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绣给你师父的,而是给你地!”刘菁轻笑一声。
“师母!”江南云登时红晕满颊,娇嗔一声。
“咯咯,南云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要嫁人了,”刘菁见她脸红耳赤的羞涩模样,咯咯笑了起来,一边摇头:“你师父毕竟是男人家,不了解女儿家的心思,指望不上!”
江南云沉默一下,玉脸敛去笑意,轻叹一口气,臻首轻轻摇动:“师母,我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就不嫁人了!”
“胡说!”刘菁顿时娇叱一声,剜了她一眼,语气责备:“小孩子家,怎可说这些话?!”
“师母,这并非戏言,……我已想清楚了,就这么哪在你与师父身边,守着你们,不想嫁人!”江南云神色坚定,缓缓说道。
刘菁神色沉肃,定定看着江南云,过了一会儿,见她神情坚定,毫无动摇迹象,摇头叹了口气,轻声道:“南云,女人若是不嫁人,可是白活一世了!”
江南云沉默不语,手指拈起扎在绣撑上的绣花针,手指灵动,轻轻绣了起来。
十根手指纤纤如葱,白嫩而修洁,仿佛半透明一般,宛如白玉雕成,手指轻动,银针来回穿梭,动作优雅,又灵动无比。
见她如此,刘菁继续劝道:“南云,像你这般年纪时,我也曾如此想过,但自从嫁了你师父,才知道女人地幸福滋味!”
“师母有福气,遇到了师父,若是嫁给别地男人,便很难这般美满,是吧?”江南云抬头瞥了刘菁一眼,笑盈盈的说道。
“唉……,那倒也是。”刘菁想了想,点头承认,自己所嫁郎君,确实难得之极,非是寻常男人可比,不仅武功高强,更是温柔体贴,宠爱自己,嫁夫如此,夫复何求。
“除非我能遇到如师父这般男人,否则,我宁肯终身不嫁。”江南云淡淡说道。
刘菁无言以对,摇头苦笑:“你呀……,我说不过你,等你师父回来了,让他跟你说!”
“师母,我如今脸上有伤疤,已经是丑八怪了,即使想嫁人,也嫁不出去喽……”江南云嫣然一笑。
“胡说八道!”刘菁剜了她一眼,哼道:“这道疤根本不碍眼,毫不损你的容貌!”
江南云嘻嘻娇笑,不再说话,低头绣着鸳鸯戏水图。
半晌之后,她绣好了一只戏水的鸳鸯,栩栩如生,动作极快,刘菁称叹不已。
“师父好像又废了一个人的武功。”江南云开始绣第二只鸳鸯,低着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不是?!”刘菁重重点头,轻叹一声,道:“你师父呀,出手太重,心肠硬得很!”
江南云臻首低垂,玉指飞动,灵动异常,她一边绣着鸳鸯,一边摇头道:“这也怨不得师父。”
“你呀,莫要护着你师父!”刘菁白了她一眼,伸手拿起边上汩汩作响的红泥小炉,替她斟了一杯茶,娇嗔道:“有其师必有其徒,南云你出手也是太过狠辣!”
江南云摇头笑了笑,隐隐透出不以为然,师母性子柔弱,将人心看得太过善良一些。
她轻轻叹息一声,放下了绣花撑,接过雪瓷茶盏,揭盏盖轻轻一吹,微呷一口。
茶水进入腹中,腾起清虚之气,周身皆虚,飘飘如羽,她微阖明眸,仔细体味。
她睁开明眸,摇头一叹:“这一次,是那个阎超群咎由自取,师父也是被逼无奈!”
“你师父还会被人逼着做事?!”刘菁娇嗔。
江南云绝美的脸庞露出苦笑,摇摇头:“那阎超群竟敢当着那么多人,大骂师父,说师父凶残,浪得虚名,无异于在天下人面前挑战师父的威严,……若是师父不闻不问,便是胆怯,必惹得天下人耻笑!”
“这阎超群也真是,为何偏偏去惹你师父!”刘菁无奈地叹道。
江南云笑了笑,轻转着茶盏,没有接话。
如今的人们,心浮气躁,兼之急功近利,想要天下扬名,不去想着苦练武功,却在不停的寻找终南捷径,踩着名家高手,倒也是一条捷径,风险也是极大。
两人忽然一怔,对视了一眼,隐隐听到了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腾”的站起,刘菁忙道:“师母,你去王宅,我去帮里看看,好像是那边的打斗!”
“嗯,一切小心!”刘菁点头,放下茶盏,脚下一点,飞身而起,盈盈如灵燕,身形掠过花圃时,脚尖在一株红牡丹上微点一下,再次纵起,牡丹却仅是微微颤动。
江南云见她直接飞入了王宅,心中舒了口气,虽然打斗地声音在东园帮,但首要保护地,却是林总镖头他们两个,以防有人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况且,东园帮的帮众们有剑阵,若是一心防守,但求无过,一时半会儿之间,别人很难攻破他们地防御剑阵。
她无声无息落入东园帮后花园时,入目所见,二十几个人正围着谢仲翁他们十几个人,战况激烈,却又僵持。
此时,边上正有一人望着场上动手的三十几人,一手负后,神情洒脱,只是脸上蒙着一块儿,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人。
第一章第124章 攻伐(第一更)
谢仲翁共十一人,虽被团团围攻,刀光剑影之中,仍神定气闲,毫不慌乱,长剑慢慢挥动,脚下移位换形,有条不紊,各司其位,各行其责。
他们的长剑虽然缓慢,却形成一道光幕,将自己笼罩其中,水泼不进,任由对方攻势如何凌厉,光幕毫无变化。
仅有外面站着的男子蒙着黑巾,其余围攻之人却是真面目见人,他们见此情形,心下不忿,便施展出了暗器。
或金钱镖,或柳叶刀,或银针,但甫一射出去,乍靠近谢仲翁十人时,顿时纷纷跌落,仿佛撞到了无形的气墙上。
虎拳啸天程安邦四人虽是入帮时间不短,但对于剑阵,却已经熟稔,乍入帮时,曾被谢仲翁他们摆下剑阵来了个下马威,故对于剑阵极为眼势,自是不能不学。
谢仲翁他们共十一个人,外面则是二十余人,使尽各种方法,对他们仍是无可奈何。
那些人仿佛并不感焦躁,只是狂攻不止,彼此合力对付一人,想要单个击破。
但这十一人的剑阵极为玄妙,即使仅对准一个人,仍旧被其余之人分散开来,奥妙之处便在步法上,他们身形变幻,此时是这个人,刹那间已换成了另一个人,这套步法对人的双眼有欺瞒之效,外面那些人想要逮住一人猛攻,逐个击破,却是无法做得到。
江南云静静走了过去,步步生莲,带着淡淡煞意。黛眉蹙起,来到了那个黑巾蒙面人身前。
她轻功高妙,落地无声,兼之慢慢而行,没有衣袂飘动之响,来到那蒙面人近前时。那人并无所觉,仍旧在盯着场上。
江南云身形一晃。猛的加速,瞬间出现在蒙面人身后,玉掌探出,击其背心。
那蒙面人身形高挑修长。江南云身形一加速。他便有所觉,只觉眼前白影一闪,已然消失,心下暗叫不妙,一式脱袍换位,身子猛的前冲,随即一折,转身面对江南云。
江南云一击不中,便停下了手。玉脸露出一丝淡淡微笑,一撩鬓旁地一绺青丝,风情动人,娇声道:“还挺机灵!”
“没想到,堂堂东园帮的一帮之主。林雷竟只会在背后下手!”黑巾蒙面之人冷冷一哼。露出的眸子闪闪发光,令人不可直视。
江南云“嗤”的一笑。摇摇臻首:“你偷袭别人,反而怪别人偷袭你,倒真是奇怪!”
那男人一怔,随即重重一哼,道:“东园帮倒行逆施,扰乱武林,人人得而诛之!”
江南云咯咯娇笑起来,随后变成哈哈大笑,娇躯抖动,宛如鲜花在风中摇曳,花枝乱颤。
“有什么好笑的?!”那人眼中怒火熊熊,被这般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嘲笑,身为男子,心中实不是滋味。
“倒行逆施,拔乱武林……,咯咯,好笑,真是好笑!”江南云又一通咯咯娇笑,摇头不已。
“今天,便是你明东园帮灭帮之日!”那黑巾蒙面之人冷哼一声,转身望向场中,不理会江南云。
“哼!”江南云笑容蓦地敛去,玉脸冷若冰霜,仿佛能将人一下冻成冰棍儿,凤眸含煞,娇叱道:“区区跳梁小丑,竟也敢口出狂言!”
说罢,身形蓦的一动,再次出现在蒙面人身侧,右掌无声击出,却快逾闪电。
蒙面人虽眼观场中,似是不屑理会江南云,却周身戒备,身子紧绷,内力流转,以防江南云猝然发难。
江南云蓦然出掌时,他已经有所准备,只是江南云身法太快,右掌忒疾,他想躲避已是不及,只能右掌推出,凝神聚力,硬接她一掌。
“砰”地一响,江南云白玉似的手掌缓缓收回,放了下来,凤眸似笑非笑,淡淡望着眼前的黑巾蒙面之人。
那人身形一晃,蹬蹬蹬蹬,一直退了四步,然后身子摇晃不止,似乎想向左右倒下去。
最终,他咬牙坚持住,没有倒下,嘴角却已渗出鲜血。
“呵,功力不俗嘛!”江南云笑着摇头,随即身形一晃,再次出现在他跟前,左掌缓缓击出。
黑巾蒙面之人想要闪避,却已力不从心,身子笨重,内力迟滞,不由恼怒,长剑陡然出鞘,化为一道电光,直袭江南云。
江南云见到剑光出现,心下微恼,腰间的寒霜剑却未出鞘,娇躯一飘,宛如小舟离岸时,轻轻一下荡开。
她身形一荡,长剑腰着左臂划过,差之毫厘,可见对方出剑之快,她娇躯侧闪之际,仍旧朝前揉上,左掌再击,顺着剑势,直趋他胸口。
黑巾蒙面人长剑已出,乃是尽力挥出,故剑势极快,但这一剑没有刺中,刺在空气中,身体内力便贼去楼空,再无余力躲避。
“砰”地一响,江南云地左掌结结实实的击中他胸口。
他身子一颤,宛如电噬,随即长剑当啷一声落地,身子缓缓的瘫软下去,宛如一堆烂泥。
江南云瞥他一眼,冷哼一声,莲足轻移,缓缓踩上了地上的长剑,“啪”的一响,长剑变成了两截儿。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她罗袖一挥,一道劲风卷起,将黑巾卷走,露出其真容。
江南云看了看此人,脸庞方正,浓眉大眼,看似一个正直之人,约有四十余岁,她摇了摇头,并不识得此人,便失了兴趣,轻轻一脚踢出,正踢中他腰间。
被一脚踢中,那人身形飞起,宛如被抛出的石子,砰的一声,落入旁边的花丛之中,顿时被掩住了身形,消失不见。
江南云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微笑,这一下,乃是她心血来潮,兴之所至,手段不甚正派。
她看向围攻自己帮中手下的众人,脸上地笑意渐渐敛去,玉脸涌起了煞气,心下极是恼怒。
看来,自己要学一学师父了,施展辣手摧敌,立下威风,否则,别人都以为东园帮易欺,个个找上门来。
刘菁赶到时,并无异动,她的神情却沉了下来,直接掠至后花园的练功场上。
练功场上,岳不群正抚髯而立,看着眼前弟子们演练剑法,虽然下了华山,他对于弟子们的督促更严。
令狐冲正在指点林平之,这一招如何施展,如何才能达至圆转如意,不可使太多的僵力。
这般一招一式地纠正教导,林平之进展极快,况且,已能将华山派地基本剑法熟练。
岳灵珊则不时的瞥来这边一眼,目光一直落在令狐冲地身上,有些心不在焉。
“珊儿!”岳不群沉声喝了一句。
岳灵珊马上将目光收回,装作若无其事,长剑舞动,颇见精练,隐隐有宁中则的影子。
刘菁飘然而至,衣袂飘动,岳不群觉察,转身见到是她,不由抱拳一笑:“萧夫人。”
“岳掌门,”刘菁裣衽一礼,神色沉肃,轻声说道:“府外有人埋伏,岳掌门小心。”
“嗯…………?”岳不群抱拳的手一缓,怔了怔,瞥了众弟子一眼,见他们没有分心,大是满意,低声问道:“有人埋伏在外面?”
“正是!”刘菁正容说道,明眸如清泉,扫了岳不群一眼,低声道:“他们说不定还会攻入府中。”
岳不群脸色微微一沉,抚髯皱眉,随即松开,神色恢复如常,笑了笑:“这帮人,胆大倒不小!”
“估计是听到外子在外面的消息,知道他已经离开洛阳,便无所顾忌了!”刘菁摇头轻声叹息。
岳不群点了点头,他也听说了萧月生的消息,只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层,却是给人可乘之机了。
“萧夫人放心,在下不会坐视不理,定会戮力以赴!”岳不群抱拳慨然说道。
刘菁点点头,明眸掠过众弟子,轻声道:“让他们避一避吧,来者不善,怕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也好。”岳不群沉吟一下,最终还是爱徒心切,点头答应。
“那就去我府上,让林总镖头与王老爷子都过去。”刘菁道。
岳不群点头答应,虽然王宅中也布有阵法,外人很难入侵,但毕竟还是萧府那边更安全一些。
第一章第125章 流云(第一更)
萧府、王宅,两府之中皆设了阵法保护,但东园帮的总坛却并无阵法,因为萧月生曾言,若是一个帮派的总坛,需要阵法才能护得周全,那这个帮派必会渐渐衰落。
岳不群上前,止住弟子们的练功,从容吩咐,从后花园翻墙过去,到旁边的萧府中。
“爹爹,为何要翻墙过去呀?”岳灵珊不解,觉得颇是不雅。
“外面有埋伏,直接翻过去,免得节外生枝。”岳不群横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令狐冲机敏,马上知晓了事情的大概,忙说道:“师父,我留下一起御敌!”
“……嗯,也好。”岳不群看了看大弟子,见令狐冲目光恳切,毫无畏惧之色,反而跃跃欲试,微微点头。
“师父,我……”劳德诺也急忙开口。
岳不群点头,抢先答应:“好,德诺也留下,其余人,不得多耽搁,马上过去!”
劳德诺老脸一红,微露尴尬之色,他本想说,自己武功低微,在此也帮不上什么忙,却不想师父竟这般说,他自不能推却,否则,便成了懦夫,被人蔑视。
“爹爹……”岳灵珊娇唤一声。
“珊儿,别胡闹!”岳不群沉下脸,低斥一声,摆了摆手:“你们快些过去!”
众人见他沉下脸,顿时不敢再说,即使有跃跃欲试之人,也只能闭上嘴,纷纷来到墙下,纵身而起,翻过了后院墙,落入萧府之中。
他们一个一个,站在固定的某一处地方,一个一个的跃起,排着队。而不是并排而站,同时翻墙。
他们所站之处,乃是唯一一处可以安然翻过院墙的位置。院墙另一边设有阵法,若是贸然过去,必落入阵中。难以自拔。
看着他们一一翻过去,仅留下令狐冲与劳德诺二人,岳不群转身冲刘菁抱拳道:“萧夫人,咱们出去看看?”
刘菁面色羞涩。脸颊微红。轻轻摇头,低声道:“咱们最好还是守在府中,他们那些人不是庸手,敌暗我明,有些吃亏。林雷”
“萧夫人所言极是。”岳不群忙道,他本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生怕如此一说,让人产生误会,心怯胆弱。反而不美,萧夫人则不虞此患。
“砰砰”他们正在说话,前院忽然大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四人一惊。忙飞身而起。
刘菁身法最快。一晃之间,仿佛一缕清风吹过。已不见了踪影,当岳不群与令狐冲他们赶到前院时,她已经站在那里,白玉似的脸庞一片沉肃,盯着面前的纸屑,怔怔出神。
她的身边,王老爷子脸色焦急,站在那里不停的搓手。
“萧夫人,怎么回事?”岳不群急忙问道。
刘菁转头瞥他一眼,摇了摇头,叹道:“林总镖头已经出了府!”
“萧夫人,刚才是有人扔爆竹了吧?”令狐冲看了看地上的纸屑一眼,问刘菁道。
“嗯。”刘菁点头,随即一动,忙道:“退后!”
说罢,罗袖一挥,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出,众人只觉身不由己,仿佛被一阵狂风卷起一般,飘身而退。
他们人在空中,惊骇之下,又觉莫名其妙,下意识地,内力疾转,想要挣脱这股力量的袭卷,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哗……,砰……!”漫天地蓝芒罩了过来,随之“砰砰”插到地上,竟是一些暗器,五花八门,样式繁多。
若是他们晚退一步,必会被这些剧毒的暗器所袭,武功高明,尚可躲过,若是稍差一念,中了一枚,后果难料。
“好狠毒!”劳德诺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心惊,背后窜起一股寒流,打了个冷颤。
这群人当中,师父与大师兄剑法高明,应是能够挥剑护住自身,萧夫人武功莫测,更是无妨,即使王老爷子,站在萧夫身旁,也应被她护住,唯有自己,站在大师兄身旁,即使师父出手相护,也是望尘莫及。他感激的朝刘菁望去,若不是刘菁地出手,自己如今怕是身中剧毒,生死难料。
岳不群亦轻瞥了刘菁一眼,冠玉般的脸上神情不变,心中却是暗自惊骇,凛然不已。
没想到自己的功力相差如此之多,一拂之下,虽是猝然,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这般内功,委实可畏可怖,萧夫人尚且如此,那萧一寒的武功,怕是更鬼神莫测,难以揣度!
“这帮毒崽子!”王老爷子横眉竖目,怒叱不已。
刘菁一袖之后,并没觉得有何不妥,一直陷入沉思之中,此时忽然抬头,对王老爷子道:“老爷子,我出去一下,瞧瞧林总镖头!”
“萧夫人,切切不可!”王老爷子急忙摇头,叹息一声,恨恨朝门外看了一眼:“这帮人便堵在门口,若是你出去,定会成为众矢之地,这些人既然敢来,武功自然不在话下,……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可怎么向萧先生交待?!”
“老爷子过虑了,小女子地武功虽然不强,却也足以自保,……况且,呆在这里,我也实在放不下心!”刘菁臻首微摇,轻轻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王老爷子一闪身,拦在她身前,神情坚决。
刘菁手足无措,转头望向岳不群,盈盈的目光中满是求助。
岳不群被她这般楚楚动人的目光一瞧,顿时心中发软,苦笑一声,开口说道:“王老爷子,萧夫人的武功高明,他们便是人多,也难不住萧夫人,……再说,林兄一个人在外面,着实危险,还是让萧夫人去看看吧,如何?”
王老爷子眉头皱起,岳不群的地位非同小可,他既然开口,总不能毫不给情面。
刘菁见他犹豫,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众人身前,随即,墙外传来叮当作响,还有惨叫声。
“唉…………!”王老爷子呆呆看着大门,用力甩甩手,大声叹息:“唉…………!”
“老爷子不必替萧夫人担心。”岳不群走到他身边,缓声劝道。
王老爷子抬头瞪了他一眼,跺着脚恨恨道:“萧先生于我们有数次活命之恩,恩情如海,若是……若是,萧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夫也无脸独活!”
岳不群没想到王元霸竟刚烈如此,内心暗赞一声,果然是豪杰,却并不担心刘菁。
即使外面埋伏着如自己这样的高手,数人之下,也难奈何得了萧夫人,况且,自己这般的武功的,武林中寥如晨星。
刘菁一晃出了王宅,落到大门前,只见数人正站在门旁的高墙下,手上皆拿着几只暗器,正要朝里扔。
见到刘菁地出现,他们顿时改变方向,齐齐向刘菁掷了过来,宛如天女散花,密密麻麻。
刘菁看着漫天的蓝芒,心下恼怒他们的狠毒,娇哼一声,罗袖一挥,她身前掀起了一股狂风,身前青石大街上的泥土顿时飞起,形成一团淡淡的黄雾,朝那边席卷而至。
漫天地蓝芒被卷入风中,在黄雾中若隐若现。
那些人正想看好戏,看这位美人儿能身中几枚暗器,然后开口向自己讨饶,求取解药。
他们并未认出刘菁地身份,一切发生得太快,见到有女人跃出来,知道是王家之人,便毫不犹豫的出手,甚至没有看清对方地容貌,宁肯杀错,不能放过。
随即,刘菁的流云袖施展,漫天的黄雾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更没有认得出来。
黄雾卷向那十余个人,飞得极快,他们避无可避,便挥剑护住身体,转眼间,他们被笼罩在黄雾中,叮叮当当声中,暗器纷纷落到青石上,随即是几声惨叫。
有两个人防卫不甚周密,被暗器击中,中毒倒地,发出惨叫,他们暗器上的毒性极为霸道,不仅让人浑身麻痹,难以动弹,同时如蚁咬周身,又痒又疼,无法自制。
他们很快服了解药,止住了惨叫,但叮叮当当声仍然响起,似是在萧府门前,刘菁身形一动,出现在他们身后,不理会他们,又晃了一下,出现在自家的府前,入目所见,却是一个身着僧衣的女子正被人围攻,腿上已中了剑,鲜血直流,岌岌可危。
第一章第126章 救助
刘菁认出此人,乃是恒山派的仪清师太。
仪清师太今日与众师姐妹一同出府,到洛阳城外去破大阵,最终众人都出阵时,她还未出来,便不再等她,一起回了萧府,仪清师太为人机智,她们并不甚担心。
仪清师太出得大阵,见了阵外的某处记号,知道她们已经先回去,便自己一个往回走。
乍一走到萧府门前,便觉气氛有异,浑身紧绷,仿佛有淡淡的寒气笼罩着府门,她先是装作若无其事,身形蓦的后退,突兀无比,复又一顿,猛的前冲,身后叮叮脆响,乃是一排暗器射到青石地上所发。
她仅差半尺,突出了暗器的笼罩,她抢到门前。
但萧府大门前已经落下两人,一言不发,长剑出鞘,直接攻击,剑法凌厉。
这二人身手俱是高绝,每一个人的武功都高出仪清一大截,若非是她随机应变,变化多端,早已被人撂倒,生死由人。
见他们二人没有拿下仪清师太,生怕夜长梦多,被萧府里觉察,又有两人闪出,加入战团,四柄剑齐齐攻击,威力倍增,转眼间,仪清师太右腿中了一剑,血流如柱。
但她无暇包扎伤口,长剑如电,满天剑影,几乎将她吞噬,转眼间,右腿又中了一剑。
几息的功夫,地上已经落下一大滩血迹,她整个右腿似乎变成了血红色,脸色苍白。剑法已有凌乱之像。
刘菁赶来之时,隔着甚远,一柄长剑无声无息的刺出,嗤的一下,刺中仪清师太地左胸。
“住手!”刘菁心头一紧。怒喝一声,宛如平地一声炸雷,身形如电。刹那出现在仪清师太身边,扶住了她倒下来的身子。
此时,原本所站之处的身影方才消散,同时幻化为两道身影。可见她身法之快。
刘菁运指如飞。一团指影笼罩在仪清师太胸口,瞬间十几指点了下去,将她喷涌的鲜血止住,同时,将她点晕过去,免得她心神波动,影响身体。
这一套指法,乃是萧月生亲授,名为凝血指。专为止血所用,遇到鲜血喷涌之情形,施展此指法,便可止住流血,神奇无比。林雷
这套指法的关键并非是穴道。而是运指地心法。与断脉之法异曲同工,却没有那般霸道而已。运劲之妙,没有口传心授,绝难推测出来。
见到刘菁忽然出现,那四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一点头,四柄剑同时刺出,似乎毫不在意刘菁的绝美容姿。
刘菁已停下葱白玉指,抹了一下光洁如玉地额头,额头却并未见汗,是她自己感觉到吃力。萧府的大门缓缓打开,自里面探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见到刘菁的背影,忙道:“夫人?”
四柄长剑已至刘菁身前,她转头瞧向老翁,轻轻一笑,点点头:“关上大门罢。”
老翁点头,对于刺向刘菁地四柄剑似是没有看到,看也没看一眼,缩回身子,缓缓将大门关上。
刘菁一手搀着仪清师太,另一手轻轻一抖,罗袖轻甩,轻柔如流云水袖,曼妙无比。
罗袖轻柔,看似缓慢,却恰到好处地卷上了四柄长剑。
四人只觉长剑一滑,似乎陷入了泥沼之中,再难刺入,顿时鼓荡内力,倾注于剑中。
内力倾注,手腕一颤,蓦然加力,想要刺穿她的袖子,用力之下,却觉忽的一空,似是一剑刺在空荡荡的虚处,内力涌动,浑身气血翻涌,再难控制身体,不由前倾。
身子前冲,气血翻动,此时,一股大力陡然涌出,他们手上的长剑再难把持,不由被卷走。
刘菁右臂轻轻一甩,罗袖粘住四柄长剑,绕了一圈,再次卷向四人,正迎着他们前倾之势。
他们四人气血翻涌,内力紊乱,见到寒光闪闪的长剑迎面击来,顿时心惊,顾不得体内的杂乱,强行催动内力,顿时鲜血自嘴上喷出,却能够折转身形,避过刘菁粘着长剑的罗袖。
勉强运功之下,五脏六腑却是已伤,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们身形踉跄,再难运功。
刘菁罗袖宛如流云浮动,舒卷自如,一击成空,蓦地一折,再次回击,四人再次闪避,砰砰声中,纷纷倒地,吐血不止。
刘菁恼怒他们的辣手,成心是要杀仪清师太,故下手也狠辣了许多,见到他们吐血倒地,毫不理会,双手托起仪清师太,身形一飘,宛如浮云冉冉而起,掠过高墙,落进萧府内。
她如此翻墙而过,旁人却是不敢,都知道里面布有阵法,有进无出,一旦进入萧府,只能任人宰割。
萧府的院内,定逸师太她们已经站在当中,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却没有急着出府。
见到刘菁进来,手上抱着的仪清,定逸师太一眼认出,忙道:“萧会人,仪清她怎样了?”
刘菁一边往里走,一边回答:“仪清师太地伤势极重!”
她心下急切,步子极快,匆匆进了屋子,她本是颇有洁癖之人,此时却顾不得仪清浑身地血污,将她放在屋西南角的洁白矮榻上。
定逸师太与弟子们匆匆紧跟进来,见到仪清苍白地脸色,闭目不醒,没有血色,顿时心中难受。
将仪清放下,刘菁自怀中取出一只莹白的玉瓶,倒出一颗雪白的丹丸,轻轻喂到仪清嘴中,手指一点,让她吞下,一边急切的说道:“师太,仪清师太伤在左胸,已伤及心脉,不能耽搁,……我自己救不了她,需得南云过来一起。”
定逸师太轻轻放下仪清的手腕,摇头叹息,听得刘菁的话,开始时精神有些恍惚,反应缓慢了一拍,忽然一震,忙道:“仪清还能救回来?……那江帮主她在何处?”
“刚才去了东园帮的总坛,让仪琳妹子去唤她速回!”刘菁将玉瓶收入怀中,低头说道,轻提衣角,上了矮榻。
她修长的**盘起,上身端直,白玉似的双手掐成剑诀,放在小腹处,呈打坐之姿势。
仪琳娇脆的答应一声,毫不犹豫的腾身而起,脚下施展萧月生所授的步法,宛如一股轻烟般消失不见。
刘菁明眸微阖,众人不敢多话,静静的看着她,心中担忧,不时看向闭目不醒的仪清一眼。
定逸师太手上佛珠转动极快,眉头竖起,脸色阴沉,心中沉重,同时泛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仪清身为她座下的几大弟子,不仅武功高明,更是机智灵动,远逾其余弟子,仪和虽是大师姐,但白云庵的将来,却需得仪清来主持。
但依仪清如今的伤势,这一剑刺得极狠,虽然没有直接刺中心脏,却已割了心脉,断难生存,能够拖到如今,已是侥幸。
定逸师太虽然佛法不俗,对于生死看得不重,但眼睁睁看着心爱弟子身殒,仍难免悲痛。
恒山派其余弟子则紧盯着刘菁,眼中纷纷露出惊奇之色,刘菁掐诀的双手渐渐变了颜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透明,到了后来,莹白无比,已是与白玉无异。
刘菁身形忽然一闪,自榻上飘起,落到了地上,掐诀的双手蓦的伸出,疾点向仪清。
顿时,漫天的莹白指影笼罩仪清师太,她身体不断的颤动,宛如置身流水之中,随着水流而起伏。
定逸师太紧盯着仪清,对于这套玄奥的指法毫不关注,看到仪清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气息却越来越是微弱,心下大急,不由望向刘菁。
刘菁莹白的玉指不断点出,这短短的功夫,已经近百指点出,每一处穴道,并非仅点一次,而是用不同的劲力重复点击,每一指下去,运劲手法各有不同。
这对于功力的消耗极重,更重要的却是极耗心智,若非她与萧月生双修之后,伐门洗髓,内力深厚,很难支持下来。
而这门指法,繁复无加,根本记不住,乃是萧月生当初直接以灌顶之法刻在她脑海中。
近百指点出,她乌云般的云鬓袅袅升起了白气,仿佛蒸气,又似炊烟,飘浮起来,凝而不散,氤氲缭绕,她莹光隐隐的玉脸若隐若现。
她手腕一提,仪清忽然飘起,在空中翻过身来,背朝上,脸朝下,凝在空中,没有下沉。
刘菁玉指疾点,比刚才点得更加迅疾,宛如暴雨打芭蕉一般,转眼间,近百指又点了出去。
此时,她气喘吁吁,鬓上白气蒸腾,凝而不散,将她的整个脸庞已经遮,无法看清她的面容,若隐若现,宛如浓雾笼罩。
第一章第127章 全灭
众人紧张的盯着刘菁,见她娇喘吁吁,心中紧张,生怕她功力不济,无法坚持下来。
刘菁头顶云气氤氲,将脸庞笼罩,体内内力已渐有枯竭之势,这数百指下去,每点一处穴道,皆有不同的御力心法,内力消耗比起平常,陡增数倍,即使再深厚的内力,这般一齐涌出,也有不济之感。
定逸师太缓缓靠近,想在刘菁不济之时,出掌输送内力,助她一臂之力。
娇喘声越来越重,似乎要喘不过气来,刘菁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脚下不住滴落汗珠,渗入月白的地毯上。
她的手指越来越白,仿佛与头上的白气一般,出指的速度越来越慢,让人担心随时会停下来。
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刘菁却后力绵绵,即使呼吸深重,出指缓慢,仍旧一指接着一指,并不停歇。
淡淡的幽香忽然传入大厅,人们眼前一闪,江南云曼妙的身影忽然闪现。
她倏然来至刘菁身后,玉掌轻轻一搭,按在刘菁的背心,一股澹澹内力流淌进去。
刘菁精神一振,手指蓦的加速,在空中闪出一团指影,倏的消失,手指停了下来。
“呼……”刘菁深深吐出一口气,放下了双手,在小腹结成一个指诀,微阖双目。
凝立在虚空中,一动不动的仪清缓缓飘落回榻上,呼吸若有若无,心跳亦是微弱许多。
“江帮主,仪清她……?”定逸师太见刘菁如此,知道在调息恢复,不去打扰,转身望向江南云。
江南云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衫,洁白无瑕,皎洁如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冰清玉洁的气息。仿佛姑射仙子,与先前的万种风情迥然有异。
她朝定逸师太裣衽一礼。微微一笑:“师太放心,师母刚才施展的是封元指,可将仪清师太的血气封住,止住生机的流逝。”
“原来如此!”定逸师太吁了口气,她眼见刘菁施展的指法这般玄妙,为何仪清反而气息减弱,没想到是这般古怪的法门。
“那仪清她可否有救?”定逸师太紧相着江南云。s
江南云师承萧一寒,乃是他唯一地嫡传弟子,一身本领。绝不仅仅在剑法上,定逸师太对她极具信心。
江南云黛眉微蹙,低头想了想,再抬头看一眼正阖目调息的刘菁,轻声说道:“依师母之意,她先施展封元指,再让我用归元指。以振仪清师太地生机,……至于心脉所伤,怕是唯有等师父回来了。”
定逸师太叹了口气,强自一笑:“那就烦劳江帮主了,生死由命,若是萧先生不回来,也算她命该如此吧!”“我自会请师父回来,师太放心罢。”江南云安慰道。
定逸师太点头,没有再说话,心头一片沉重。萧月生已离去多日,即使得到消息赶回来,这般一来一回,时日不会太短,仪清这般重的伤势,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江南云看她的神情,知道不信,也不多说,空口无凭,多说无益。走到仪清师太身前,纤纤素手伸出,探一探她的脉相。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矮榻上,**已经盘起。身形端坐。雪颈挺直,优雅而端庄。
她一双纤纤玉手在胸口缓缓划动。最终结成一个手印,明眸微微阖上,垂帘行功。
仪琳在旁边看着江南云的一双玉手,眼中微现不忍之色,想起了刚才去东园帮找江南云时的情形。
她赶到之时,恰见到江南云正站在一旁,玉脸神情淡定,不冷不热,正打量着身前不远处的打斗。
仪琳看了一眼,见那些人叮叮当当打成一团,似是二十余人围攻十来个人,场面僵持不下。
她心忧仪清师姐的伤势,不敢多耽搁,看了一眼,便奔至江南云身前,急声道:“南云,嫂嫂让你过去一下!”
“原来是小师叔!”江南云轻盈一转身,向仪琳裣衽一礼,笑吟吟的道:“师母召我何事?”
“我仪清师姐受了重伤,需得你与嫂嫂一同施救!”仪琳急忙一扶,将她止住,脆声说道。
“唔,看来仪清师太受伤不轻!”江南云眉头一动,点点头,知道若是伤势不重,师母仅凭师父所留地丹药,便可治好,忙对仪琳道:“小师叔且稍等,我马上便好!”
说罢,身形一晃,曼妙的身形化为一股轻烟儿,飘入了动手的众人团中,玉掌翻飞。
每一掌击出,必击中一人胸口,那些人剑法凌厉,正在加紧围攻谢仲翁众人,乍见江南云出现,毫不犹豫的挥剑刺去,却往往出剑太慢,剑至中途,身已中掌。
一掌击中,那些人皆是身形飞起,宛如纸鸢升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的落在青石砖地上。
随着江南云身形转动,他们宛如布袋一般被抛起,纷纷落到地上,再也不动弹。
谢仲翁他们缓缓停下剑阵,呆呆看着江南云,不知为何她忽然出手,这些人并不构成威胁。
“你们好好审一下他们,找出幕后真凶来!”江南云一指地上躺着的二十几人,狠狠瞪他们一眼,娇哼一声。“是,帮主!”众人忙齐齐应是,知道自己迟迟没有拿下这些人,惹得帮主不痛快了。
“小师叔,咱们走吧!”江南云明眸泛波,横了他们一眼,与仪琳转眼消失不见。
众人之中,如虎拳啸天,银剑铁胆之类,对于问消息并非外行,惩治人的手段也颇是丰富。
江南云阖目运功,与刘菁如出一辙,手指渐渐变成了莹白,与白玉一般无二,然后飞身而起,玉指纤纤,缓缓点向一脸恬然地仪清师太。
她出指的速度远比刘菁慢,所耗的内力与心神也少得多,封元指施展时,若速度不够快,往往会伤着人,不能在血脉流动之前截住,便会成为致命的手段。
而江南云所施展的归元指,却并无此虞,故她做起来颇是轻松,不疾不徐,从容自若。
待她数百指点完,刘菁早已调息完毕,静静看着她施术。
归元指之后,仪清的脸庞变得红润,气息匀称而深长,宛如熟睡一般,丝毫看不出有受伤之像。
江南云见定逸师太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便开口安慰:“师太,仪清师太可以安然度过七日,待七日之后,若师父还没有来,我便再施展一次归元指,可再保她七日。”
“仪清她不会有什么事吧?”定逸师太盯着仪清的脸庞,患得患失的望向江南云。
“师太放心便是!”江南云温婉一笑,看了一眼仪清,低声道:“她受这般重的伤,幸得有师母瞧见,及时救治,否则,晚上一步,便是神仙也难救!”
定逸师太叹了口气,点点头,事已至此,再说无益,一切只能看仪清地造化了。
“师太,放心罢。”刘菁放下仪清的手腕,走了过来,笑着安慰道。
定逸师太合什一礼,神色郑重:“有劳萧夫人了,若不是你,仪清如今已然没命。”
“师太这是哪里话?!”刘菁忙回礼,双手摆了摆:“我岂能见死不救,再说,师太你们也不是外人,不需这般见外。”
定逸师太勉强一笑,不再客套,转头去看仪清。
“师母,咱们府外面也有人吧?!”江南云低声问刘菁道。
刘菁眼波一闪,闪过一丝怒气,缓缓点头:“嗯,还没有离开,看来不死心呐!”
“我去看看!”江南云轻哼一声,身形一晃,已然出消失在屋子中,再一晃,消失在院中,已经出了萧府大门。
萧府大门外,在墙角处埋伏着一帮人马,个个皆是高手,否则,也没有胆子对萧府之人出手。
被刘菁击倒之人已经被搬走,此时恢复了干净如初,即使仪清师太留下的血迹,也一干二净。
他们暗自心惊,想起了刘菁的身份,心下更是紧张,但任务如此,容不得推脱。
故埋伏在萧府大门外,他们的心却惴惴不安,忽然之间,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心中警惕一起,便想要转头去看,却觉身形一僵,已经动弹不得,被人制住了。
他们心中惊骇,急忙冲穴,知道遇到了高人,但随即,黑暗如潮水般涌上来,向他们扑天盖地而来,无法阻挡,于是纷纷陷入了昏迷。
第一章第128章 增功
萧府后花园
小湖上的水榭之中,刘菁与江南云一个坐在榻上,一个坐在轩案前,轩窗完全敞开,一阵阵清风自湖面上掠过,吹入榭中,撩起江南云的披肩的秀发,周围乳白的轻纱轻轻飘荡,温馨而柔和。
江南云秀发披肩,乌黑发亮,一身月白的睡袍,丝缎为料,闪闪发光,将娇躯的曲线凸现无遗。
她端坐于轩案前,案上摆着一具瑶琴,正是萧月生常用的,褐幽幽,质朴无华,音质却极是甘冽。
纤纤玉指轻捻慢抚,琮琮之声飘起,在整个萧府上空飘荡,府内众人无不心神俱醉。
江南云悟性极佳,对于身体的操纵更是自如,学起琴来,远非常人可以想象,如今,已是琴技非凡。
香榻上,刘菁**并起,侧身斜坐,腰身笔直,显得优雅而端庄,手上正拿着一只绣花撑子,随着手指的拨动,手上银针闪烁,若隐若现,穿梭极快,却是正在绣那只鸳鸯。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闭眸抚琴的江南云,抿嘴微笑,在她看来,江南云抚琴的样子,与丈夫一般无二。
琮琮之声越来越高,宛如白鹤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周围听到琴声人们的心也随之怦怦跳得厉害,仿佛要蹦出胸腔。
江南云双手遽然一停,琴声顿止,整个天地寂静无声,再无声息。
人们只觉得一颗心飘在空中,再也落不下来,空荡荡的,似是难受,又似是享受,究竟是苦是美。难以说清。
刘菁抬头看了江南云一眼,停下指上的银针,温婉一笑:“南云,你又使坏!”
江南云双手扬在半空,缓缓放下,转过身,朝刘菁抿嘴一笑:“我的琴声可不是那般容易消受的!”
“你呀你!”刘菁摇头,露出苦笑与无奈。这个江南云,实在太喜欢捉弄人了!
只是她却不能多说,因为自己的丈夫便是这般性子。在外人看来,他威严赫赫,凛然生威,却不知他在府中时。性子随和。甚至带了几分顽性,总喜欢捉弄人。
“师母,那些人难道白白放过?!”江南云起身,盈盈走至榻前,坐到刘菁身边,伸手接过绣花撑与银针,娴熟自如的走针,转眼之间,一个鸳鸯地尾巴已经绣完。
“南云。这些人虽然伏击咱们,但毕竟没有什么伤亡,将他们都杀了,有伤天和。”刘菁摇头,温声劝道。
“那是他们本事不够。”江南云轻哼一声。脸露不屑:“否则,早就将咱们收拾了。绝不会手下留情!”
“那倒也是,”刘菁笑了笑,点点头:“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先不急着杀人,……等等吧,看你师父回来如何说!”
“师父若在这里,定也会像我这般,一个不留!”江南云淡淡说道,修长的眸子微一闪烁,煞气蓦现。s
“你们师徒二人,都是杀星转世!”刘菁无奈的摇头。
江南云轻轻一笑,道:“我们是杀星转世,师母你便是救咱们出苦海的菩萨!”
“油嘴!”刘菁轻柔一笑,玉手拍了一下江南云肩膀,她可不敢当这般称呼。
江南云嘻嘻一笑:“师母,你说师父何时能够回来?”
“他在外面游玩,定是野了性子,一时半会儿怕回不来!”刘菁带着娇嗔之意。
“师父可不会这般没有轻重,估计快要回来了!”江南云摇头,玉脸满是不以为然。
“不愧是师徒,都互相护着!”刘菁娇笑一声,带着隐隐的醋意。
江南云却听得极是舒心,眉开眼笑,笑靥如花,整个水榭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你们在说我坏话么?!”一道清朗的声音蓦的响起,萧月生一身青衫,蓦然出现在她们身前。
“师父!”江南云大喜,身形盈盈飞起,宛如乳燕投林,一下掠至萧月生身边,抓住他的一只胳膊。
刘菁却性子内向,有江南云在旁,虽然心中喜悦,却极力压抑,秀脸却已是红晕满面,兴奋得发着光,轻声道:“大哥,你可回来了!”
萧月生孑然一身,小荷与黄思思并未在身边,江南云有些奇怪:“师父,小荷呢?”
“她们在后面慢慢走,我先赶回来。”萧月生坐到榻上,挨着刘菁坐在一起,能够嗅到她身上淡淡地幽香,轻瞥她一眼,双眼宛如古潭一般幽邃。
江南云瞥了二人一眼,抿嘴一笑,咯咯笑道:“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南云!”刘菁顿时耳根都红了,娇嗔一句。
江南云咯咯娇笑,宛如一阵风般出了水榭,消失不见,却是已经到前面去准备。
夫妻二人团聚,自然有数不清的旖旎与缠绵,一时之间,水榭之中被粉色的气息笼罩,整个后花园百花竞艳,万紫千红,光彩夺目……
**初歇,萧月生搂着刘菁温软柔滑地身子,半躺半倚在榻上,水榭内带着莫名的气息。
刘菁正躺在丈夫的怀中,玉峰被一只大手笼罩,轻轻揉捏,阵阵酥麻传进心底,说不出的舒适。
“哎呀!”刘菁忽然一惊,猛地坐起,身上锦被滑落,顿时春光乍泄,露出象牙般地上半身,玉峰高耸,结实挺拔,粉红色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身子一凉,蓦的惊觉,赶紧将锦被重新拖起,将自己的身子裹紧,又躺了下来。
“怎么了?”萧月生笑着问道。
“仪清师太的伤势极重,大哥你得尽快救治呢!”刘菁抓住他胳膊,用力摇了摇。
“原来你发出信号,却是因为仪清师太……”萧月生点头。有些了悟,轻轻一笑。
他泰山之巅感悟天地,心神敏锐无比。蓦的感应到刘菁地召唤,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急赶来。
但回到萧府时,心神一察。并未觉异样。便径直来到后花园,见一见夫人,刘菁与江南云无恙,他便完全放下心来。
刘菁有些急切的道:“仪清师太伤了心脉,我施展封元指,南云用了归元指,将她的性命吊住,得靠大哥来解救。”
“竟被伤了心脉?”萧月生微微一蹙眉。
心脉之伤,不比别处。实在棘手无比,即使是自己,依如今地修为,也并非轻易可治,需得耗费极大的修为。
刘菁点点头:“有人在咱们府前设埋伏。仪清师太回来时。被他们围攻,我恰好看到。否则,那帮人真的会杀了仪清师太的!”
“好大的狗胆!”萧月生脸色蓦地一变,冷哼一声,屋内地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大哥,还是先救仪清师太吧!”刘菁对于他的威严之势并不理会,在她跟前,萧月生从不摆威严,多是调笑与嬉戏。
萧月生点头,收敛了气势,点点头:“嗯,我去看看,……那些人宰了吗?”
“你还是问南云吧!”刘菁白了他一眼,怨他教了一位好弟子!
萧月生施法,将仪清师太救活。
正是正午,岳不群正在王宅地后花园中,督促着弟子们练功,身在洛阳,见识到了天下间的武林人物,他益发觉得,武功乃是生存之根本,而嵩山派的底蕴远非华山派可比。
虽然无奈,最终,事情还是要回归原点,最近能够依靠的,还是弟子们地高强武功。
岳灵珊这几日也老老实实地练功,她看到了仪清师太的重伤,心下沉重,仪清师太论机智,远胜于她,论武功,亦是远超于她,却被人这般重伤,性命垂危。
她尚且如此,自己若是也置身那般处境,怕是早已被杀。
从前,她一直呆在山上,生死杀伐,虽然自爹爹嘴里一直听说,一直教诲,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如今,方才真正认识到武林的残酷,生死须臾,宛如悬丝。
看到她这般用功,岳不群心下甚慰,目光也慈和了许多。
正在此时,天空蓦的出现异景,自四周缓缓凝聚出一团乌云,渐渐的笼罩在萧府的上空。
“爹爹,你看!”岳灵珊长剑指空,向岳不群叫道。
岳不群也发觉了异像,深深看了两眼,对停下来的众弟子喝道:“这般容易分心,今日多练一个时辰的桩功!”
众人一声哀叹,纷纷将目光投向小师妹岳灵珊,怨她让自己分心,受得这般处罚。
岳不群不让弟子观看,自己却抬起头,盯着天空的异状,眼睛一眨不眨。
他对于这般异景,似曾相识,忽听岳灵珊低声道:“与萧先生救大师兄时一般模样。”
岳不群忽然省起,确实如此,当初,华山上也曾出现这般情形,若不意外,过一会儿将是雷电闪现,引入萧府。
他脑筋转动,微一思忖,便知道,这定是萧先生回来了,正在救治心脉已伤地仪清师太。
“你们且在这儿练功,我过去看看!”岳不群向弟子们招呼一声,转身飘飘出了王宅,直趋萧府而去。
他乃是熟人,很快便进了萧府中,看到了大厅外正站着一群人,定逸师太与萧夫人俱在,不停的望向大厅。“萧夫人,可是萧先生回来了?”岳不群走到刘菁跟前,抱拳问道。
刘菁裣衽一礼,点头称是,指了指大厅:“大哥正在里面救人。”
岳不群点头,不再多言。
天上异象纷呈,先是乌云聚拢,宛如一块儿黑布将萧府笼罩,一片漆黑,府外则是一片光明,实是奇异无比。
随即,雷电噼啪作响,宛如银色的蛟龙在乌云中游动,忽而现身,忽而消失。
最终,这道银蛟直射向萧府大厅,大厅屋顶顿时化为齑粉,银电射下,大厅明亮眩目,无法直视,即使闭上眼,眼珠也有灼热之感,众人纷纷转头避开,免得伤到眼睛。
亮光过后,人们纷纷睁眼,仍觉得有些不适,过了一会儿,方才恢复如初。
萧月生一身青衫,磊磊落落,飘然而出,手上持着一柄木剑,仿佛一个道士一般。
他冲岳不群点点头,对定逸师太道:“细心调养,当可无碍。”
说轻,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刘菁与江南云回到后花园的水榭中时,萧月生正在榻上运功,脸上紫气氤氲,却又带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江南云一怔,黛眉蹙起,这一层淡淡地金光,师父以前可是没有,莫不是运功太剧,出了岔子?!她心中急切,却没有说话,仅是紧盯着师父,瞧他气息不动,仅有胸口起伏,显然正在用胎息之法调息,自不会走火。
萧月生微阖地双眼睁开,眼中金光隐隐,威严无尽,复又缓缓敛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师父!”江南云嫣然娇笑。
萧月生呵呵一笑:“仅是稍进一步,没甚么值得恭喜的。”
他此次施展雷法救人,无意之中,感悟到了几分雷霆之机,功力却是大增,九转易筋诀已达外相之境。
第一章第129章 雪肌
萧府的情形,整个洛阳城皆已看到,人们把这当作了一个奇景,在整个城中传播议论。
萧府之内,恒山派的众人亦是议论纷纷,这般异景,她们乃是亲眼所见,仪清师姐本是气息奄奄,重伤垂死,但在一阵雷电的轰击下,转眼之间,变得生龙活虎,匪夷所思。
萧月生颇有些受不住她们异样的目光,一直躲在后花园,对外宣布闭关,却是趁机炼丹。
刘菁与江南云好奇,他究竟要炼什么丹药,萧月生笑而不答,两人大感无奈,却又没什么办法。
后花园的一间静室,屋内干净素洁,摆设简单,一张短榻,一张书案,没有绣墩,仅有两张蒲团。
蒲团之前,则是一只黑黝黝的丹炉,上面以阳法刻着神龙腾云的图案,云气蒸腾,仿佛被风吹动,成为真的云气一般,六爪神龙在流云中若隐若现,睥睨之气扑面而至,屋子里仿佛被置于他的威压之下,空气沉重许多。
除此以后,再无余物。
书案之上,小兽炉内散发着袅袅香气,让人心神沉静,杂念摒除,能够迅速入定。
此时,丹炉正散发着热气,却并不强烈,这个丹炉有里外两层,外面这一层隔绝热气,既让里面的热气不至于散发而浪费,又不会让屋子里的空气太过炎热。丹炉前的蒲团上,坐着两人,正是萧月生师徒二人。
萧月生一身宝蓝色的轻衫,将平常的脸庞趁得白皙,越发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