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9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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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爷子神情一动,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迈步走到萧月生近前,笑道:“既然他们想切磋一下,老夫也想瞧一瞧黄姑娘地武功究竟如何高明。”

    萧月生点头微笑,看着场内。

    书房颇是宽大,两人来到场中,并不觉狭窄,况且,追魂剑法并非大开大阖,而是刁钻诡异,常常大违人们的心思,故这般狭窄的场合,反而更有利于追魂剑法的施展。

    “黄姑娘,请——!”周怀仁抽出青锋长剑,缓缓说道。

    他的剑仅是一般的长剑,看其光芒,可能略微锋利一些,比之黄思思森冷逼人的宝剑,差了数筹。

    黄思思觉得他不畏不缩,是个真正地男人,颇有几分爹爹之风,故对他颇有好感,娇声提醒:“你可要小心,我的这柄宝剑锋利得很,上一次便削断了你四位师弟的剑尖!”

    “在下省得,请出招吧!”周怀仁朗朗说道,并不放在心上,长剑竖于胸前,精气神渐渐沉静下来,目光凝注。

    “那好,看剑!”黄思思娇哼一声,又觉得这个人不识好歹,也不必留情,长剑唰的刺出。

    剑光如电,迅疾无比,刹那间出现在周怀仁身前。

    周怀仁右手持剑,左手伸出,掌心贴到剑尖上,剑身一横,平平挡在身前,以两手平推。

    “当”的一声清鸣,黄思思剑尖刺在横着的剑身上,身形顿时一窒,无法向前。

    但此剑极快,冲力极大,周怀仁虽是双手撑剑,剑身却忽的一下朝胸口弯下去,形成一道圆弧。

    “嗨!”周怀仁重重吐了口气,身形不退反进,向前冲了一步。

    剑身弯得更厉害,快要贴到胸口之际,黄思思向前的力道已竭,青锋长剑极为坚韧,呼的一下,弹了回来。

    黄思思只觉一股力道自剑身传来,极为巨大,似乎逼自己身形后退,她娇哼一声,身子一扭,长剑顺势旋动,身子与长剑俱旋转一周,极是迅速,宛如一道匹练绕在她周身。

    脚尖轻轻一点,旋转之力顿时转为前冲,宝剑刺破空气,发出嗤嗤低啸。

    “黄姑娘的剑法,果然不凡!”宋老爷子抚着银髯,缓缓点头。

    刚才这一下卸力之法,轻巧自然,却又借助这股力道,化为攻击,使得长剑奇快无比,发出嗤嗤地破空之声,否则,仅凭她自己的功力,怕是难以将长剑使得这般厉害。

    萧月生微微点头,随机应变,灵动自如,这非是苦练之功,而是得天而授,实有些不公平。

    周怀仁轻喝了一声,脚下一踩,身形前冲,错过她的剑尖,手腕抖动,一朵剑花笼罩在她胸

    黄思思也随之娇喝一声,脚尖一点,身形扭动,宝剑由前刺变为横削,速度更快,宛如一道白虹划过。

    宋老爷子脸色沉凝下来,黄思思这般卸力借力之法,定是一门高深的身法。

    黄思思一直脚尖点地,没有踏实,宛如后世的芭蕾舞,身形旋动,长剑如练,却是威力不凡,看上去更是如舞如蹈,美妙动人。

    她这一招横斩,又快又狠,转变顺畅,毫无滞碍,令人反应不及,周怀仁别无他法,只能拿长剑一横,挡在身前,免受腰斩之劫。

    “当”的一声,他长剑变成两截,剑尖落在了地上。

    黄思思收剑而立,脸上带着娇笑,伸出宝剑,比划了两下:“瞧我的宝剑厉害吧?!”

    周怀仁拿着半截儿长剑,呆呆怔立。

    “行了,以剑取胜,胜之不武,有什么得意的?!”萧月生皱眉轻哼一声,瞪了黄思思一眼。

    听得萧月生之语,周怀仁回过神来,看了看半截儿长剑,又看了看黄思思,面色苦涩,道:“我败了!”

    “周大侠,她仅是宝剑锋利罢了。”萧月生摆了摆手,望向宋老爷子,笑道:“老爷子,寿宴该开始了吧?……在下只身前来拜寿,也没来得及带什么礼物,实在惭愧,……这样罢,在下看老爷子是读书之人,便班门弄斧,写几个字,当作寿礼罢!”

    “哦——?”宋老爷子一怔,呵呵笑道:“萧大侠地宝墨,老夫却要瞧瞧!”

    说罢,一推周怀仁,哼道:“怀仁,呆着做什么,快快笔墨伺候!”

    周怀仁精神一振,忙点头,看了黄思思一眼,收剑归鞘,开始上前忙碌,研墨铺纸,做是极是熟练。

    第一章第118章 猜测

    萧月生提笔挥毫,笔走游龙,重重写下四个大字“松鹤延年”。

    这四个字,却也平常,仅是平平的贺寿之语,随后,他写下落款,落下了萧一寒三个字。

    “好字,好字!”宋老爷子赞叹不已,摇头晃脑,一脸沉醉,右手食指微微颤动,似是在暗自临摹。

    “献丑了,还入方家之眼吧?”萧月生放下了毛笔,呵呵一笑,转头望向宋老爷子。

    “萧大侠,好字,实在是好字!”宋老爷子转头瞧了萧月生一眼,竖起拇指赞叹,忙又转回身子,眼睛盯着四个大字,不舍得离开片刻,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再谦逊,他的书法确实已是炉火纯青,已臻化境,宛如神龙飞天,睥睨之气呼之欲出。

    睥睨之中,却又带着几分飘逸与洒脱,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刚柔相济,圆润自如。

    宋老爷子自从四十岁后,由武转文,琴棋书画,皆有所涉猎,虽然造诣不高,却眼力不俗,尤其喜好书法一道,只觉得奥妙无穷,比起剑法来,更胜一筹。

    见他如此,萧月生抱拳对周怀仁道:“在下等先行告辞了,宋老爷子的寿宴,就不参加了,莫要见怪才是。”

    “萧大侠客气了。”周怀仁看了一眼师父,见他沉浸在那幅字中,脸上神色变幻,似是听不以周怀仁的说话之声。

    他心中微微一叹,看了一眼黄思思,心中沮丧,他一向自视极高。没想到,竟仅是几招,便败在了这位少女身上,虽说她是仗着宝剑之利,却也不该如此轻易败倒。

    看来,她盗去追魂剑谱,并非侥幸。确实有真材实料。

    他暗下决心,自此以后,拼命练苦,再找这位黄姑娘报今日这一剑之仇,找回场子,否则,愧为男人。

    萧月生拱了拱手,飘然而出,黄思思忙跟上来。与小荷并肩走在萧月生身后。

    书房的门拉开,外面站着宋老爷子的几位弟子,皆双眼精芒四射,炯炯有神的望着萧月生三人。

    看到周怀仁跟在他们身后,当初追踪黄思思四人中的老大忙道:“大师兄……?”

    “师父正在屋里,莫要打扰,咱们去送萧大侠离开吧。”周怀仁打了个眼色,缓缓说道。

    他们颇有默契,不再说话。心下却奇怪得很。

    待将萧月生他们送走,回到屋里,四人中地老大急不可耐的追问:“大师兄,如何了?”

    “嗯,事情已经了结,自此之后,不得再提剑谱之事!”周怀仁沉声说道。

    “大师兄,究竟是怎么回事?!”四人中的老大急声问,眼中更是好奇不已。

    “我与那位小姑娘交了手,确实是高手。怕是比你们追她时更高了数筹,咱们败了,心服口服,不得再追究此事。”周怀仁目光灼灼,扫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

    “大师兄竟然败在她手上?!”另一有人难以置信的大声道。

    “嘘——!”周怀仁忙一竖指于唇前,看了看书房,转过头来。呵斥道:“小点儿声!”

    他复又叹了口气,点点头:“那个小姑娘的剑法精妙,不在咱们追魂剑法之下,为兄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还有师父吗?!”那人忙又道。随即省悟自己声音太高。放低声音,低声道:“师父出手。不信还拿不下这么一个小姑娘!”

    “你呀,糊涂!”周怀仁睨了他一眼,哼道:“没瞧见她身边跟着谁吗?!……那是惊鸿一剑萧一寒!”

    “惊鸿一剑又怎么了,他总不能不讲道理吧?!”那人不以为然的摇头,重重哼道。

    周怀仁懒得理他,缓缓说道:“那萧大侠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让那位黄姑娘归还剑谱,谢罪道歉,然后,又赠了一幅字给师父。”

    “赠了一幅字?!”四人中地老大疑惑的问。

    周怀仁点头,右手缓缓抚着颌下的清髯,露出淡淡的微笑。

    “好啊,竟拿一幅字来敷衍咱们!”另有一人得重哼道,大是不满的道:“难不成,那小姑娘偷盗剑谱之事,仅是一幅字便能消平的?!”

    “就是就是!”旁边有人附和,语气不满:“咱们的追魂剑谱,竟比不过一幅字重要?!……这个萧一寒,也太欺负人了吧?!”

    “你们呀……”周怀仁摇了摇头,呵呵一笑。

    “大师兄,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玄妙?!”四人当中的老大见他如此神色,急切的问道。

    “就是就是,大师兄,快说说罢!”其余几人也不是傻子,看到周怀仁这般神情,自然知道别有蹊跷。

    “日后便知!”周怀仁笑道,转身踏步进了书房。

    众人纷纷表示不满,却无法阻止他地脚步,只好自己猜测,却无法可想,难不成,萧一寒的书法绝妙,极为值钱,或者,他所写的是什么高妙的绝学?!

    想到这里,他们心中不由怦然一跳,惊鸿一剑萧一寒,威名满天下,剑出如电,无人能挡,他留下的绝学,岂能平常?!

    想到此,他们急忙涌进了书房,却见师父正喃喃自语,一脸沉醉之态,盯着书案上的一幅字看个不停。

    他们急忙涌到宋老爷子身后,望向案上的四个大字,看来看去,却觉不出有何武功心法的痕迹。

    “师父,难不成,这幅字有什么古怪?!”宋老爷子的关门弟子开口问道,他是一个青年人,身形修长,面红齿白,俊秀过人。

    宋老爷子听到声响,回过神来,转头扫了众弟子一眼,抚着银髯,呵呵笑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师父,快跟我们说说吧,这幅字到底有什么古怪?”其中一位弟子急忙央求道。

    “这幅字?”宋老爷子霜眉一挑,呵呵笑道:“这幅字,实在是天人之作,无人可比啊!”

    “师父,这字上没有什么武功绝学吧?”最小地弟子,那位俊秀过人的青年笑嘻嘻的问道。

    “武功绝学?!”宋老爷子惊愕,随即摇头失笑:“你们呀,整天净想一些武功,没有一点儿雅骨,都给我滚蛋!”

    众弟子嘻嘻哈哈的跑出去,不敢再留在这里,既然师父如此说,那便是没有了,也就死了这条心,一幅字,即使写得再好,在他们眼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老爷子又一招手,将走在最后的周怀仁叫住。

    “师父?”周怀仁走到他近前,恭声问道。

    宋老爷子指了指案上的那幅字,蔼声吩咐:“怀仁,赶快找人将这幅字装裱起来,等一会儿为师要挂在厅上!”

    周怀仁一怔,忙点头,上前卷起那幅字,宋老爷子在一旁不住的叫嚷“小心”,仿佛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周怀仁心下暗笑,脸上却严肃的点头,下手越发轻缓,将那张宣纸轻轻卷起,放到袖子中,转身出去。

    宋府地大厅内,热烈喧闹,人们多在议论萧月生之事。

    听闻惊鸿一剑萧一寒亲自到场,人们多是不信,实在没听说过,那位威名赫赫的萧一寒竟与宋老爷子有旧,萧一寒的家在福建,与这儿距离千里之遥,怎么可能有什么交情?!

    亲眼看到人大声肯定,听到人却纷纷不信,于是争论成一团,将大厅弄得热闹非凡。

    宋老爷子忽然现身,笑呵呵的与众人见礼,并出声赔罪,刚才因为迎接贵客,疏忽了众人,实在歉疚。

    “宋老爷子,那位贵客可是惊鸿一剑萧一寒?!”人群中有人开口大声问道。

    宋老爷子抚髯点头,笑道:“确实是萧大侠,只是老夫与萧大侠并不相熟,这也是初次相见。”

    “那萧大侠为何前来?”有人问道。

    “呵呵,仅是萧大侠路过路们境内,听到老夫办寿,前来凑个热闹而已。”宋老爷子一团和气。

    人们哦了一声,纷纷失望,宋老爷子也不再多说,坐了下来,与几位好友聊天述话。

    周怀仁大步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只精美的卷轴,来到宋老爷子跟前,低声说道:“师父,字已经裱好了。”

    第一章第119章 蓬莱(第二更)

    “好,好,”宋老爷子呵呵大笑,一抬手,指了指客厅正壁:“挂到那上面!”

    客厅的正壁上,挂的是一幅“松鹤延年图”,一只白鹤单腿独立于悬崖上,身边是一株苍劲的松树,清风徐来,白鹤的羽毛飘动,神情舒展,飘逸之气隐隐而出,也是出自名家之手。

    萧月生目光如炬,进屋之际,看到了他客厅上所悬的画,故写出的四个字,恰是“松鹤延年”四个字。

    周怀仁身形一跃而起,缓缓飘向那幅画,手上出现了一枚铁钉,被他一掌拍下,击中墙壁,钉入了铁钉的一半。

    身形在墙上一顿,另一只手轻轻一抖,画轴垂下,顿时展开,他将画轴轻轻挂在铁钉上,身形缓缓飘下,落回了原来所站之处。

    他一上一下,钉上铁钉,再将画轴挂上,身法美妙,兔起鹘落,飘逸而轻捷,顿时博得满堂喝彩,人们哄然大喝,鼓掌声不绝,几乎将大厅的顶蓬掀起。

    宋老爷子抚髯而笑,见到弟子如此争气,自然眉开眼笑,只是他这些年来读书养气,修养不凡,仅是淡淡微笑,喜形不于色。

    “咦,这莫不是惊鸿一剑萧一寒的手迹?!”有人忽然惊讶的叫出声来,指着墙上的画轴。

    人们纷纷抬头望去,喝彩之声再次不绝于耳,其中不凡有识货者,看出这四个字的精妙,随即也有人不由发出“咦”的惊讶轻呼,双目放光,似是遇到什么难以置信之事。

    他们原本以为,这幅字画定是宋老爷子亲自手书,近些年来。宋老爷子偏好读书养性,乃是众所周知。有机会露一小手。常见得很,他们正想凑一凑趣,赞赏一般他写的字,没想到,竟不是他的手笔。

    “宋老爷子,这真的是萧一寒所写?!”有人忍不住问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抚髯而笑,略带几分矜持,缓缓点头:“不错,这一由手书,的确是萧大侠亲笔所

    “哈。宋老爷子,你可不够坦诚!”有人哈哈笑道,带着责备之意。标记1

    宋老爷子哈哈大笑,摇头道:“老朽自问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朋友为何如此指责?”

    那人哈哈一笑,指了指墙上地画轴,笑道:“若是你与萧一寒交情普通,他岂会留下这幅字?!”

    “就是就是,孙麻子说得有理。若是萧一寒不识得你,岂能将这幅字写出来?!”有人高声附和。

    周围的众人纷纷附和,其中也不凡羡慕之色,能与这般名扬天下地高手扯上关系,实非平常人能够做得。

    宋老爷子抚髯而笑,但笑不语,淡淡瞥了一眼周怀仁。周怀仁恰好看过来,与师父地眼光一对。不由点头,露出赞叹之色,自己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儿,还是师父老奸巨滑!姜还是老的辣!

    众人乱哄哄的议论,大厅陷入了热闹之中。

    其中一人带着酸溜溜的口气。恭喜道:“宋老爷子。你这四个字,可是价值连城。足以镇得住当世高手!”

    “就是,有这幅字在,又有哪个人敢欺上门来,若是被萧一寒知晓,定不会轻饶!”旁边有人附和。

    “呵呵,言重言重!”宋老爷子抚着银髯,微微摆手,笑道:“萧大侠的字,已是大师之境,老朽不敢独享,特拿出来,让大家一块儿欣赏欣赏,绝无他意。”

    人们心下暗自一哼,说什么绝无他意,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若是没有他意,才怪了呢!

    这一次寿宴,宋老爷子开怀畅饭,脸上一直带笑意,打心眼里高兴,难以自抑。

    萧月生一行三人,进入登州境内,来到了蓬莱阁。

    一路之上,黄思思一直没给萧月生好脸色看,嘟着嘴唇,不时狠狠白他一眼,萧月生视而不见,仅是跟小荷说话,似是没有看到她。

    自宋府出来,萧月生便是如此,黄思思即使发脾气,萧月生也装作没看到她,似是懒得跟她说话。

    小荷尝低声问他,为何如此,黄思思这个小妹妹虽然顽皮,却也乖巧可人,心地善良,并非坏人。

    萧月生摇头,这般无法无天的女子,加之任性顽皮,实是很难捉摸,还是少惹为妙。

    当初,是萧月生将她扣在身边,纵使她想离开,却是不能,如今,萧月生不管她了,她反而死懒着不走,一直跟在萧月生身后,信誓旦旦的说,非要练好武功,找萧月生报仇。

    她的武功进境极快,追魂剑谱先前仅是印入脑中,却并未练熟,没有几天的功夫,却似已经消化完成,动作纯熟,剑法精妙,宛如练过十几年一般。

    这般资质,萧月生看着确实眼热不已,但想一想她的性格,实在不符他做弟子地标准,还是不惹为妙。

    但这般人物,若是放到武林中人,无异纵马由缰,实是危害天下人,还不如让她跟着自己,多了一层束缚,自己可以管教一

    黄思思对萧月生深恶痛绝,但又对其武功拜服,心中矛盾,练功极是勤奋,恨不得一日千里,将武功绝好,将萧一寒打败,让他趴在地上,自己得意的笑。

    蓬莱阁,并非古代传说中的三仙岛,却也是一处灵地,设有不少的道观与寺庙。

    蓬莱阁据传乃八仙过海之处,被施以仙法而成。汉钟离、何仙姑、吕洞宾、张果老、曹国舅、铁拐李、韩湘子、蓝采和八位仙人。

    相传,某一天,八仙在蓬莱阁上聚会饮酒,酒至酣时,铁拐李提议乘兴到海上一游。众仙齐声附合,并言定各凭道法渡海,不得乘舟,此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之典。

    且传说蓬莱受仙人保护,永不受天灾。这种传说虽有些飘渺,但蓬莱阁不受天灾,确实不假,可谓一处福地。

    文豪苏东坡曾在此留任五日,留下数篇文章,让此地顿成文人墨客蜂拥之所,这里也是道家福地,上清宫,吕祖殿,天后宫,各有道士道姑居其中,文人与道士聚集谈论,处处可见。

    全真七子之一的马钰,便曾是蓬莱阁的主持之一,故蓬莱阁在道家而言,却非无名。

    萧月生来此,却是追寻前世的脚步,想来看一看道家的气息,感受一番天人合一的心境,驱除自己的心魔。

    心魔不除,则一身修为地进境便会迟滞不前,永难臻至大道之境。

    看着萧月生一幅感慨表情,黄思思在一旁暗笑不已,觉得这个萧一寒却原来是多愁善感之人。小荷却知道自家老爷很少这般,知道定有什么缘故,故一直乖巧的不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

    宋老爷子的寿宴已经开席,人们觥筹交错,划拳猜酒,热闹非凡,仍不脱武林中人的豪气。

    宋老爷子已然微醺,却是满面红光,显然兴致极高,即使周怀仁在一旁劝酒,让他莫要太喝,免得伤了身子,却被宋老爷子推开,今日难得高兴,放纵一回。

    “宋凌峰,出来!”兴高采烈的人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轰然如雷,在耳边炸响。

    宋老爷子一怔,随即双目灼灼,缓缓起身,望向大门方向,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直呼其名了。

    “师父……”周怀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弟子先出去看看!”

    宋老爷子看了看大弟子,慢慢点头:“小心一些,莫要逞强。”

    “弟子晓得!”周怀仁点头,大步走了出去,抱拳道:“不知哪位英雄大驾光临,请现身一见!”

    “让宋凌风那个老乌龟自己出来!”那声大喝再次响起,众人已有防备,倒不觉得如何,只觉得稍稍刺耳一些。

    “若是在下解决不了,自然会禀报师父!”周怀仁大步走出客厅,来到大门外,目光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缓缓扫过。

    “宋凌峰是越活越回去了,胆子越来越小!”一个身形枯瘦,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排众而出。

    看上去,他相貌平常,实在没有什么异样,但稍一细心,却会发觉他太阳穴微凹,双眼精芒隐隐。

    第一章第120章 长啸

    “阎超群!”宋老爷子起身,面色沉凝,冷冷喝道。

    “嘿,没想到,宋老儿还记得某家!”那枯瘦的老头嘿嘿冷笑,斜视着他,满脸讽刺与嘲笑。

    宋老爷子面沉如水,抚着银髯,默然不语,只是看着阎超群在那里不断的冷笑。

    “阎前辈,今日是家师的寿宴,若是有事,不如改日再谈!”周怀仁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小子滚一边去!”阎超群不耐烦的断喝一声,信手一甩,一道银光倏的射出,直朝周怀仁面门而至。

    周怀仁猝不及防,没想到此人说动手便动手,毫无前辈风范,身子一侧,一柄柳叶镖贴着他额头飞过,斩断几根头发。

    森冷之气在额头久久不散,周怀仁心中暗道侥幸,这一镖猝不及防,又奇快无比,着实狠辣。

    他心中怒火腾的冲起,双眼灼灼,目光似电,冷冷瞪着阎超群:“好一派前辈风范!”

    “小子找死!”阎超群小眼一瞪,精芒迸射而出,身形一晃,倏然出现在他跟前,一巴掌甩了过来。

    周怀仁看到手掌一动,忙要躲闪,身子刚动,却脸上一疼,已经被打了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你——!”周怀仁大怒,死死瞪着阎超群,右手按到了剑柄上,身形紧绷,一触即发。“赫赫,好呀,想跟我拔剑?!”阎超群冷笑一声。一手负后,另一手无着颌下的山羊胡须。目光微斜,状似蔑视。

    “怀仁。住手!”宋老爷子扬声喝道,推开椅子,脸沉似水,缓缓走了过来。

    其余六名弟子跟在他身后,宛如众星拱月,慢慢走了过来,站在阎超群身前。

    此时,周怀仁冠玉般的脸庞浮起五个指头印,红得显眼,右边脸庞已经肿起。

    “阎超群。二十几年前地恩怨,你为何还放不下?!”宋老爷子瞥了一眼周怀仁的脸,转向阎超群,沉声说道。

    “嘿嘿,放得下!?”阎超群嘿嘿冷笑,一脸嘲讽:“若你地儿子被我宰了,能放得下吗?!”

    “陈年往事,再说这些做甚?!”宋老爷子摇头。林雷

    “有何不能说的?!”阎超群小眼一瞪,精芒暴射,宛如利刃般刺入宋老爷子眼中。冷笑道:“这二十九年来,我日夜练功,便是为了这一日,今日,你们宋府,鸡犬不留!”

    “阎超群!”宋老爷子须眉箕张,双眼怒瞪,电光闪烁。已然动了真怒,冷喝道:“莫要太过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阎超群仰天大笑,痛快淋漓,状似癫狂。枯瘦地身子却又透着苍凉之意隔空用力一戳他,慢慢的,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当初,你儿子奸杀女子,人人得而诛之!”宋老爷子一皱眉,心中隐隐泛起一丝寒意,这个阎超群已经疯了!

    “住口!”阎超群暴喝一声,双眼狠瞪着他,眼中充满血丝,看起来甚是骇人,他恨恨道:“我智儿纵使万般不是,你何忍心杀他,他不过是个孩子啊!”

    宋老爷子默然不语,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见到一个少女横死,查得是被一个青年高手所奸杀,他深为痛恨,毫不犹豫,追魂剑出,当场便将其击杀。

    事后,他方知晓,这个青年来头不小,竟是鼎鼎有名的太阴剑客阎超群之子。

    当时,他追魂剑法已经练得大成,剑法之高,不在成名高手之下,阎超群前来复仇,被他轻易击败。

    他并未将阎超群放在心上,虽然阎超群的儿子作奸犯科,无恶不作,阎超群却并无恶迹。

    此时,宋老爷子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虽然有追魂剑之名,行事却颇多规矩,禀持原则,只杀为恶之人。

    周围众人低声议论,事情的经过虽然没有说明白,他们却隐约猜得出来,是阎超群的儿子做了恶事,被宋老爷子撞到,顺手将其杀了,然后,阎超群是过来复仇的。

    场中的老人们,对于这个阎超群大约有个印象,太阴剑客虽然算不上绝顶高手,却也名动一方。

    “阎超群,既然你找上门来,想必是武功精绝,深有把握了?”宋老爷子抚髯淡淡说道。

    “你一试便知!”阎超群低低说道,声音缓慢,双眼的血丝越来越厉害,两眼似乎变得通红。

    “师父,弟子来吧!”周怀仁看到师父想要出手,忙抢先一步,低声说道。

    老不以筋骨为能,师父毕竟年纪大了,不宜再跟人交手,况且,师父这些年不练功,说不定武功已经退化了许多。

    “嘿嘿,宋老儿,不妨让你地这几个徒弟先来送死!”阎超群冷笑一声,目光如刃,横掠过众人。

    “怀仁,靠在一边儿,你不是他的对手。”宋老爷子一摆手,将他推开,缓缓走到阎超群身前。

    蓬莱阁上,萧月生站在海边的一块儿礁石上,面朝大海,心胸顿时宽阔了许多。

    小荷与黄思思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看着潮起潮落。

    黄思思轻哼一声,低声对小荷道:“小荷姐姐,你家老爷在干嘛,站在那儿这么久,是不是睡着了?!”

    “别瞎说,老爷正在想事情呢。”小荷忙竖指于樱唇前,低声说道。

    黄思思不服气的一皱琼眉:“哼,他能有什么正经事?!”

    “思思妹妹,咱们去那里转一转吧!”小荷见她无法住嘴,忙拉了一把,将她拉到远处,免得打扰了老爷想事情。

    萧月生面朝大海,迎着海风,呼吸悠长,与海浪融合成一体,潮起则呼,潮落则吸,仿佛心神也与大海融为一体,浩荡无穷之意渐渐在脑海深处泛起,越来越浓烈。

    半个时辰过后,他脑海中的浩荡无穷之意汹涌如怒涛,身不由己的一仰脖子,一声长啸喷薄而出。

    这一声长啸宛如巨浪滔天,声势滔滔,无穷无尽,在海面上传扬出去,凝而不散。

    整个蓬莱阁内,桌上的酒坛皆被震得嗡嗡作响,人们耳中只有这滔天的啸声,再也听不见其他。

    街上的马,家中地狗,皆颤动不已,双腿抖动,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最后皆趴伏地上,一动不动。

    一啸之声,如此威势。

    整个登州府内的武林高手皆心神震动,似有感应,蓬莱阁内,道观与寺庙之中飞出几名高手,脚不沾地,奔向大海。

    他们身形极快,转眼之间,来到了海边,看到了卓立于礁石上,双手负后的萧月生。

    萧月生负手而立,抬头观看着天上的烈日,海风吹拂,撩起他的衣袂,猎猎飘动,说不出的逍遥与潇洒。

    海边共出现了十人,七名道士,五名僧人,他们站在一处,彼此点头致意。

    同在蓬莱阁中,他们相距不远,自然颇为熟稔。

    其中一位道士迈步而出,单手问讯,扬声道:“无量寿佛,不知是哪位高人莅临蓬莱阁,贫道上清宫张道虚有礼!”

    萧月生心神此时一片沉醉,原本脑海中浩荡汹涌,宛如怒涛奔腾,一声长啸之后,刚烈之气尽除,风平浪静,浩浩荡荡,却又沉静圆融,说不出的美妙。

    故他听到身后有人联袂到来,俱是高手,却仍一动不动,沉醉其中,不忍拔出心神。

    听到后面有人开口相问,萧月生无奈,缓缓转身,抱拳一礼,微微带笑:“在下萧一寒,见此处海面波澜壮阔,忍不住出声,失礼了!”

    “原来是萧施主,”那位道士张道虚稽首,从容而道:“蓬莱阁难得有萧施主这般高人莅临,不如去敝观一座?”

    张道虚面庞清瘦,骨骼清奇,双眼明亮而不失柔和,浑身上下带着一股飘逸之气息,一看即知乃不俗人物。

    萧月生目光在他脸上一转,微微点头:“如此,便有扰了!”

    他心中暗自惊奇,果然道观之中多隐士,眼前这位张道虚,内力修为已是登堂入室,几乎进入返璞归真之境,这般修为,在当世已是顶尖,罕有人及。

    第一章第121章 雪刀(第二更)

    小荷与黄思思自远处沿着沙滩走过来,衣袂随风飘动,身形窈窕,风姿如仙。

    她们二人刚才跑到远处捡贝壳,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捡了数只贝壳,将两手占满。

    远远看到张道虚几人飞身过来,小荷并没有马上过去,她功力精深,站在那里,虽然逆风,会将声音吹走,她仍能听得清清楚楚,可看到他们脸上的汗毛。

    黄思思却没有这般功力,耐不住旺盛的好奇,拼命撺掇小荷,软语娇求,想要走上去看看什么情形。

    小荷受缠不过,只好答应,两人放轻脚步,踩着沙滩,迎着海风,缓缓向前。

    他们那几人看了小荷二人一眼,忙又转过头去,不再去看。

    他们皆是出家之人,或是佛门弟子,若是出家道士,五根清净,见到小荷与黄思思这般美丽的容颜,古井般的心境微微波动,便转头不看,免得乱扰,还要花一番心思止心静念。

    萧月生转身,身形一晃,出现在张道虚身前,便要与他一起去上清宫坐一坐。

    恰在此时,他脚步刚迈开,天边传来一声长啸,宛如堤坝断开,洪水倾泄,直灌入众人耳中。

    他们齐齐一怔,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见一道人影自山崖上跃下,宛如掷丸,一跳一跳,脚尖在山崖石壁上轻轻一点,下落之势便随之一缓,脚尖几点之后,便落到地上,沿着沙滩,疾行而至。

    从啸声传出,到他来到众人身前,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此人乃一青年男子,身形高挑,长方形的脸庞。修眉朗目,湛湛有神,颌下须髯乌黑,闪闪发亮,在海风中飘动,颇有几分飘逸之气。

    “常少侠!”张道虚稽首一礼,淡淡笑道:“令尊近来可好?”

    “多谢张道长关心,”那青年男子抱拳一礼,目光如寒剑,在萧月生脸上一掠而过。瞥了小荷与黄思思二人一眼,未有丝毫停顿。似乎没看到她们的美貌。

    他抱拳向其余众人一一见礼,对每一人都问候一句,丝毫不嫌麻烦,从容不迫。林雷那几个道士和尚也一一还礼。

    最终。他望向张道虚,温文尔雅的一笑,道:“家父身子硬朗如昔,这次冒昧前来,却是奉家父之命。”

    “不知常大侠有何吩咐?”张道虚微微笑问。

    姓常的青年男子望了一眼萧月生,呵呵笑道:“刚才在城中忽然听到一声长啸,直上云霄,整个登州城震动,家父心中好奇。不知哪位高手驾临登州城,特令小子前来相邀。”

    张道虚眉头一动,笑了笑,道:“这位高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乃是惊鸿一剑萧一寒,萧大侠!”

    “阁下便是惊鸿一剑萧大侠?”常姓青年男子一怔。抱拳笑道:“失敬失敬!”

    萧月生淡淡一笑,点头抱了抱拳。

    “久仰萧大侠威名,”他神情激昂,慨然说道:“小子常亚东,家父上常下讳礼修,也曾多次提起萧大侠,只恨地偏距远,不能亲自一见,不想今日萧大侠亲驾临此地,幸何如之!”

    萧月生笑容轻淡,略一沉吟,想了想,常礼修,自己好像并未听说过此人。

    “常大侠乃是登州府第一高手,在武林中有百胜雪刀之称。”张道虚见他神情,便低声解说。

    “百胜雪刀……,好像听说过。”萧月生点头,但也仅是听说过而已,并不常听到,若非他过目不忘,怕是很难记得。

    百胜雪刀常礼修如今已经是前辈名宿,早已半退半隐,虽然没有宣称金盆洗手,却甚少在武林中走动,几乎不出登州府,若不是他刀法高超,很少会有人提起他。

    张道虚清亮的目光一扫常亚东,稽首道:“萧大侠,既然常大侠相邀,不如先去那里,有闲暇时,再来敝宫闲坐。”

    萧月生瞥了一眼隐隐透出傲意的常亚东,摇头一笑:“在下还是先去上清宫一坐,若是有功夫,再去那里不迟。”

    “这……”张道虚一怔,仔细看了看萧月生的神色,张口欲言,却最终没有说话,点点头。

    常亚东听闻此话,眼中精芒一闪,随即笑了笑,点头不语,然后一抱拳,向诸人一一致意,临转身之际,笑道:“萧大侠,若是有暇,定要来敝府做客,容家父略尽地主之谊!”

    “嗯,多谢盛情。”萧月生笑了笑,点头答应。

    常亚东向众人笑了笑,抱拳一转身,身形跃起,踏着沙滩,转眼之间踏上了山崖,身形如猿,猱身而上,嗖嗖的上窜,转眼之间,已经爬上了山崖,翻过山崖之巅,消失不见。

    “萧大侠,常礼修常大侠并非心胸太过宽阔之人,拒绝了他地邀请,怕是会有些麻烦!”一位道士轻声提醒,却是一位颇为年轻的道士,眉清目秀,眼神黑白分明,神清气正。

    “多谢道长,在下晓得。”萧月生笑着点头,虚心接受,诚心致谢。

    那青年小道士脸色微微一红,忙摇头说不谢,眉宇之间却带着喜意,显然对萧月生极为崇拜。

    蓬莱阁并非一座楼阁,而是一群建筑,上清宫,仙女宫,灵云寺,等等,它们位于一座山崖之上,面临大海,远处观之,云雾缭绕,似是身处仙境之中。

    它们所处的山崖极奇,宛如直直竖立于海上,海浪不停的拍击,似是要冲上山崖,进入蓬莱阁。

    众人沿着一条小道,登上了山崖,来到了蓬莱阁内,进了上清宫,其余几人也跟着进来。

    约有两人合抱的槐树下,一张方桌摆上,几人落座,清茶端上,众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萧月生虽然沉默寡言,却并非不会说话,只是懒得多说,此时开口,很快将众人的心防打开,畅所欲言。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得知,他们这些人,内功俱是极为高深,但因为是出家之人,对于技击一道,并不专精,而是专于大道,修的是长生久视之术。

    在他们看来,修习武功,踏入武林,实是自求速死,武林中人,很少得到善终,多是横死。

    他们想修的是长生久视,若是习武,不但不能长寿,反而是送死,自然不会选择。

    于是,他们专精于内功一道,醉心于佛理与大道,即使学一些拳法,也仅是调节身体,并不注重打斗,实战经验甚少,自保能力反而不如武林高手。

    故他们虽有精深的内功,但对于登州城的第一高手,百胜雪刀常礼修颇是顾忌,不敢太过得罪。

    但上清宫中,也有一些宿老,他们内功更深,百胜雪刀虽然刀法凌厉,内功相差太多,唯有挨打地份儿。

    双方皆有顾忌,故常亚东执礼甚恭,不敢放肆。

    张道虚再次提醒,常礼修此人心胸一般,虽然行事低调,但一向自视极高,萧大侠拂了他的面子,定会惹怒于他。

    萧月生但笑不语,对于那个常亚东,他有些反感,太过从容与有风度,更显做作,所图甚大。

    “贵观地高手,在下想拜见一二。”萧月生对张道虚笑道。

    张道虚抚髯的手一顿,微笑的脸庞一滞,露出为难之色,苦笑道:“家师已经闭关,实在不巧。”

    萧月生凝神一观,点头微笑,上清宫后面,确实有一位大高手,气势浩然,已隐隐超脱武功范畴,将要迈进先天之境。

    先天高手,自他降临到此世,尚未见过,没想到,在小小的蓬莱阁中,竟遇到一位。

    “也罢,此处风景极佳,在下想留上几日,不知可否方便?”萧月生笑问。

    “萧大侠留在这里,再好不过!”张道虚大喜,萧月生学识渊博,妙语如珠,与他说话,真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

    而给他们地感觉,便是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苦修,原本凝结于心地碍难,在他口中往往轻易解开,令他们不由叹服,智慧殊胜,不过如此。这一日清晨,萧月生站在海边的礁石上观看日出,感受着勃勃生机与旭日东升之朝气。

    小荷穿着一身淡粉色罗衫,匆匆而来,站在海滩上,娇声道:“老爷,宋老爷子那边出事了!”

    第一章第122章 重伤

    萧月生转过身,海风从背后吹动着他的衣襟,他眉头动了动,眼中紫光一闪而过:“什么事?!”

    “宋老爷子受了重伤,差点儿没命!”小荷窈窕的娇躯轻轻一跃,脚尖点了一下沙滩,轻盈飘起,如一片羽毛落到他面前。

    萧月生接过小荷递上来的素笺,扫了一眼,轻轻一震,素笺登时化为齑粉,他脸上氤氲紫气闪了闪,沉哼一声:“这个好大的胆子!”

    “老爷……?”小荷只觉身边似乎凝固,又似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无法呼吸,忙轻唤了一声。

    萧月生抬头瞥她一眼,脸上的怒气消散,温和说道:“小荷,你说,我该如何做?”

    “老爷,我……”小荷一怔,迷茫的摇头。

    “好好想想,”萧月生笑了笑,温声道:“我这时该如何做。”

    小荷弯弯的眉毛微皱,食指点在脸颊的酒窝上,歪头想了想,迟疑的说道:“老爷是不是要去帮忙?”

    “如何帮忙?”萧月生步步紧逼。

    “先去看望宋老爷子,然后去找那个太阴剑客算帐!”小荷的话渐渐流利,明眸露出自信。

    萧月生挑了挑眉毛,露出赞叹之色,呵呵一笑:“我为何找那个太阴剑客算帐啊?”

    “因为他竟对老爷出口不逊,辱骂老爷!”小荷重重一哼,精致细腻的琼鼻一皱,大是气愤。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道:“若是有人辱骂于我,我便算帐,岂不把我累死?”

    “这可不一样的!”小荷忙摇头,歪头想了想,皱着眉头,娇美可爱。似是陷入苦思。

    半晌,她用力一拍巴掌。跳了一下,秀脸露出欢快之然,忙娇声说道:“想出来了!……老爷你地字在那里摆着,那个阎超群不但瞧见了。还毫不拿当一回事。反而辱骂老爷你,若是老爷不反击,从此以后,威严荡然无存,再也震慑不住别人,……那林总镖头那里可危险得很了!”

    萧月生再次露出赞许之色,用力点头,大手轻轻一抚她云鬓,呵呵笑道:“我家小荷也出息了!”

    “全靠老爷与夫人栽陪。嘻嘻……”小荷娇俏的笑起来。

    一阵海风吹来,她额头上的几缕青丝被吹动,她笑靥如花,容光逼人,宛如沐浴在一团清辉之中。

    萧月生辞别蓬莱阁众人。赶向宋家铺。

    他先行一步。小荷与黄思思则骑马而行,免得拖累他的步伐。耽误时间。缩地成寸之术尽情施展,他一晃之间,便是百余米开外,随着内力的增强,身形闪动间的距离越来越长。

    东临蓬莱,以观沧海,他这几日观海看日出下来,心境提升极大,内力再次精进,紫丹越发地温润,火气消了不少,运转如意。林雷

    宋家铺宋府

    如今的宋府,看难看出几日前地风光与热闹。

    愁云笼罩,惨淡无光,宋老爷子重伤,便如擎天玉柱倒榻,阖府上下,人心浮动,皆是不安。

    宋老爷子躺在榻上,面色腊黄,双眼微闭,气息轻而促,胸口起伏,令人担心会不会忽然停止呼吸。

    周怀仁站在榻边,转头看了一眼师父,心头发酸,怒气如潮,双手紧攥,指甲陷入肉中,鲜血淋漓。

    手上的痛丝毫无法减轻他心头的绞痛,看着平日里红光满面,鹤发童颜的师父变成如今地模样,周怀仁心头自责,愧疚,若不是自己武功没练好,何至于被人欺上门来,却无力保护师父地周全!

    悔恨自责宛如蚂蚁噬心,不停的撕咬,疼痛难忍。

    其余几个师弟被他赶出了房中,在房外静静呆着,他们垂头耷脑,都闭嘴不言,气氛安静而压抑。

    他们心中亦是百味杂陈,无法尽述,被人这般欺上门来,却最终靠着众人的力量,将太阴剑客阎超群赶走,若不是寿宴之上,宾客云集,有人仗义出手,此时,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二师兄,师父的伤……?”最小的师弟轻声问一个身材矮壮的中年男子,声音极低。

    二师兄面色沉重,摇了摇头,叹道:“师父毕竟年纪已大,受了这般重伤,唉……”

    他重重的一叹,宛如在众人胸口压了一块儿巨石,他们心下沉重,脑海中一片迷茫。

    他们虽为弟子,却与亲子无异,自从拜师,便一直呆在宋府,朝夕相处,感情深厚,不是父子,却胜父子,骤然之下,失去师父,实是难以接受之事。

    当初,追击黄思思四人中的老大摇头,长长一叹:“没想到,萧一寒的这块儿招牌竟不管用,咱们枉自白高兴一场。”

    “这个阎超群,已经疯了,怕是即使萧一寒在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二师兄摇了摇头,想着阎超群那血红的双眼,心中不由微微一寒,随即是怒火与痛恨。

    “若是师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取阎超群的狗命!”其中一人愤愤跺脚。

    其他人皆摇头苦笑,这个阎超群虽然疯狂,行事乖张,但一身太阴剑法,却是极为精绝,凌厉更胜追魂剑法,他们对上,有败无胜。

    “恨只恨咱们的剑法练得不好!”其中一人嘟囔了一句,令众人沉默不语,低头看着脚尖。一阵难堪与痛苦。

    其中一人忽然眼睛睁大,惊奇的叫了一声:“萧……大侠?”

    众人都抬起头,发觉萧月生正站在他们面前。

    萧月生脸色沉肃,冲他们点点头,淡淡问道:“宋老爷子在里面吧?”

    “师父受了伤。”矮壮地二弟子忙道。

    萧月生点点头:“我进去看看。”

    众人皆无异议,二弟子上前敲了敲门。动作轻微,声音极小。相信大师兄在里面能听得到。

    房门被缓缓拉开,露出周怀仁地脸庞,他见到萧月生,神情一怔。随即大喜。忙将他让了进来。

    萧月生点头,半句寒暄也懒得多说,直接迈步进入,来到了床前,眉头皱起。

    周怀仁心中一紧,忙道:“萧大侠,师父他……?”

    萧月生没有说话,探手按在宋老爷子胸口,凝神一察。掀开他的锦被,胸口处裹着纱布。

    他摇摇头,叹道:“这一剑刺在要害,若不是宋老爷子内功深厚,怕是……”

    “那师父他可有性命之忧?”周怀仁忙问。

    萧月生想了想。自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瓶。倒出一颗朱红色地丹丸,递给周怀仁:“服下此丹。可保无虞。”

    “多谢萧大侠!”周怀仁接过丹丸,心下微一犹豫,但看了看面色腊黄,眼眶深陷的师父,咬了咬牙,送入他口中。

    萧月生的丹丸自非凡品,半个时辰地功夫,宋老爷子已经醒来,面色红润,目光炯炯,宛如从未受伤。

    众弟子有些担心,生怕这乃是回光返照,不停的望向萧月生。

    “宋老爷子,不必言谢,在下想知道这个阎超群地消息。”萧月生摆摆手,直接问道。

    “阎超群……”宋老爷子感慨一声,摇了摇头:“想不到此人的太阴剑法已经如此高明,仇恨的力量确实可怕!”

    “他如今何在?”萧月生问道。

    宋老爷子想了想,道:“他若是落脚,应在千山镇,那里是他的家,想必已经回去了。”

    萧月生点头,抱拳告辞,宋老爷子极力挽留,被他婉言谢绝。

    “不知萧大侠找阎超群所为何事?”宋老爷子笑呵呵地问。

    萧月生笑了笑,淡淡说道:“在下想见识一下太阴剑法。”

    宋老爷子忙道:“若是萧大侠是为了替老朽找回场子,那大可不必,老朽实在愧不敢当。”

    萧月生呵呵一笑,没有再说,抱拳转身告辞,出了房门,众弟子想要相送,却发觉他身形一晃,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面面相觑,如此鬼神莫测地轻功,前所未见,匪夷所思。

    五日过后,宋老爷子听到消息,太阴剑客阎超群武功被废,据说乃是因为与惊鸿一剑萧一寒动手过招。

    宋老爷子闻听此讯,既感振奋,又觉慨然,阎超群如此惊人的剑法,仍不敌萧一寒,自己更是拍马难及。

    他心下知晓,阎超群与萧一生无怨无仇,为何找上门去,怕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那幅字。

    阎超群见到萧一寒亲自手书的那一幅字,却并不放在眼中,反而口出狂言,这实是犯了大忌,方得到如此后报。

    萧月生虽知意气之争,颇显心胸不宽,不能恕人,但身在武林,便得依照武林的规则行事。

    阎超群固然与他无怨无仇,但无视他的手迹,又当场辱骂于他,若不能反击,人们固然会赞他宽宏大量,不与人一般计较,却难免觉得他善良可欺,即使武功高明,得罪了他,仍没有什么危险,欺善怕恶,这乃是人的本性,萧月生洞悉无遗,自然不会容许此事发生。

    太阴剑客阎超群二十几年前,算是一位高手,却非绝顶高手,自从儿子被杀,他潜心修剑,将太阴剑法练至炉火纯青,已臻一流高手之境,反而默默无闻,因为只为了报仇,平日里极少外出。

    但自从宋老爷子寿宴一役,他却如彗星般蹿起,一飞冲天,他剑法高绝,心狠手辣,那些宋老爷子的宾客被伤了不少,他们亲眼目睹,口口相传之下,他声名鹊起。

    但转眼之间,他竟如流星般殒落,这般蹿起之速,殒落之疾,令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那些宾客们心中打鼓,惊鸿一剑萧一寒,果然狠辣,一言之怒,便将一个绝顶高手的武功废掉。

    洛阳城萧府

    江南云一身月白的罗衫,坐在后花园地小亭中,看着湖面上的皎皎荷花,绝美的脸上一片迷离,目光朦胧,似醉非醉。

    她雪白的脸庞带着一块儿小疤,略有微瑕,却并不损其美丽,实在是容光若雪,逼人心魄,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动人心魄,加之曼妙地风姿,万种风情,男人见了,无不心动神摇,无法自持。

    萧月生离开地这几日,她心思恍惚,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头,在帮内亦是心烦意乱,狠狠的教训一番帮中众人,让新入帮地四人见到这她魔女般的可怕。

    在今天,她忽然听到了师父的消息,又废了一个人的武功,令她大是振奋,整个人顿时变了模样,仿佛久旱的花儿忽然被灌溉。

    第一章第123章 风起(第二更)

    江南云幽幽一叹,轻抚着脸颊上的细疤,明眸一片迷离之色,转头看着天空飘浮的白云。

    浮云聚散无常,自己与师父难道也会如此?!

    忽然之间,她有些恨师父,太过无情,说离开便离开,丝毫没有转寰的余地,硬生生的离开,留给她的只有失落与惆怅。

    轻风拂来,掠过湖面,皎皎无瑕的荷花轻轻摇摆,这阵风带着淡淡凉气吹进小亭,将她的鬓发吹起,小亭之内幽香弥漫,乃是她的体香。

    刘菁步履轻盈,袅袅而来,手上拿着一只绣花撑子,远远看到江南云在怔怔出神,不由抿嘴微笑,来到她跟前。

    “南云,可是在想你师父?!”刘菁轻撩衣角,在她对面木墩坐下,抿嘴笑问。

    江南云猛的回神,与刘菁含笑的明眸一对,白玉般的脸颊忽的红霞染晕,心下微微慌乱,忙摇头:“不是的,师母。”

    刘菁白了她一眼,柔声轻嗔:“好啦,就别瞒我了,你那幅神情,是个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她性子柔婉,面对江南云时,不像长辈,更像是姐妹,一直未将自己摆到师母的位子上。

    江南云脸颊羞红,玉手一伸,夺过刘菁手上的绣花撑子,仔细看了看,轻轻一笑:“师母,你这绣的可是鸳鸯戏水?”

    “瞧出来了?”刘菁臻首轻点,热切的问:“绣得像不像?”

    论及心灵手巧,萧府之中。当属江南云第一,刘菁这个师母却是甘拜下风,绣花之技,还是随江南云所学。

    江南云的女红则是学自秦朝云,秦朝云乃洛阳城第一青楼朝云阁地掌柜,姿容绝俗。

    洛阳城巨贾富豪极多。不乏权势通天的权贵,却皆拿这个秦朝云无奈。实是一个异数。

    这个秦朝云,乃是一位身怀绝技之人,且身边暗中隐藏着数位高手,除了萧月生。甚少有人发觉。那些贪图她美色之人,吃过苦头之后,有苦难言,却不敢再打她的主意。

    江南云负责探听消息,绞尽脑汁,想要消息灵通,莫过于酒楼茶肆,还有青楼,英雄难过美人过。林雷任是铁打的英雄,到了床上,在**之时,也会放下心防,泄露一二。

    故江南云主动结交这位秦朝云。两人站在一起。姿容风情不分轩轾,雪梅之别。洛阳城中已隐隐流传,洛阳城中两朵云,乃是绝顶姿色,俱是仅能远观,却不能亵玩,都是带着刺儿的玫瑰。

    江南云心灵手巧,别有天赋,加之清心诀的奥妙,她虽没有花很长时间去学,却已经水平极高,刘菁不时向她请教。

    江南云仔细瞧了瞧,抿嘴一笑,摇了摇头。

    刘菁忙问:“怎么,不成吗?是绣得不像?!”

    江南云摇头,见刘菁神色急切,忙说道:“师母绣得不错,只是若是让师父瞧见了,定会不以为然。”

    刘菁松了口气,抿嘴轻笑,点点头:“他呀,定会说俗,这个图案太俗!”

    “师母既然猜得到师父会这般说,为何还要绣呀?”江南云眼波盈盈,好奇地笑问。

    “这可不是绣给你师父的,而是给你地!”刘菁轻笑一声。

    “师母!”江南云登时红晕满颊,娇嗔一声。

    “咯咯,南云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要嫁人了,”刘菁见她脸红耳赤的羞涩模样,咯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