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身形肥大,肚子鼓起,有怀胎五六个月大小,看上去如弥勒佛一般,笑嘻嘻的望着江南云。
另一个人,则身形魁梧壮实,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像个正派之人,不像打家劫舍之辈。
江南云悠然坐在马车上,淡淡看着三人,两匹骏马翻蹄而行,动作悠闲,速度却极身前。
他们三个俱是双手抱于胸前,身形不动,挡在路中央,紧抿着嘴,死死瞪着江南云。
马车缓缓停下,江南云眼波一闪,嫣然一笑,娇声道:“三位壮士挡着路,有何贵
她笑容乍放,宛如鲜花陡然之间怒绽,逼人的艳光迸射而出,令人目眩神迷,他们三人何曾见过如此绝色,顿时一怔,眼神迷离,心神已失。
江南云见他们的异样,不由抿嘴一笑,狠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轻咳一声,直撼其心神,让他们恢复清明。
那浓眉大眼的青年男子轻咳一声,马上大声道叫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
“好了!”江南云一摆手,打断他的吆喝,笑盈盈的问:“你们是劫道的?!”
“……正是!”当先的男子缓缓点头,脸色沉重,江南云的神情令他大觉不妥。
“那便好说了!”江南云轻轻一笑,身形一晃,蓦的消失于原处,出现在三人跟前,身法飘逸,轻盈的掠过三人,玉指拂动,姿态淡雅优美。
在她跟前,三人仿佛木头桩子一般,尚未来得及动弹,便已被点中了穴道,一动不动。
兰花拂穴指施展开来,曼妙优雅,随着她功力的精进,威力越来越强,寻常高手,尚江南云玉掌伸出,轻飘飘的拍出三掌,三个壮汉宛如纸鸢一般,轻悠悠的飞起,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了旁边的树林中。
摇头一笑,拍拍巴掌,江南云身形一飘,冉冉升起,踏空回到了车厢之中,马车继续向前。
“这三个是探路的!”江南云乍一回到车厢,萧月生便淡淡说道。
第一章第180章 自投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80章 自投
江南云黛眉一动,深思着缓缓点头:“嗯,怪不得,这三个人武功高明,非是一般高
一动下之下,兰花拂穴指施展,她便可察得对手的内力深浅,刚才拦路的三个人,内力强劲,清平帮中,这般高手也寥寥无几。
“师父,……是狂刀门的人?”江南云沉吟着问。
萧月生缓缓点头:“八九不离十!”
“这个狂刀门,好大的狗胆!”江南云黛眉一竖,淡淡娇哼。
“南云,这可不是洛阳城了,莫要任着性子胡来!”刘菁在一旁急忙劝道。
“师——母——,放心罢!”江南云娇嗔道。
刘菁摇头一笑,又低下头看自己的刺绣,江南神针陈素蓉手法精妙绝伦,令刘菁迷醉不已。
一路之上,他们并未闲着,萧月生趁此机会,讲解一些武林秩事,宛如讲故事一般,增长她们见识。
不时的,武学的问题,他也一一解讲,对于江南云与小荷而言,实是难得的机会。
不知不觉中,马车行了两日,他们一直没有去附近的村镇里投宿,在马车里呆得腻了,便到了外面施展轻功,或充当一回车夫,一路之上,甚是悠闲。
这一日傍晚,他们行到一处宽敞的官道上。的罗衫,正双腿并起,斜坐在萧月生身旁,手上拿着一册琴谱。
“师父,咱们走了,也没跟任姑娘道个别,现在想来。有些失礼了呢!”江南云自曲谱上抬头,瞥萧月生一眼,声音糯软娇腻。
萧月生点点头,对于任盈盈此女,他颇是敬重。气质清华,却又矜持自重,宛如水中清莲,可远望而不可亵玩焉。
“师父,任姑娘来头想必不小吧?”江南云抿嘴笑盈盈的问。
刘菁与小荷也抬头瞧过来,目光清亮如泉。
萧月生沉吟一下,一眼扫过她们脸庞,缓缓点头:“若为师所料不差,怕是魔教中人。”
“魔教?!”江南云微
刘菁再次抬起头,明眸中也露出讶然之色。甚是吃惊,显然也并不知晓任盈盈的出身。
“师父,你……”江南云似是难以相信。
萧月生淡淡一笑,拿起白玉杯。轻抿一口,语气淡然:“魔教之中,难不成就一个好人也没有?”
“可是……”江南云仍旧迟疑,她虽然心狠手辣。却一直以正派之人自居,对魔教敬而远之,实是听多了魔教的传闻。
她眼波一闪,明眸转动。摇头叹息一声:“若是她知晓了咱们杀了魔教的人,不知会“为师亦不知!”萧月生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马车陡的停下,江南云玉脸色变,身形一晃,已然消失不见,车门已被打开。
她再次进来时,双手各扶一人。却是前几日告辞离开的周晓晴与周晓雨二姝。
两女面色苍白,目光迷离。没有焦距,身上罗衫已被染成红色,血腥之气扑鼻而来,若不是江南云扶着,怕是站也站不稳。
“这是怎么了?!”刘菁忙放下刺绣起身,轻轻一按榻头的一个开关,自里面弹出一个匣子,里面有纱布伤药一类。
她亲自包扎,看清两女所受的伤,不由吸了一口凉气,道:“这两个小姑娘好大的毅力!”
两女的手臂皆有刀伤,更加惊人的是胸口,若是刀势再深一分,便可见骨头,那心脏必也难幸,早已毙命。
萧月生起身离开了车厢,让刘菁她们包扎二女胸口的刀伤,刘菁一边包扎,一边摇头叹气,甚是恼怒,这般娇滴滴的两个小女子,竟有人下这般狠的手,狂刀门委实可恶!
萧月生正在车前驾马,缓缓行驶,江南云自车厢里飘出,带着一股幽香,来到他身边:“师父,她们已经醒月生点点头,看着前面,淡淡问道。拂,江南云一拨鬓旁被吹乱的秀发,臻首微点,叹道:“确实是狂刀门做的好事!”
“狂……刀……门……”萧月生摇头沉吟。
江南云吐出一口气,哼道:“狂刀门欺人太甚,说不得,弟子得警告他们一番
“会找上门来的。”萧月生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前面忽然涌出一群人,挡在大道正中。
他们此时正在宽敞的官道上,两旁是麦田,平坦宽阔,一眼望去,金黄色的波浪随着清风起伏。
这帮人突然出现在大道旁,却是从麦田里穿过来,麦田里踏出两条道路,颇是显然挺立在大道中央,眼光灼灼,隔着很远,便能感受到他们眼光的锐利。
刀光雪亮,聚在一起,似是带着森森冷气。
马车缓缓停下,萧月生淡淡望着他们。
江南云娇哼一声:“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路?!”
当先一人乃是青年男子,剑眉朗目,鼻如悬肝,眉宇之间,英姿勃勃,眼眸转动时,却傲气凌人。
他一手持刀,抱拳温声道:“在下狂刀门张醒龙,见过姑娘,不知芳驾一路,可曾见到两个同胞胎女子?”
他说着话,双眼直勾勾的离开,贪婪无比。
“你就是那个张醒龙?!”江南云黛眉蹙起,上下打量几眼,淡淡一哼:“好大的威风!”
她这一哼,带着清心之效,张醒龙顿时一震,清醒过来,忙抱拳温声道:“姑娘识得在下?!”
“我的两位妹妹被你打伤!”江南云娇哼一声,招了招手。
张醒龙看了萧月生一眼,受不住诱惑,缓缓走上前去,一声马嘶声蓦的响起,清亮激越,直冲云霄,宛如龙吟虎啸。
张醒龙靠得太近,耳中一震,脑袋嗡嗡直响,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身子摇晃不已。
半晌过后,他轻轻甩了甩头,怒瞪挺立如雕像的白马。
白马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一瞥,宝石般的眼眸与他一触,露出不屑之色。
张醒龙怒气如潮,手上长刀一紧,恨不得一刀将白马劈成两半。
“张公子,想与我的马一般见识?”江南云糯软的声音响起。
张醒龙呵呵一笑,摇头道:“姑娘的坐驾,也是不凡得很,在下实在羡慕得紧!”
江南云淡淡一笑,冷若冰霜,似是雪山圣女:“狂刀门家大业大,还弄不来一匹马,张公子过谦了!”
她声音糯软,语气却冰漠得很,拒人于千里之外。手:“哪里哪里。”
江南云蓦的一变脸色,冷笑道:“你打伤了我两位妹妹,若你不来,我也懒得去找你,不想,你竟送上门来!”
“姑娘……?”张醒龙一怔,有些措手不及。
“动手吧,你若能接过我十招,便一笔勾销!”江南云冷哼,玉脸紧绷,冷若冰霜,双眸无情。
张醒龙本就是一身傲骨,虽见了江南云,只觉心神荡漾,但一旦触及他的威严,却容不得。
“那便得罪了!”张醒龙收回怔怔的目光,雪亮的长刀一振,冷着脸喝道:“请——
江南云身形一晃,自车上跃起,宛如苍鹰攫兔,俯冲而下,双手伸掌,径自冲张醒龙拍去。
张醒龙左手持鞘,迎了上去,“砰”的一声,江南云悠悠落的,宛如一片羽毛,张醒龙则脚下移动,退了两步。
“好内力!”张醒龙赞叹一声,脸上毫无异色,长刀缓缓横在胸前,神情渐渐凝重:“恕在下得罪!……怒风斩!”
随着他一声沉喝,左手刀鞘一抛,身子猛的一冲,跨前一步,双手执刀直直劈下,“嗤——”的传出啸声。
长刀似是一道闪电,奇快无伦,眨眼功夫斩中江南云的左臂。
江南云身形破碎,张醒龙暗叫一声不好,刀下斩空,脑,他神色不变,猛的一拧身,长刀舞动,似是一招拖刀术。
“刀法不错!”江南云赞叹一声,身形一晃,悠悠荡开,闪过这奇快无比的一刀。
第一章第181章 到达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81章 到达
“南云!”萧月生轻喝一声,语气透出几分不耐烦。
江南云娇笑一声,身形蓦的加快,倏的出现在张醒龙左侧,不等他反应过来,手指一拂,倏然退后,落回萧月生身旁。
“锵啷”张醒龙手上长刀落的,雪亮的刀光闪烁不已,他勉强站住,摇摇欲坠。
“你……”他吃力的伸出手,指着江南云,双眼直勾勾的瞪着她,英俊的脸庞满是不可置信。
“螳臂挡车!”江南云摇摇头,不屑一笑,说不出的冷漠。
“少门主!”身后众人“呼”的围上来,将他包围在当中,七个人站成一团,围得密密实实。
“让开!”张醒龙怒喝一声,声音不大,中气不足。
“少门主!”众人沉声喝道。
张醒龙瞪着眼睛,怒视他们:“若真的把我这个少门主放在眼中,便让开!”
七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摇头叹息,缓缓退后一步,挡在他身前的退到两旁,不再挡住他与江南云。
张醒龙蹲下身子,慢慢将长刀捡起来,甚是吃力,旁边七人想要帮忙,但被他用眼神制止。
张醒龙勉强拿住长刀,随时会再次脱落,这柄寒亮的长刀乃是一柄难得的宝刀,是狂刀门镇派之宝,狂刀门的门主他带着防身。
此刀看似轻盈,宛如柳叶一般,却颇沉重,对腕力的要求颇严,寻常人却也施展不功!”张醒龙被宝刀一压,身子摇晃不止。勉强一笑。
“行了,我懒得计较太多,还是速速退去吧!”江南云摆摆白玉似的纤手,淡淡说道。
张醒龙努力吸一口气,将心口的怒火压下。死死瞪着她。
半晌之后,他破颜一笑,慢慢抱了抱拳:“多谢手下留情,今日之恩,改日再报!”
说罢,转身便走,步伐缓慢,身子随时会倒下。
旁边的人见他艰难,伸手搀扶,他用力一推。自己倒是差点儿摔倒,怒哼了一声,旁边七人不再多事,护着他。慢慢离开。
看着他们缓缓离开,江南云转头对萧月生道:“师父,这般放过他们,可是后患无穷呐。……看他的样子,定会来报仇的!”
“他这条小条小虾,不值得下重手,给他留一条生路罢!”萧月生摆摆手。
江南云看了看他。抿嘴一笑。
萧月生见她笑得古怪,问道:“你笑甚么?”
江南云抿嘴微笑,臻首轻摇,笑容越来越盛。
萧月生轻哼一声,淡淡悲之心罢?”
江南云微愕,明眸圆睁的瞧了他几眼,随即抿嘴一笑。点头:“师父果然洞烛幽明!”
萧月生摇摇头:“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嘻嘻,师父果然阴险呢!”江南云捂嘴娇笑。一扭腰身,钻进了车厢之中。
萧月生也跟着进入,周晓晴与周晓雨两女正明眸圆睁,望着他们二人,目光殷切。
“放心罢,晓晴妹妹,那张醒龙已经被打发了。”江南云坐到周晓晴身边,拿起她的小手,观察她胳膊上的伤势,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张醒龙武功厉害非常,姐姐果然厉害。”周晓晴轻声说道。
江南云瞧了师父一眼,微微笑道:“放心罢,若是他再敢找两位妹妹的麻烦,定不相饶!”
“多谢姐姐!”周晓晴点点头,柔弱的脸庞仍旧苍白,自有一股柔弱之美态,我见犹怜。
“谢甚么,不必这般见外!”江南云轻嗔一声,轻轻笑道:“跟我说说你们是如何遇险的。”
“姐姐,我来说罢!”周晓雨接下话,娇声哼道。
周晓晴点点头,示意她说。
周晓雨脸色比周晓晴好得多,受伤甚轻,她声音清脆,娓娓道来,众人听得入神。跑,他们会在马车中,甚至感觉不到,只是偶尔的颠簸,方知马车前行。
半晌过后,周晓雨嘴巴歇下来,拿起茶盏,便要开怀大饮,刘菁忙一伸手,拦住她道:“晓雨妹妹,你不宜多喝水,小饮几口,润润嗓子即小啜两口,将嗓子润了润,声音娇脆,狠狠骂道:“这个张醒龙,忒是可恶,趁人之危,欺负妇孺!”
“早知如此,不会轻易放过他!”江南云恨恨一拍巴掌,转过头来,瞥了师父一
“放心罢,依他的脾气,这个场子是一定要找回来的!”萧月生摆摆手道。
“那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江南云娇哼一声,黛眉间煞气一聚,威严凛凛。
马车虽然行驶得慢,悠然自得,却终有到达目的的之时。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临安城。
一路之上,风平浪静,没有见到狂刀门前来找碴,江南云娇笑了一番,说师父从来算无遗策,终有失手之时。
傍晚,临安城南城门处,有一队人马,颇是惹人注目。
十几个大汉站成两排,呈半扇形,腰间佩着刀剑,森然而立,当中站着三个人,正伸手搭在眉上远眺。
进城之人纷纷避开他们,绕道而行,那十几个大汉个个度彪悍,双眼精芒四射,慑人心神,一看即知不是良善之辈,躲开为妙。
站在当中的三人,一个高高瘦瘦,身后是一个鹤发童颜之人,另一个,则矮矮胖胖,宛如弥勒佛。
“帮主,萧先生今天怕是不会来了吧?”弥勒佛似的矮胖中年人咪咪说道。
“难说,”当中瘦高之人摇头,斜阳残照,将他的脸庞映成红色,他微眯着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看:“我那兄弟行事莫测,常出人意表!”
他们三个,正是潘吼与宋长老,还有张长老。
“咦,来了!”潘吼忽然大叫一声,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拨开围在身前的大汉,大步迈出,朝缓缓行来的马车迎去,隔着很远,便哈哈大笑。
青影一闪,萧月生出现在马车旁,再一闪,消失在马车,出现在潘吼身前。
萧月生伸出手,呵呵笑道:“见过大哥!”
“哈哈,好兄弟,你可终于到了!”潘吼双手搭上他肩膀,用力一搂,拍拍他后背,哈哈笑道:“可让哥哥好等!”
“大哥是如何知道我要过来?”萧月生温和笑道,打量着潘吼,摇头笑道:“一阵子不见,大哥可好?”
“老样子!”潘吼摇摇头,一幅不堪回首的模样,转身望向缓缓行来的马车:“弟来了?”
两匹骏马翻蹄小跑,停到了两人身前,车门被打开,刘菁提着裙角,缓缓下车,盈盈一裣衽:“见过兄长!”
“快快请进,莫要多礼!”潘吼急忙一伸手,虚虚一扶。
江南云也跟着下来,裣衽行礼,让潘吼更是慌乱的摆手,不让她多礼,毋须客气。
萧月生摆摆手,看了一眼四周,对潘吼笑道:“大哥,不必跟她们客气,咱们上车说话罢!”
潘吼也打量了一眼周围,见周围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目光紧盯在刘菁与江南云身上,一瞬不瞬,似是痴呆。
他拍拍额头,有些恍然,忙笑道:“走走,上车,快点儿上车!”
几人上了马车,宋长老本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潘吼身后,但自从萧月生现身,却没有跟上去,只是远远看着,待他们上了马车,方才一摆手,众人跟在了马车后面。
长沙帮如今在临安城也算是一霸,他们的衣饰,旁人看得出来,自是远远躲开。
马车长驱直入,很快来到了长沙帮的总坛。
寒园一直保持着一尘不染,虽然萧月生没有来,也仍有人每天打扫维护,宛如平常。
到了总坛,太阳已经西沉,潘吼设宴,请萧月生一家子,席上仅有他作陪,长沙帮大厅内灯火通明,萧月生坐在主座,旁边是刘菁与江南云,周晓晴与周晓雨坐在一旁,潘吼末座相陪。
“大哥,可是有烦心之事?”萧月生放下酒杯,淡淡问道。
潘吼一怔,摇头叹息一声:“唉……”
第一章第182章 青花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82章 青花
萧月生拿起酒杯,轻抿一口,静静望着潘吼。
“兄弟怕是不知道,近些日子,咱们长沙帮可是损兵折将,苦不堪言!”潘吼无奈的感叹。
“哦,还是有人暗中挑衅?!”萧月生眼中紫光一闪,屋内顿时气息一滞,众人心头怦的跳一下。
潘吼摇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放下,仰天长叹:“唉——!说来惭愧,这一次,却并非如此。”
萧月生轻啜一口,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临安城最近冒出一个青花帮,来势汹汹,咱们抵挡不住!”潘吼摇头叹气,又喝了一杯酒。
萧月生摇头一笑:“大哥,小小一个青花帮罢了,何必唉声叹气,让小辈看笑话?!”
“唉——!”潘吼又长长叹息一声,摇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个青花帮,实在邪门得很,高手众多,强得不像话,……这一次,若不是我见势不妙,主动退守,怕是早已被灭了帮!”
“哦——?”萧月生粗重的眉头动了动,不动声色的问:“帮主是个女的?”
“兄弟听说过?!”潘吼睁大眼睛。
萧月生摇头,拿起竹箸,挑一口竹笋,慢慢咀嚼,待咽到肚子,方才开口:“只是凭其帮名猜得。”
他修炼有成,直觉惊人,不到未卜先知,却也隐隐有所觉,冥冥之中,隐隐约约可窥得天机。
“不错,青花帮的帮主确实是女子!”潘吼怒哼一声,脸上表情复杂。无奈摇头:“但这个女人,实在让人头疼,武功高强,手腕狠辣,倒有几分南云神韵。”
“潘师伯——!”江南云不依的娇嗔一声。明眸睨他一下,眼波流转,妩媚如花。
潘吼忙呵呵一笑,似是讨饶,江南云捉弄人的手段,他颇有领教,不敢得罪。
“潘师伯,她姓甚名谁?”江南云似是生出兴趣,娇声问道,玉脸笑靥如花。整个大厅似乎敞亮了几分。
潘吼吸了口气,脸色沉肃,缓缓说道:“宋——梦—江南云嘴中低声念吟,臻首轻点:“名字很美。想必也是个美人儿罢?”
“娇艳如花,下手狠辣!”潘吼重重哼道,脸上神色复杂。
江南云明眸流转,如水般清亮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抿嘴一笑,没有再说。
“过两日,我见识一下这位宋帮主罢。”萧月生慢慢放下竹箸,缓缓说道。
“有劳兄弟了!”潘吼摇头苦笑。露出歉然与惭愧之色。
萧月生故作不悦,沉声外?!”
“呵呵,好好,那便不说了。”潘吼点头笑道,拿起酒杯,忽然又放下,笑道:“用杯忒不痛快,还是换上大碗。如何?”
“甚好!”萧月生笑着点头。
潘吼唤人进来,拿来两个大海碗。两人一碗一碗的痛饮,看得江南云热血沸腾。
当晚,他们在寒园住下,第二日,便搬到了城里的一间老宅子,这是潘吼替他们购得一段日子,如今已是整修完毕,可以入住。
这间宅子位于涌金门口不远处,周围皆是富豪大贾,东边隔着三间宅子,便是正中的大道,繁华异常。
若不是潘吼的威势,这样的宅子,寻常人便是再然买得起,别人却不会卖。
宅子颇为老旧,似有百年之久,里面布置得生机盎然,绿意幽幽,前庭有花园,有修竹,假山,流水,小亭。
后花园则有一个方圆一里的小湖,湖中种着荷花,此时正值盛开之时,亭亭玉立,圆叶碧绿,荷花雪白,相映成趣。
这边的格局,与洛阳城中的萧府相差仿佛,进了后花园,刘菁与江南云皆泛起亲切“兄弟,我手下那些,都是些粗人,不懂什么叫雅趣,请了一批有名的工匠们做的,也不知做得好不好。”潘吼指着小湖,转身对萧月生呵呵笑道。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阳光明媚,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大哥费心了!”萧月生打量周围,笑着点头,道:“此处已算不错,再有些小的方,我闲着无事,修一修,整一整便是。”
“哈哈,我也是粗人,舞刀弄剑,我熟得很,但让我讲什么雅趣,却是掉了脑袋也学不会的。”潘吼笑道。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负手打量,迎着清风,气度悠然。
这里虽然假山阁楼,曲径通幽,在常人眼中,已是难得,但他并不满意,觉得匠气太重,不够自然。
中午,潘吼留在这里吃饭,大厅一尘不染,里面的窗帘与的毯,已经被刘菁与江南云换过。
半个上午,刘菁与江南云小荷三人逛了一遭临安城的布衣坊,很快的将的毯与窗帘弄好,换上,整个大厅顿时焕然一新,感觉不同。
甫一进大厅,潘吼便啧啧赞叹:“不愧是弟妹,眼光自与咱们这些庸俗之人不同!”
大厅内月白的的毯,碎花窗帘,周围飘荡着轻纱幔帐,显得明亮而又温馨。见笑了。”刘菁腼腆说道,她性子生来羞涩,虽然潘吼已是熟人,被他这般一夸,仍旧有些不好意思。
“来,咱们入座。”萧月生伸手肃请,微笑着催促。
坐下来,看着刘菁与江南云退出去,屋内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潘吼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一阵清风传来,穿过敞开的轩窗,掠过轩案上的一瓶玫瑰花,带来幽香阵阵。
“出什么事了?”萧月生拍开酒坛,将潘吼面前的大碗斟满。
潘吼点头叹道:“我刚收到消息,白虎堂的人跟青花帮打了起来,又吃了个闷亏。”
“怎么回事?”萧月生替自己斟满,放下酒坛,漫不经心的问道。
两人端起大碗,轻轻一碰,然后各自仰头,一饮而一声,潘吼重重放下大碗,哼道:“都怪那些臭小子不争气!”
萧月生再拿起酒坛,默默替他与自己斟上酒,淡淡望向潘吼,微微颔首,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他们在城外看到青花帮的人,忍不住挑衅,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灰溜溜的回来。”潘吼越说越气,猛的一拍桌子,震得大碗离桌而起。
萧月生轻轻一摆手,两只大碗在空中停顿,然后缓缓落他笑着摇了摇头,暗自一笑,自己寻衅不成,反被教训,确实够窝囊得,这样的事情,最是打击士气,也难怪大哥生气。
“大哥,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了,与人动手,需知己知彼,贸然与人冲突,实是再愚蠢不过,他们如今的身份不同,可不是原本的小混混了!”萧月生摇了摇头。
“我已经罚这帮小子两天不得吃饭。”潘吼狠狠点头,气呼呼的说道,拿起大碗,一饮而尽,似要浇灭心头的怒火。
萧月生摇头一笑,这样的小打小罚,又如何能够让他们记得住,似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他开口说道:“大哥,非到紧要关口,我可不会动
潘吼顿时一怔,露出疑惑之色,道:“兄弟,这是为何?……我还想让你帮忙对付那宋梦君呢!”
“我如今名叫萧月生,原本的萧一寒,已经消失不见了。”萧月生拿起大碗,轻抿一口,淡淡说道。
潘吼愕然,看了看他,又低头一想,道:“你是想隐姓埋名,换个身份?!”
“正是。”萧月生点头,轻抿一口酒,慢慢说道:“萧一寒已经惹了太多的麻烦,还是让他消失为妙。”
潘吼低头想了想,点头道:“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即,他又抬头道:“可你如今已经有别人看到你进城,如何瞒得过别人?”
“我想在西湖边上买一个庄子,能不能成?”萧月生放下大碗,漫不经心的问。
“西湖边上?”潘吼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怕是很难,……那些庄子的主人,咱们都惹不得。”
第一章第183章 得庄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83章 得庄
萧月生缓缓点头,西湖边上的庄园,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染指,即使腰缠万贯,若没有势力,也难买得到。
“嗯,此事我慢慢想办法罢。”萧月生摆摆手,笑道:“倒是那个青花帮,大哥到底要如何?”
“唉……”潘吼长叹一声,自从青花帮出现,潘吼见到萧月生便是唉声叹气,不复原本的豪迈。
“大哥,小小的一个青花帮,便这般头疼,岂能将长沙帮发展成临安第一大帮?”萧月生摇头笑道。
“唉,兄弟,我虽有这野心,却没有能力啊!”潘吼摇头,叹了口气,拿起大碗,一饮而尽,一抹嘴角,仍带着几分豪气:“原本以为,凭咱们长沙帮的实力,其实的帮派,还不是手到擒来?”
萧月生点点头,又摇头一笑。
“哪知道,事情可没这般简单!”潘吼重重一叹,摇头道:“咱们有高手,可别的帮派,也添了不少的高手,个个都是狠角色,丝毫不差于咱们!”
“这是为何?”萧月生问。
“娘的,也邪了门了!”潘吼重重跺脚,一拍桌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般多的高手,像是天下间的高手一下都涌到临安!”
“哦——?”萧月生眉头皱起,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问:“临安城难道也出了什么“那倒没有,否则,我岂能听不到消息?!”潘吼摇头,想了想,一拍大腿,笑着问道:“对了,听说。辟邪剑谱送给了少林派?”
萧月生点头:“剑谱送出去,我这才解脱了。”
“那破剑谱,又不能练,实在是个祸害!”潘吼摇头叹道,随即又好奇问道:“不过。听说嵩山派的得了,为何又落到你手上了?”
萧月生倒也没有多加隐瞒,将事情的经过细说一番,便是日月神教之事,也坦然道出。
潘吼听得色变,半晌之后,摇头道:“怪不得兄弟你要隐姓埋名,……得罪了魔教,确实不妙!”
萧月生瞥他一眼,察觉到了他眼底的一抹惊怯。暗自摇头,魔教威名,深植人心呐!
“从此之后,我便是萧月生了。”萧月生淡淡笑道。拿起大碗,轻抿一口,慢慢放下:“不过,这个身份。禁不得有心人的推测,毕竟南云与你都在。”
“那为何不弄得更像一些?”潘吼问。
萧月生淡淡一笑:“魔教的人,若是真的不识趣,我也无可奈何。”
说话之时。他脸上金光一闪,随即消逝,仿佛不曾出现,潘吼却是一惊,浑身一寒,似是置于冰窖之中。
他摇头,苦笑道:“兄与魔教的人斗。哥哥可不敢奉陪,他们那些人。诡秘难测,下手狠毒残忍。”
“大哥放心罢。”萧月生轻笑一声,自怀中掏出一枚白玉佩,递到潘吼身前。
“这是……?”潘吼伸手接过,笑着问道。
“一点儿防身的小玩意儿。”萧月生漫不经心一笑,道:“它沾血便可激活,增几分功力,以助脱困。”
潘吼大感兴趣,小心接过,仔细打量,他身上已经有一枚玉佩,危急关头,可以捏碎,传讯于萧月生。
萧月生将大碗端至嘴边,说道:“大哥,青花帮之事,我暂且不会去管,若是棘手,便让南云帮你一把吧。”
“好,好!”潘吼摆弄着白玉佩,点头答应,忽然一怔,猛的抬头,嘿嘿笑道:“有南云在,那个小娘皮定讨不了好!”
萧月生微微一笑:“能让大哥这般忌惮,这个宋梦君,我倒要见上一见!”
“她常在西湖上游玩,你若见她,容易得很!”潘吼将白玉佩放到怀中,拿起大碗,喝了一口,笑道。
临安府的知府大人姓张,来临安府已经两年有余。
他生得一幅好相貌,面白如玉,颌下美髯飘飘,只是一双三角眼,却颇是破坏了几分柔和,看上去,眼皮耷拉,沉沉欲睡,开阖之间,却精芒逼人,令人不敢小觑。
这一日,他出了临安城,来到西湖边上的庄园中散心,浮生偷得半日闲。
正在院中小亭中品茗赏花,对面坐着一个老者,面带淡淡笑意,身形削瘦,面容清癯,鹤发童颜,双眼清澈如水。
两人说说笑笑,颇是融洽。
忽然有一仆人来禀告:“老爷,外面有一个道士,说是打卦的,非要进来给老爷算上一卦!”
张照臣眉头一皱,抚髯点头:“让他进来说话。”
门外一个道士飘然而至,手上拿着一个拂尘,身着一身淡紫八卦衣,脸庞方正,双目清澈而深邃,颌下清须飘动,脚下轻盈,飘逸出尘,一派仙家之气派。
他进得门来,神情潇洒,朝张照臣一稽首:“无量寿佛,贫道终南子有礼!”
“道长不在观中修道,为何履这浊浊红尘?”张照臣坐在椅子中,抚髯一笑,呵呵笑问。
“出世静心,入世炼心,皆是大道之证。”道士微微一笑,身形飘然接近,来到了小亭阶下。
张照臣对面的老者缓缓起在他跟前,抱拳对道士道:“道长一身武功让人敬佩!”
终南子淡淡一瞥老者,一抖拂尘,微微一笑:“这位老丈,你内功深厚,世间少有,惜乎心法残缺不全,隐疾深埋,善哉善哉。”
“哦——?!”老者霜眉一轩,清澈的双眼陡然迸出厉芒,宛如利刃陡刺而出。
终南子面不改色,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张照臣:“贫道远望贵宅,黑气缭绕,心中不忍,故前来相见。”
张照臣不动声色,抚髯一笑,摇头道:“这般说来,本府该有劫难在身喽——?”
终南子见他不信,也不以为异,笑了笑道:“贫道尽人事,听天命,施主不信,也是当然。”
当这位终南子出门之时,张照臣与身旁的老者亲自相送,神情郑重而恭敬,直至他飘然远去,不见踪影时,两人方才回去。
第二日,这座山庄便被萧月生买了下来,让潘吼直叫奇怪,大感匪夷所思。
这座山庄占的约有方圆四五里,后花园极大,布置成了一个园林,曲径通幽,极是雅趣。
萧月生赞叹不已,果然不然不凡,这一番布置下来,便显示出张照臣此人胸中有丘壑。
坐在侧厅的屋中,江南云端上茶盏,抿嘴笑问:“师父,这般妙处,也能买来,弟子百思不得其解呢!”
她穿着湖绿色的窄袖罗衫,越发显得腰身纤细,前突后翘,好在身上披着一件玄色披风,一派千金小姐的打扮。
屋中轩窗敞开,淡淡花香随风而入,屋内布置得雅典大方,坐着极是舒适。
萧月生坐在太师椅中,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窗外的小花圃,似是要睡过去。
“师父!”江南云娇嗔一声。
“无外乎吓他一吓,让他乖乖卖掉庄子罢了。”萧月生摆摆手,端盏轻啜一口。
江南云坐到他对面的绣墩上,抿嘴笑着摇头:“这般官场上的人物,个个都是人精,寻常的招数,岂能骗得了他?”
“我倒也并非完全骗他。”萧月生摇摇头,放下茶盏,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此人确实官运隆长,很快便会平步青云之上。”
“师父帮他算过了卦了?”江南云明眸大睁,颇是惊奇。
萧月生缓缓点头。
“他倒也好运得很呢!”江南云轻叹一声,颇是羡慕。
对于萧月生的占卜之术,江南云深为叹服,也想学习,力不够,清心诀尚未大成,没有资格修习。
“这几日,你去探探青花帮的虚实。”萧月生淡淡说道。
“嗯。”江南云点头称是,一脸振奋。
第一章第184章 陪礼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84章 陪礼
正在此时,脚步声与娇笑声响起,越来越近,笑声清脆悦耳,周晓晴与周晓雨两姐妹步履轻快的进来。
见到萧月生,两人裣衽一礼,脸上笑意敛起。
萧月生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她们二人在萧月生的脸上打转,露出好奇之色。
此时,萧月生虽然相貌没甚变化,但陡然之间,却似老了二十几岁,变成了中年人,殊为奇妙。
看了两眼,萧月生没有说话,她们不敢多问,便装作没看到。
周晓雨叽叽喳喳的说起来:“江姐姐,外面可热闹了!咱们出去玩吧!”
江南云抿嘴笑道:“你们的伤刚好,莫要动得太厉害。”
“嘻嘻,放心罢,已经完全好了呢!”周晓雨饱满如果实的娇躯转动一圈,轻盈曼妙。
江南云瞥了萧月生一眼,她们姐妹二人所用灵药,皆是难得一见,能这般快的痊愈,全赖于此,师父可是大方得很,若不是这般美貌,师父能否也这般大方?
“多谢萧先生了。”周晓晴声音温婉,眼神柔和,不复原本笑盈盈下掩藏着冷冷的审视。
萧月生随意摆摆手:“狂刀门的人不会善罢干休,两位姑娘小心一些。”
“哼,他们若再敢找麻烦,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晓雨一挺胸脯,娇哼一声。
江南云黛眉一挑,抿嘴笑道:“晓雨妹妹莫不是有什么杀手锏?”
周晓雨重重点头,娇声道:“上两次,是他们暗算在先,没容我与姐姐联手,若是咱们联手。双剑合璧,小小的狂刀门,不值一提!”
说罢,挺翘的琼鼻微微一皱,用力一哼。还一挺胸脯,臻首扬起,一幅骄傲模样,煞是可爱。
“双剑合璧?说得我也技痒了,咱们去后花园切磋一下如何?”江南云坐直了身子,殷切的道。
“晓雨,莫要胡言乱语!”周晓晴开口,声音温婉,横了妹妹一眼,轻声道:“我们是有一套剑法。由两个人施展,威力不凡,但与江姐姐的剑法相比,却是差得远南云苦笑着摇头,对于这个柔中带刚的周晓晴无奈得很,娇笑一声:“好吧,那你们要小心。狂刀门中,张醒龙虽然已经成名,但与他老子相比,却是差得远!”
“小妹记下了。”周晓晴点头。
江南云转头。对双眼微垂,似是入神坐照的萧月生道:“师父,咱们出去瞧瞧
萧月生双眼开阖,淡淡点头:“好罢。”
两人起身,慢慢向外走去,周晓雨忙起身,小跑两步声道:“咱们一起罢!”
萧月生微一颔首。算是答应,步履从容向前。转眼之间,出了侧厅,走到了前院的花圃前。
“要不要叫上师母一起?”江南云停了一步,低声问道。
“嗯,去招呼她罢。”萧月生点点头,步履不停,沿花圃夹着的小径向前,来到了庄重的大门前。
刚一出大门,刘菁与江南云已经跟上来,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罗裙,轻纱所制,朦朦胧胧,足下雪白的布靴,飘逸不群。
萧月生与刘菁并肩在前,江南云与周晓晴周晓雨三女走在他们身后,娇声细语,清脆悦耳。
“大哥,我想回岛看看爹与娘。”刘菁低声道。
萧月生一怔,转头望她,见她目光殷切,轻轻点头道:“……也好,这里离岛近,方便得多。”
“是呀。”刘菁忽然高兴起来,笑靥如花,抿嘴轻笑道:“我若想回去,一日之间能往返,实在方便。”
临安城距离观云岛,确实很近,不像原来在洛阳城那般,回岛一次,时间漫长。
“过两天,我陪你一起回去罢。”萧月生道,脚下步履不停,沿着郁郁树林间的小径而行。
这条小径笔直如线,像是有人用墨线量过一般,两旁树眼看上去,可直接望出半里
走了约有十来分钟,他们转了一个小弯,是另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树木掩映,看不出多远,复杂的很。
这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并不长,很快,他们走出了树林,眼前便是高高而起的苏堤。
苏堤之上,柳树密集,柳枝低垂,微风拂来,轻轻舞动,似是万千玉手在款款摆动,曼妙风姿。
柳树之间,人群如梭,此时天气炎热,但到了苏堤上,湖水清亮如鉴,散发着淡淡凉意,堤上之人只觉清凉泌人,面对着眼前湖光山色,令人浑身舒畅,心胸开阔。
故人们为了避暑,纷纷涌上苏堤,或一身儒衫的读书人,或衣着鲜艳的千金小姐,或是佩剑带刀的武林侠士,还有一些鲜衣怒马的纨绔子弟信,自然离不开小商小贩,热闹非凡。
他们五人上了苏堤,顿时惹得人们纷纷注目,除了萧月生,其余四女,皆是绝色美人,原本堤上衣着鲜艳的女子,顿时黯然失色,如皓月当空,群星黯淡。
对于萧月生,堤上的男人们纷纷怒目相视,极是嫉妒他的艳福,恨不能以身相代。
数十艘小舟画肪,样式各异,或大或小,各自停靠在堤边,随着湖水轻轻飘荡。
“师父,咱们去坐船道,指了指画肪那边。
刘菁扭身看了一眼,望向萧月生:“大哥,便去坐船罢。”
萧月生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恨不得将自己杀了,无奈的点点头:“好罢。”
五人来到堤下,挑了一艘中等大小的画肪,泛舟出湖。转眼之间,来到了湖心,摆脱了人们炯炯的目光。
这艘画肪中等大小,共有两层,第一层乃是六根柱子。轻纱飘荡,没有房间,适宜在此垂钓或赏湖水。
第二层则是几间屋子,可以在里面休息,或是通过窗户,观赏远处的湖景。
周晓雨满脸放光,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对画肪的装饰,啧啧赞叹。羡慕不已。
她对于美的东西,有着异乎寻常的偏爱,见到江南云如此绝美女子,她不但不嫉妒。反而赞叹欣赏,心生亲近。
“晓雨,好了,莫要让人笑话。”周晓晴低声拉了一把妹妹。
周晓雨转身。看了一眼周围,见萧月生他们正转头在外,欣赏着湖景,没有看自己。不以为然的摇头,低声道:“姐姐,这里真的好美
“慢慢看便是了,收敛一下,莫要太过火。”周晓晴知道妹妹的痴性,低声劝道。
“嗯。”周晓雨点头,了周围一眼,目光一下变得淡然许多。装作毫不在意。
萧月生与江南云他们皆听在耳中,却不转头。强忍着笑,看着外面的风景。
轻纱飘动,随着清风,淡淡的清凉不停的拂过来,舒服难言,天上的炎炎烈日似乎也不那般讨厌。
江南云虽然武功精深,已是寒暑不侵,却仍感觉舒服,轻吁了口气,伸展双臂,娇声赞叹:“西湖果然好风光!”
转头对萧月生娇声道:“师父,你可真是会挑的方
萧月生微微一笑,扫了她一眼,粗眉一挑,以目光示意前面。
江南云与他默契极深,转头望去,却是一叶小舟正破浪而来,转眼之间,已射至眼前。
舟上站着五人,右手按刀而立,双眼精芒四射,扫来扫去,似是在搜索什么人。
“狂刀门的人!”江南云低声哼道。
其中一人,站在第二位,玉面朱唇,英气逼人,正是吃过他们苦头的狂刀门少门主张醒龙。
“晓晴妹妹,你过来看看。”江南云转身,玉手冲周晓晴招了招。
周晓晴来到船头,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张醒龙,玉脸轻变,如水明眸顿时泛寒:“又是狂刀门!”
“狂刀门?!”周晓雨耳朵早已竖起,闻听之下,身形飘,来到他们身边。
“阴魂不散的家伙!”周晓雨恨恨一跺脚。
小舟上的张醒龙左右顾盼,目光陡然一亮,用力一指萧月生这边,低喝道:“那边!”
小舟顿时一扭头,转向萧月生他们这边驰来,奇快无比,摇桨之人乃是一个壮汉,手臂肌肉贲起,似要鼓破薄薄的短衫,阳光之下,一丝汗渍也没有。
船桨每一次划动,小船便陡然加快,转眼之间,已来到了萧月生的画肪前。
他们站在画肪的第一层,与小舟高度相差仿佛,隔了四丈来远,小船停住。
“两位小姐,在下有礼了!”张醒龙抱拳一礼,神情郑重,不露一丝轻薄之色。
“哼!”周晓雨娇哼一声,斜睨他一眼,娇声道:“你这个登徒子,又来做甚?!”
周晓雨娇憨动人,这般发怒,别有一番风情,张醒龙神情一怔,朗目露出迷醉之色。
他身前的中年男子一哼,顿时将他惊醒,忙道:“在下此来,却是陪罪的!”
“你是来陪罪的?!”周晓雨明眸睁大。
“在下先前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姑娘多多见谅!”张醒龙神情诚恳,抱拳一礼,然后深深一躬。
“哼,免了!”周晓雨娇哼一声,并不领情,他差点儿岂能一句话便算了。
“咳咳!”两声清咳响起,站在张醒龙前头的中年男子抱拳,朗声道:“犬子无礼,全是在下教导无方,还望两位姑娘大人大量,不予计较,宽恕于他!”
这个中年男子相貌普通。其貌不扬,与张醒龙站在一起,极易被人忽略,此时一开口,声音铿锵有力。果断非常,顿吸引住人们的注意。
周晓雨转眼望去,他扫帚眉,丹凤眼,与张醒龙隐隐相似,鼻子挺直,嘴巴开阔,凑在一起,却极是不显眼,只是眼神一开一阖间。冷峻异常,令人凛然。
“他要杀我与姐姐,差点儿得逞,难不成。这般饶了他?”周晓雨重重娇哼。
“这是纹银百两,还望两位姑娘笑纳。”中年男子一笑,一摆手,身边一个壮汉端起了一个小托盘。以红绸布铺垫,布上摆着整整齐齐的银元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哼,谁稀罕你的臭银子?!”周晓雨转过头去。不屑一顾。
中年男子顿时脸色一沉,摆了摆手,那大汉退下,身旁的另一个壮汉踏前一步,将托盘上的红绸解开,灿然金光迸出,竟是三排整齐的金元宝。
“如此,可能表达在下的诚意?”他双眼冷电四射。“不成!”周晓雨娇哼一声。扫了一眼金元宝,转过头去。
周晓晴一拉她衣袖,轻声道:“妹妹!”
“姐姐,难不成,咱们就这么算了?!”周晓雨不满的哼道。
周晓晴摇头,裣衽一礼,淡淡说道:“这位先生,想必便是张门主罢?”
“姑娘客气,犬子无礼,伤了姑娘贵体,在下已经责罚,还望收下小小的心意。”中年男子蔼声说道。
周晓晴臻首微摇,淡淡说道:“张门主客气了,只要能够约束贵公子,今后不再如此,此事便作罢,不必再提。”
“姐姐!”周晓雨忙娇哼。
周晓晴轻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周晓雨樱唇嘟起,虽然不乐意,却只能无声抗议,迁怒之下,狠狠瞪了一眼张醒龙。
“姑娘心胸宽宏,在下佩服!”中年男子一抱拳。
周晓晴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在下听说,有一位高手相助,才不致让犬子铸成大错,不知能否拜见?”中年男子再次抱拳。
周晓晴清秀的眉秀微蹙,扫了他一眼,明眸望向萧月生。
“上来说话罢。”萧月生点头,淡淡说道。
“师父,他在玩花样呢!”江南云低声哼道,萧月小船一荡,中年男子身形纵起,宛如一只苍鹰,陡然冲天之后,滑翔而至,悠悠落到了萧月生身前。
其余四人也纷纷跃起,落在他身后,宛如群星拱月,又似护卫,双眼精芒闪烁,紧盯着萧月生几人。
“夫人,你且去二楼歇息吧。”萧月生转头对刘菁道。
刘菁美眸扫了一眼张醒龙他们五人,目光如水,回到萧月生身上,摇头道:“大哥,我不要紧。”
江南云一撇嘴,师父对师母委实太过好了。
萧月生点头,没有勉强,转头对中年男子道:“在下萧月生,张门主有何指教?”
“原来是萧先生。”中年男子一抱拳,神情郑重,目光冷峻,紧盯着萧月生,似要洞彻其肺腑。
见萧月生在他冷峻的目光下不动声色,他神情一缓,哼道:“犬子无礼,兄台教训他一番,终让他知晓天有多高!”
“不必绕弯子了!”萧月生皱了皱眉头,目光冷然:“……张门主是想讨回场子
“好,痛快!”中年男子抚掌赞叹一声,点头道:“不错,本座正是如此,想要讨教手,退后一步,面沉如水。
江南云娇声答应一声,袅袅娜娜上前,站到中年男子跟礼,笑靥如花:“在下姓江,贵公子便是我教训的,……你若有不忿,便请放手一试罢!”
“你——?!”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眼中冷芒如电,轻哼一声:“本座从不与女流之辈动手!”
“贵公子却不像你呀!”江南云抿嘴一笑,轻横了张醒龙一眼:“他偏偏对女人出罚!”中年男子冷哼,转向萧月生:“难不成,本座不值得兄台出手?”
第一章第185章 六脉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85章 六脉
萧月生淡淡一笑,不置可响起,宛如炸雷,却是中年男子身后的一名大汉,他须发萁张,双眼如电,气势逼人,狠狠瞪着萧月生。
萧月生眉头皱了皱,脸色一沉,淡淡紫气在脸上一闪即逝,不动声色。
大汉只觉周身一紧,呼吸不由一窒,浑身怒涨的气势顿时一衰。
江南云玉脸陡变,笑靥消失,冷若冰霜,曼妙的身躯一闪,蓦的现身大汉身前,玉手用力一挥,干净利落给了他一耳光,冷哼一声:“你放肆!”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而响亮,大汉摸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江南云。
江南云身形一晃,蓦的消失,瞬间重归原位,刚才仿佛只是人们的幻觉。
“呼——,呼——”大汉脸色涨红,呼吸粗重,死死瞪着江南云,双眼慢慢充血。
“找死!”他蓦然一声大吼,双掌萁张,五指如钩,带着嘶嘶风声,直探江南云心脏。
江南云淡淡一笑,罗袖一拂,云淡风轻,姿态美妙。
大汉前冲之势一顿,随即猛的后退,飞到了空中,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猛的一扯他。
他身在空中,手舞足蹈,似要将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在空中平平掠过几丈,猛的下儿大石头,“啪”的一声,落入湖中,水花四溅。
落水之后,他却一动不动,身子直直坠了下去,转眼间看不到人影。只有水泡不停的冒起。
狂刀门的门主张中柱神情微变,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看一眼江南云,朝后面一摆手,一个大汉身形跃起。如海豚一般跃入水中,直接潜入水中,很快将先前落水的同伴夹起来,游回小舟中。
“这位姑娘,手段也忒过狠辣了吧?!”张中柱双眼如隼,缓缓而道,声音低沉。
“犯我师威严者,必惩戒之!”江南云轻瞥他一眼,对于他的鹰视毫不在意,淡淡说道。
张中柱大是不以为然。冷哼一声,转眼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面无表情,轻轻一摆手,道:“南云。略施薄惩即可,解开穴道吧。”
那一边,另一个大汉将同伴拉到小舟上,想要解穴。数指下去,毫无起色,依旧人事不醒。
江南云娇声应是,皓腕一翻。拈起兰花指,指间已夹着一枚莹白如玉的棋子。
微微一笑,她玉指一弹,白光一道射出,隔空十余丈,射至那浑身淋漓的大汉身上。
另一人听到“嗤”的一响,身子一紧,忙要戒备。白光已至,身旁的同伴身子一他吃了一惊。急忙看去,却见同伴慢慢睁开了眼睛,目光迷茫。
“师父。”江南云转头对萧月生一笑。
张中柱面色微微一变,江南云翻腕屈指,一道流光射出,仅是瞬间之事,若不仔细,无法捕捉她的动作。
隔着这般远,却能如此准确的打中穴道,这份手眼功夫,令人望尘莫及。
萧月生脸色低沉,缓缓说道:“张门主,人贵在量力而行,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不送了。”
张中柱心有不甘,冷着脸,转头看一眼小舟上的弟子们,脸色一肃,哼道:“动手罢!”
江南云微微一哂,知道他这个门主在手下面前卸不开面子,如今是硬着头皮往前冲,不能后退。
“不到黄河不死心,好罢!”她娇躯一晃,蓦的出现在他跟前,探掌击出,轻哼道:“你伤了两位周妹妹,如今自行送上门来,莫怪我辣手无情!”
张中柱冷哼,脸色不屑,右手拔刀,宛如一汪碧水呈于眼前,这是一柄难得的宝刀。
拔刀出鞘,顺势一斩,刀光寒气森森,快如闪电。.16k.
江南云玉掌一翻,五指舒展,倏的变向,出现在他宝刀的上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