湖绿地毯铺开,一直延至朝南正坐的温玉冰身前。

    温玉冰身边两侧,各自坐着萧月生几位掌门弟子,萧月生朝西而坐,李若云坐于他对面,一直闭关练功的萧疏影也宛然在坐。

    水云派立派不久,入门仪式也并不繁琐。

    琴声琮琮中,先是李玉如与张思盈向温玉冰磕头,然后是李若云,敬茶于二人。

    然后是李若云告诫二人水云派门规,最终,再赐下一件水云柔衫,正式列入水云派门墙之内,简单之极。

    水云柔衫乃是月白颜色,素洁淡雅,仅衣襟处有一个云朵的标记,再无别的装饰。

    这朵标记乍看似是绣上,再看却又不像,看着仿佛一朵真地白云,极为奇异。这水云柔衫却并非寻常的罗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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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305章 发难

    云柔衫看上去,仅是一件月白色的绸衫罢了,素洁淡着清华之气,其实却是萧月生的杰作。

    此衫刀剑不入,水火不侵,且有避尘袪毒之效,更重的要是,上面设置了一个感应阵法,一旦有刀剑加身,水云玉佩上便有感应,算是丢了一次性命。

    这便宛如后世击剑比赛所用衣服,中剑之后,柔衫的主人必须回到派中,五年不得踏出山门,算是惩罚。

    因为有水云柔衫护体,难免生出懈怠之念,故水云柔衫中剑的惩罚极重,有了此规,身穿柔衫,警惕之念反而比原来更甚。

    琮琮的琴声中,仪式很快结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周围众人看着颇觉讶异,相比于水云派如今的声望,仪式显得太过简单了。

    萧月生倒没有这般自觉,对于繁文缛节他最是敬谢不敏,仪式嘛,关键是有没有,而不是简单与复杂。

    不过,虽然过程简单,隆重程度却不减,水云派弟子皆到场,聚于大殿内,李若云她们身后坐着自己的弟子们。

    二十几个美貌如花的少女,身着月白色的水云柔衫,坐姿优雅曼妙,身段儿玲珑婀娜,齐齐坐在一起,给人以极大的视觉震撼。

    这些美貌如花的少女们神色端肃,目不转睛的看着李若云她们,明眸如水,眼波闪烁,大殿内因为她们的存在,变得柔和而幽香,温柔乡不过如此。群雄不由旌动神摇。

    她们身后。才是受邀观礼的宾客们,看着女人堆中地萧月生。宛如众星拱月,说不出地羡慕。

    赐下水云柔衫,李玉如与张思盈便正式成为水云派的弟子。站到了李若云地身后。

    宋雪燕站在林晓晴身后,此时站出。温婉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仪式毕……”

    少女们俱都动了起来。各自忙碌,这些少女动作曼妙,宛如舞蹈。却是干净利落,宛如施展剑法一般,巧手之下,转眼之间。便将她们刚才的布置撤了下去,还原成本来模样。

    殿内地武林群雄皆有意犹未尽之感。能够坐在这里。尽情欣赏着少女们的绝美殊色。实在是一种无上地享受。

    她们将东西撤去之后,开始摆上了餐具与酒器,宴席便要开始。

    李若云她们与灭绝师太众人则上了二楼,上面另开一席。算是女席,其余地男人们由萧月生相陪。

    踏进二楼的会客屋子时。张思盈忍不住问道:“师父,为何不授我们佩剑啊。……师姐们都有剑。就我们没有。”

    李若云清冷如旧,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一旁的林晓晴抿嘴娇笑道:“小家伙倒是心急!”

    “三师叔——!”张思盈扭动纤细地腰肢,娇声腻道,林晓晴玲珑手段。很易令人生出亲近之念。

    林晓晴抿嘴一笑:“进咱们水云派,先习内功,再练拳法掌法,然后是指法袖法。最后方是剑法,想要佩剑,却要看你的进境喽……”

    “为什么啊?”张思盈眨动着明眸,睫毛如扇:“咱们水云派不是以剑法成名吗?”

    “所以啊,先要练掌法拳法与指法,最弱的方是剑法,这可是咱们水云派的不传之秘哟——!”林晓晴嫣然微笑,盈盈眼波瞥了一下灭绝师太。

    既然贝锦仪与周芷若嫁到了水云派,这个秘密对于灭绝师太而言,便难成秘密。故林晓晴爽快地说出。

    张思盈臻首微歪,想了想。轻轻一拍手,恍然大悟,神秘兮兮的凑到林晓晴耳边,低声道:“咱们门派好阴险哟——!”

    “嘘——!”林晓晴剥葱似地食指竖到红唇边,使了个眼色,朝温玉冰她们那边瞧了瞧,然后也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心里明白便好了,莫要乱说,知道吗?!”

    “弟子明白!”张思盈用力点头。

    两人对了个眼神,然后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跟着李若云她们在宽大地榻上坐下。

    张思盈心思灵动,略一沉吟,便已明白水云派地用心。

    在外人看来,水云派的剑法无双,用尽心思破解的,也只是水云派的剑法罢了,却不知晓,水云派弟子放下宝剑,更具威胁,这无异于多了一道杀手锏,关键时刻,足以救自己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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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众女上了楼,众人不由怅然若失,对这个安排颇是不满,为何不让她们一起呢?!

    只是身为客人,他们却无法多说,只能按捺下不满,将这种情绪全都发泄到酒肴之上,放开肚子,大口吃菜,大碗喝酒。

    酒宴开席,一时之间,大殿内菜香飘逸,令人垂涎欲滴,美酒散发着醇厚地浓香,使人不饮自醉。

    杯来盏去,银箸银杯,劝酒饮酒,热闹非凡。

    程元贞看着林晓晴袅袅而去,巧笑嫣然,与几位师姐妹说说笑笑,说不出的妩媚,心耐难耐,却又不能靠近,实在是一种折磨。

    没有了林晓晴,他感觉大殿内顿时黯然失色,索然无味,虽然

    人,酒香醇厚,却食不甘味。

    “程少侠,可是不舒服?”一剑震北钟弱翁钟老爷子便坐在他身边,见到他无精打采地模样,不由关心的问。

    他们来地十个人被分在一桌,坐在大殿偏东,极大的檀木圆桌,足以坐下十几人,他们坐着丝毫不觉拥挤。

    桌子上面,另有一层,可以旋转,以便移动菜肴的位置,与后世地旋转饭桌一般,只是更为精致一些。

    “哦,没什么。”沉浸在低沉情绪中的程元贞乍然醒来。抬头碰到钟弱翁关切地目光,忙摇了摇头。勉强一笑:“多谢前辈关心。”

    “程少侠,水云派中地这些小姑娘们很美吧?”钟弱翁呵呵笑道。声音放低,带着几分男人私话时地神秘。

    “嗯,很美。”程元贞点头。他爱屋及乌,自是觉得水云派上下无一不好。

    “说实话,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像这般美丽的女子。一位也没有遇到,世间女子,最美丽地好像都让水云派给搜罗来了!”钟弱翁摇头感叹,端起桌上地银杯。满饮一口。

    程元贞笑了笑,虽心有同感,却无法言说,只能端起银杯,轻轻啜了一口,醇厚绵绵。丝毫感觉不到酒的烈性。

    钟弱翁抚着清逸的几缕须髯,呵呵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么样。程少侠,有没有看上眼地。老夫且做一回月老,如何?”

    程元贞心下一惊,目光闪烁一下。微微瞥他一眼,见钟弱翁笑眯眯地抚着清髯,看不出别的表情。不由暗自嘀咕,难道自己太过明显。被他看出些什么?

    程元贞摇头一笑,端起银杯,轻啜一口:“多谢前辈美意,在下可是高攀不起。”

    “程少侠何须妄自菲薄?!”钟弱翁不以为然的摇头。清矍地目光掠过殿内众人,落到程元贞身上,笑道:“程少侠的武功,老夫佩服得很,已是年轻一代数得着地高手,日后必在武林中大放异彩。”

    说到武功,程元贞不由苦笑。看了一眼正桌,那里。张无忌与岳敬亭宛然在座。而下面的一桌。宋青书便在其中。

    至于萧月生,他则忽略不计,在他看来,萧南秋虽然年轻,但已经娶妻,不必将他算在其中。

    钟弱翁顺着他地目光一瞧,放下银杯,呵呵笑道:“张教主的武功,确实高明,这等天纵其才,咱们不必去理会,但那位岳掌门,怕是并不强于少侠你啊。”

    “哦——?”程元贞神情不动,挑了挑剑眉。

    钟弱翁目光扫了扫远处一脸憨笑的岳敬亭,缓缓说道:“上一次六大门派,哦,不,……算上水云派,是七大门派围剿光明顶,华山派原掌门鲜于通身死,群龙无首,只能推选一位新地掌门,……这位岳掌门,年纪轻轻,却声名不显,怕是武功高不到哪里去。”

    “不见得罢,若他武功不济,岂能成为华山派掌门?……难道不怕有损华山派颜面?”程元贞对于此事确实一无所知,况且岳敬亭与他年纪仿佛,地位却天差地别,自是大感兴趣。

    钟弱翁入鬓地剑眉微蹙,面露沉思,摇了摇头,轻叹道:“这其中地利害关系,非是华山派掌权者,外人不知,但论及资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这位岳掌门身上,华山派少年高手,并无岳敬亭此人。”

    钟弱翁忽然一拍手,恍然一笑:“呵呵……,瞧咱们,说得远了,还是说说水云派地弟子们罢,”

    然后他摇了摇头,满脸感叹:“她们可是了不得!……这么说罢,在座的众人,能够抵得住林女侠地,怕是两个巴掌能数得过来!”

    程元贞点头,对于此话,毫无异议,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柳清泉地手段,他们一群高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师妹尚未如此,她这个做师姐地,怕是更为厉害。

    “若能够娶得这般美人儿,便是折寿十年,怕是也有无数少年俊杰毫不犹豫!”钟弱翁呵呵笑道,抚着清髯,定定看着程元贞。

    程元贞终于忍不住,俊脸微红,忙喝了口酒,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怎么样,让老夫去跟萧先生说一说?”钟弱翁呵呵笑道。

    程元贞忙不迭的摆手:“前辈误会了,在下并无此意!”

    “唉——!”钟弱翁明亮的目光看了他半晌,无奈地叹息一声:“你可想好了,错过今日,再想见到林女侠她们,可是艰难得很!”

    “多谢前辈一番美意!”程元贞苦笑,忙端起银杯,大饮一口,将目光转向别处。

    他虽然自傲,却并非没有自知之明,虽是陷入情海。头脑却仍清醒得很。看林晓晴地神情,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中。贸然上去说媒,只会自取其辱。反而将追求地道路堵上,两人再无可能!

    “若是能够娶得美人归,《水云真解》又算得了什么?!”钟弱翁摇头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程元贞心下一沉,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般热心。原来还是为了《水云真解》。娶了林晓

    与秘芨皆得,倒是打得好算盘。他心下暗自冷笑。

    这一次,群雄所喝地美酒虽然醇厚,性子却并不烈,甚至比寻常的美酒还要软上许多。

    喝多了酒,酒壮人胆之下。依他们地性子,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实在是平常之事。为了避免此事,故酒性颇软。

    酒并不烈,却架不住喝得多,此酒醇厚绵绵,口感极佳。醇香诱人,令人实在忍不住,一杯接一杯。很快便醺醺然。

    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忽然一道声音响起:“萧先生,听说,水云派有一部《水云真解》,不知是否是真的?”

    声音在大殿内轰鸣。震得众人耳膜隐隐作疼,却是一位功力深厚地高手所发。

    众人循声望去,乃是中间座位中的一名中年人,穿着葛衣短衫。身形魁梧。脸型方正,浑身肌肉隐隐。似欲破衣而出,蒲扇般的手掌指节粗大,显然是一位外功的高手。

    这一桌位于大殿地正中,不上不下,显然地位不低,青虹帮的帮主张浩天恰巧也坐其中,且是那中年男子地对面。

    张浩天能够坐在这里,却是托了他妹妹之福,否则,依青虹帮的实力,敬陪末座尚且不够格。

    萧月生正在与宋远桥他们说笑,手上银杯微晃,神情悠然,乍听到此话,温润地目光转了过来,神情不变,仍旧带着温煦的微笑。

    “哦——?”萧月生轻晃着银杯,嘴角微翘,温声笑道:“原来是河岳派张掌门。”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河岳派掌门张铸剑抱了抱拳,神色傲然,大声问道:“不知水云派到底有没有这部《水云真解》?”

    “《水云真解》?”萧月生眉毛动了动,呵呵一笑,银杯凑到嘴边,轻抿一口,笑吟吟道:“《水云真解》自然是有地,敝派武功大多源自于它。”

    “哦——?!”张铸剑神情一动,浓眉下地大眼精芒闪烁,凌厉逼人,宛如出鞘之寒剑。

    他微黑的脸色变了数变,终于拱了拱手,坐了下来,端起银杯,一饮而尽,不去看别人的目光,也没有再说话。

    群雄皆是大失所望,没有想到,这个张铸剑竟然虎头蛇尾,到了关键时候,却住嘴不说,实在狡猾得很!

    殿内众人,多数是一帮一派的帮主或掌门,或是一流高手,皆不是蠢笨之人,看到一个小小的入门仪式,六大门派来了五派,如此威风,他们岂能不打退堂鼓?!

    在他们原本想来,趁着这个机会,人多势众,趁机提出将《水云真解》拿出来看看,让大家一饱眼福,算盘打得如意,此时却皆迟疑不决,徘徊不定。

    见众人沉默不语,萧月生呵呵一笑:“大家继续,喝得尽兴才好,派招待不周,多多海涵才是。”

    “如此美酒佳肴,岂能说是招待不周,萧先生过谦了!”宋远桥抚着清髯,呵呵笑着回应,免得冷了场。

    萧月生冲宋远桥笑了笑,然后望向众人:“那诸位请便罢,毋须客气。”

    “慢着!”人群中再次站出一人,令群雄精神不由一振。

    萧月生微微蹙眉,目光自银杯上扫出,望向张浩天身边之人,也是一位中年男子,身形矮瘦,面容猥琐,看上去,很难相信是一位武林高手。

    “孙帮主,有何贵干?”萧月生漫不经心的问道,语气轻淡,笑容微敛。

    “萧先生,《水云真解》在武林中传得神乎其神,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一观?”孙长河抱拳问道,语气诚恳而郑重,声音洪亮,与其猥琐地容貌颇不相符,听其说话,令人对其印象大改。

    萧月生不由失笑:“呵呵,若孙帮主是我,能否答应呢?”

    孙长河一怔,略显尴尬,看了看宋远桥与空闻大师他们,见他们望向自己的目光透着悯然,心下一动,心思百转,抱了抱拳:“是在下鲁莽了。”

    说罢,又坐了下来,再次令群雄失望,他们几乎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只是让他们站出来,却又没有这个胆量,虽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