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生一身宝蓝色的轻衫,将平常的脸庞趁得白皙,越发温润如玉,颇有几分人才。
江南云则是一身淡粉色罗衫,温润绝美的脸庞上,明眸泛波,顾盼之间。风情横溢,勾魂摄魄。
“师父,真的要赶紧杀绝吗?”江南云绝美脸上露出一丝不忍,黛眉微蹙,轻轻问道。
萧月生盘膝而坐,脸沉似水,淡淡说道:“江湖之上,一味只靠宽恕,只能越来越麻烦。需得施展雷霆手段,震慑群雄,方能抑住他们蠢蠢欲动的心!”
“可是。杀人太多,毕竟不好。”江南云有些软弱的叹道。
萧月生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杀人太多?”
他想到自己前两世,可谓是杀人如麻。s死在他手上的蒙古人不计其数。甚至忽必烈也死在他手上,这一世,他至今为止,杀人寥寥。
他慢慢发觉,身在武林,有时候,杀人也是逼不得已,最好地手段,像这一次。这帮人趁自己不在,伏击东园帮、萧府、王宅,若是再不施展慑人的手段,怕是再难有人会生畏惧之念。
人性本就贪婪,喜欢得寸进尺。这一次。不将他们震醒,往后。自己便再也没有好日子过,最终的结局,仍要靠杀人来立威。
这一次,仪清师太差一点儿丧命,若不是自己修为精深,回天返术,必无幸理。
“唉……”见江南云仍旧一幅心软之像,萧月生无奈摇头,她毕竟性子善良,虽然有清心诀,仍旧狠不下心来,他不想将她完全变成狠毒之人,缓缓道:“将这些人送到定逸师太手上,任凭恒山派发落吧!”
“……是!”江南云登时大喜,忙用力点头,神情激昂。
萧月生摇头笑道:“你呀……,所谓慈不掌兵,再过一些日子,执掌东园帮久了,你自然不会这般心软了!”
“师父,弟子可不是心软,只是他们没了还手之力,弟子实在没有兴致罢了!”江南云嘴硬的娇哼。
“好罢好罢!”萧月生呵呵一笑,也不点破,瞥了她一眼,阖上了双目,静静入定。
江南云嘟了嘟樱唇,瞪了他一眼,轻盈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定逸师太见了江南云,见她要将这些人交给自己处置,却忙是摆手摇头,宛如烫手之山竽。
江南云总不能将他们硬塞给定逸师太,无奈之下,师父又闭关,只能将这些人囚在东园帮,让手下众人看守。
当天晚上,便有十余人悄悄潜入东园帮,想要救人,结果,被谢仲翁等人逮个正着,将来犯之人制住,扔入囚禁之中。
他们在东园帮西角寻了一处院子,将这些人都置于院中,这座院子被改名为囚园。
这间院子极大,共有九间屋子,院落宽敞,寻常人家买不起这般住处,用来囚人,有些大材小用。
谢仲翁等人在囚园四周隐伏,似是隐隐将他们保护其中,若有来犯之人,极难避地他们的耳目。
这一招,宛如守株待兔,围点打援,极是狠辣,吃准了那些人不能见死不救,或是不能不灭
短短两天的功夫,再次折在他们手上的高手已有二十余人,与先前制住的相差无几。
江南云看着这些人,颇有些头疼,先前已经不忍心全部杀了,如今人数更多,心中更是不忍。
最终,在江南云的逼迫之下,这些人全部成了东园帮地人,发下重誓,绝不背叛。
然后,将他们全都放了回去。
他们已被江南云施展了秘传手法,若是再遇到江南云,若是与她动手,一旦接触其内力,便会功力大衰,毫无还手之力。
萧府后花园刘菁与江南云俱是一身淡粉色罗衫,静静站在一间简单的小屋之前,脚底下芳草铺陈,宛如碧绿的垫子,周围百花齐放,姹紫嫣红,飘动着淡淡花香。
陡然之间,一阵异香扑鼻而至,远胜花蕊香气,她们二人一闻之下,浑身清虚,宛如浊气尽除,身子轻盈若羽。
二人一喜,知道丹药已经出炉,萧月生即将出关。
过了几息功夫,房门被拉开,萧月生缓步而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地微笑。
“恭喜师父出关!”江南云盈盈娇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那里有一丝灰尘。
萧月生点点头,温润的目光与刘菁的明眸一触,微微一笑,顿时惹得刘菁秀脸羞红,不敢直视。
有江南云在旁,她仍旧羞涩内向,动辄脸红。
江南云转头,见到师母如此,不由抿嘴微笑,却又忙止住笑意,免得被师父看到。
“师父,不知你究竟炼地是什么丹药?!”江南云好奇得不得了,宛如小猫抓心。
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只玉瓶,递向江南云,笑道:“将这里面地药膏抹在你脸颊的疤痕上,看看效果如何。”
“是给我的药?!”江南云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萧月生微微点头,笑了笑:“你的伤很难治,先前没有药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一次趁机采了一些药回来,炼制了这一瓶玉肌膏,看看成效如何罢。”
江南云敏锐异常,心思灵动,一念转动间,已是明白事情的究竟,原来,师父出去并非为了游山逛水,竟是为了给自己采药,以治脸上的疤痕!
见江南云神情激动,樱唇微颤,眼波盈盈的望着自己,萧月生摆摆手,笑道:“行了,莫作小儿女之态,那些人如何处置了?”
江南云眼波一闪,白了他一眼,知道师父深沉含蕴,便收拾情怀,轻轻一笑:“师父,我将他们都放了!”
萧月生抬了抬眉毛,温和的笑了笑:“哦——?”
“师父不觉意外?!”江南云大是惊奇地问。
“好了好了,你们师徒两个,一见面便说这些!”刘菁不满的娇嗔一声,小手指了指江南云:“南云,快去让她们备膳吧!”
“是——!”江南云吐了吐香舌,转身一溜烟儿消失。
萧月生看着江南云消失的曼妙身影,点头笑了笑,惹得刘菁白了他一眼,轻嗔道:“你们师徒二人,整日里打打杀杀!”
“夫人,武林中人,皆是如此,你不杀人,别人便杀你!”萧月生捉住她的小手,呵呵一笑。
“得饶人处且饶人呀!”刘菁轻嗔道。
“呵呵,南云这一次没有杀人,处理得甚善。”萧月生颇是欢喜,看来这个大弟子已可独挡一面了,自己便可偷一偷懒,专心修炼。
“嗯,这倒是。”刘菁也欢喜的点头,笑道:“放心罢,南云可不会吃亏地!”
刘菁忽然一拍额头,笑道:“瞧我这记性!……小荷已经回来了。”
“她一个人?”萧月生挑了挑眉头。
“据小荷说,那位黄姑娘被他父亲派地人捉回去了!”刘菁抿嘴笑道,颇觉有趣。
第一章第130章 报复(第二更)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道:“这位黄姑娘,是天河帮的帮主千金,自幼被宠坏了,不通世事,又调皮得紧,若不是我拦着,还不知道能闯出多大的祸呢!”
“听小荷说,你可没少折磨人家姑娘!”刘菁抿嘴笑道。
“恶人需得恶人磨,”萧月生呵呵笑道,脚下开始走动,来到小亭中,坐了下来,笑道:“这般人物,若不能好好折磨一番,定要无法无天,难以管束。”
“那黄姑娘指不定恨得牙根直痒呢!”刘菁笑道。
小荷一身湖绿罗裙,袅袅而来,手上端着茶盏,进了小亭,将雪瓷茶盏递上来。
萧月生瞥她一眼,笑道:“小荷这么快赶回来,一路辛苦了吧?”
“老爷,我闯祸了。”小荷一手拿着托盘,另一只小手扭动着衣角,低头羞愧的说道。
“怎么了?”萧月生轻呷一口茶茗,笑呵呵的问。
“天河帮的人来逮黄妹妹,我一时手快,将他们打伤了。”小荷偷偷抬头瞥他一眼,忙又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萧月生并不在意,用盏盖轻撇着水上的茶叶,漫不经心的问:“伤得多重?”
“我一时没收住手,用了一颗补正丹。”小荷的臻首垂得更低,不敢抬头看萧月生。
“嗯,下次莫要这般莽撞了。”萧月生点点头,云淡风轻。
小荷顿时惊愕。本以为会被老爷一通说教,不想竟是这般温和。明眸眨动,不解的望着萧月生。
“只要没出人命,便没什么大不了地。”萧月生笑着安慰道。
小荷心中一暖,轻声道:“可是,用了一颗补正丹……”
“丹药嘛,总是死物,不必太过在意。”萧月生摆摆手。
刘菁在一旁抿嘴笑道:“好了,小荷,既然老爷他不计较了,你也便放下心便是。快去准备午膳吧!”
洛阳城外
一座帐篷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两人端坐其中,赫然是嵩山派的两大高手,乐厚与丁勉。s
丁勉一身紫衣,魁伟地身子在椅子上扭了扭。压得椅子吱吱作响,他抚着自己的胡子,焦躁不安的皱着眉头,大声道:“乐师弟,还是我亲自出手吧!”
乐厚端坐在他对面,面皮黄肿,矮矮胖胖,摇头道:“师兄稍安毋躁,越是这般时候,越需小心行事。”
“趁着萧一寒未归。生米煮成熟饭,即使他回来了,没有证据,也寻不到什么借口,让他有苦说不出!”丁勉抚着胡子,缓缓说道。
随即,他用力摇头,面露苦笑,神色苦恼,唉声叹气:“原本的打算倒甚好。便如今……,若是他回来了,咱们的人落到他手上,他便有了借
乐厚点头,神色感慨。叹道:“师兄。咱们的好手前去营救,无济于事。说不定,萧一寒已经回来了!”
“我也正是担心!”丁勉两掌重重一击,恨恨道:“前两天,萧府上空出现的异象,说不定便是萧一寒搞的花样!”
“若是他真的回来了,那咱们可得小心!”乐厚自椅子上站起,矮胖的身子走了几步,摇头道:“师兄,咱们二人切不可分开,免得被各个击破!”
“嗯,确实如此!”丁勉抚髯点头。
正在此时,一声闷哼声忽然响起,微不可察,若非二人心中惊惕,耳朵竖起,断难发觉。
二人对视一眼,略一点头,一左一右,身形忽动,飞身来到烛前,将烛火吹灭,帐篷顿时漆黑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二人站在帐篷当中,身形相抵,静静倾听着外面地动静,帐篷内寂静无声,可听到彼此心跳与呼吸之声。
“师兄,应不是萧一寒。”乐厚转身,轻声说道。
“何以见得?”丁勉低声问。
乐厚身子动了动,似是在找一个最放松的姿势,轻声道:“若是萧一寒亲自出手,外面的弟子怎会发出声响?”
丁勉默然不语,微微点头,心中怒火却腾腾的冲起,既然不是萧一寒,哪个又有胆子闯进嵩山派的地盘撒野?!
帐篷外面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二人精神一振,暗中按上剑柄,紧盯着帐篷门帘方向,准备猝然出击。
脚步声停在帐篷外,二人身形绷紧,一触即发。
门帘一亮,月光透入,似有人挑帘而入,丁勉与乐厚长剑出鞘,宛如两道闪电击向亮光的方向。
二人剑出如电,嗤嗤声中,心中惊觉,竟斩在了空处,并无人影,便知中计,反应极快,忙一闪身,分别向两边纵身。
此时门帘再次一晃,一道月光射进,几道人影钻了进来,二人想要阻拦,却已无能为力。
丁勉与乐厚心下惊异,知道来者不善,再次一折身,身形合于一处,并肩站在闯进来的人们之前。
眼前忽然一亮,牛烛被重新点燃,丁勉与乐厚微眯眼睛,长剑横于身前,戒备警惕,生怕对方趁机袭击。
“你们二人是丁勉与乐厚吧?”当前一个胖墩墩地中年人沉声问道,圆墩墩的脸庞满是沉肃。你们是什么人?!”丁勉沉声喝道,长剑横于胸前,目光如刃,深深望着对面的五人。
“在下东园帮谢仲翁!”那胖墩墩的中年男子抱拳,沉稳说道,看了看二人的剑,心下确定,缓缓说道:“奉帮主之命,前来会一会两位嵩山派的高手!”
“难道,你们不怕敝派的报复?!”丁勉哼道,冷冷瞪着眼前五人,眼中却是不屑一顾。
他已看出,论及修为,眼前的五人精气神虽然充足,但看其目光的明亮与精芒,显然修为并不如自己。
“是你等暗遣高手袭击敝帮在先!”谢仲翁沉声喝道,冷冷回瞪着丁勉,淡淡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故帮主派遣我等前来,……废话少说,动手罢!”
“找死!”丁勉不屑的冷笑,身形一晃,已冲上前去,手臂一抡,剑光如白虹,猝然袭击。
谢仲翁身后四人忽然一动,顿时形成一个五角形,以谢仲翁为中心,将其保护在当中。
叮当声中,丁勉地长剑蓦的被架住,三柄剑同时刺向他,袭向上中下三路,避无可避,唯有后退。
“以多欺少么?!”乐厚沉声喝道,长剑递出,直刺谢仲翁背心,嗤嗤作响。
谢仲翁面色不变,仿佛背后有眼,呛啷一声龙吟,长剑出鞘,轻轻一点,恰点中了乐厚的剑尖。
“好剑法!”乐厚喝了一声彩,长剑归鞘,双只胖乎乎的小手伸了出来,一高一矮,击向挡在身前的一人,呼的一声,掌未到,掌风已经袭来,热风与冷风交杂在一起。
受二人的激发,谢仲翁五人的剑阵已运转开来,那人对于乐厚的大阴阳手视而不见,脚下轻踩,身形蓦然变动,似缓实疾,已经脱出乐厚双手笼罩的范围。
乐厚双掌击出,蓦地一剑刺来,直刺其掌心,悠缓自然,仿佛他将双掌自动送上去。
乐厚忙变招换式,身形微闪,再次击出,却又有长剑斜刺而至,扰乱他的掌法。
一时之间,几人战成一团,在帐篷内打得不亦乐乎,难分难解,周围却没有进来查看,那些人已经被谢仲翁他们制住,无法动弹。
“你们的武功算是白练了!”一声娇糯的声音蓦的响起,江南云曼妙地身影倏然出现在帐篷内,粉脸带煞,淡淡瞪着谢仲翁他们。
“帮主,属下等惭愧!”谢仲翁站在阵当中,一边指挥着众人布阵,一边高声谢罪。
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气度高华雍容,淡淡瞥了丁勉与乐厚一眼,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丁勉身后,举起纤纤素掌,便要击其胸口。
正在此时,忽然一道人影自外面射进来,宛如一道黑烟,倏然而至江南云身前,举掌迎向她地玉掌。
江南云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并未撤招,与对方宽大的手掌交击,“砰”地一声,宛如两块石头撞在一起,发出闷响,两人齐齐退了一步。
第一章第131章 负伤
两人一退之后,各自一怔,江南云心下大恼,却也不禁凛然。
手臂上传来阵阵寒意,这股寒意仿佛钻头一般,不停的顺着经脉要往身体里钻,徘徊不退,若非自己的玉虚劲有化实为虚,返虚归实之玄妙,定难挡得住这股冰寒。
江南云心思一转,冷哼一声:“左冷禅?!”
那人身形高大,黑巾蒙面,唯有一双眸子冷电迸射,并不说话,身形再次前冲,右掌呼的推出,径直攻向江南云膻中。
江南云心中恼怒,玉虚劲在体内迅疾的大周天循环,生生不息,转眼间驱除了这道寒气,抬掌迎上。
砰的一响,两人再次硬碰硬,俱是蹬蹬后退,江南云身形飘起,脚下一旋,仅是退了一步便站定不动,绝美的玉脸一片沉肃。
对方则蹬的退了一步,身形晃了晃,稳稳站定,江南云细腻如瓷的嘴角微翘,知道此人受了暗伤。
“好功力!”江南云脆声赞叹,身形一闪,并不与对方硬碰硬,而是施展身法。
玉虚步施展开来,一晃之间,已出现在此人右侧,左掌一扫,五指拨动,宛如抚琴一般。
那人蒙着脸,双眼却是犀利如鹰,江南云一见之下便心生反感,感觉到此人心性阴险,行事不择手段。
蓦然见到江南云抚琴似的玉手,此人毫不慌张。脚下一踩,退后三尺。抬右掌直直击出,想要正面硬撼。
江南云心下大怒,看来此人仗着自己功力深厚,非要欺负一下自己了,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病猫呢!
她摒弃玉虚步,身形一定,左手一退,右掌轻飘飘击出,却是绝学碎玉掌。
“砰”地一声闷响。两人踉跄后退,江南云身形不动,玉虚劲浩浩荡荡,将侵入体内的寒气卷走,转眼之间,完全融化,只觉身体一阵清凉。宛如浸入清水之中。
“再接我一掌!”江南云娇叱一声,复抢上前去,一掌直奔对方面门,力劈华山。
身材高大地蒙面男子冷哼一声,毫不后退,呼的一掌,直直迎上,森冷之气扑面而至。
再次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双掌相碰,各自退后三步。江南云只觉气血浮动,这一掌之威,比先前大了许多,此人心计极深,这般关头,仍隐藏功力。
“谢大哥,你们退下罢!”江南云娇叱一声,淡淡吩咐。
“是,帮主!”谢仲翁高声应道,剑阵陡然一变。六柄剑仿佛忽然变亮,令人目眩神迷。
乐厚与丁勉眼前一闪,登时看不清楚,急忙后退身形,免得给人可趁之机。
趁此机会。谢仲翁六人已是退出了帐篷之外。不见了踪影。
丁勉与乐厚大恼,明知道他们要退走。却偏偏让他们如愿,自己二人岂不是太过无能,恼怒之下,身形蹿出,便要追赶。
二人乍一挑帘冲出,陡然之间,剑光闪动,六柄剑各自刺来,方位不同,避无可避。
丁勉与乐厚无奈,急急后退,再次缩回了帐篷之中。
他们听得脚步声响起,似是走远,再次冲出,却又是六柄剑劈头迎来,凌厉无比,只有后退一途。
他们缩回帐篷之中,双眼俱是变得通红,心中怒气翻滚,从未受过这般欺辱,恨不得将那六人千刀万剐。
“噗嗤”江南云抚嘴轻笑,她正在与那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对峙,两人对罢一掌,正各自调息,积蓄功力。
丁勉与乐厚听得笑声,脸皮涨红,乐厚黄肿的脸皮更是红得发紫,心中恚怒。
他们长剑一挑,顿时将帐篷划出一道大口子,身形一蹿,冲了出去,一阵夜风顺着口子灌了进来。
二人钻出帐篷,月光如水,倾洒而下,周围却是一片寂寥,没有人影,刚才的六人已是杳无踪影。
丁勉与乐厚顿时气炸了肺,受此戏弄,颜面何存,怒气冲冲之下,身形一纵,蹿上了帐篷上。站在帐篷顶上,双眼如隼,巡视四周,却并无察觉,仿佛那六个人平地消失了一般。
帐篷之内,江南云吐气开声,娇叱道:“接我一掌!”
说罢,曼妙的身形倏然前冲,挟风雷之势,右掌直劈那人面门,无声无息,却给人刚烈无俦之感。
对方毫不示弱,冷哼一声,双眼精芒暴闪,令人不可直视,右掌缓缓抬起,仿佛渐渐变大一般,寒气四溢,整个帐篷仿佛坠入冰窖。
“砰”江南云身形一荡,反弹而退,身在空中,脚下不断旋动,曼妙如舞。
她后退之势不停,后背撞到了帐篷上,却毫无阻碍的穿过去,人影消失,仅留下一个曲线玲珑的窟窿。
停在帐篷上的二人只觉耳边轰的一声,血气震动了一下,眼前一道人影飞出,瞬间已远去,再一眨眼间,已然消失无踪。
丁勉与乐厚对视一眼,心中惊异此人身法之高绝,宛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再也没有追击之兴致。
萧月生正躺在卧室地宽大床榻上,一手抚着刘菁的**,另一手端着白玉杯,二人正在说着话。
幔帐顶上,七颗夜明珠呈北斗七星状悬挂,洒下乳白的光芒。将二人及床榻一起笼罩当中,轻纱幔已经放下。低垂不动,遮住了四周,仿佛屋中之屋。
“大哥,天色不早,该歇息了。”刘菁慵懒地说道,脸如芙蓉,香腮绯红,春意盎然。
萧月生点头,微一沉吟,道:“今晚南云他们出去了。应该去找别人麻烦,等她回来再睡吧。”
“唉……”刘菁无奈的叹息一声,她早想过地是安静的日子,实在不想打打杀杀。
萧月生大手一紧,用力揉了揉她**,轻笑一声:“夫人该回望云岛看看岳父岳母他们了!”
“是呀!”刘菁精神一振,忙点头。披散于枕上地秀发甩动,乌黑发光,宛如黑缎抖动。
“过两日,为夫陪你回去看看。”萧月生呵呵笑道。
刘菁大喜,玉脸含春,上前在他脸庞轻啄了一口,娇羞说道:“多谢大哥!”
萧月生大乐,便要有所施为,忽然身形一停,眉头皱起。
“怎么了。大哥?”刘菁忙问。
萧月生摆摆手,笑了笑:“没什么,是南云回来了,我过去看看。”
“嗯。”刘菁点头,没有多问,起身帮他穿上衣衫,束好头发,细心无比。
萧月生一身睡袍,乃月白丝绸,轻贴于身上。光滑清凉,颇是舒适,缓缓来到了江南云的房门前。
抬手敲了敲门,沉声道:“南云,是我。”
“师父进来罢。”里面传来江南云娇软的声音。
萧月生手腕一颤。房门的门栓顿时被无形的力量拉开。他缓步进入了江南云的闺房。
甫一进屋,一股淡淡幽香扑面而来。闻之心情浮动,心猿意马,极难控制。
萧月生身后的门无风自动,缓缓阖上,他步履从容,缓缓走了过去,来到了床榻之前,挑开飘动不止的轻纱幔帐。
江南云正盘膝坐在榻上,两手掐诀,双眸已经睁开,亮晶晶地望着萧月生。
“受伤了?!”萧月生眉头微皱,轻声哼道。
说着,他再次向前一步,探掌一搭,拉过她的皓腕,探了一下,脸上怒气隐隐,威严陡现,屋内地空气仿佛凝滞。
“师父放心罢,仅是小伤而已。”江南云绝美的脸庞更显莹白,宛如白玉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哼,小伤!”萧月生冷冷瞪她一眼。
江南云吐了吐香舌,陪笑道:“只是一不小心,中了那左冷禅的暗算罢了。”
“真是左冷禅?!”萧月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哼声问道,退了两步,伸手一按,虚空摄来一张绣墩,坐到榻前。
江南云要起来,给师父倒茶,萧月生没好气的哼道:“行了,别瞎忙活了,坐着说话!”
江南云也不生气,笑了一下,便不再起身,双腿并起,挺直腰肢,端庄优雅。
她想了想,微一沉吟,慢慢说道:“据弟子推测,他应该便是左冷禅,若是嵩山派还有另一个这般高手,那实力着实可怕!”
萧月生再次一伸手,一股澹澹泊泊地内力涌了进去,原本已有些寒气的经脉内顿时一暖,江南云感觉身子浸入温泉之中。
“这应该便是大名鼎鼎的寒冰真气了!”萧月生放下她莹白的皓腕,微微点头。
江南云檀口一嘟,娇声哼道:“师父,弟子实在不甘,……若不是左冷禅忽然出现,定要将那丁勉与乐厚擒回来!”
萧月生眼波一闪,瞥了她一眼,懒得多说。
江南云却能读懂师父的眼神之意,知道他是在骂自己不自量力,胡吹法螺,不由气急。
萧月生抢先开口:“左冷禅地武功,当先天下,已是数得着的顶尖高手,你看似与他不分胜负,说不定,他在一直隐瞒实力。”
江南云一怔,随即黛眉蹙起,低头想了想,缓缓点头:“弟子也发觉,这个左冷禅确实隐忍过人。”
“你呀,一瓶水不满,差得远呐!”萧月生哼道。
江南云默然不语,风情万种的玉脸满是郁闷之色,老老实实的挨训,不敢顶嘴。
“好了,快些疗伤吧!”萧月生摆摆手,不耐烦的道。
江南云点头,暗中白了师父一眼,怨他太凶,却没有胆子做出来,只能顺从地盘膝而坐,双手掐诀,要运行玉虚诀。
萧月生离开绣墩,脱了靴子,直接登上了床榻,毫不避嫌,盘膝坐到江南云身后,左掌伸出,慢慢抵上她温玉般地背
江南云玉虚诀运转间,浩荡的内力宛如长江大河,自背心处强行涌了进来,经脉发涨,仿佛受不了这般浑厚内力,快要撑破一般。
她知道这是师父正在助自己一臂之力,暗自一咬牙,闷声不吭,一心御使玉虚诀,摒弃所有杂念,不顾经脉地隐隐疼痛。
江南云的闺房幽香淡淡,温馨而沉静。
一个时辰过后,江南云明眸慢慢睁开,双眸灿然生光,宛如两颗夜明珠,光芒却是温润而不逼人。
“多谢师父成全!”江南云笑吟吟的转头。
萧月生缓缓收回左掌,淡淡瞥她一眼:“不必高兴,原本我想在你迈入先天门槛时,助你一臂之力,但如今已是提前支用,往后只能靠你自己苦练了!”
江南云笑脸顿时一垮,娇声道:“师父,你难道撒手不管我了?!”
知道她是故意作怪,萧月生瞥了她一眼,不与她嬉闹,这一阵子她有翘尾巴之势,正好趁机敲打一二。
出了江南云的闺房,萧月生站在院子中,看着天空的一轮明月,身形忽然一动,原地消失,再次一晃间,已是出了萧府。
第一章第131章 负伤
两人一退之后,各自一怔,江南云心下大恼,却也不禁凛然。
手臂上传来阵阵寒意,这股寒意仿佛钻头一般,不停的顺着经脉要往身体里钻,徘徊不退,若非自己的玉虚劲有化实为虚,返虚归实之玄妙,定难挡得住这股冰寒。
江南云心思一转,冷哼一声:“左冷禅?!”
那人身形高大,黑巾蒙面,唯有一双眸子冷电迸射,并不说话,身形再次前冲,右掌呼的推出,径直攻向江南云膻中。
江南云心中恼怒,玉虚劲在体内迅疾的大周天循环,生生不息,转眼间驱除了这道寒气,抬掌迎上。
砰的一响,两人再次硬碰硬,俱是蹬蹬后退,江南云身形飘起,脚下一旋,仅是退了一步便站定不动,绝美的玉脸一片沉肃。
对方则蹬的退了一步,身形晃了晃,稳稳站定,江南云细腻如瓷的嘴角微翘,知道此人受了暗伤。
“好功力!”江南云脆声赞叹,身形一闪,并不与对方硬碰硬,而是施展身法。
玉虚步施展开来,一晃之间,已出现在此人右侧,左掌一扫,五指拨动,宛如抚琴一般。
那人蒙着脸,双眼却是犀利如鹰,江南云一见之下便心生反感,感觉到此人心性阴险,行事不择手段。
蓦然见到江南云抚琴似的玉手,此人毫不慌张。脚下一踩,退后三尺。抬右掌直直击出,想要正面硬撼。
江南云心下大怒,看来此人仗着自己功力深厚,非要欺负一下自己了,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病猫呢!
她摒弃玉虚步,身形一定,左手一退,右掌轻飘飘击出,却是绝学碎玉掌。
“砰”地一声闷响。两人踉跄后退,江南云身形不动,玉虚劲浩浩荡荡,将侵入体内的寒气卷走,转眼之间,完全融化,只觉身体一阵清凉。宛如浸入清水之中。
“再接我一掌!”江南云娇叱一声,复抢上前去,一掌直奔对方面门,力劈华山。
身材高大地蒙面男子冷哼一声,毫不后退,呼的一掌,直直迎上,森冷之气扑面而至。
再次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双掌相碰,各自退后三步。江南云只觉气血浮动,这一掌之威,比先前大了许多,此人心计极深,这般关头,仍隐藏功力。
“谢大哥,你们退下罢!”江南云娇叱一声,淡淡吩咐。
“是,帮主!”谢仲翁高声应道,剑阵陡然一变。六柄剑仿佛忽然变亮,令人目眩神迷。
乐厚与丁勉眼前一闪,登时看不清楚,急忙后退身形,免得给人可趁之机。
趁此机会。谢仲翁六人已是退出了帐篷之外。不见了踪影。
丁勉与乐厚大恼,明知道他们要退走。却偏偏让他们如愿,自己二人岂不是太过无能,恼怒之下,身形蹿出,便要追赶。
二人乍一挑帘冲出,陡然之间,剑光闪动,六柄剑各自刺来,方位不同,避无可避。
丁勉与乐厚无奈,急急后退,再次缩回了帐篷之中。
他们听得脚步声响起,似是走远,再次冲出,却又是六柄剑劈头迎来,凌厉无比,只有后退一途。
他们缩回帐篷之中,双眼俱是变得通红,心中怒气翻滚,从未受过这般欺辱,恨不得将那六人千刀万剐。
“噗嗤”江南云抚嘴轻笑,她正在与那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对峙,两人对罢一掌,正各自调息,积蓄功力。
丁勉与乐厚听得笑声,脸皮涨红,乐厚黄肿的脸皮更是红得发紫,心中恚怒。
他们长剑一挑,顿时将帐篷划出一道大口子,身形一蹿,冲了出去,一阵夜风顺着口子灌了进来。
二人钻出帐篷,月光如水,倾洒而下,周围却是一片寂寥,没有人影,刚才的六人已是杳无踪影。
丁勉与乐厚顿时气炸了肺,受此戏弄,颜面何存,怒气冲冲之下,身形一纵,蹿上了帐篷上。站在帐篷顶上,双眼如隼,巡视四周,却并无察觉,仿佛那六个人平地消失了一般。
帐篷之内,江南云吐气开声,娇叱道:“接我一掌!”
说罢,曼妙的身形倏然前冲,挟风雷之势,右掌直劈那人面门,无声无息,却给人刚烈无俦之感。
对方毫不示弱,冷哼一声,双眼精芒暴闪,令人不可直视,右掌缓缓抬起,仿佛渐渐变大一般,寒气四溢,整个帐篷仿佛坠入冰窖。
“砰”江南云身形一荡,反弹而退,身在空中,脚下不断旋动,曼妙如舞。
她后退之势不停,后背撞到了帐篷上,却毫无阻碍的穿过去,人影消失,仅留下一个曲线玲珑的窟窿。
停在帐篷上的二人只觉耳边轰的一声,血气震动了一下,眼前一道人影飞出,瞬间已远去,再一眨眼间,已然消失无踪。
丁勉与乐厚对视一眼,心中惊异此人身法之高绝,宛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再也没有追击之兴致。
萧月生正躺在卧室地宽大床榻上,一手抚着刘菁的**,另一手端着白玉杯,二人正在说着话。
幔帐顶上,七颗夜明珠呈北斗七星状悬挂,洒下乳白的光芒。将二人及床榻一起笼罩当中,轻纱幔已经放下。低垂不动,遮住了四周,仿佛屋中之屋。
“大哥,天色不早,该歇息了。”刘菁慵懒地说道,脸如芙蓉,香腮绯红,春意盎然。
萧月生点头,微一沉吟,道:“今晚南云他们出去了。应该去找别人麻烦,等她回来再睡吧。”
“唉……”刘菁无奈的叹息一声,她早想过地是安静的日子,实在不想打打杀杀。
萧月生大手一紧,用力揉了揉她**,轻笑一声:“夫人该回望云岛看看岳父岳母他们了!”
“是呀!”刘菁精神一振,忙点头。披散于枕上地秀发甩动,乌黑发光,宛如黑缎抖动。
“过两日,为夫陪你回去看看。”萧月生呵呵笑道。
刘菁大喜,玉脸含春,上前在他脸庞轻啄了一口,娇羞说道:“多谢大哥!”
萧月生大乐,便要有所施为,忽然身形一停,眉头皱起。
“怎么了。大哥?”刘菁忙问。
萧月生摆摆手,笑了笑:“没什么,是南云回来了,我过去看看。”
“嗯。”刘菁点头,没有多问,起身帮他穿上衣衫,束好头发,细心无比。
萧月生一身睡袍,乃月白丝绸,轻贴于身上。光滑清凉,颇是舒适,缓缓来到了江南云的房门前。
抬手敲了敲门,沉声道:“南云,是我。”
“师父进来罢。”里面传来江南云娇软的声音。
萧月生手腕一颤。房门的门栓顿时被无形的力量拉开。他缓步进入了江南云的闺房。
甫一进屋,一股淡淡幽香扑面而来。闻之心情浮动,心猿意马,极难控制。
萧月生身后的门无风自动,缓缓阖上,他步履从容,缓缓走了过去,来到了床榻之前,挑开飘动不止的轻纱幔帐。
江南云正盘膝坐在榻上,两手掐诀,双眸已经睁开,亮晶晶地望着萧月生。
“受伤了?!”萧月生眉头微皱,轻声哼道。
说着,他再次向前一步,探掌一搭,拉过她的皓腕,探了一下,脸上怒气隐隐,威严陡现,屋内地空气仿佛凝滞。
“师父放心罢,仅是小伤而已。”江南云绝美的脸庞更显莹白,宛如白玉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哼,小伤!”萧月生冷冷瞪她一眼。
江南云吐了吐香舌,陪笑道:“只是一不小心,中了那左冷禅的暗算罢了。”
“真是左冷禅?!”萧月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哼声问道,退了两步,伸手一按,虚空摄来一张绣墩,坐到榻前。
江南云要起来,给师父倒茶,萧月生没好气的哼道:“行了,别瞎忙活了,坐着说话!”
江南云也不生气,笑了一下,便不再起身,双腿并起,挺直腰肢,端庄优雅。
她想了想,微一沉吟,慢慢说道:“据弟子推测,他应该便是左冷禅,若是嵩山派还有另一个这般高手,那实力着实可怕!”
萧月生再次一伸手,一股澹澹泊泊地内力涌了进去,原本已有些寒气的经脉内顿时一暖,江南云感觉身子浸入温泉之中。
“这应该便是大名鼎鼎的寒冰真气了!”萧月生放下她莹白的皓腕,微微点头。
江南云檀口一嘟,娇声哼道:“师父,弟子实在不甘,……若不是左冷禅忽然出现,定要将那丁勉与乐厚擒回来!”
萧月生眼波一闪,瞥了她一眼,懒得多说。
江南云却能读懂师父的眼神之意,知道他是在骂自己不自量力,胡吹法螺,不由气急。
萧月生抢先开口:“左冷禅地武功,当先天下,已是数得着的顶尖高手,你看似与他不分胜负,说不定,他在一直隐瞒实力。”
江南云一怔,随即黛眉蹙起,低头想了想,缓缓点头:“弟子也发觉,这个左冷禅确实隐忍过人。”
“你呀,一瓶水不满,差得远呐!”萧月生哼道。
江南云默然不语,风情万种的玉脸满是郁闷之色,老老实实的挨训,不敢顶嘴。
“好了,快些疗伤吧!”萧月生摆摆手,不耐烦的道。
江南云点头,暗中白了师父一眼,怨他太凶,却没有胆子做出来,只能顺从地盘膝而坐,双手掐诀,要运行玉虚诀。
萧月生离开绣墩,脱了靴子,直接登上了床榻,毫不避嫌,盘膝坐到江南云身后,左掌伸出,慢慢抵上她温玉般地背
江南云玉虚诀运转间,浩荡的内力宛如长江大河,自背心处强行涌了进来,经脉发涨,仿佛受不了这般浑厚内力,快要撑破一般。
她知道这是师父正在助自己一臂之力,暗自一咬牙,闷声不吭,一心御使玉虚诀,摒弃所有杂念,不顾经脉地隐隐疼痛。
江南云的闺房幽香淡淡,温馨而沉静。
一个时辰过后,江南云明眸慢慢睁开,双眸灿然生光,宛如两颗夜明珠,光芒却是温润而不逼人。
“多谢师父成全!”江南云笑吟吟的转头。
萧月生缓缓收回左掌,淡淡瞥她一眼:“不必高兴,原本我想在你迈入先天门槛时,助你一臂之力,但如今已是提前支用,往后只能靠你自己苦练了!”
江南云笑脸顿时一垮,娇声道:“师父,你难道撒手不管我了?!”
知道她是故意作怪,萧月生瞥了她一眼,不与她嬉闹,这一阵子她有翘尾巴之势,正好趁机敲打一二。
出了江南云的闺房,萧月生站在院子中,看着天空的一轮明月,身形忽然一动,原地消失,再次一晃间,已是出了萧府。
第一章第132章 登门
洛阳城虽大,但在他缩地成寸之术下,也仅是几晃的功夫,便出了城,到了城郊。
此时月朗星稀,夜空寂静,银河满天,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他来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帐篷下,向里面的人打听了一下嵩山派的帐篷,然后身形闪动,直掠而去。
当他找到嵩山派的那顶帐篷时,却发觉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顶空荡荡的帐篷。
帐篷侧边有两道大口子,似是被剑划开,后边则是一个人形的窟窿,曲线玲珑曼妙,一看即知是个女子所印。
萧月生一眼看出,这个窟窿是自己的弟子所印,那这顶帐篷便是嵩山派的无疑。
他默然一察,但周围太多的人,或在睡觉,或在练功,或在读书,不一而足,想要一一看清面容,所耗心神太多,得不偿失。
这个左冷禅,不愧是个枭雄人物,心思灵动,定是怕自己寻过来找场子,便自行避开。
走到帐篷里,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摆设,看来他们走得颇是洒脱,什么东西也没动,仿佛不是撤离,而是暂时离开,稍后便会回来。
萧月生想了想,没有继续追究的心思,既然左冷禅这般识趣,自己倒也懒得多事。
如今,随着武功的提升,他心境慢慢变化,有了一丝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之心态,也想看看,这个左冷禅还会有什么手段。
若是他再犯到自己手上,那可不会客气,现在,则还没有到那一步。暂且看看无妨。
清晨,阳光明媚,鸟儿清脆的鸣叫,空气清新,吸到身体里。清凉而又爽快。
萧月生站在后花园的练武场上,看着江南云一招一式的练习剑法,目光沉肃。
这块儿练武场乃是位于花圃当中,周围鲜花环绕,香气幽幽。
江南云一身白色绸缎,仅有脚腕手腕的袖口处扎紧,其余地方则是宽松无比,却又贴在身上,将她曼妙的身段儿勾勒出来。
她手持寒霜剑,慢慢的挥动长剑。看上去宛如慢动作一般,每一剑皆划着莫名地弧线,与太极剑法颇有几分相肖。
看上去,这般挥舞,丝毫没有什么威力,更像是一套舞蹈,却曼妙无比。令人观之神醉,江南云每一式剑招之下,白玉般的脸庞皆化出一幅表情,别具一番风情。
萧月生轻抚着眉头,微微皱眉,淡淡望着江南云,一言不发,脸色沉肃。
江南云一边挥剑,一边暗自打量着师父的脸色,见他如此。心下微紧,不敢再分心,于是心与意合,剑式越来越缓慢,但萧月生脸上的神色却渐渐松开。
半个时辰过后,江南云缓缓收剑,寒霜剑归鞘,在原地调息了几口,迈步来到了萧月生的跟前,一掠鬓旁地青丝。娇声笑道:“师父,如何,我的剑法可有长进?”
“差强人意。”萧月生瞟她一眼,淡淡说道,轻轻一抬手。虚虚一提。
“铮”的一响。宛如龙吟,江南云腰间的寒霜剑顿时脱鞘而出。划出一道白虹,飞至萧月生手上。
食指与中指并起,捏出剑诀,剑诀轻轻抹过寒霜剑的剑身,萧月生低头一叹,屈指一弹,龙吟声响起,带着睥睨及霸绝天下的气息。
“寒霜剑,寒霜剑,实是委屈你了!”萧月生摇头轻叹,面露惋惜之色,瞥了江南云一眼。
江南云明眸微瞪,大是不满,嘟着檀口不说话,心下却颇是恼怒,师父此话太伤人,好像自己配不上寒霜剑似的!
萧月生轻哼一声,挑了挑眉头:“怎么,觉得委屈了?!”
江南云檀口紧闭,以沉默表示不满。
“那我就让你看看,寒霜剑究竟有何威力!”萧月生淡淡一笑,剑诀一引,长剑随之跟上,步子跨出。江南云只觉眼前的景像蓦的颤了一下,仿佛整个世界都随之一抖,这便是师父一引剑诀,一送长剑之威!
她不由心神俱颤,几乎落下泪来,如此威力,令人敬畏与拜服。
萧月生寒霜剑慢慢舞动,身法悠缓,在江南云眼中,他的每一招每一式,皆似御使天地之力,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他地动作而舞动,每一招,皆蕴着强大无匹的力量。
几招过后,萧月生便停下手,长剑一送,脱手飞出,倏然钻入江南云腰间的鞘内。
“这套御虚剑法,需要心与剑合,剑御心神,你清心诀的修为已经足够,却施展不出,实在太不用心!”萧月生语气责备,走到练武场旁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江南云坐到他旁边,淡淡幽香扑鼻而至,盖过了周围缭绕不绝的花香,令人心绪浮动。
“是,弟子知错了。”江南云轻语柔声,低头认错。
萧月生不为己甚,叹了口气:“昨夜为师去洛阳城外看了看,左冷禅已经撤走,这个人物实不简单,往后,他是你极大的对手,莫要再大意了!”
“师父放心!”江南云忙点头。
萧月生看着蔚蓝地天空,点头微笑,左冷禅是一块极好的磨刀石,替自己磨炼一番江南云,有这样的对手,想必对她大有裨益。
赵仲宣乃洛阳三阳帮帮主,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为人极讲义气,深得帮众们的爱戴。
这一阵子,他的脾气极大,动辄发火,暴躁得很,旁人看得心急,却又不知为了什么。
赵仲宣面如冠玉,虽不识什么字,却并非没有心计,反而极是谋略,乃是个不学有术之人。
自从东园帮成立,他便坐立不安,深感威胁。
惊鸿一剑萧一寒,这般绝顶的高手,他一个小小的帮主,在武林中名不见经传,若是有了冲突,自是毫无悬念,有败无胜。
而东园帮的帮主,便是这位惊鸿一剑的弟子,若是有人敢惹东园帮,想必萧一寒不会袖手。
有这般高手相护,还有哪个人敢惹东园帮。
但卧榻之旁,岂容旁人酣睡,既然同为洛阳帮的帮派,早晚必会发生冲突,只是时间早晚而已,除非,这位江帮主没有什么野心,只想守着小小地东园帮,不想扩充,一统洛阳。
他曾上谪仙楼吃过几次早膳,看到了江南云,自此忧心忡忡,据他观察,这个江南云虽是女子,野心却极大,怕是更胜男子一筹。
这一日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屋中,推开窗户,看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宛如冰轮般高悬,心中的焦躁似乎减轻了一些。
只是,一想到江南云的威胁,他的心又开始焦躁不安,强势如东园帮,定不会安分守己,侵掠难免,只是看发作的早晚了。
他倚在窗口,伸手到轩案上,替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抬头一饮而尽,感觉说不出的舒畅,他放下茶盏,长长吁了一声,忽然一笑,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
“赵帮主好兴致!”一声娇脆的声音蓦的响起,赵仲宣猛的转头,窗外地梅树下正俏生生站着一位曼妙女子。
此女身形曼妙,穿着一身月白罗衫,衣角不断飘动,似乎有清风在不停的吹动,飘飘然如仙子谪尘。
如水的月下光,赵仲宣运功一打量其面容,顿时身形一震:“江南云?!”
“正是小女子!”江南云臻首微点,抿嘴轻笑。
赵仲宣看了一眼周围,心下一沉,知道她进出自如,并没有惊动帮中的兄弟,他脸色不变,颇是镇定,沉声问道:“江帮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深夜冒昧来访,小女子失礼了。”江南云裣衽一礼,娇声脆道,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赵仲宣身为一帮之主,定力颇是不凡,目光慢慢转开,不去望江南云那张风情万种地玉脸,淡淡一笑:“不敢不敢,江帮主前来,在下深感荣幸,若是有事,尽管直言。”
“那……,小女子便开门见山了。”江南云抬手一掠秀发,轻轻一笑。
第一章第133章 镇南
第一章第134章 立威
江南云盈盈的眼波一闪,心中杀念顿起,她一眼看破了刘震南的心思,洞悉他眼中的淫念,大是恼怒,杀机盈盈。
江南云虽风情万种,荡人心魄,但男人们在她面前,却罕有露出这般**裸的丑态,实是因她生得太美,容光若雪,慑人心魄,乍见之下,顿时自惭形秽,或是呆若木鸡,无暇有其他反应。
“刘帮主在想些什么?!”见刘震南陷入迷思中,江南云冷哼一声。
刘震南回过神来,目光在她莹白的脸上逡巡:“江帮主今日前来,是来通谍,还是商量?……若是刘某不同意,是否便要兵戎相见?!”
江南云黛眉微蹙,冷冷瞟他一眼,随即淡淡一笑:“是战是和,全在刘帮主一念之间!”
她既生杀意,自然不想再多费口舌。
“好,好!”刘震南冷笑,重枣般的脸皮涨红,有发紫之势,怒火涌动。
这股火气越来越旺,最终,他唰的一抖长剑,直指江南云,冷冷哼道:“听闻惊鸿一剑萧一寒的剑法高绝,但见剑光,不见剑影,在下倒要领教一二!”
“好啊!”江南云淡淡一笑,右手按上剑柄,俏生生的移步,缓缓走近:“……我便成全于你!”
刘震南脸色凝重,一旦动手,他绝不会轻敌,狮搏兔亦用全力,他自己隐瞒实力,难免防备别人同样如此。
“接招!”江南云手腕一动,寒霜剑脱鞘而出。
只闻一声龙吟响起,眼前白光一闪,刘震南只觉一道电光蓦的射向自己,急忙挥动长剑,一式“狂沙漫天”,挥出剑网将自己护在当中。
“叮”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交。
刘震南手上长剑一震,只觉一股大力涌至,顺着剑身到了肩膀,淡泊而醇厚,身子不由自主的蹬蹬后退,胸口一窒。仿佛整个五脏六腑皆被震动了一下。
他一伸脖子,“噗”的一声,张嘴吐出一口热血。
伸手一抹嘴角,神情漫不在乎,他微眯眼睛,目光犀利如隼,紧盯着江南云,冷笑一声:“江帮主功力果然不凡!”
江南云抿嘴微笑,巧笑嫣然,眼波盈盈。似是有情,又似是无情,却丝毫看不出杀意。
她玉手抬起,轻掠一下鬓旁落下的一绺秀发,淡淡望了一眼刘震南的长剑,稍感意外。
没想到,这个刘震南看似张狂。却心思颇深,功力深厚非常,绝非寻常高手,若不是前一阵子遇到了左冷禅,受了伤,被师父好一通教训,不敢再轻敌,说不定这一招便会吃个暗亏。
刘震南见她如此轻描淡写,顿时怒气翻涌,是对自己的怒火。他脚下大步一跨,施展八步赶蝉轻功,腾的一下,直冲过来。
身在空中,长剑挥动,数道剑影顿时齐齐劈向江南云,似乎将剑法使成了刀法。
这一招力劈华山,凶悍非常,配以他重枣般地脸庞,精芒四射的目光。夺人心神,不战而屈人之兵。
江南云嫣然一笑,宛如百花盛开,左手捏成剑诀,向前轻巧的一引。右手持剑刺出。轻飘飘一送,云淡风轻。毫无火气,似是独自剑舞。
刘震南怒哼一声,用力扭腰,数道剑影顿时敛去,化成一剑,手腕转动,长剑变劈为削,自左上方至右下角,斜斜削至。
江南云身形舒展,宛如伸了一个懒腰,慵懒的轻轻一挑,刺出的长剑前端一竖,与刘震南的长剑相撞。
“叮”地一声清鸣,颇是悦耳。
两人各自退开一步,江南云不由轻赞一声:“好剑!”
自己的寒霜剑乃是师父随身佩剑,乃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剑,以玉虚诀御之,锋利更甚,威力宏大,若是寻常青锋剑,在这一点之下,便会化为碎片。
“剑名狂沙!”刘震南傲然一笑,复又沉下脸,揉身而上,剑影漫天,宛如大漠之中的沙尘暴,劈头盖脸,令人窒息。
刘震南心中颇不信邪,自己堂堂镇南帮的帮主,竟收拾不了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美人
江南云黛眉动了动,寒霜剑一递,似是漫不经心的送出一剑。
刘震南忙又扭身压腕,忙不迭的变招,心中郁闷之极,恨不能仰天长啸,以泄郁郁。
江南云的剑招看似漫不经心,威力全无,偏偏正指向他变招之间隙,本是圆转如意的一招顿被打断,宛如酣畅淋漓地小解时被人打断一般,实在憋气之极。
他剑招俱与内力相合,强行变招,霸道的内力便只能强行改道,他内力深厚,乃是在大漠中所练,刚猛过人,却不够醇和。
若在平日里动手,他以硬碰硬,刚猛无俦,无人能及,但此时却将弱点暴露无遗,体内的真气震得五脏六腑隐隐作疼。
江南云明眸蓦的一睁,灿然生光,脚下莲足猛的一踩,倏然之间,身形加速,化为一道白影直冲向刘震南,寒霜剑宛如一道流光,径直刺他胸口。
刘震南大惊失色,猝不及防,脚下一蹬,疾向后退,以躲过这突兀又凌厉的一刺。
但论及身法,当世之上,罕有人能与江南云并肩,他虽后退,却无济于事,况且,他此时周身血气不畅,内力运转迟滞,生死关头,竟然失控,无法将身形加速。
想退,却退不快,想要横剑抵挡,却又来不及,刘震南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如流光般刺入自己胸膛。
江南云右手一剑刺中他胸口,直接刺穿他胸口,左掌轻轻一拍,恰拍在他的长剑剑脊上。
白玉似地手掌击在剑上,发出叮的一响,宛如金铁交鸣。
一掌拍中剑身,她趁机借力,身形一折。悠然的后退,姿态曼妙,宛如仙鹤优雅的落地。
随着长剑抽出,血箭喷涌,刘震南只觉周身的力气仿佛随着鲜血喷涌而出,浑身一阵虚弱。黑暗缓缓涌了上来。
他心中不服,想要张嘴喝骂,却无法出声,鲜血涌上了喉咙,堵住了他的喉咙。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欲将他吞噬,他心中大恐,不想这般死了,这世上的娇美女子们,还等着自己去玩弄呢!
“砰!”他重重跌落在地上。身子抽搐,很快陷入昏迷,随着热血地流出,生机渐逝。
“啊——!”一声尖利的叫声蓦的响起,却是一个女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