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02部分阅读
    “乱做好人,后果自负!”萧月生似是幸灾乐祸的瞥她一眼,翘了翘嘴角。

    江南云大是不依,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晃动,使出了撒娇**,软语侬求,让他再开炉炼一些。

    玉肌膏确实是难得之物,她抹在脸上,效果卓然,如今肌肤比原来更白更细几分。

    萧月生只是摇头,说玉肌膏所用药材极为特殊,产量极少,这些是他上次出去亲自采回来地,外面根本没有这种药材买卖。

    “那究竟是何药材,我让人去采便是了!”江南云不服气地娇哼,虽知撒娇**对师父作用有限,仍犹有不忿。

    萧月生笑了笑,说出一个名字,江南云深深记住。

    洛阳城西,一座大宅中,***通明,大厅内端坐着六个男子,却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当中一人,乃是洛阳三阳帮的帮主赵仲宣,他脸庞方正,似是冠玉,令人一看之下便觉正直朴实,光明磊落,绝非坏人。

    他抬头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大伙都说话呀!”

    其中一个男子面色枯黄,似是久病未愈,乃是洛阳白山帮的帮主秦白山,他咳嗽一声,摇头长叹:“唉——!赵帮主,大伙都没有什么主意,若是赵帮主有想法,不妨道来让咱们听听!”

    赵仲宣眼睛微眯,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枯瘦,面色枯黄,似是随时会倒毙的秦白山身上。

    他却知道,眼前的这个秦白山可不简单,白手起家,开始仅是五六个人,仅是三年的时间,便创下了白山帮,手下帮众近三百余人,高手不少,不可小觑。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惭愧的叹道:“大伙都没主意,我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一个人突然呼的一下站起来,虚虚一甩手,似是打别人耳光,大声喝道:“依我看,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此人身形魁梧,个头却并不高,脸庞微圆,一双鼓鼓地眼睛布满了血红,看上去颇是凶悍,乃是洛阳乐山帮的帮主赵丰年。

    “对,鱼死网破!”旁边一人大声应和,声音粗豪,是一个人高马大的魁梧大汉,身形高壮,声音瓮瓮作响,乃是洛阳风虎帮的帮主葛兆光。

    “她江南云区区一个小娘皮,竟然想一统咱们洛阳城,这是想当武则天呐!”那圆脸的大汉赵丰年粗声粗气地骂道。

    “还不是因为有她师父萧一寒?!”葛兆光重重哼道,神色不屑。

    他们心中却满是羡慕,有如此地师父,也难怪这个江南云这么横,惹了萧一寒,无异自寻死路。

    众人沉默无语,他们皆是心中忌惮萧一寒。

    “我听说,萧一寒这一阵子并不在洛阳城。”赵仲宣抚着胡子,缓缓说道。

    “当真?!”秦白山双眼陡瞪,精芒暴闪,似是两柄寒剑乍然出鞘,森冷逼人。

    赵仲宣缓缓点头,语气坚定:“千真万确!……在下已经百般确认,萧月生确实离开了洛阳城!”

    “哈哈,真乃天助我也!”秦白山仰天一笑,神色欢愉。

    “秦帮主,可有好主意?!”赵仲宣微笑问道,其余几人也睁大双眼,听他说话“既然她不仁,那莫怪咱们不义!”秦白山冷冷一笑,嘿然道:“武林之中,最可怕的,并非高明地武功,而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秦帮主有何妙计,快快说罢!”乐山帮的帮主赵丰年不耐烦的大声催促。

    “就是,秦帮主,别再卖关子了!”葛兆光也跟着催促。

    第一章第144章 先手

    “没有了萧一寒,区区一个江南云,何足惧哉?!”秦白山抚须冷笑,一幅胸有成足之表情。

    “秦帮主,你这般想,可是错得厉害!”赵仲宣忙摇头。

    “怎么,赵帮主竟怕江南云那个小娘门?!”秦白山神色惊诧,似是极为意外,眼中精芒闪烁:“传出去,这可有失三阳帮的威风啊!……啊?哈哈……”

    赵仲宣不慌不怕,冠玉般的脸庞微微一笑,摇头道:“秦帮主如此说,怕是并未亲眼见识过江南云的武功罢?”

    “据说她武功高强,不过,她拜师才多久的时间,纵使天纵奇才,又能高到哪里去?!”秦白山转过脸,枯黄的脸上满是冷笑。

    赵仲宣摇头,目光一扫众人,见他们脸上皆是不以为然之色,神情慢慢沉了下来:“诸位皆是明智之辈,自比镇南帮的刘镇南如何?”

    “……刘镇南虽然蛮横,不过,手底下确实有两把刷子。”风虎帮帮主葛兆光沉吟一番,摇了摇头。

    其余人也皆点头,若非刘镇南艺业精湛,洛阳城岂能由镇南帮为尊,他人缘实在极差,靠得便是强横的武功。

    “刘镇南这般人物,江南云说杀便杀,咱们可有抗手之力?!”赵仲宣摇头叹息。

    众人沉默不语,心中沉重。

    “嘿,赵帮主也太杞人忧天了!”秦白山冷笑,目光满是不屑,不以为然的摇头:“刘镇南被杀,定是由萧一寒出的手,她江南云怕也没那个本事,否则,何不将咱们全杀了,岂不痛快?!”

    “秦帮主说得也是,她若有杀人的本事。何必搞什么联盟。直接将咱们灭了就是!”赵丰年点点头。

    “江南云诡计多端,谁知又耍什么花样?!”赵仲宣有些不耐烦。冷冷说道。

    “什么诡计多端!赵帮主为何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嘿。江南云虽然狠辣,却是个绝顶的美人儿,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俅,哈哈,哈哈……”秦白山仰天大笑,他虽枯瘦,中气却充沛得很,声音震得大厅簌簌落灰。

    赵仲宣终于动怒,冷哼道:“秦帮主。咱们虽有恩怨,但如今生死关头,若再不摒弃旧怨,共同应付难关,最终生死由人,悔之晚矣,……咱们的恩怨,度过此关再论,如何?”

    “对对,秦帮主。旧时恩怨,待度过此关,再论不迟!”葛兆光忙开口劝道,赵丰年也附和点头。

    秦白山转头一声冷笑,没有作声。众人却知道。他不吱声便是默认,只是拉不下脸来罢了。

    秦白山想了想。稍一沉吟,一拍椅子,慨然道:“这样,那就趁着萧一寒不在,赶紧设一个埋伏,将江南云除了,待他回来,他也不知究竟何人所为。”

    “萧一寒盛怒之下,绝非什么讲理之人,迁怒之下,怕是咱们一个也活不了!”赵仲宣摇头。

    “姓赵的,你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你说,该如何办?!”秦白山“忽”站起,勃然大怒,重重哼道:“难不成,你想同意江南云的提议,咱们洛阳城帮派合为一盟不成?!”

    赵仲宣不置可否,只是摇头,既不是同意,又未否认,态度模棱两可,模糊一片。

    “唔,依我看,赵帮主的想法也并非全无道理。”葛兆光想了想,抬头说道:“萧一寒此人确实可畏可怖,我亲眼所见他拔剑杀人,绝非能够躲得过,……他欲杀咱们,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罢了,虽然可悲,却是实情!”

    众人登时沉默不语,他们身为地头蛇,对于萧一寒的可怕,远比别人清楚,故才对江南云如此顾忌。

    秦白山忙摇头,慨然激昂:“合为一派,终究还是被江南云所吞并,只是说得好听罢了!……大伙儿想一想,她武功强过咱们,定不会将咱们放在眼中,现在是结盟,明日便会找机会一一灭了咱们,她若不是顾忌咱们地兄弟,怕是早就如同镇南帮一般了!”

    “秦帮主所言有理。”葛兆光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她不仁,莫怪咱们不义,好罢,就先下手为强!”赵丰年重重一拍椅子,呼地站起。

    “对,先下手为强!”秦白山大声附和,眼光如电,缓缓掠过众人的脸庞,寒意森森。

    “秦帮主所说,不无道理,在下也觉得先下手为强最妙。”葛兆光矜持地点头。

    众人的目光一齐落在赵仲宣脸上,定定的望着他,脸上地神色慢慢不善起来。

    “先下手为强,在下并不反对。”赵仲宣缓缓说道,令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赵仲宣忽然一顿,摇了摇头:“江南云武功之可怕,绝非大家所想,需得做到万无一失,否则,打虎不成,被虎所咬,那可就没有咱们的活路了!”

    “赵帮主有何妙计?!”葛兆光忙问道。

    “妙计谈不上,只是区区一个想法,需得大家帮忙参考罢了!”赵仲宣摇头一笑。

    “那赵帮主快说罢!”赵丰年忙道。

    赵仲宣看了看众人,目光缓缓掠过他们脸庞,在秦白山脸上停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外面有不少的高手,若是咱们能够拉拢一些过来,为咱们所用,那胜算必然大增!”

    “嗤——!”秦白山冷冷一笑,摇了摇头:“赵帮主还真会白日做梦,那些高手,根本瞧不起咱们,如何能被咱们所拉拢,况且,想必你赵帮主不会没试过吧?!”

    众人纷纷点头,这个想法,他们并非没有试过,只是结果都是不欢而散,无人搭理他们。

    赵仲宣微微一笑,缓缓而道:“泰山派!”

    “泰山派?!”秦白山哈哈大笑,似是笑岔了气一般,捂着肚子,俯仰不已。

    赵仲宣气定神闲,只是微微含笑的望着他。接见人,而是开始酿酒,喝过了巴山夜雨,他颇有一些想法。

    第一章第145章 发动(第二更)

    这一日清晨,阳光照在卧室的窗户上,窗户一片雪白,将卧室映得明亮。

    萧月生自梦中醒来,定定看着床顶的帏幔,眼眸偶尔一转,粗重的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良久之后,他长长叹息一声,将偎在他怀中的刘菁惊醒。

    “大哥,怎么了?”刘菁将臻首动了动,换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仰头望向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脸庞。

    “菁儿,我昨夜做了一个梦。”萧月生望向刘菁,神色沉凝,轻轻叹息一声。

    “大哥你不是很少做梦的么?”刘菁惊奇的张开小嘴,藕臂支起身子,锦被轻晃一下,春光乍泄,胸脯上方露出一抹雪白晶莹,乳沟隐隐,荡人心魄。

    萧月生点头:“是啊……”

    “可是有什么事情?”刘菁明眸一闪,目光敏锐,轻声问道。

    萧月生的清心诀修为极高,元神强壮,甚少做梦,睡觉便如入定一般,非是寻常人可比。

    “我的梦中,南云受到伏击,境况堪忧。”萧月生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这样呀……”刘菁黛眉蹙了起来。

    对于丈夫,她自心底里崇拜,丈夫素来睡觉无梦,忽然之间有了梦境,定非寻常,说不定,是有何预兆。

    “大哥,要不,我去看看南云?”刘菁黛眉轻蹙。低声问道。

    萧月生点点头,叹了口气:“你去瞧瞧她也好。”

    刘菁雪白如藕地胳膊伸出,拉过绸缎睡袍,坐起身来的同时,睡袍披到身上,将身子遮起,丝毫没有透出春光。

    她穿着睡袍下榻,穿过柔和的光亮。转身走出卧室,去卧室不远处的江南云屋子。

    不久,刘菁轻柔无声返回,黛眉紧蹙。对萧月生摇摇头:“大哥。南云早已不在屋中,我去了后花园找她,也没在,……看来,定是去了东园帮。”

    “不在?!”萧月生神色沉凝。坐了起来,想了想,道:“我去东园帮看看去。”

    “大哥。咱们是不是……太……太大惊小怪了?”刘菁稍一犹豫,迟疑的问道。

    萧月生忽然出神,摆了摆手,皱着眉头,道:“南云定是有危险!”

    “大哥,那我去找找南云!”刘菁脸色微变。忙娇声说道。

    萧月生摇摇头:“还是我亲自前去吧!”

    刘菁伺候他起来。很快穿起了衣裳,他一边任由刘菁服侍。一边手指掐动,垂帘默念。

    江南云自萧府出来,如今师父回来,她心中大定,回想着昨晚与师父的说话,樱唇不由轻轻抿起她一身月白罗衫,乃是萧月生最喜欢的颜色,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纯洁无瑕,宛如天上地仙子谪尘。

    走过街道的一个转角处,她身形忽然一定,原本是想向左转,通往东园帮的总坛,如今却是转向右边,那边恰是一条死胡同。

    她入目所见,是一个小姑娘正躺在墙角,似乎已经昏迷过去,身子微微颤动,似乎身体难受,在昏迷中仍旧痛苦。

    江南云莲步倏动,一步跨过去,直接来到小姑娘身旁,低头打量着她,从这个蓬头垢面的小姑娘身上,她仿佛看到了昔日地自己。

    “小妹妹?”江南云低声唤道。

    小姑娘闭着眼睛,身子仍旧微微颤抖,身子蜷曲,似是感觉到寒冷,缩成一团。

    江南云看得难受,忙低下身,将小姑娘抱在怀中,浑不顾她地脏乱,手掌按到她的背心,输入一股淡淡内力。

    她神情忽然一动,明眸一凝之色,轻轻转动,细腻的嘴角微撇,似是冷笑。

    “嗤…………!”“嗤…………!”

    数道厉啸声蓦的响起,几道银光闪亮,自四面射来,笼罩住了江南云。

    江南云想要躲避,四面八方却全被暗器所笼罩,避无可避,况且,她怀中还有一个小女孩,不由让她受到伤害。“卑鄙!”江南云娇叱一声,风情万种的脸上满是愤怒,爱怜地看了一眼小女孩,身形一晃,蓦然之间,出现在暗器笼罩之外,似乎直接穿了出去,不受暗器所影响。

    她身形再次一晃,出现在十余丈外,抱着小女孩俏生生的站立,双眸寒电迸射,宛如长剑横空,极是刺眼。

    周围涌出六人,自墙上落下,分别堵住了四个方向,不容江南云逃脱一般,手上长剑横于胸前。

    “你们是何人?!”江南云黛眉微蹙,娇哼一声。

    那些人一言不发,仅是死死瞪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似是伺机而攻。

    江南云一手按在小女孩地背心,明眸中怒火熊熊,似能焚毁一切,随即,平静了下来,淡淡望着周围六人,似是在看死人一般,毫无感情,无喜无怒。

    “嗤!”长剑划空而至,六柄剑同时刺出,宛如毒蛇出洞,刁钻而狠辣,招招致使。

    江南云冷笑一声,一手按在小女孩的背心,另一手轻轻一拂,罗袖飘动,轻柔的一卷。

    三柄长剑被她轻轻一拂,顿时倏的荡开,三个持剑之人身形一晃,忙退开一步,卸去剑上的力道。

    水云袖的威力,江南云虽然没有发威得淋漓尽致,却也不容小觑,非是寻常人能够承受。

    另三柄剑分为上下三路,极是分散,她另一只手按在小姑娘地背心,不敢须臾离开,只能退后一步,避其锋芒。

    第一章第146章 覆灭

    被荡开的三柄剑再次刺来,其中两剑刺向她怀中小女孩,又快且狠,似是与小女孩有血海深仇。

    江南云冷笑一声,娇躯一矮一缩,宛如婴儿,抱着小女孩前冲,差之毫厘躲过剑尖,冲至那人身前,娇躯直撞过去,似是同归于尽。

    那人一踩脚步,忽然横移一步,躲过江南云的冲撞,长剑顺势一送,直刺江南云背心,毫不犹豫,未有半分怜香惜玉。

    江南云身子一扭,堪堪躲过长剑,身形直冲向前,冲向了死胡同里,身法快似电。

    那六人紧跟她身后,脚步凝重而缓慢,手臂斜向下举剑,剑尖低垂,他们目光炯炯,寒芒四射,眼神中满是戒备之意。

    江南云怀中的小女孩伤势极重,被人以截脉之法所制,血气堵塞,亏得江南云功力深厚,方能稳定她的伤。

    她现在极欲施展封元指,但一旦施展,所耗内力极巨,有他们在一旁惊扰,根本难以如愿。

    她抱着小女孩,静静站在死胡同的墙壁之下,望着缓缓逼近的六人,目光冷冽,已起了杀意。

    若非需得稳定小女孩儿的伤势,内力多半都输送进她体内,凭她的武功,早就脱身而出。

    换在平常,这样的人物,她手到擒来,何至于如此狼狈?!

    只是看着怀中小女孩微微扭曲的脸庞,似强忍痛楚,心中顿时一软,先救人要紧,日后再找他们算帐!

    六人呈半扇形,缓缓靠近,眼中杀机盈盈,紧盯着她如玉的娇颜,手中紧握长剑。

    随着他们的靠近。江南云微微皱眉:“你们藏头露尾,想必是我所认识之人!”

    江南云已经看清了他们化妆易容的痕迹,心头一转,便知道这六个人定是自己见过之人。

    “江帮主实在聪明,可惜,天妒英才!”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当先那人粗着嗓子。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可惜与怜悯。

    他身形瘦小枯瘦,眼中却精芒四射,锐利逼人,嗓门也极大。

    江南云嫣然一笑。眼波流转:“现在这般说,为时过早了吧?鹿死谁手,还未为可知呢!”

    “江帮主不必硬撑着,如今,尊师不在,还有谁能救你?!”那人呵呵低声一笑,得意的望向她。

    “收拾你们这些小毛贼。岂用师父出手?!”江南云不屑的摇头,脸上却仍旧笑吟吟的。

    “那今天我们这些小毛贼,却要对不住江帮主你了!”那人哈哈一笑,挥了挥手,六人地脚再次缓缓抬起。

    “慢着!”江南云娇喝一声,左手一翻,纤纤玉指之间出现两枚雪白晶莹的棋子,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弹指神通?!”其中一人低喝一声,旁人以眼睛余光望向他。

    “咯咯,小女子的弹指神通每次仅能击毙一人。就要看哪一位的运气不妙喽……”江南云笑靥如花。

    出声之人神情凝重,缓缓后退了一步,他亲眼见识过弹指神通的厉害,一击毙命,绝非虚言。

    其人众人见他如此,也不由停了脚步。

    江南云笑吟吟地道:“你们有胆子前来刺杀,我还以为你们六个都是悍不畏死之人呢!”

    她嘴角微撇,讽刺之意浓烈,在她风情万种的女人檀口中吐出的讽刺之语,份外诛心。

    那六人或脸色微红。或冷哼一声,不一而足,却没有移动脚步,眼睛不时的瞟向她白玉似的小手,那两枚莹白棋子闪着湿润地光泽。带着莫名的慑人力量。

    见他们如此。江南云咯咯一笑,摇了摇头:“你们这般爱惜自身。却来刺杀我,难不成,是有十足的把握?!”

    “呵呵,那是自然!”其中一人冷冷哼道,瞪了一眼江南云怀中的小女孩。

    那女孩微闭着眼睛,睫毛轻颤,江南云看似笑盈盈的,却心弦紧绷,密切关注对面六人,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施展弹指神通,没有觉察到小女孩的醒来。“咦?!”她忽然一蹙黛眉,低头望向小女孩,神色莫名,淡淡问道:“小妹妹,为什么你……?!”

    “姐姐,他们捉住了我弟弟,姐姐……”小女孩睁开了双眼,低声说道,眼晴清澈,已然泛红,惹人怜惜。

    江南云苦笑一声,轻轻一送右手,将她扔到了身后的墙根下,飘然落地,并未摔着她。

    她落地之后,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江南云摇头轻叹,微微苦笑,若是平常,早就将暗算自己之人击毙,只是看到那小女孩地眼睛,却下不了手。

    她左手仍拈着棋子,一动不动,右手缓缓捂向左胸,那里正插着一把匕首。

    “你们果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江南云低头看了看匕首,抬头朝六人嫣然一笑。

    虽然左胸口被匕首刺进,她却神情自若,似是毫不担心,也没有被骗的愤怒,右手疾点,指影骤现,点中了胸口数道大穴,指影消失,六人还未反应过来。

    “哈哈,七步断魂散的滋味如何?!”当先那人放声大笑,仰着脖子,满脸的得意。

    “弹指神通的滋味如何?!”江南云屈指一弹,一道白光倏然而现,一闪即逝。

    大笑声戛然而止,那人身子蓦得定住,向前缓缓摔倒,“砰”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有一人抢出,上前来扶摔倒之人,嘴里急唤:“秦……”

    “秦兄弟,他怎么样了?!”旁边一人忙问道,声音洪亮,将开头之人的声音掩住。

    那人正翻转倒地之人,闻言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将那人重新放回去。叹道:“击中了眉心,已然毙命!”

    其余五人看着江南云,眼中戒备更深。

    江南云笑吟吟道:“诸位还有哪个想尝一尝弹指神通的滋味?!”

    说着,她轻轻一翻皓腕,翻转过来时,玉指之间再次拈着两枚莹白温润地棋子。

    那五人对视一眼,皆自眼中看出了苦笑。

    他们目光一对。颇有默契的打了几个眼色,一动不动,紧握长剑,凝神贯注,紧盯着江南云的左手。

    江南云看破了他们的心思。左胸口阵阵发麻,匕首上定是喂了剧毒,时间越久,毒性发作,对他们自然越是有利。

    此时,江南云心中仍旧笃定,甚至连剑也不拔。师父已经回来了,若是自己一声长啸,顷刻可至,只是不想被师父笑话,故一直没有求救罢了。

    她笑吟吟的望着眼前的五人,眼中甚是怜色,摇了摇头,嫣然一笑中右手一翻,一只瓷瓶蓦地出现在手上。

    五人脸色一变,紧盯着她手上瓷瓶。

    江南云屈食指轻轻一弹瓷瓶。“叮”的一声清鸣,瓶塞震出,同时飞出一颗龙眼大小的雪白丹丸。

    雪白的丹丸直接飞入她嘴中,她右手抄住了落下地瓶塞,食指一按,重新堵上。

    这几下动作轻快自如,迅捷无比,令人反应不及。

    那五人见状,飞快的对视一眼,齐声大喝:“动手!”

    刹那之间。轰的一响,江南云身后地墙壁蓦的土石乱飞,四散飞溅地泥石之中,一道寒光隐在其中,袭向她背后地心口位置。

    江南云身形一闪。却慢了许多。仅是躲过心口,剑尖划破左肋。血流如柱。

    此时,那五人也一齐冲上,剑光如电,在她周围布下了一道剑网,密不透风。

    江南云身形迟滞,再被刺了一剑,右手疾点,再次点了数处穴道,左手屈指一弹,一道白光迸射而出,快如电光火石。

    “当”的一响,一道剑光黯淡下去,跌落地上。

    “嗤——”她屈指再弹,划出一道白光,袭向那身形魁梧高大地赤手空拳之人,杀意昭然。

    “当”旁边蓦的伸出一柄剑,横挡在那人眉心位置,被白光袭中,发出脆响。

    长剑脱手飞出,仍力未消,横飞向那身形魁梧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左手一伸,抄住了飞剑,举剑再次冲上前,眼睛火红,已经杀红了眼,长剑被击落,刚才又差点儿毙命,不俱未吓退他,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另外一人俯身拾起了魁梧大汉落在地上的长剑,揉身而上,悍不畏死,剑光如电。

    江南云身形缓慢了许多,为了止血止毒,身上已点了数处穴道,内力运行自然缓慢许多。

    况且,身体的麻痒不时传来,也扰其行功,匕首上的毒性怪异,极为强烈,而自己身上地解毒丸药效尚未散开。

    此时,六个人围攻她,令她无瑕再次施展弹指神通,六道剑光紧缠不放,尤其破壁而出的那人,剑法尤强,厚重森森,每一剑皆逼得她要硬接。

    若是平日,凭她的深厚功力,轻功施展,玉虚步足以耍得他们团团转,不必硬拼,况且,有深厚的功力,即使硬拼,一招便足以将对方击飞,此时却仅是平手而已。

    戏耍之念顿消,她心中憋屈,恨恨不已,更不想让师父出现,看自己丢脸,娇哼一声:“你们自求速死,莫要怪我!”

    她觉得杀鸡不用牛刀,惊鸿剑法不必出手,也足以应付,但后来却没有机会施展,他们缠得太紧,个个不怕死一般。

    对方却是知晓,若让她得空,剑法一出,怕是凶多吉少,故一直拼命死缠。

    此时,她已感觉到了解毒丸药效渐渐散开,对于师父所炼制的解毒丸,她极具信心,即使他们弄了一些奇异的毒药,解毒丸也足以应付。

    她身子陡然一震,右手疾点,拼着左肩挨了一剑,顿时疾点数下,将胸口的穴道解开。

    剧毒瞬间如决堤洪水,直扑心防,毒入心脉,无药可医。

    即将扑至心脉,忽然间一缓,似是被一道大堤再次拦住,无论如何冲击,皆无法逾越。

    这是解毒丸的效力,这雪白的丹丸叫做解毒丸,听着名字,干巴巴的简单,极易让人忽略,效力却宏大无比。

    胸口地穴道解开,原本缓慢的内力顿时如冰冻的大河完全解冻,浩浩荡荡,直冲而下。

    她不顾血涌如泉的左肩头,身形一晃,出现幻影,仿佛化身为两人,一直未曾出鞘的寒霜剑蓦的出鞘。

    寒光一闪,随即传来“呃……”的一声呻吟,那破壁而出的中年男子捂着左胸口,长剑跌落地上,缓缓瘫软下来。

    江南云玉脸紧绷,寒霜罩面,杀机盈沸,毫不留情,剑光再闪,再次传来“呃”的一声,又有一人捂着胸口,缓缓倒下。

    “风紧,扯呼!”其余四人见势不妙,大喝一声,蓦的后退,如鸟兽般四散而飞,身在空中,两手猛甩,暗器抛洒,扑天盖地罩下来,也不管射没射中江南云,转身便逃。

    “想走?!”江南云冷哼一声,长剑归鞘,身形一晃,脱离暗器笼罩,出现在了墙头,左右两手各拈了两枚莹白棋子。

    江南云站在墙头,微微含笑看着他们狼奔,在他们身形即将被屋子遮住之际,她目光一凝,四道白光陡然射出,宛如弹丸射鸟,纷纷击中那四人。

    第一章第147章 一统

    江南云站在墙头,静静看着下面的情形,手指点动,将左肩的伤口止住了流血。

    她看了一眼昏迷在墙角下的小女孩,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这一场埋伏,确实是煞费苦心,设计得步步精确,将自己的心性算计得一清二楚,委实可怕。

    若非他们低估了自己的武功,后果堪忧。

    这一次,他们低估了自己武功,若是下一次,又会如何?!难不成,自己每一次皆这般幸运?!

    站在墙头,她低头思忖,感慨万千,出生入死一回,整个人仿佛又长了几岁,一颗心越发的圆融。

    萧月生的身形蓦的出现,一身青衫,淡淡微笑。

    江南云转头:“师父……”

    萧月生笑了笑,看了看她全身上下,在她左胸口与左肩头都停了一下,摇头笑道:“这般小场面,就负了伤?!”

    “弟子惭愧!”江南云秀脸微红。

    “是不是又犯了轻敌的错?!”萧月生靠近她,手掌伸出,按了按她背心。

    一道温润的气息缓缓流淌,进入她体内,在她周身奇经八脉游走一周,将一些积淤之处释清。

    “毒气攻心,差点儿得逞。”萧月生拿开手,粗重的眉毛挑了挑,睨了她一眼。

    江南云一掠耳边鬓发,妩媚笑道:“解毒丸药效神奇,师父的炼丹之术。何时传于我呀?!”

    “哟…………?”萧月生惊讶的瞪大眼睛。惊诧道:“竟还用了解毒丸,你江帮主内功深厚,还需要外物相助?!”

    “师…………父…………!”江南云腰肢扭动,声音娇腻。

    “这一次地暗算,定又是因为你地大意。或者轻敌,……捕兔需得搏狮力!”萧月生冷哼一声,并不心软。

    “师父,知道啦!”江南云忙不迭的点头。

    “像你这样,即使有再高明的武功,又有何用?!”萧月生冷冷瞪她一眼,哼道:“自今天开始。我亲自与你对练武功!”

    “师父。不必劳烦你老人家了吧?!”江南云玉脸色变,忙娇媚的陪着笑。

    见萧月生冷着脸,不为所动,江南云黑白分明的眼眸一转,摇头叹息一声,道:“师父,这一次,却是怨不得弟子上当!”

    萧月生投来一瞥。

    江南云指了指墙角下地小女孩:“开始时,那个小女孩倒卧在一旁。有性命之危,弟子岂能见死不救?!”

    萧月生挑了挑粗重的眉毛,点点头:“唔,这一招确实狠毒!”

    江南云说到此,他已经约摸猜得事情的究竟。利用一个人的善念施展暗算。也算是老招数了,却屡试屡灵。

    江南云摇头叹息:“小女孩的伤势极重。我只能运内力救治,想施展封元指,他们骚扰围攻,……但让人心寒的却是,我胸口的这一剑乃小女孩所赐!”

    “她…………?”萧月生转头瞧了小女孩一眼。

    江南云咬牙切齿,恨恨道:“这一帮人极是卑鄙,竟将这小女孩地弟弟捉去,威胁她杀人。”

    萧月生冷冷一笑,没有说话,人性如此,算不得什么大不了地,更卑鄙之事都能做得出来。

    他身形一晃,自墙上飘下,落到小女孩身前,俯身一探,点点头,道:“下手之人确实狠毒,死不足惜!”

    他手指疾点,手指宛如狂风暴雨一般落在她稚嫩的身体上,转瞬之间,已是数百指点了出去,封元指施展完全。

    江南云娇躯飘落在旁,仔细观看,心神俱醉,明眸朦胧,波光流转,神态迷人。

    封元指的繁琐艰涩,她最清楚不过,自己断无可能施展得这般轻描淡写,施展完后,心神俱疲,精气神皆损耗极巨。

    萧月生吁了口气,直起身来,淡淡说道:“她需得精心调养一些日子,若落下后患,身子会越来越差,活不过几年。”

    “那就全劳师父妙手回春喽!”江南云急忙笑道。

    “受人暗算,能不记仇,且还施援手,这份胸襟,倒是不同凡俗,值得一提!”萧月生点头,笑了笑。

    “这个小姑娘可怜,弟子可下不了狠手。”江南云摇摇头。

    萧月生伸手指了指她左胸口,毫不避嫌那处的高耸与傲人,淡淡说道:“你的运气倒是不错,若是直接伤了心脉,怕不能像这般跟我站着说话了!”

    江南云吐了吐舌头,也知侥幸。

    这个小女孩毕竟没有受过训练,匕首刺得很浅,且位置偏移,并未刺中心脏,否则,她便有通天之力,也难点住穴道。

    他们那些人的策划,也并未将小女孩当作杀手锏,靠的是匕首上的剧毒,只要刺破点儿皮,便三步封喉,解无可解。

    萧月生走到一个人身前,挥袖一拂,躺在地上之人脸上飞起一层薄膜,露出真容。

    “是白山帮的帮主秦白山!”江南云扫了一眼,冷哼道。

    萧月生点点头,一一走过去,挥袖将他们地易容之物拂去,他们真实身份呈于江南云面前。

    “师父,他们是洛阳城帮派的六个首领!”江南云脸色沉肃,娇哼着说道。

    “南云,这般说来,是你逼迫太甚了。”萧月生稍一沉吟,缓缓摇头叹道。

    “弟子仅是提议结盟,顺便杀了刘镇南立威,并不过份吧?”江南云歪头问道。

    萧月生白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他们确实狠辣,先下手为强,竟要杀了我!”江南云扫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首,皱了皱鼻翼,满脸不屑。

    “咦,这一个,却是泰山派的人!”萧月生忽然惊讶道,指了指脚下的中年人。

    “是天山派地玉玑子?!”江南云黛眉微蹙。

    “南云,这一次可有得瞧了!”萧月生笑道。

    “泰山派地又如何?!”江南云娇哼一声,臻首一扬:“他们先惹上咱们,是要杀我,……难不成,要伸着脖子任由他宰割?!”

    萧月生摆摆手:“泰山派才不会与你讲理,你杀了玉玑子,乃是泰山派掌门的师叔,他们岂能善罢干休?!”

    “咱们还是先走吧,这一次,也来个死不承认便是!”萧月生身形一动,来至她身边,搂着她地柳腰,倏然消失在原地,转眼不见了踪影,地下的小女孩也同时消失。

    天门道长的师叔,泰山派的玉玑子竟横尸洛阳城,引起了整个洛阳城的一片喧闹。

    五岳剑派之中,除了衡山派不见踪影,其余四派,皆有人来到洛阳城,他们实力浑厚,寻常武林中人确实不敢招惹。

    这一次,不知玉玑子得罪了谁,竟被人杀死,看来,武林中藏龙卧虎,确实高人无数。

    相比之下,洛阳城中六个帮主同时被杀,却显得微不足道,甚少被人提及,即使提起,也是猜测玉玑子为何跟他们混在一起。

    镇南帮的刘镇南,暗中是泰山派的人,这一点儿,很多人都知晓,他们猜测,难不成,这一次泰山派的人胃口变大,竟想将这六个帮派都收至泰山派的麾下?!

    两日之后,人们议论的却不再是玉玑子之死,而是东园帮的帮主江南云,此女手段厉害,落井下石,趁着六大帮派失去首领,顺势将这六派接收过来。

    他们更感兴趣的却是,江南云此女究竟使出了何种手段,竟能将六个帮派同时收伏,委实不易。

    尤其重要的是,她身为女子,易被人轻视,何以让那些草莽汉子膺服,乖乖听话,难不成,使的是美人计?!

    这一点儿,人们纷纷去打听那些帮众,旁敲侧击,皆不得所以,那些帮众只是摇头,不说其他,牙关紧咬,无论如何不松嘴。

    人们使出了各种招数,想要诱他们张嘴吐露,或是灌醉,或是同逛青楼,皆是不知道三个字而已。

    即使萧月生,也颇是好奇,到底弟子使了何种招数,竟能一统六派,完成壮举。

    江南云亦是紧抿着嘴儿,一句话也不说,无论师父如何诱使,如何激将,就是不说。

    第一章第148章 逼近

    洛阳城萧府后花园

    晨风吹拂,萧月生正在花圃之中,身形或高或低,动作悠缓,缓缓演练着九转易筋诀。

    他一身月白练功服,衣衫宽大,唇上已留起了一抹小胡子,透出几分潇洒气度。

    随着他动作的伸展婉转,金光隐隐绰绰,像是一尊金身佛像屹立在薄薄的雾气之中。

    后花园一片寂静,萧月生练功时,别人甚少进入后花园,只有江南云毫无所忌。

    他如今的九转易筋诀大有精进,几乎已臻金刚不坏之境,身外升起薄薄的光膜,若是遇到外力,光膜升起,可抵御极强的力量,宛如护身罡气一般。

    只是,他如今的金刚不坏并非真正的不坏,而是力量强横之极后,再行突破,由无形有质化为有形有质。

    随着九转易筋诀境界再升,光膜会随意念而动,瞬间变化,或现或隐,变于心前,方算是小成。

    金光隐隐约约,忽隐忽现,将他的身体染成金黄,似是寺院中的金刚一般,淡淡的威严弥漫开来。

    脚步声忽然响起,轻盈如无,萧月生耳朵微微一动,身形蓦的加快,花圃中央刹时出现数个人影,重叠在一起,宛如千手观音。

    江南云轻盈而至,像一朵白云飘浮而至,远远看到师父的身法,顿时停住,目不转睛。

    萧月生长吁一口气,身形再次悠缓,动作缓慢下来,慢慢做了个收势,呼吸悠悠。睁开了眼睛。

    两道金光迸射,似两道金箭怒射而出,直射入不远处江南云的双眸,她只觉眼前一亮,身体似是僵住,再也无法支使。

    几次呼吸之后。僵硬之感宛如潮水般退去,恢复自由,刚才仿佛是一场梦。太不真切。

    “过来吧!”萧月生招了招手,声音温和清朗。

    江南云回过神,这才发觉,师父已经站在了湖上的小亭之中,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她臻首微摇,自己虽然武功增强,但在师父面前,实在没有回手之力,看到这般。她心中却并无不服,反而兴奋自豪,尤胜自己武功高明,天下无敌。

    一阵幽香中,她袅袅而入,穿着一件淡粉色长裙,清风之中,宛如花枝摇曳。

    “师父。”江南云轻唤一声。盈盈坐到他身前。

    萧月生自己斟了一杯青玉酿,举起白玉杯,轻轻晃动。看着青玉酿在玉杯中晃动,忽然抬头瞥了江南云一眼,淡淡道:“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师父英明。”江南云抿嘴嫣然一笑。

    “你如今贵人事忙,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猜而知!”萧月生抿了一口青玉酿,轻哼一声。淡淡道:“什么事情。说罢。”

    江南云妙目盈盈,波光流转中。白了萧月生一眼:“师父,泰山派的人已经来了洛阳城。”

    萧月生眉头一挑:“由何人带领?”

    “泰山派地掌门,天门道长!”江南云慢慢说道。

    萧月生轻轻晃动着白玉杯,醇香飘散开来,在小亭内凝而不散,他稍一沉吟,眉头皱起:“据说天门道长宁折不弯,性子禀直。”

    “弟子也正发愁呢!”江南云用力点头。

    萧月生忽然一笑:“既然南云你做得干净利落,无据可察,想必天门道长也不会轻举妄动。”

    “师父,弟子以为不然!”江南云臻首摇头,狠狠白了他一眼,妩媚动人。

    萧月生呵呵笑道:“他要战,你就战便是了,难不成,你这位堂堂的清平帮帮主,竟还派小小的一个泰山派不成?!”

    清平帮,便是如今的帮派之名,其中将东园帮、三阳帮等七个帮派合为一帮,重新命名,成为清平帮。

    如今的清平帮,帮众已达千人之众,已一跃成为洛阳城的第一大帮派,锋锐无比,无人可挡。

    一般地武林人物,惹不起江南云,因为手下帮众成千,蚁多咬死象,况且,这些帮众不凡高手。

    而武林高手们,则是忌惮江南云之师,惊鸿一剑萧一寒的名头,如今赫赫远扬。

    如此之下,清平帮虽乍合一,却并没有其余帮派与个人捣乱,趁她立足未稳。

    “嘻嘻,师父说笑了。”江南云抿嘴嘻嘻娇笑,顺便白了萧月生一眼,娇媚横生。

    萧月生摆摆手:“好了,放心罢,即使天门道长查出来什么,也不会轻易动手,毕竟你手下帮众成千,万一真的打起来,波及太众,对于泰山派不啻于生死亡!”

    “但天门道长地性子宁折不弯,他怕是不会想那么多呢!”江南云摇摇臻首。

    “一派掌门,必有过人之处,放心罢。”萧月生摆手,端起白玉杯,一饮而尽。

    “唔……,那倒也是。”江南云点点头。

    她伸出纤纤葱指,指了指白玉杯,轻声问道:“师父,我也喝一点儿青玉酿,成不成?”

    “好啊!”萧月生连忙答应,将白玉杯放下,伸手使起酒壶,一边斟酒,一边笑道:“你闻到香味,也觉得不错吧?”

    “确实好香!”江南云点头,轻轻伸手,端起了白玉杯。

    “先小喝一口,然后再慢慢习惯。”萧月生慢慢说道。

    “是,弟子晓得。”江南云明眸望着白玉杯,看着青玉酿在轻轻晃动,仿佛沉甸甸的碧湖。

    将白玉杯凑到唇边,先是轻轻闻了闻,只觉醇香扑鼻,不上陶醉,明眸波光盈盈,轻盈萧月生一眼,笑道:“师父,我喝啦!”

    “痛快一些,快点儿!”萧月生催促道。

    江南云一眯眼睛,轻抿了一小口,顿时吐了出来,伸着香舌,不断伸缩吐出,连不迭的叫道:“好辣好辣!”

    萧月生哈哈大笑,状甚得意。

    青玉酿乃是他亲自所制,酒性之暴烈,冠绝天下,寻常的酒,已经辣人,此酒更是远胜他们,辣得更加厉害。

    江南云一边吐着舌头,一边目光狠瞪师父,怨他居心不良,眼睁睁的陷害自己。

    师徒二人正在笑闹,小荷忽然跑了进来,对萧月生说道,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求见。

    萧月生看了江南云一眼,摇了摇头:“看来,你们的情报还是差得太远,竟这般迟缓!”

    江南云点头,娇哼一声,道:“这帮人虽然表面臣服,却老奸巨滑得很,一直使阴招,暗绊子,实在可恶!”

    萧月生但笑不语,看了大弟子一眼,装作没有听到,转身便走。

    小荷在前头一溜小跑,步履轻盈迅捷,转眼之间,来到了前面的正厅,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哈哈笑道。萧月生止住步子,停了停,扫了一眼江南云。

    江南云忙上前两步,伸手抚了抚萧月生地衣衫各处,免得被人看到了露丑。

    江南云动作轻揉而利落,一看即知,此事做得极熟,应是经常习练之故。

    抚了一遍过后,江南云退后一步,萧月生则向前走,挑开厚毡的门帘,抱拳笑脸。

    当中一人,红脸须眉,脸庞方正,穿着一身道袍,一看即知,便是泰山派的天门道长。

    他的身后,还有两位身形削瘦的老者,江南云在情报上看了一眼,然后扫了一遍他们,便能知晓他们是什么人。

    “道长亲自前来,在下未能亲自前迎,恕罪恕罪。”萧月生一团和气,淡淡说道。

    “萧大侠客气了!”天门道长摇头笑道。

    江南云也裣衽一礼,盈盈拜倒。

    天门道长急忙向前一步,将她拦住,忙不迭道:“江帮主太客气了,我可当不起!”

    江南云端庄淡笑:“道长客气,小女子受宠若惊!”

    “好了,不必客气了,大家落坐罢。”萧月生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将二人的僵持解开。

    天门道长退后一步,回到了座位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向江南云,丝毫不受其风情所惑。

    他心志极坚,并不受美色所动,况且,自己的师叔莫名其妙被人所害,眼前地这个江南云,便是最为可疑之人,他岂能再动心。

    ps:非常抱歉,身体不成,还要忙,有点儿分身术便好了,明天的更新,怕也要延后,请大家见谅,过了这几天,身体恢复,一定好好写。

    第一章第149章 动手

    诸人各自落座,泰山派的三人紧盯着江南云,神色不善,目光含着敌意,显然已认准江南云乃是杀人凶手。

    “天门道长,你可是稀客,不知莅临敝府,有何要事?”萧月生拿起茶盏,盏盖轻撇一下茶上的浮叶,轻啜一口。

    “萧大侠的大名,我闻名已久,前来洛阳城,便来拜访。”天门道长抚着长髯,眼中寒光一闪。

    对于萧月生,他并无甚好感,觉得此人沽名钓誉,心狠手辣,实在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道长此来,是兴师问罪的吧?!”萧月生笑吟吟的道,茶盏缓缓放到桌上,嘴角略弯,呈向下弧度,带着几分冷峭。

    天门道长魁梧的身子一挺,看了一眼萧月生,又扫向妙目盈盈的江南云,点头道:“既然萧大侠如此爽直,我也不遮遮掩掩,不错,我这次过来,便是要当面问清,敝师叔是不是江帮主所杀?”

    江南云黛眉微蹙,神情冰冷:“捕风捉影之言,道长也当真?!”

    “无风不起浪,”天门道长紧盯她玉脸,目光灼灼,似欲看透她的肺腑:“旁人为何不怀疑旁人?!”

    “无外乎小女子趁机收伏了洛阳六帮罢了!”江南云淡淡说道,眼波流转,闪现一道不屑之色。

    天门道长抚髯不语,双眼开阖,冷电闪闪他沉吟了一番,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二人,江南云已认出他们,乃是天门道长的两位师叔。玉磐子与玉音子。

    这二人虽然身材干瘦,脸庞枯槁,默默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苍松傲立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二人与天门道长眼色来往,似是无声说话。

    “我听说,敝师叔与江帮主曾有过节,起了冲突。”天门道长转回身子,望向江南云。紧盯着她的脸,沉声说道。

    “那倒不假。”江南云点头,摇摇头:“确实动手切磋了几招,领教了一番泰山派地绝学!”

    天门道长沉吟了一番,似在想着措辞,半晌后。咬了咬牙,慢慢说道:“依玉玑子师叔不服输的性子,定不会善罢干休,事后定会找回场子,找上江帮主的……”

    “唔…………?”江南云黛眉挑了挑,眼波盈盈而至。带着好奇。

    天门道长略显尴尬,但他脸庞本就是红色,故不露皮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玉玑子师叔并非圣人,有这般性子。并不奇怪。”

    “人死为大。小女子不予置评!”江南云瞥他一眼,令天门道长更增尴尬。

    “废话少说,玉玑子师兄究竟是不是你杀的?!”其中一人不耐烦的插嘴,冷冷瞪着江南江南云妙目一转,看了那人一眼,淡淡说道:“玉音子道长。小女子被人陷害。望诸位明察!”

    “哼哼,依我看来。你便是凶手!”另一个道长玉磐子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玉磐子道长莫要血口喷人!”江南云顿时黛眉一蹙,微微竖起,不悦的叱道。

    玉磐子按在剑上,目光灿然,晶亮如寒霜剑,冷冷道:“怎么,还要将我杀了灭

    “小女子可没有这般狠辣!”江南云不屑的瞥他一眼,一动不动,漫不经心。

    “好狂妄的小姑娘!”玉磐子冷笑,剑身缓缓抽出,目光却是望向萧月生。

    “师父,请您袖手旁观,我要领教一下玉磐子道长地高招!”江南云转身,抱拳说道。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一一掠过天门道长三人,目光毫不凌厉,似是平常看人,不瘟不火。

    天门道长三人却只觉两柄剑刺自双眼,直插入周身,心口微微刺疼,仿佛被一块儿大石头压住一般。

    他们心中凛然,惊鸿一剑果然名不虚传,修为确实不凡。

    “南云,算了,上门是客,不要失礼!”萧月生摆摆手,温声劝阻着说道。

    “师父,客人是想登门切磋,弟子岂能让人失望?!”江南云不依不饶,眼波流转,瞥了天门道长他们一眼。

    天门道长看了一眼玉磐子,又瞧了瞧萧月生,心中犹豫一番,最终却没有开口劝告,装作没有听到。

    萧月生挑了挑眉头,目光掠向天门道长,又看了看玉磐子,心中冷笑,缓缓点头:“那便点到为止,莫要伤人!”

    “弟子遵命!”江南云应道。

    天门道长抚髯的手一顿,顿时大怒,冷哼一声,瞪了一眼萧月生,没有说话。

    “萧大侠好大的口气,老道不才,倒要向江帮主领教一二!”玉磐子哈哈一笑,状甚豪迈。

    “请…………!”江南云踏步上前,玉脸上微微含笑,风姿绰约,宛如一朵玫瑰含羞绽放。

    玉磐子拔剑出鞘,在胸前摆了一个剑式,身形顿时更显沉凝厚重,仿佛泰山之上的一棵苍松,迎风傲立,巍然不动。

    江南云笑容更盛,微微颌首,玉手轻轻按到剑柄上。

    若是熟悉之人见到她这般笑容,自会心惊,她与人动手,笑容越盛,杀机越强。

    “嗤嗤”声响起,玉磐子一剑刺出,剑招未老,便又是一剑,一连五剑,仿佛是同时刺出,瞬间笼罩江南云胸前五处大穴。

    剑式奇妙,苍然有古意,五剑之中,有虚有实,有奇有正,实是变化由心,防不胜防。

    江南云摇头一笑,这一招剑法,她在玉玑子那里早已见识过,虽然招式精妙,对她而言,实是无味得很。

    她扭身倏的刺出一剑,划出一道白光,剑光如电,直刺玉磐子眉心位置,对于袭来地五剑,不管不顾。

    她这一剑奇快无伦,玉磐子的五剑虽然精妙,速度却差了一筹,江南云后发先至。

    玉磐子被逼无奈,只能变招,手腕一翻,再次刺出五剑,消弥江南云这一剑。

    两人剑来剑往,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萧月生拿着茶盏,不时轻啜一口,目光淡然,似是毫不关心场中二人的胜负。

    天门道长与玉音子心悬不已,看得目不转睛,时而兴奋,时而紧张,一颗心忽上忽下。

    对于江南云的武功,他们俱是心惊,没想到她小小年纪,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剑法高绝,举世罕见。

    如此说来,想要杀玉玑子,并非很难,他们怀疑之心更甚。

    江南云心中存着一览泰山派剑法全貌之念,招式甚缓,来来去去,仅是一刺,不管玉磐子施展什么精妙的招式,她都是一剑刺其眉心,后发先至。

    这一刺,凭的便是剑速奇快,无法可制,一式破万式,任凭玉磐子如何变化招式,在这一剑面前,唯有变招一途。

    不仅是玉磐子,便是一旁观战地天门道长与玉音子,亦是郁闷无比,憋得要咬血。

    “啊…………!”玉磐子更是血气涌动,恨不能仰天长啸,以抒郁闷与愤怒,长喝一声,蓦的变招。

    由刺变削,他剑式一变,瞬间洒出一道波光,仿佛是一道光幕,挡在自己跟前。

    江南云一剑刺至,顿时叮叮当当作响,仿佛是雨打芭蕉之声。

    到如此地步,泰山派的沉稳厚重,再无作用,他不得不以快制快,施展出了快活三这套剑法。

    泰山过水帘洞后,一条长长的山道斜坡,名为“快活三”,意思说连续三里,顺坡而下,走起来十分快活,因此泰山派前辈由这条斜坡化出三剑,名字就叫“快活三”。

    “快活三”使起来三剑犹似行云流水,大有善御者驾轻车而行熟路之意,玉磐子使来,更显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叮叮当当中,江南云仍旧占住上风,以攻代守。

    玉磐子大恼,再次变招,身法施展开来,身如游龙,绕着江南云旋转,仿佛要将她缠起来。

    剑式开始时,并不显如何,到了后来,越来越险,越来越狠辣,带着森森之气。

    江南云身处其中,以静制动,偶尔一剑刺出,刺在玉磐子剑式的空档,以破坏他身法。

    玉磐子到了地后来,不再出剑,仅是施展身法,不停游走,越来越快,似是一道虚影。

    第一章第150章 遇旧

    江南云则稳如磐石,宛如盘蛇吐信,静立不动,微阖眼帘,倏尔刺出一剑,将玉磐子的攻势化为无形。

    如此这般,再次僵持下来。

    天门道长与玉音子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没想到这个江南云如此棘手。

    “好了,南云,分出胜负吧。”萧月生放下茶盏,沉声说道。

    江南云陡然睁眼,明眸灿灿:“是,师父!”

    她长剑蓦的一挑,电光一闪,身与剑合一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