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72部分阅读
    “原来是这个……”萧月生摇头,一脸不以为然,笑道:“不就人多一点儿,热闹一些罢了,哪算什么大场面?!”

    “嘿,刘老爷子可是恒山派的高手,到时,五岳剑派怕是都会有人过来祝贺,”潘吼不理会他的冷水,兀自兴奋的说道:“这些高手,平常见一面都难得很!”

    看他的样子,萧月生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便自屋中走出来,在院里习练九转易筋诀,

    习练九转易筋诀时。动作缓慢舒展,宛如白鹤亮翅,丝毫看不出什么用劲使力,不像是练功,倒像是平常人用来强身健体的武八段锦一般,潘吼看着大惑不解,忍不住会笑几句。

    萧月生也不多说,但笑不语。仍旧练自己的,潘吼看着无趣,也就离开,回去补个回笼觉。

    九转易筋诀入门之关键。乃是不能有内力,否则,定会走火入魔,当初他曾传给萧无影他们第一层心诀。便是如此。

    他习练之时,恰好武功尽废,丹田损伤,用以入门。恰到好处,否则,只能自废武功。重新开始习练。

    但若要潘吼废去武功。习练九转易筋诀。却是不妥,一者九转易筋诀艰奥无比。进境极缓,怕是根本没有这份悟性,再者,即使习练,若想练回原本的深浅,也需数年之功,实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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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到正午时分,萧月生本还想再练一会功,却被急不可待的潘吼拖出来,来到了刘府。

    这座刘宅颇是气派,却又透出几分雅意,萧月生站在远处瞧了瞧,道:“这个刘正风,看起来倒不像是一介草莽武夫啊。”

    “兄弟,别磨蹭了,咱们快些进去吧!”潘吼紧盯着刘府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不断有人往里走,又看到义弟慢悠悠地欣赏着刘宅,心下大急,急忙催促,他想早一些进府,见一见那些大人物。

    这条大街上车水马龙,刘府大门外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几个刘府弟子在接待宾客。

    向刘府弟子递上请帖时,潘吼指了指萧月生,笑道:“这是我义弟,跟着一起来见见世面。”

    那弟子是个年轻小伙子,执礼甚恭,笑着点头,并未阻拦,伸手侧身,道:“潘帮主,萧少侠,里面请。”

    两人于是缓缓步入刘府,转过屏壁,来到大厅,里面早已经热闹非凡,放眼望去,全都是人。

    “真热闹!”潘吼对萧月生兴奋说道。

    “大哥,你好歹也是一帮之主,矜持一些罢。”萧月生劝道,长沙帮虽然不算太大的帮派,但好歹是一方之雄,根本不必如此。

    “嘿,我这个帮主不算什么!”潘吼摆摆手,指了指大厅,道:“这里拿出一个人来,都比我厉害几分!瞧瞧那位,衣裳破败吧,那是丐帮的副帮主张金鳌!”

    又伸手指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道:“那是三峡神女峰的铁姥姥,手上的拐杖可是铜铸的!”

    “还有那一位,那是郑州**门的夏老拳师,嘿,我在他跟前,抵不过几招。”他又指了指一个须眉皆白地老者,身边围着三个中年人。

    “大哥倒认得不少人!”萧月生扫了几眼,脑海里并没有印象,倒佩服起潘吼的好记性。

    潘吼点点头,满脸自豪,慨然说道:“那是自然,咱们跑江湖的,没一点儿眼力劲儿,岂不是成等着翻船?!”

    萧月生笑了笑,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潘吼见了,心下一笑,忙道:“兄弟,恒山派的人还没到吧?!”

    “嗯,可能没到,也可能进去里面了。”萧月生轻一颌首,随即转身瞥他一眼,淡淡道:“青城派地人也没来。”

    潘吼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以为兄弟想仪琳妹子了呢,看来却是在找余沧海,心下不由一急,道:“兄弟,千万别做傻事,与青城派的仇,日后再算不迟!”

    “呵呵……”萧月生笑而不答,转身伸手,

    令狐兄弟在那边,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潘吼转身望去,见到大厅西南角有一群人,令狐冲正在里面,还有华山派的其他几位弟子。

    “那位想必是君子剑岳先生了!”潘吼伸手指了指人群当中地中年男子。

    此人身形挺拔,面如冠玉,气质儒雅,实是一位翩翩美男子,若非颌下地长须,定会以为是一个青年男子。

    “嗯。”萧月生点点头,目光微眯,仔细观察,见他不管对什么人,皆是有说有笑。一视同仁。丝毫没有华山派掌门的架子,一派儒雅的君子风范,果然不愧人称“君子剑”。

    只是因为先前见到了岳灵珊与劳德诺,早已存了戒心,他倒并未生出亲切之感,反而戒心更甚,如此人物。非是大贤,便是大奸。

    “咱们过去吧!”潘吼急忙道。

    于是拉着萧月生。二人挤开人群,潘吼抱着拳。呵呵笑道:“令狐兄弟,你们何时到的?!”

    “潘大哥,萧兄。你们也到了!”令狐冲急忙抱拳。他跟在师父身后,实在百无聊赖,见到潘吼,实是喜出望外。如见救星。

    岳不群转身望来。他目光清亮,看着潘吼与萧月生二人。轻抚着颌下清须。面带微笑。不瘟不火。

    “师兄,这便是我说地潘大哥与萧先生。”令狐冲向师父介绍。

    岳不群面露微笑。拱拱手:“原来是潘帮主,萧先生。两位对小徒有救命大恩,岳某正想登门道谢。”

    “岳掌门客气了!”潘吼忙道,呵呵笑了两声:“令狐兄弟剑法高明。便是我兄弟不出手。田伯光那厮也讨不了好去!”

    “潘帮主太抬举小徒了。”岳不群一手轻轻抚须。呵呵笑着摇头。

    两人彼此寒暄几句,便有别人插进话来。令狐冲与师父告罪一声,与萧月生潘吼他们走在一处。

    岳灵珊像小跟屁虫似地也跟了过来,瞪着圆圆的眼睛,静静听他们说话。

    令狐冲一拍潘吼肩膀,极是亲热,笑道:“潘兄,刘师叔府上地好酒可是不少,可惜咱们喝不到。”

    “那倒也是,刘三爷可是富得很,定藏着不少地好酒!”潘吼用力点头,露出英雄所见略同地神情。

    萧月生则神情淡然,任由潘吼与令狐冲勾肩搭背的说话,一幅置身事外地模样,心神集中在氤氲的紫丹上,静静催动着天雷诀地运转。

    他们站在大厅的西北角落里,这里离厅口最远,颇是安静。

    “喂,萧先生……”岳灵珊听大师兄与潘吼说来说去,都在说着哪里地酒好,那滋味如何如何,实在无趣,便探头跟萧月生说话。

    萧月生淡淡瞥她一眼,并不开口。

    他虽不开口,岳灵珊却能读懂他眼中之意,是让她有话快说,还有一丝不耐烦在里面。

    岳灵珊娇哼一声,道:“那一日,你们少镖头挺身而出,因而得罪了青城派,实在对不住了。”

    “青城派与福威镖局地恩怨,跟你没什么关系。”萧月生淡淡说道,语气冷淡得很。

    岳灵珊心下恼怒,她自小便被众位师兄们宠着地,宛如小公主一般,到了外面,人们看到她姿容秀丽,也让着她,何曾遇到这样地人?!

    “那……你们少镖头没被他爹爹责骂吧?”岳灵珊强忍怒气,没话找话,问道。

    “拔刀相助,本是好事,总镖头怎会责骂?!”萧月生哼了一声,淡淡说道。

    岳灵珊地火气噌噌的往上涨,俏脸绯红,却又被她压了下来,吁了口气,笑道:“那最好不过。”

    说罢,娇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敢再跟他说话,免得被他气死。

    这正合萧月生之意,岳灵珊虽然秀丽过人,他却很难泛起一丝旖念,全部地心思都放在自己地几位夫人及师妹身上,腾不出心思来胡思乱想,再者,他也觉得有“代沟”,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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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催动着天雷诀,时间流逝得极快,转眼之间,已至正午,他与潘吼被安排到了大厅中央略偏厅口的位置。

    这座位地安排大有讲究,是按照武林地地位与声望所排,潘吼能够坐在中央,已经颇感知足。

    大厅前首,是那些武林名宿及大有身份之人,如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恒山派的定逸师太,华山派地岳不群,青城派的余沧海,还有陕南异人闻先生,雁荡派名宿何三七,他们推来推去,皆不肯坐在首席。

    萧月生地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在余沧海身上一掠而过,对于这个余沧海他并不放在心上。

    他温润地目光终于停在一群尼姑当中。看到了仪琳窈窕地身形。仪琳也在寻找他,两人地目光一碰,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

    萧月生嘴唇轻动,声音在仪琳耳边响起:“仪琳,你师父没责骂你吧?”

    仪琳知道结义大哥地这门功夫叫传音入密,并不为怪,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那便好。过会儿开席,找个机会出来说话。”萧月生微一颌首。在她

    道。

    仪琳转头,偷偷瞥了另一席上地定逸师太,转过身来,轻轻点头。生怕别人看到。

    萧月生放下心事,微阖双眼,坐在潘吼身边,耳朵绵绵不绝传来潘吼与旁人纵身说笑的声音。

    他心境修为已是颇高。能够闹中取静,任由话语左耳进,右耳出。心如明镜。不染尘埃。

    潘吼生来喜欢交朋友。一到人群中,便如鱼得水。欢实得很,萧月生则不然,他如今所求,唯有大道,懒得花费时间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两声砰砰的铳响,然后是鼓乐之声,掺杂着鸣锣开道之声,显然是有官府的人前来。

    刘正风穿着一件崭新的熟罗长袍,匆匆自内堂赶出,对众人轰然的道贺声敷衍的回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他身形矮胖,不像一个武林高手,更像一个富家翁,显然练的是内家地功夫。

    群雄颇是尴尬,仿佛热锅贴到了冷屁股上一般。

    随后,刘正风恭恭敬敬迎进一个官员,那官员鼻孔朝天,对众人颇是不屑,宣了一道圣旨,实授刘正风一个参将之职。

    刘正风恭敬谢过,送上程仪,群雄见了,不由露出鄙夷之色,他们皆是一方之雄,平常里虽不作奸犯科,却并不把官府放在眼中,见刘正风对官府之人如此卑躬屈膝,大是不以为然。

    但他们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自然不会将喜厌形诸于外,见刘正风满脸笑意,他们也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纷纷坐下,恢复如前。

    “这个刘老爷子,莫不是老糊涂了?!”潘吼低声嘟囓了一句,颇是不忿,被萧月生一拉衣袖,止住了话头。

    同席上的诸人也皆避口不谈,只谈***与武林趣事,潘吼为人豪爽,喝酒爽快,很快便与众人杯盏交错,气氛热烈。

    萧月生虽然沉默寡言,但喝起酒来,也极爽快,几杯酒下肚,众人很快便与他亲近起来。

    厅中很快摆上了金盆,盆中装了一些清水,在铳声与爆竹声中,刘正风来到了金盆前,满脸笑容,抱拳圆揖,众人纷纷站起还礼。

    刘正风朗声说道:“众位英雄前辈,众位……”

    萧月生却心不在焉,而是发觉了异样,本是静静站着的人群里有不少地人在慢慢移动,形迹可疑。

    他内功精深,耳力过人,众人一安静下来,他便听到了厅顶上有数道呼吸之声,显然也埋伏着人。

    他暗自一皱眉,发觉其中几人的内功颇深,不在刘正风之下,这么多高手,想必不是衡山派的人。

    他脑海中一转,思维如电,便隐隐猜得,若不是日月神教的人,便是嵩山派地人,少林与武当派泱泱大派,显然不屑于如此作为。

    他精神更为凝聚,耳中完全屏撤了刘正风的声音,宛如丝丝缕缕的细线,分别关注于厅中与房上这些人的举动。

    那一厮,刘正风说完了话,踏前一步,举手便要按到金盆地水中,却蓦的传来一声大喝:“且住!”

    人们转眼望去,大厅外走进四名黄衣汉子,进了大厅,两边一分,站成两排,又有一人自中间昂然进入,手中高举之物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却是一面五色锦旗,镶满了宝石,飘动间,灿然生光。

    “五色令旗!”潘吼低声轻呼,神情激动,见萧月生转头望他,便低声说道:“是五岳剑派盟主令旗,见旗如见盟主。”

    萧月生点点头,随即摇头,暗自一笑,这面令旗实是俗不可耐。

    那身形甚高地黄衫汉子走到刘正风跟前,举着闪闪发光地五色令旗,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暂行押后。”

    刘正风忙问何意,那汉子摇头说不知。只说请刘师叔将金盆洗手押后,此人却是人称千丈松地史登达,乃嵩山派门下弟子。

    定逸师太颇是欢喜,以为盟主令是给足了刘正风的面子,不让他退隐江湖,宛如朝廷上大臣乞骸骨,君主不受一般,关实是一番美意。

    萧月生却心下暗笑。定逸师太果然还是出家人,有一幅慈悲心肠,不把人往坏地方面去想。

    这个史登达,明明便藏在刘府之外。待厅上的人发出暗号,急步出现,恰到好处。

    刘正风却铁了心,偏要洗手。史登达挡在金盆之前,偏是不让,两人僵持不下,萧月生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他已发觉到了异样。只是对于刘府并不熟悉,也不知究竟,只知嵩山派的人已经进了后院。

    众人耳边忽然听到一声少女清脆的声音:“喂。你这是干甚么地。我爱跟谁在一起玩儿。你管得着吗?”

    萧月生虽不知,众人却知道这个少女叫曲非烟。

    然后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听其话意,竟是闯进了后院,拦住了刘正风的女儿,不让她走。

    刘正风顿时气炸,竟有人敢如此无礼,他二弟子米为义急忙赶到后堂,请那人出去大厅坐,那人却道:“不用了,奉盟主号令,要看住刘家的眷属,不可走脱了一人。”

    此话一出,厅中众人无不色变,显然非是大家所想,嵩山派的来意不善!

    “兄弟,你瞧,这是怎

    事?”潘吼大是讶异,低声问萧月生。

    萧月生凝重地摇头,这两帮人虽然与自己毫无挂碍,但他实在看不惯史登达一帮人地嘴脸,里里外外埋伏着这么多人,却仍旧行事鬼樂,实是小人行径,这个所谓的左盟主,定也是个阴险地人物。

    刘正风虽然看似也不怎么的,对官府之人卑躬屈膝,但萧月生目光如炬,刘正风的行径明显有些过了,显然在表演,定是别有隐情。

    如今看来,刘正风败局已定,房上埋伏十几人,有几个内功皆是不弱,甚至有两个与他相仿,且里外还有那么多地爪牙,刘府才有几个人,根本不堪一击。

    救还是不救?他心中微一思忖,便决定出手,因为后院中那些人,正围住了刘府的家眷,这些妇孺并不通武功,他经验颇丰,一看这架式,便是灭门来的。

    只是若自己贸然出手,定会连累了福威镖局与潘大哥,嵩山派地掌门如今可是五岳剑派的盟主,灭福威镖局与长沙帮,不费吹灰之力。

    正在此时,忽然传出十几个人一齐喝道:“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十几个人同时大喝,且是身怀武功,声音响亮,将萧月生自深思中惊醒,他抬头看了一眼,转身对潘吼道:“潘大哥,我出去一下。”

    “瞧这架式,你出得去么?”潘吼苦笑道。

    “无妨。”萧月生淡淡一笑,身形一闪,消失在他眼前,再一闪间,已出了大厅。

    他身法极快,守在门边的嵩山弟子疑为自己眼花,并不在意。

    萧月生出了刘府,缩地成寸完全施展,几闪之间,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在屋子出现,打开包袱里,里面是一些易容之物。

    仅是寥寥几下,他变了一番模样,已由一个面目普通地青年男子变成了中年人,微微发紫地脸膛,双眼精芒四射,一看即知是位高手。

    容不得耽误工夫,他仅是粗粗一画,明显人也能看得出他是易了容的,但他只需别人认不出自己真面目即可,不必完全遮掩。

    缩地成寸再次施展,嵩山派的弟子这一次却丝毫没有察觉,因为一片心思全放在了厅内。

    大厅内,已经剑拔弩张,刘正风正右手举着五色令旗,左手长剑架于一个高瘦的黄衫男子身上,正在说话。

    萧月生无声无息地站在潘吼身边,传音入密于潘吼,道:“潘大哥,是我,莫要露出异状,将事情地经过讲于我听。”

    潘吼也知道他有这般妙法,轻轻点头,瞧了萧月生一眼,低声将他走后的经过快速讲出。

    那边刘正风说着话,然后是定逸师太说话,这边潘吼在低声说,事情经过是因为刘正风结交了一个日月神教的长老曲洋,他吹箫,曲洋弹琴,两人乃是知己。

    左盟主下了令,须得在一个月之内,刘正风将曲洋杀了,以明心迹,否则,便要清理门户,斩草除根!

    萧月生听完,心中感慨,又是一个痴人,却是真性情之人,他心中对正邪的观念与世人不同,不会去管日月神教还是名门正派,救人之念更坚。

    只是,已经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正是刘正风地大弟子向大年,他凝神仔细一听,心中大喜,竟还有呼吸,生机仍存,只是暗器射中心脉,休克过去。

    他袖中手指一动,一颗米粒大小的丹丸被轻悠悠地弹了出去,恰巧落至仰躺着的向大年嘴中。

    细小地丹丸入嘴即化,顺势流了下去,萧月生暗中吁了口气,这无声无息地一指,委实太耗内力。

    他地内力本是天雷诀,至刚至阳,一指出去,如雷似霆,声势极大,这一指发出无声无息,乃是他强行催动一门心法,天雷诀霸道无比,容不得别的心法同存,故这一指使得极是勉强。

    潘吼已经指出,哪个是大嵩阳手费彬,哪个是托塔手丁勉,哪个是仙鹤手陆柏,哪个是刘正风地大公子,哪个是刘夫人。

    却见刘公子与刘夫人他们身后皆站着一个嵩山派的弟子,拿剑抵在他们背心。

    此时,那陆柏喝道:“狄修,预备着!”

    一个嵩山派的弟子答应一声,将剑尖刺入刘大公子背心肌肉,浅浅一层,渗出血迹。

    陆柏说道:“刘正风,你要求情,便跟我们回嵩山却见左盟主,亲口求情,弟!”

    刘正风惨笑一声,向儿子道:“孩子,你怕不怕死。”

    刘大公子咬了咬牙,道:“孩儿听爹爹的话,孩儿不怕!”

    刘正风凄然一笑,道:“好孩子!”

    陆柏脸色一沉,喝道:“杀了!”

    嵩山派弟子狄修手腕一紧,短剑便要往前送,结果刘大公子的性命,手腕刚要动,却只听一道厉啸,眼前白光一闪,随即手上一麻,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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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33章 岛主

    当”的一响,狄修短剑跌落在地,剑尖犹带着一丝血轻晃了晃,裂成了几段儿,仿佛是摔碎了一般。

    “啊!”狄修发出一声闷呼,急忙捂手,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宛如被生生扭断了一般,阵阵疼痛如潮水袭来,一波接着一波,他眼前一阵发黑,几欲昏厥,身体摇摇欲坠。

    “啊!”众人发出一声惊呼,既是惊讶陆柏的心狠,竟真的下令杀人,又惊讶有人站了出来。

    如今的嵩山派,如日中天,掌门左冷禅乃是五岳剑派的盟主,威势之大,虽不如少林武当的掌门,却也仅在其之下,竟有人敢冒犯,实是一件稀奇之事。

    “什么人暗算?!”托塔手丁勉怒喝一声,身形纵出,落至狄修跟前,将他扶住,一瞪双眼,小眼精光四射,往人群里扫来扫去,目光宛如鹰隼攫兔,杀气腾腾。

    “是我。”萧月生缓缓自人群中走出,目光淡然。

    人们见到这个紫膛脸的汉子站了出来,一片讶然,低声议论,半晌之后,竟没有一个认得出这是何方神圣。

    “阁下何人,为何暗算敝派弟子?!”仙鹤手陆柏拱了拱手,冷冷问道,双目寒芒闪烁。

    “呵呵……哈哈,哈哈……”萧月生仰天长笑一声,如洪钟大吕敲响,桌上的碗碟震动不已。

    群雄心下微惊,此人内力如此深厚,原来是一个硬手,难怪敢站出来!

    陆柏与丁勉虽然凛然,却并不畏惧,他们也可做到如此,任由萧月生缓缓走到刘大公子身边,看他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萧月生止住长笑声,温润的目光一转,掠过大厅内群雄的脸。最后望向陆柏,沉声说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不问不快。”

    丁勉查看了一下狄修的手臂,见已肿了起来,却没有内伤,只要休息几日便可无碍,放下心来,抬头翻眼,道:“有屁就放!”

    此人竟敢犯嵩山之威。即使对狄修手下留情了,也留他不得。想到此处,杀机大起。

    萧月生看也不看丁勉,盯着陆柏,呵呵一笑:“你们几个真的是嵩山派的人。莫不是魔教的人假扮的吧?!”

    “胡说!”丁勉喝叱一声,胖墩墩的身子挪动,来至萧月生跟前。冷笑道:“难不成。你以为诸位英雄眼睛都不好使吗?!”

    “哦——?”萧月生抬了抬眉毛,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冷笑道:“难道嵩山派不是名门正派吗?……为何行事之法却比魔教还要狠毒几分呢?……在下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说着,他摇头感叹。脸上摆出一幅百思不得其解之表情。

    群雄心下暗自称爽,这话恰说到了他们地心坎里,观此次嵩山派众人的行事。先是派人混到人群中,再是埋伏到大厅上,然后又捉了刘正风地家眷。且杀起人来。毫不眨眼。委实狠毒。

    “休得血口喷人!”丁勉大喝一声。瞪大了眼睛:“刘正风与魔教勾结,欲不利我五岳剑派。人人得而诛之!”

    萧月生沉下了脸,转向丁勉,冷冷说道:“刘夫人与刘公子他们已是被点了穴道,不能为害,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这全是刘正风逼得!”丁勉大喝,似要动手。

    “嘿嘿,这倒是奇了,……刘三爷想要一家隐遁海外,终生不履中原,你们仍不放过,莫非这也是左盟主的慈悲仁心?!”萧月生冷笑,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天门道长,岳不群以及定逸师太。

    他们皆隐隐露出恚怒之色,对嵩山派的人大是不满,怨其狠毒。

    丁勉脸色更为阴沉,上前一步,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莫不是魔教的人,故意前来捣乱来的吧?!”

    说罢,猛的推出一掌,直击萧月生胸口,他号称托塔手,一身功夫全在掌上,这一掌推出,气势逼人。

    “嘿,但凡看不顺眼之人,你们便可冠以魔教之名,大肆杀伐,果然好算计!”萧月生冷笑一声,一掌击出,极是缓慢。

    看他出掌,丁勉暗笑一声,再加了几分内力,聚全身功力于右掌,欲要一击必杀,杀鸡儆猴。

    两掌交击,“砰”地一响,声音沉闷,如击败革。

    萧月生纹丝不动,脸露微笑,丁勉却“噔噔噔”退了几步,随即粗胖的身子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如同喝醉了酒,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把,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群雄哗然,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个紫膛脸地汉子内功竟这般深厚,竟能与丁勉硬碰硬对掌,且将他击倒。

    “师兄!”陆柏飞身上前,蹲下身子,双眼却一直紧盯着萧月生,满是警惕之色。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放心罢,在下可不会偷袭那一套!”萧月生摆了摆手,满脸嘲笑。

    陆柏顾不得与他斗嘴,暗自思忖,他既如此说,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必不会偷袭,低下头,探一探丁勉的伤势,五脏六腑被震,伤得极重,却没有性命之碍。

    那一边刘正风长剑架在费彬的脖子上,已看得有些发呆,实未想到,竟有英雄挺身而出,打抱不平,刚才看到大儿子被剑刺入,几乎闭过气去,此时峰回路转,即使他养气的功夫素来深厚,镇定逾常人,仍难免心怦怦跳得厉害。

    “阁下究竟是何人?难道与我嵩山派有仇?”陆柏自怀中拿出丹药给丁勉服下,缓缓起身,阴沉沉地问道。

    “在下东海观

    月生!”萧月生抱了抱拳,将自己原本的名字报了出

    群雄又开始低声议论,纷纷打听,何时东海出了个观云岛?这个萧月生又是何方神圣?

    “原来是萧岛主!”陆柏抱了抱拳,脸色阴沉得宛如外面地天空,缓缓问道:“我们五岳剑派清理门户,萧岛主何必非要干涉?!”

    “在下的心肠还未那么冷硬,眼睁睁看着你们残杀这些无力还手之人!”萧月生沉声说道,微紫的脸庞正气凛然。

    “那在下倒要讨教一番!”陆柏沉声喝道,剑光一闪,长剑已然出鞘。化为一点寒芒,直刺萧月生中要穴,剑势奇快,令人猝不及防。

    萧月生的寒霜剑已经放在屋中,没有带来,免得被人看出破绽,见长剑刺来,轻轻一侧身。踩出一步,恰到好处地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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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门道长,岳掌门,可否听过萧月生此人?”定逸师太转头问泰山派与华山派的掌门。

    二人望着场中二人的打斗。均摇了摇头,示意不知。

    “这倒奇了,东海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定逸师太满腹疑惑,没有注意到身后弟子仪琳地异状。

    仪琳地心神全都系在萧月生身上。用眼睛地余光偷瞥,见他身形忽然一闪,便不见了踪影,心下奇怪。

    她对萧月生极为熟悉。一看他的身形,便感觉有些眼熟,再听他声音与说话地神情。已能确定。他便是自己的结拜大哥萧月生。只不过扮成了另一个人罢了。

    见他与丁勉动手,衣宽大的衣袖里。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指甲陷入肉中而不自觉。

    待见他一掌将丁勉打倒,心下欢愉,忙又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丁勉师叔乃是五岳剑派之人,是自己的前辈,有了此念,实在大不敬。

    后又见到陆柏出手,她的心再次提起,紧张不已。

    “仪琳师妹,怎么了?”郑萼站在仪琳身边,觉察到了她身子微微颤抖,转身一看,见她正盯着场中的打斗,脸色苍白,没了血色,不由轻拍她一下。

    仪琳一惊,打也个哆嗦,脸色都变了,转头见是郑萼,舒了口气,忙竖指于唇前,道:“嘘——,郑师妹,先莫与我讲话,好不好?”

    郑萼见她神情焦急,极是好奇,仪琳地性子可是极好的,甚少见她有焦急的时候,她也对场中的打斗极为紧张,便未多问,转身接着看。

    岳不群身后,令狐冲一幅若有所思地神情。

    他记性极佳,看着萧月生的身形亦是熟悉,想了想,再在大厅内搜寻几眼,没见到他,便隐隐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下甚喜,这正是自己想做的,只是武功尚浅,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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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给我躺下吧!”萧月生沉喝一声,身形陡然加快,右掌自森森的剑光中破出,一掌印在了他地胸口。

    “三师弟!”费彬喝了一声,瞪向萧月生,狭长的眸子透出阴毒怨气,恨不能一剑将他杀了。

    只是他如今落在刘正风手中,刘正风遇事镇定,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横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稳如泰山,一颤不颤。

    陆柏受这一掌,身形顿僵,右手一松,长剑锵然落地,然后身体也缓缓委顿,如同软泥一般。

    一个嵩山派的弟子抢出,将陆柏扶住,叫了一声“师父”,他轻功甚高,扶住陆柏,却看也不看萧月生,生怕对方杀得性起,将自己也一同杀了。

    “陆师兄!”定逸师太也跟了过来,毕竟同气连枝,眼见着嵩山派只剩下二代弟子,他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放心罢,在下可不是嵩山派,死不了!”萧月生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费彬,然后向左右抱了抱拳:“天门道长,定逸师太,岳掌门,余观主,在下只是打抱不平,替刘三爷可惜,如今,刘三爷他们可以走了吧?”

    他非是不想下杀手,只是如今救人最重要,想杀他们,再找时间便是,不能节外生枝,惹定逸师太他们一同出手,太过麻烦。

    “这……”天门道长迟疑不决,抚着长髯,默然不语。

    定逸师太站起身来,对天门道长与岳不群道:“受了些内伤,并无性命大碍。”

    “姓萧地。你视我五岳盟主的令旗如无物,等着被追杀吧!”费彬忽然冷冷说了一句,似乎视脖子上的长剑如无物。

    刘正风脸色一变,他也知道,这一次,这位萧岛主可是惹下了大麻烦,五岳剑派追杀一人,插翅难飞。

    天门道长地脸色顿时一变。抬头瞧了瞧大厅上地群雄,虽然嵩山派地行事之法过激了一些,但持的确实是五岳令旗,若是被萧月生将人救走。五岳令旗地威严何在?!

    “好一张利嘴!”萧月生摇头感叹,一步跨出,落至刘正风身边,一掌拍中费彬。

    “住手!”岳不群身形一动。长剑出鞘,一剑刺向萧月生手臂,欲阻住他的手掌。

    只是萧月生右手看似缓慢,实则奇快无伦。待他剑尖刺到,他已然拍中费彬穴道,身形微微一扭。轻巧地躲过剑尖。轻笑一声道:“岳掌门多虑了!”

    岳不群一

    中。不再刺出第二剑,长剑归鞘,动作潇洒利落。变。

    萧月生手掌按在费彬身后。转头对刘正风说道:“刘三爷。请你当众发下重誓,远遁海外。终生不履中原!”

    刘正风只觉置身梦中,变化之快,有些反应不及,见到他按着费彬,长剑却并未撤下,点点头,将五色锦旗放下,举起右手,郑重说道:“刘某对天发誓,从此以后,远遁海外,至此一生,不踏进中原半步,若违此誓,天雷轰顶!”

    “好——!”萧月生喝了一声采,转身望向定逸师太他们,道:“诸位,如此可好?”

    定逸师太几人神色复杂,微微颌首,若有此誓,确实与没有了这个人无异,刘正风原本就是人缘极佳,他们也愿放他一条生路。

    费彬双眼怒睁,却无法发出声音,萧月生一掌之下,已封了他数个穴位,定逸师太他们也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瞥也不瞥一眼。

    萧月生一手按在费彬背后,忽然一笑,道:“诸位,讲让一让,否则,这位大嵩阳手见不到明日地太阳,可怨不得在下。”

    “萧岛主,莫要伤了费师兄!”岳不群抱拳说道。

    萧月生慨然点头:“那是自然,在下地心肠可软得很!”

    说着,脚下移动,往前走去,费彬双脚离地,如同被人提着,一张脸已经涨得极红,微微发紫,羞怒欲绝。

    萧月生手掌按在他背心,使出粘字诀,平平将他提起,宛如无物,显然是故意羞辱费彬。

    刘正风仍将长剑架在费彬脖子间,他是老江湖了,极为精明,行事小心,虽然萧月生出手击伤了嵩山派地人,他却不会贸然相信,生怕萧月生使地是苦肉计,为的是救回费彬。

    一手提着费彬,另一手轻轻拍出,将刘夫人与刘正风地几个弟子的穴道解开,在群雄的目送下,缓缓向外走去。

    那些嵩山派的二代弟子空有一身剑法,却无力施展,生怕真地伤了费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月生拍开穴道,一个一个往外走。

    有两个弟子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地向大年扶起,背起来,一起往外走。

    萧月生刘正风架着费彬走在最后,在厅口停住,刘正风转身望了定逸师太他们一眼,苦笑着长叹一声,便要离开。

    “哦,对了。”萧月生忽然停住,转回身,笑眯眯的说道:“若是在下发觉了有人追上来,便削去这位大嵩阳手的一节手指,有一次削一次,莫怪言之不豫!”

    嵩山派弟子顿时脚步一顿,削去一节小指,若是右手,便无法使剑,那无异于废其武功,此人实在狠毒!亏得还说自己软心肠!

    萧月生说罢,转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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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消失,群雄唏嘘不已,感慨万千,大呼精彩。多是觉得这个观云岛的岛主做得极漂亮,这一次,左冷禅地面子算是丢尽了,他们心中难免幸灾乐祸。

    一阵咳嗽声忽然响起,却是躺在地上的丁勉醒了过来。

    “二师伯!”嵩山派地弟子大喜过望。围了上去。终于有了主心骨。

    丁勉睁开双眼,看了看众弟子。吃力的问:“如何了?”

    “师父,那个姓萧的挟着四师叔跑了。咱们不敢追。”一个弟子忙说道,弯身将他慢慢扶起,让他坐起来。

    “跑……跑了?!”丁勉刚一坐起,听得此话,面色顿时涨红,气息渐渐粗重,脖子上青筋贲起。宛如数道蚯蚓在蠕动。

    “他威胁咱们,说若是追上去。便断去四师叔一指!”那个弟子点头,一脸气愤。

    “该……该死!”丁勉大骂一声,蓦地身子一抖,脖子仰起。一口血箭仰天喷出,随即直直的一挺身,倒了下去。

    对面地弟子躲避不及,被喷了一身。成了一个红人儿。

    “师父!”“二师伯!”“二师伯!”

    众弟子见他再次昏了过去,跌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由一团大乱。焦急地乱叫。

    定逸师太他们看得不由慨然,走了过去。

    “乱什么乱!”定逸师太粗声喝了一声,指着他们。骂道:“瞧瞧你们。慌成什么样子?!”

    嵩山派众弟子顿时安静下来。低眉顺眼,乖乖听着。这个老尼姑素来蛮横,师父他们尚且不想招惹她,他们更是不敢。

    “让一让,我来看看!”她摆了摆手,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对于嵩山派地这些人,定逸师太委实没有好感,竟将家眷押了出来,瞧那架式,都要杀了,心肠太过歹毒,但同是五岳剑派的人,又不能见死不救。

    她蹲下来把了把脉,摇头道:“血气攻心,伤上加伤,……这一回,有得他受得了!”

    “师太,丁师兄不要紧吧?”岳不群关切地问。

    “死不了,多养一些日子便是了!”定逸师太粗声回答,转身合什,对众人一礼,拉起仪琳的手,道:“我们先走了!”

    说罢,领着恒山派的众人,出了大厅,离开了刘府。

    仪琳被师父拉着,又不能挣脱,只能转身看了看潘吼,想要让潘吼替自己向大哥道一声别,话到嘴边,却又止住。

    她只觉自己反应快了许多,仅是一转念之间便能想到,若是说了,别人也知道

    不在这里,怕是会生出怀疑,便什么也不说。

    岳不群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嵩山派的弟子们道:“你们好好照顾丁师兄与陆师兄,莫要再让他们加重伤势了。”

    “是,多谢岳师叔。”嵩山派弟子满面感激,抱拳称是。

    岳不群又朝群雄抱拳,做了一个团揖,温声辞行,然后带着令狐冲等弟子,离开了大厅。

    令狐冲走在厅口,转身冲着潘吼笑了笑,然后摆摆手,走了出去。

    潘吼也跟着笑了笑,心中却是一凛,令狐冲地笑容颇是古怪,难道,也认出了萧兄弟?!

    潘吼虽然看似豪迈,平常大咧咧的性子,做为一帮之主,却是个外粗内细的人物,眼光敏锐。

    泰山派与青城派见他们离开,此地呆着也无趣,便纷纷告辞,余沧海却是未曾注意到萧月生,他的心思全放在辟邪剑谱上,人虽在刘府,心神仍沉浸在剑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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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刘府,萧月生转身问道:“刘三爷,是否有藏身之处?”

    刘正风点点头:“城外有一处宅子,无人知晓。”

    “如此甚好,先到那里躲上一躲,在下略通一些易容术地皮毛,可为刘夫人及众弟子改扮一番。”萧月生点头,放开已经昏迷的费彬。

    刘正风走在前头,长剑归鞘,提着费彬的衣带,他的几个弟子或搀着刘夫人,或背着两个公子。

    他女儿刘菁则跟在身后,她略通一些武功,仅是用来强身健体,粗浅地很,只是性子好强,不让刘正风的弟子们搀扶,由少女曲非烟搀着。

    这些人皆通轻功,此时逃命,自是不会再留力气,紧跟在刘正风的身后。

    “刘姑娘,快些走罢。”萧月生见刘菁步履蹒跚,曲非烟也娇喘细细,显然有些跟不住了,一步跨至她身边,扶上她的胳膊。

    刘菁身子一僵,转头见到是他,未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地手腕,只觉自他手掌传来一股热气,源源不断的从手腕传至身上,最后到了脚底,顿时脚步轻盈,一步跨出很远,脚下像是垫了一个弹性惊人的垫子一般,一步踏地,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往前冲,丝毫不费力气。

    “萧……萧大哥,观云岛……在什么地方啊?”曲非烟喘着粗气,眨动着明亮地眼睛问。

    “待会儿告诉你,先调息,莫要说话。”萧月生对她笑了笑,温声说道。

    曲非烟点点头,知道不是闹脾气地时候,专心赶路,调匀呼吸。

    转过一条街,来到了一个平平常常的宅子前,刘正风上前轻拍了拍门,共拍了六下,两轻两重再两轻,极有节奏。

    很快,大门“吱”地一声打开,里面探出一个须发皓白的老者,满脸皱纹,目光昏浊,像是一阵风便能刮倒。

    见到刘正风站在外面,老者一句话不说,拉开了大门,让众人进来。

    萧月生搀着刘菁,走在最后,功力潜运,默察了一番,没有听到后面有人,点头道:“咱们进去罢。”

    刘菁秀丽的脸庞已绯红如霞,轻垂着臻首,不敢看他,听到他的话,忙挣开手臂,跑了进去。

    萧月生看了看她,摇头一笑,走了进去,瞥了一眼关门的老者,他确实不会武功。

    这是一座两进的院子,算是中等人家的居宅,刘正风已经坐到太师椅上,见到萧月生进来,起身便要跪倒拜谢。

    萧月生身形一闪,双手托住他双臂,摇头道:“刘三爷毋须如此多礼,折煞在下!”

    “老朽惭愧,竟差点儿被灭了满门。”刘正风露出苦笑,隐现疲惫之色,这一番折腾,实是惊心动魄,生死仅在一瞬之间,经历了大悲大喜,他已有些累了,顿显苍老了许多。

    “嵩山派那帮人处心积虑,刘三爷防不胜防啊!”萧月生安慰道,然后自怀中掏出一只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些小方格,方格中装满了一些颜色各异的药膏。

    “唉,只是大年他……”刘正风神色黯然。

    “他不要紧,已经服下了丹药,”萧月生摆摆手,接着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开始易容罢,刘三爷,从你开始。”

    “大年他……?”刘正风急忙问道,任由萧月生在他脸上抹来抹去,数息之间,已是大换了模样。

    “他未中要害,先前我已给他服了药,保他性命无虞,刘三爷不必担心。”萧月生一边涂抹,一边说道。

    “师父,大师兄气息平和,看来并无大碍。”米为义坐在他下首,也跟着说道。

    刘正风这才放下心,露出欢喜与轻松之色:“谢天谢地,亏得萧岛主,老朽实在不知如何感激!”

    “刘三爷,客气的话不必再说,”萧月生摆摆手,打量了他一眼,点头道:“就这样罢。”

    米为义在一旁看得目光发直,这时回过神来,感叹道:“师父,直是认不出你来了!”

    取来镜子,揽镜一照,刘正风连连点头,赞叹不已,于是十几个人皆经过他手,一一易了容,有的变成老者,有的变成中年人,刘夫人则成了一个老太婆,刘菁则成了一个小丫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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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34章 明驼

    月生将众人一一易容,刘菁端来木盆,里面是清水,的打扮,委实像极了一个丫环。

    萧月生对刘菁微微一颌首,便洗起了手,洗了几下,一边接过刘菁递上来的毛巾,一边问刘正风:“刘三爷,可有什么打算?”

    “嵩山派不会善罢甘休,老朽想早一些出海。”刘正风皱着眉头,轻叹了口气。

    萧月生拭干净了手,将毛巾递还刘菁,抬头道:“若没有去处,不妨先在观云岛落脚,再慢慢合计。”

    “这……”刘正风迟疑,苦笑道:“怎可再劳烦岛主你……”

    “送佛送到西,刘三爷切莫再这般客气了。”萧月生摆摆手,呵呵笑道:“只是我那观云岛却是一座空岛,只有我一人,没有别人,也就自封为岛主了,……你们去住,也能热闹一些。”

    刘正风等人愣了一下,随即一喜,若是如此,最好不过。

    “那就大恩不言谢了!”刘正风也非优柔寡断之人,如今到观云岛落脚最好不过,否则终究会被嵩山派追上。

    于是,在这里吃过午饭,歇息了一阵子,众人便分成几拨,依次出发。

    刘正风与刘夫人一起,米为义与一个弟子带着向大年,萧月生则带着刘菁与曲非烟,其余几个弟子分别带着刘大公子与刘二公子,多是两三个人为伴,容貌各异,很难想到刘府上去。

    他们看到彼此的装扮,极为自信。如此这般装扮。便是嵩山派布下天罗地网,也能安然闯出。

    大嵩阳手费彬地性命,萧月生并未取去,他这般武功。实在难以构成威胁,况且。如今伤人性命,有害无益。只是点了他地穴道。一日过后,穴道自解,他的武功自然会大损。需得调养一阵子。

    这座宅子已经抛弃。原本看门的老者也回了老家。

    他原本是刘正风家的仆人。老来无子,便看了这座宅子。也算是养老。刘正风在他地老家帮他置了地。只等这座宅子不用,便回去守着田地,做一个小地主。

    萧月生带着两个女子,却并不是往外走。而是三转两绕。到了一处街角,低声喝道:“朋友,出来罢。”

    刘菁与曲非烟莫名其妙,看了看他。见他神情沉凝。不像是开玩笑,便向左右望了望。

    一个黑衣人自墙上飘下,宛如一片羽毛,片尘不惊。显出一手极高明的轻功。

    “爷爷!”曲非烟欢叫一声。扑了上去。

    那瘦高地黑衣人露出笑容,抱过曲非烟,转向萧月生。颌首道:“萧岛主高义。老夫曲洋。感激不尽。”

    萧月生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面目清癯。神清气朗,毫无老态,看上去也仅是四十余岁,并无凶戾之气,点点头道:“我若不出手,曲长老也会出手罢。”

    曲洋摇头,将曲非烟放开,苦笑一声:“没想到,因为与我的相交,招致刘老贤弟灭门之祸,委实惭愧,……老夫地武功,比起萧岛主来差得远,想要救人,却是有心无力了。”

    “曲长老客气了。”萧月生笑了笑。

    “爷爷,你干嘛不早出手,将那些坏人杀了?!”曲非烟娇声嗔道,伸手便要去拉曲洋地胡子。

    曲洋一歪头,甩过她的小手,苦笑道:“爷爷正想动手,只迟了萧岛主一步。”

    “哼,刘姐姐的师兄已经被人害死啦!”曲非烟嘟起粉嫩地小嘴儿,狠狠白了爷爷一眼。

    曲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知道小孙女又在撒谎,也不去拆穿,向萧月生抱了抱拳:“萧岛主,今日之恩,定当后报,咱们后会有期!”

    “走好。”萧月生笑着抱拳。

    曲洋抱着曲非烟,不等她说话,飞身而起,跃上了房顶,两个跳跃,消失不见,空气中传来了曲非烟地叫声。

    曲洋身为魔教地长老,极是精明,虽有跟随刘正风一起之意,却知道难免引起萧月生的怀疑,索性不开口,待日后再寻找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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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菁雪白地瓜子脸,挺直地秀鼻,丹凤双眼,眸子清澈,嘴巴不大不小,恰到好处,虽算不得绝顶美人儿,却也是一幅秀外慧中地清雅秀美,毕竟是富裕人家的小姐,教养良好,举止优雅。

    此时的刘菁,雪白的肌肤已经变得微微泛黑,丹凤眼看起来小了许多,顿时少了几分美丽。

    见只剩下自己与萧月生,刘菁顿时面红过耳,低下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快要钻出喉咙。

    萧月生瞧了她一眼,装作不知,转头道:“咱们走罢。”

    刘菁点头,紧跟在他身后,两人转了一条街,来到一间客栈地小院,推门而入。

    “萧兄弟,你可回来了!”潘吼地声音响起,他正坐在院子竹林间的小亭中喝着酒,闻听开门声,飞身而起,两个起落,跃到了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将门关上,转身道:“里边说话。”

    刘菁紧跟在他身后,偷偷打量着潘吼。

    潘吼也好奇的打量着她,看了看她,又瞧了瞧萧月生,露出古怪的笑意。

    “刘姑娘,这位是长沙帮地帮主,我地结拜大哥。”萧月生看两女好奇,一边往里走,一边指了指潘吼。

    他又瞪了潘吼一眼,道:“这位是刘三爷的女儿。”

    “哦——”潘吼恍然,暗道难怪难怪,如今刘菁模样大变,实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他没有认得出来。

    况且。他只好酒<。倒并不那般热衷,当时也没有注意刘菁,更难认出来。

    被潘吼这般一瞧,刘菁羞涩不堪。她能够感觉出潘吼那古怪地笑意,却强作不知。显得落落大方。

    三人进到小亭,萧月生坐下。将那只空杯斟满。一饮而尽,坐了下来,对潘吼道:“大哥。这一次。可要靠你了!”

    “怎么?”潘吼问。也跟着喝了一杯。

    “我想将刘三爷他们送到我地岛上。”萧月生道。

    “唔,这倒是个好主意。”潘吼想了想。点头回答。笑道:“观云岛地岛主。……呵呵,萧岛主,那里终于有人住了。”

    “大哥休要取笑。”萧月生摆摆手,左手轻抚着浓重地眉毛。沉吟了一番。叹

    也不知总镖头那里如何了……”

    潘吼放下酒杯,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嗨,我说兄弟。操那么多心干嘛。林震南可是一个老江湖,想要躲人,谁还能找得到他?!”

    “但愿如此罢……”萧月生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待将刘三爷他们安置好。我等赶回去看一看。”

    “随你随你。你就是一个天生地劳碌命!”潘吼没好气的说道。

    萧月生笑了笑,拿起酒杯。轻啜一口,心中仍在思忖,仍是担心林震南他们。

    如今,辟邪剑谱闹得沸沸扬扬,武林之中,武功秘芨便是祸源,最易闹得血流成河,一本剑谱,怕是能将福威镖局弄得烟消云散。

    “仪琳妹子被定逸师太拉走了,也没说句话。”潘吼重重放下酒杯,大是怅然。

    他将仪琳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子,见不到她,心中不舍。

    “待有机会,再去找她罢,”萧月生劝慰,微啜一口酒,道:“定逸师太对我成见极深,去见仪琳,只会害她受责备。”

    “唉——!”潘吼无奈的长叹,颇有儿女情儿地模样,叹道:“这个老……师太,真是固执,好像咱们能把仪琳吃了似的!”

    刘菁在一旁听得好奇,不知这位仪琳是何方神圣。

    潘吼看到刘菁眼中地好奇,便开口大咧咧地说道:“刘姑娘,仪琳呢,是咱们的义妹,定逸师太的弟子,那些尼姑中,最漂亮的那一个便是了!”

    刘菁抿嘴一笑,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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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潘吼地安排,他们走得顺风顺水,一艘小舟荡江河,顺流直下,不过几日地功夫,便已到达了临安城。

    在临安城中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刘正风他们几人,一个也没落下,皆顺利的抵达。

    到了此,他们大松了口气,临安城鱼龙混杂,即使是嵩山派,也不敢胡乱动手。

    况且,长沙帮在这里虽不是霸主,却也是地头蛇,通晓门路,很快便将他们送出了海,来到了桃花岛上。

    如今,这桃花岛已经被萧月生改为了观云岛,否则,借用旧名,必会惹来一番渊源与纠葛。

    看到岛上桃花盛开,整个小岛变成了花的海洋,一片粉红色,刘菁不由的欢喜,她平常便极为喜欢桃花,乍见到如此之多地桃花,觉得住在这里委实不错。

    刘正风地几个弟子看了,也觉得极是不错,原本以为,会在一个荒岛上度过余生,不想这里美丽如斯,让人留连忘返。

    刘正风呵呵笑道:“萧岛主,果然是好地方,老夫能够在此颐养天年,也算是老天的厚爱!”

    萧月生笑了笑:“这里孤悬海外,没有人烟,不知能不能耐得寂寞。”

    他一直想呆在这里,静心练功,可惜红尘纷扰,难以脱身,这一次,若能够斩去尘缘,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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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萧月生在海边修炼九转易筋诀,动作缓慢,呼吸深沉,胸腹起伏的间隔极长,乍看上去,如同已没有了呼吸。

    蓝天白云,一望无垠。

    海浪轻拍礁石。扑到沙滩上。水花的声音仿佛是天地地韵律。

    这一阵子,他九转易筋诀进展极缓,不复开始时地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天雷诀地进境亦放缓了下来,进入了蕴丹之境。

    这一境界。需得时间的积累,一点儿一点儿,将鸡蛋大小的紫丹温养成龙眼大小,最终挤压成针眼大小。化为玉液,当玉液再次凝成金丹。方才是真正地金丹大道。

    这一过程。比之结成紫丹,艰难千万倍,故他练功更为刻苦,恨不得将每一秒钟都不掰成两半。

    偏偏又不能张驰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