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11部分阅读
    “当然不是!”江南云忙道,得意一笑:“她是亲自将面纱解下,以真容相见。”

    “那你的面子大得很嘛。”萧月生懒洋洋的道,带着几丝讽刺的味道。

    “还不是因为我地琴声?”江南云抿嘴嘻嘻笑道,见萧月生没好气的瞪自己一眼,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萧月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任她咯咯娇笑。

    半晌之后,他淡淡问道:“你可否发觉,这个苏青青会武功?”

    “会武功?!”江南云登时敛住笑意,黛眉微微一蹙,风情动人,稍一沉吟,摇头:“未曾发觉。”

    “嗯,那便罢了。”萧月生摆摆手,心中更是好奇。

    江南云的清心诀境界极高,灵觉惊人,竟能瞒得过她,苏青青此女果然不俗。

    山庄最终起名观云山庄,乃是与观云岛同名,既是萧月生懒得多花心思,也是对于完颜萍她们的思念。

    观云山庄后花园

    湖面之上,萧月生正斜倚在绮霞亭中,背后倚着朱栏,一手拿着鱼竿,悠然垂钓。

    此湖之上,两楼一名寒烟,一名南雨,各是萧月生与江南云地楼阁,居住之用。

    另有四亭,东漱玉,西绮霞,南弱水,北月波,四亭方位如四象,将两楼宇围在当中。

    恰在此时,周晓晴正步出南雨楼,手上拿着一个绣花撑子,转眼看到了萧月生,犹豫一下,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罗衫,淡雅皎洁,趁得脸庞白皙无瑕,脸颊上升起两团红晕,似是害羞,不敢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晓晴姑娘,为何没有出去?”

    “我不喜欢热闹。”周晓晴低下头,声音颇轻,坐到亭中的木墩上,没有看他。

    “你跟晴雨姑娘可真是截然相反。”萧月生眯眼微笑,轻声道:“多出去走走,不要闷在庄子里。”

    周晓晴没有说话,低下头,开始绣花。

    萧月生也不再说话,小亭内安静无比。

    半晌过后,周晓晴抬起头,似是鼓起勇气,明眸闪烁,轻声道:“萧大哥,听江姐姐说,你琴技无双。”

    “嗯,略知一二。”萧月生点点头,眼睛看着湖面。

    周晓晴似是迟疑,过了一会儿,再次开口,犹犹豫豫:“能……能不能教教我?”

    “你想学琴?”萧月生惊讶的望向她。

    大凡练武之人,对于琴棋书画,甚少喜欢,一个动,一个静,截然相反,常人不可能兼具动静之体质。

    “嗯!”周晓晴神情坚定,用力点头。

    萧月生点点头,露出赞许之色:“好,每天半个时辰。”

    学琴,对于练功而言,却是益处极大,旁人会觉得风马牛不相及,却不知武功到了后来,对于悟性越发重要,而抚琴,对于悟性的提升益处极大。

    “师父,出大事了!”江南云如一阵风般卷起来,远远便传来声音,声音到,人已到。

    进得亭子,看到周晓晴与萧月生坐在一起,江南云不由一怔,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露出疑惑之色。

    “什么事?”萧月生微一蹙眉,淡淡问道。

    见他如此,江南云知道师父不满自己有失稳重,忙平一口气,长长吁一声,声音如常:“潘师伯与宋帮主打起来了!”

    “嗯——?”萧月生眉头一皱。

    江南云毫不迟疑,缓缓说道:“潘师伯与宋帮主当街打斗起来,像是两人偶遇,起了冲突,……师娘不知如何是好,便让我回来请你过去。”

    越到后来,她说得越快,如吐玉珠,清晰脆亮,听着舒服。

    “将他们劝开便是。”萧月生摆摆手。

    “可是……,是潘师伯挑头,不依不饶。”江南云微一迟疑,玉脸露出为难之色。

    “唔……”萧月生无奈苦笑,对于宋梦君的痛恨,潘吼已是深入骨骨髓,见了面,自然不会放过她。

    只是他如今武功,实在不如宋梦君,况且,他帮内的高手,也不如青花帮,实在无法与人家相斗。

    但潘吼却是火暴的脾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想让他忍住,却是不可能的。

    “好罢,我去看看!”萧月生点头,缓缓起身,将鱼竿放下,身形如行云流水。

    周晓晴也跟了出来,三人步履轻捷,周晓晴地轻功虽佳,但功力远筹于江南云,紧跟身后,极赶吃力,江南云见状,便拉住她地小手,一股淡淡泊泊的内力涌了进去。三人脚下极快,半盏茶的功夫,自涌金门进入,来到了临安城内,身如游鱼,在拥挤的大街上流畅自如。

    转眼间,他们来到了一座茶馆,两层楼高,却正是萧月生前一次坐下的茶馆。

    远远的,三人便听到刀剑相交之声,忙直趋而入。

    第一章第192章 仲连(第二更)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外面日头太毒,逛街的人们纷纷找地方坐下,茶馆便是一个好去处。

    此时,二楼之上,热闹非凡,人头涌动,不时响起喝彩之声,不时一阵轰然作响,震得茶馆晃动不已,让人心惊。

    楼梯上已站满了人,萧月生直趋而入,挡在他身前众人只觉一股大力涌来,仿佛身在海浪之中,身不由己的踉跄几步,让出一条通路,萧月生缓缓踏梯而上。

    二楼上仍旧是站满了人,人们围成了一个圈子,让出一个大地方,当中潘吼与宋梦君几人对峙,有两个人正在打斗。

    还没等他们钻进圈子,人群中的周晓雨忙用力招手,她与刘菁正站在人群的外围,没有进去。

    三人走了过去,刘菁戴着面纱,遮住了羞花闭月的玉脸,她性子羞涩,偏偏变得越来越美丽,容光若雪,惹得旁人注目。

    江南云遇到这般情形,如若未见,视若平常,对旁人的目光浑不在意,但刘菁羞涩,却受不了别人的注视,每次外出,总是要戴上白纱,朦胧难辨。

    “大哥!”刘菁低唤一声,白纱上的明眸转动,透出欣喜,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幽幽清香,如兰似麝。

    萧月生微笑点头,转头望向场内。

    旁边的人纷纷注目,刘菁虽然戴着面纱,朦胧难看清,但曼妙的身形。优雅的动作,却已吸引心神,乍见到她身边出现了男人,心中顿时涌起愤恨。

    “师父,咱们要进去吗?”江南云低声问道,明眸一闪,掠过众人,寒意逼人。

    众人与她地目光一触,不由自主的转开头,不敢再对望。知道这个姑奶奶不是什么善茬。

    “嗯,进去看看罢。”萧月生点头。

    江南云迟疑:“可是,咱们帮哪一边好呢?”

    “自然是你潘师伯!”萧月生转头望她,似是惊奇,粗重的眉头皱了皱。

    江南云忙道:“可宋姑娘也不是什么恶人……”

    “帮亲不帮理!”萧月生哼了一声,沉下脸,转身迈步,缓缓向前。

    他身前的众人只觉沛然之力涌至,身不由己的让路,回头一看。纷纷暗骂,却不敢宣之于

    江南云嘟了嘟嘴,拉起刘菁的玉臂:“师娘,你瞧师父。对人家这么凶!”

    “他这人就是这般不讲理,莫要管他。”刘菁轻拍江南云的小手,抿嘴笑道。

    两人跟在萧月生身后,随着人群让开的道路,缓缓进了内围。

    潘吼穿着一身青衫。高瘦的身子颇有几分飘逸之气,此时却脸色通红,目露凶光,狠狠瞪着前面的宋梦君。

    宋梦君一身淡绿罗衫,仍旧是男装,头上一顶瓜皮帽,白玉镶在当中,面如敷粉,唇如涂丹。双目点漆,实是俊美之极。

    只是她地表情仍旧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看上一眼,便心生退意,不敢近前。

    场上动手的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约有四十余岁,面如冠玉。颔下三缕清髯飘拂,他身形修长,长剑飘飘如风,身法轻盈灵动,说不出的潇洒。

    他的对手是一位少女,刚健婀娜的身姿,容颜秀美动人,眉宇之间,英姿飒爽,手上长剑绵绵如雨,却又绵里藏针。

    两人战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优美,虽是生死相斗,看上去却让人生出剑舞之感。

    “都不是庸手呢!”江南云站到萧月生身旁,低声说道。

    周晓晴与周晓雨一齐点头,动作一致,眼睛紧盯着场中的两人,将一招一式都看在眼中,大有感悟。

    这二人的剑法颇高,与她们二人的水平相近,近身观看,体悟极多,机会难得,顾不上说话。

    潘吼身后,站在三个男子,除了一直不离身地宋长老,还有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满脸的络腮胡子,身形魁梧高大,肌肉虬结,薄薄的衣衫似乎要被撑破,双手指节粗大,一看即知,乃是外家高手。

    另一个则是枯瘦矮小,约有五六十岁,头发黑白夹杂,看上去更苍老一些,微垂着眼帘,似睡非睡。

    江南云如水的目光掠过魁梧地大汉,落在那枯瘦的老者身上,凤眸微眯,精芒一闪而过。

    “师父,看起来,潘师伯占着优势呢!”江南云明眸离开枯瘦老者,转头对萧月生道。

    “嗯。”萧月生点点头,自是看出,那个枯瘦老者的功力不凡,对面的宋梦君几人不是对手。

    “那咱们还出去吗?”刘菁低声问道。

    萧月生扫了她一眼,看出她不想出头,想必是为难,他心中一叹,这个宋梦君倒是不得了,仅是一面的功夫,竟能让自己夫人生出好感来,不偏不倚。

    刘菁不想出对,固然是对宋梦君生有好感,却也因为她性子平和,行事讲道理,不因为亲近而偏帮。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夫人,这位宋帮主,与咱们无缘,不必太过奢望了。”

    “可是……”刘菁迟疑,犹豫不决。

    “唉……,”萧月生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拍拍她的玉肩,温声道:“好吧,我去劝一劝,做一回和事佬罢!”

    说罢,转身朝潘吼起了过去。

    那枯瘦老者猛的一睁眼,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潘吼背后,面朝缓缓走过来的萧月生,双眼精芒四射,宛如利刃,紧紧盯着他,气势慑人,似是竖起毛发的猛虎一般。

    “大哥!”萧月生微微一笑,没有在意,开口轻唤。

    潘吼正紧盯着宋梦君,生怕她突然出手,乍听到萧月生的声音,身子一震,脸上露出喜色,猛的转身:“兄弟!”

    恰在此时,宋梦君明眸一扫,她身后的一个少女身形一晃,倏然冲出,腰间长剑出鞘,“呛…………”一声龙吟,寒光乍现,直刺中年男子。

    “卑鄙!”潘吼一听声音,便觉不妙,猛的转身,一边大喝,一边抢了过去,却是已晚,距离一丈远,纵使身形再快,也无法挡住她地偷袭。

    宋梦君脚下一滑,倏然出现在潘吼身前,挡住他前冲之势,手上玉扇一抖,扇面上的一株梅花栩栩如生。

    “潘帮主太过着急了!”宋梦君淡淡一笑,却是讥诮的冷笑,修长的凤眸微眯,泛着寒光,气势森然。

    “又是这一招,卑鄙之极!”潘吼瞪眼大喝,须发皆张,看到中年男子挡住了偷袭,又大觉痛快,哈哈大笑:“两个又如何,还不是拿咱们无可奈何!”

    “看你能得意多久!”宋梦君冷哼一声,合上玉扇,退了一步,却仍防着潘吼扑上来。

    那中年男子以一敌二,虽然吃力,却仍能堪堪抵住。

    潘吼放下心来,只要躲过偷袭,便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可为,宋长老便会冲上去。

    他转过身来,对静静观看的萧月生抱了抱拳,摇头叹道:“兄弟,怠慢了,……又让你看笑话了!”

    “大哥何须客气。”萧月生摆摆手,打量着场中地三人,扫了一眼宋梦君,淡淡道:“大庭广众之下,大哥为何与她一般见识?”

    宋梦君也看到了萧月生,修长地凤眸一眯,目光在他脸上扫两下,又转过头去,似若未见,像不认识他。

    “这个小娘皮,看到她我便生气,忍也忍不住!”潘吼无奈的一摊手,摇头叹道。

    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好面子,讲派头,向来不喜欢与女人计较,大庭广众之下,更做不出欺负女人之举。

    “今天就到这里罢,莫让人笑话。”萧月生沉着脸,缓缓说道。

    “好,听兄弟地!”潘吼点头,痛快答应。

    潘吼身后的枯瘦老者精芒四射,紧盯着萧月生,毫无顾忌,目光带着几分不善。

    “姓宋的,今天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饶你一条小命!”潘吼转身扬声叫道。

    “到底是谁饶谁的小命,你倒是能颠倒黑白!”宋梦君轻哼,略微沙哑的声音似乎在众人耳边响起。

    她淡淡瞥一眼萧月生,冷笑一声,轻轻一摆手,正在动手的两个少女倏的撤剑,跳出圈外,一跃回到了她身后。

    “下一次遇到,可没这般便宜!”潘吼嘿嘿冷笑。

    宋梦君淡淡瞧他一眼,凤眸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你……”潘吼登时怒气上涌,双眼通红,他最见不得这般眼神。

    第一章第193章 赠丹

    “大哥,算了,与女人斗嘴,殊为不智。”萧月生摆摆手,低声劝道。

    “这个小娘皮,委实气人!”潘吼喘着粗气,恨恨瞪一眼宋梦君,恨不得直接一剑宰了她。

    萧月生瞥了一眼转身而去的宋梦君,此时,恰好宋梦君也转头望来,两人眼神相触。

    宋梦君嘴角带着一丝讥诮,眼神冰冷,与他的目光一触即转,似是不屑一顾。

    萧月生摇头一笑,宋梦君的神情,高傲冷漠,确实惹人生气,有机会,定要逗逗她,想必很有趣。

    这样的冷美人,他遇到很多,当初的谢晓兰,后来的温玉冰,皆是冷傲逼人。

    “兄弟,你怎么来了?”潘吼瞪了一眼宋梦君,转过身来,脸色露出笑意,笑呵呵的问。

    “陪着夫人逛街,恰好经过。”萧月生道,找了个桌子坐下,众人见到打斗已停,意犹未尽的摇头叹息,纷纷离开。

    宋梦君与四个少女离开了茶馆,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看着她们骄傲的离开,潘吼犹是愤然的瞪一眼她们的背影。

    “这位是……?”萧月生望一眼面露敌意的枯瘦老者,转头对潘吼笑道。

    潘吼省悟过来,呵呵笑道:“来来,给兄弟引荐一下,这位乃是我帮中的新任护法,姓任,名益谦,武功高明!”

    “任护法,这位乃是我的兄弟,姓萧。名一……月生!……往后,大伙都是一家人啦!”潘吼又向枯瘦老者任益谦笑道,对他极是客气。

    “萧先生,久仰!”任益谦抱拳一礼,紧盯着萧月生,双眼凌厉,气势非凡,仿佛猛虎欲噬。

    “客气。”萧月生抱拳淡淡一笑,自是感觉到了任益谦的敌意,虽然不解。却并没有多问,仅是一笑而过,对潘吼道:“看来,大哥与宋帮主仇隙极深呐。”

    “唉……!”潘吼摇头叹息,一脸无奈,对袅袅娜娜走来地刘菁她们笑了笑,伸手肃让,接着转头对萧月生道:“你看她仅是一个娇怯怯的弱女子,手段却是毒辣得很,极是难缠!”

    “不会罢。潘大哥,这位宋帮主看起来没什么心机才是呀。”刘菁摇头,轻声说道。

    见潘吼望来,她秀脸一红。略带羞涩,只是戴着白纱,外人却是看不清楚了。

    “唉,人不可貌相呀!”潘吼摇头叹息,苦笑道:“在她跟前。我可是栽了数次跟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女人,何必去计较?”萧月生笑了笑,摇摇头,不以为然。

    “兄弟,女人更不能小瞧呀!”潘吼苦笑道,看了一眼刘菁她们,露出歉然之色,道:“遇到姓宋的小娘皮以前。我也如你这般想法,但现在,可是不敢小瞧女人喽!”

    “呵呵……”萧月生摇头轻笑。

    “这一次,机会万般难得,能够压得住她,想要好好出一口气。不想。兄弟你又来搅局,只能放过她了!”潘吼瞪了他一眼。似是犹愤愤不平。

    江南云坐在一边,听到萧月生轻视女人的话,眼眸一瞥,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这种场和,以她的辈份,却是不能轻易插话,否则,早就开口轻哼,以示抗议了。

    她明眸波光流转,瞥了一眼正紧盯着萧月生的任益谦,慢慢走了过去。

    感觉有人靠近,任益谦周身一紧,望向江南云,对于她的美艳,仅是一掠而过,一脸戒备之色,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她。

    江南云嫣然一笑,只是靠近他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异动,转过身去,望着萧月生。

    任益谦却觉得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仿佛有一只猛兽趴在一旁虎视眈眈,窥机而噬。

    半晌之后,他后背冷汗涔涔,快要将衣衫湿透,他即使再迟钝,也知道了这个江南云的厉害。

    “来人,去将我屋里里那坛十里香拿来!”潘吼大喝一声,楼梯下面响起一声“是”。

    半盏茶的功夫,一个英俊地青年匆匆踏上二楼,手上提着一坛酒,送到潘吼跟前,神情恭敬。

    萧月生看了这个青年男子一眼,对潘吼笑道:“大哥,果然气派不同了,这般少年英才,太过委屈人家了!”

    那青年男子个子不高,中等身材,但身形却极挺拔,气宇轩昂,相貌英俊,目似朗星,眼神清正,实是闺中少女的白马王子。

    “哈哈,来来,让人见见,这是我的徒儿,齐元翰!”潘吼哈哈一笑,指了指他,对萧月生道。

    “哦…………?”萧月生颇觉意外,打量了这个齐元翰一眼,点点头,道:“嗯,名师高徒,果然不凡!”

    “哈哈……”潘吼抚髯大笑,甚是自得,对齐元翰道:“元翰,见过你师叔吧!”

    齐元翰恭敬一礼,躬下身子:“元翰见过师叔。”

    “不必多礼,起来罢。”萧月生摆摆手,微微笑道:“一表人才,将要非是池中之物啊,大哥的眼光可是毒得很!”

    “哈哈,承你吉言喽!”潘吼自得之意溢于言表,也不谦虚。

    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只雪白的瓷瓶,晶莹透脱,鲜洁腻润,有油然之光,一看即知非是凡品。

    他摇了摇头:“出来也未带什么东西,这枚培元丹,算是小小的见面礼罢。”“这……”齐元翰犹豫的望向师父,不知如何是好。

    “兄弟,你有些太珍贵了!”潘吼脸色一正。忙摆手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大哥,何须跟我客气?!”

    “哈哈,那倒也是!”潘吼畅快的大笑一声,点头道:“元翰,既然你师叔出手这么大方,就快收下罢!”

    齐元翰虽不知培元丹是何物,但见师父这般重视,知道定非一般的丹药,收手接过,恭敬道谢。知机地退下。

    萧月生与潘吼两人相谈甚欢,潘吼性情豪迈,与萧月生相处时,更是直来直去,毫不耍心眼儿。

    两人再次谈到了宋梦君。

    “兄弟,这个宋梦君,可是小瞧不得!”潘吼喝了一大碗酒,痛快淋漓地一抹嘴,哼了一声。

    十里香果如其名,整个茶楼都飘着醇香之气。

    “大哥。这话你已经说十次了!”萧月生苦笑道,也痛饮了一大碗酒。

    “我可是怕兄弟你吃了她的亏!”潘吼一瞪眼,重重哼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我与她无怨无仇,怎会吃她的亏?”

    “依我看。她望向你的眼神,不善得很,还是小心防备为妙!”潘吼语重深长地劝道。

    萧月生点点头:“好罢,那跟我说说,她到底哪里厉害了?”

    “那好罢。我就跟你说道说道。”潘吼道,将大碗倒上酒,轻喝一小口,润润嗓子,说道:“青花帮以前只是个小帮罢了,比我长沙帮也不如。”

    萧月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原本的帮主,是宋梦君的父亲,他死了之后。女继父位,成了青花帮的帮主。”

    “原来如此。”萧月生点头。

    “这个宋梦君,原本师从一个隐秘的高人,剑法高明,自接替了帮主之位,青花帮仅是半年地功夫。已变成了能跟长沙帮齐驱并驾的大帮派!”

    “看下来。果然不凡呐。”萧月生呵呵一笑。

    “唉,若是个容易对付的。我还不早就拿下了?!”潘吼一脸无奈之色,苦笑着摇头。

    温玉冰静静坐在萧月生身后,闻听此言,眼眸内波光闪烁,似是若有所动。

    “好了,大哥,不必担心,对这个宋梦君,我会小心的。”萧月生端起碗,一饮而尽。

    “师父,那个任益谦,好像跟你有仇呢。”江南云一身桃红罗衫,娇艳妩媚,对躺在榻上的萧月生道。

    寒烟楼内,柔和温馨,宫灯几盏,屋内却是敞亮如白昼,似是数十盏宫灯一般。

    一楼全铺着月白地毯,中间轻纱低垂,隔开几处地方,或摆着书,或矮几上放着琴,或矮几上放着棋秤,几张矮榻交错而放,软垫靠枕随处可见。

    在这里,需得赤足而行,可以直接躺在地上睡觉,亦可在上面纵情打滚嬉闹。

    “嗯。”萧月生仰面朝天,躺在东面的一个矮榻上,懒洋洋的点头,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要不要我查查看?”江南云坐在榻上,紧贴着他身边,双腿并起,侧身而坐,上身挺拔茁秀,风姿优雅。

    灯光照在她脸庞上,仿佛照着美玉,皮肤细腻柔和,晶莹温润,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两人这般亲密的坐在一起,颇有些像情人一般,只是他们已经习惯,刘菁也未觉异样。

    “不必这般麻烦,你现在哪有什么人手?”萧月生摆摆手。

    “嘻嘻,他们快要到了。”江南云抿嘴轻笑。

    萧月生侧脸看了她一眼:“这么快?”

    “那是自然,我现在可是太上帮主,他们岂敢不听?!”江南云一挺胸脯,骄傲地轻哼。

    萧月生摇头一笑,没有说话。“不过,师父,你昨天送出一枚培元丹,可是难得哟!”江南云抿了抿嘴,轻瞥他一眼,似是漫不经心地道。

    “我这个做师叔的,自不能太过丢人。”萧月生嗯了一声,似是敷衍的回答。

    “培元丹呀,若是别人知晓它的功效,还不得抢疯了?!”江南云摇头叹息。

    “只有你师伯知道,旁人怎么会知晓?”萧月生摇头一笑。

    长沙帮总坛帮主书房

    “师父,这个丹药……?”齐元翰恭身站在潘吼身前,掏出瓷瓶递给他。

    “这是你师叔送地,拿着吧!”潘吼坐在太师椅中,摆摆手笑道。

    “可是……”齐元翰迟疑,他看得出,这枚丹药虽仅有一枚,定是珍贵异常。

    “别小看这一枚丹药,可是了不得!”潘吼看了一眼瓷瓶,在灯光之下,散发着柔和地清辉。

    “是治伤地圣药?”齐元翰好奇的问。

    潘吼看了看四周,低下声音,轻声道:“你服下便知,切不可让外人知道!”

    齐元翰更是好奇。

    “少嗦,马上坐到榻上,服下丹药,开始运功!”潘吼不耐烦地一摆手。

    “是!”齐元翰见师父板下脸,马上收起好奇,上榻盘膝而坐,看了看手上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枚龙眼大小地雪白丹丸,捏碎封腊,毫不犹豫的丢到嘴里。

    “你这小子,可真是好福气!”潘吼瞪他一眼,轻骂了一句,嘴角却咧开,显然高兴异常。

    第一章第194章 再遇

    这一日,萧月生正在山庄内准备酿酒,潘吼的酒虽好,却总不如他亲自所酿,江南云与周晓晴周晓雨三人撸起了袖子,露出嫩白如藕的小臂,帮他的忙。

    小荷忽然飘飘而来,沿着湖上的回廊,眨眼的功夫,似慢实快,来到他跟前,递上来一张请帖。

    萧月生接过来,翻开一看,眉头一动,递给江南云。

    “是苏姑娘的请帖,师父你总算是如愿以偿啦!”江南云抿嘴轻笑,斜睨他一眼。

    萧月生摇摇头:“我默默无闻,这位苏青青为何能找到我头上?”

    说着,他定定望向江南云,哼道:“莫不是你的主意吧?”

    江南云点头,抿嘴轻笑:“师父这般想见她,我这个当弟子的自然要成*人之美喽!”

    “嘻嘻,若是被刘姐姐听到,怕是饶不了你呢!”周晓雨在一旁捂嘴轻笑,明眸笑盈盈,如一汪秋水。

    她与周晓晴皆穿着翠绿的罗衫,显得娴静优美,宛如深谷幽兰。

    周晓晴一直默然不语,明眸如水,确实美极,周晓雨则咭咭说个不停,天真烂漫。

    “师母对师父可是放心得很!”江南云微微色变,忙笑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点点头:“好罢,佳人相约,我便去瞧一瞧。”

    “师父,要不要弟子相陪?”江南云轻睨着她,似笑非笑的问道。声音柔腻,听得浑身酥软。

    “嗯,有你陪着也好,免得你师母胡思乱想。”萧月生点头。

    中午时分,两人出了山庄的大门,沿着笔直地林间小路,缓缓踱步,虽然以他们的轻功,眨眼可过,却不想如此。

    树林中的知了声此起彼伏。仿佛排队鸣唱,一阵清风拂过,树枝微微颤动,生机盎然。

    师徒二人出了树林,来到了柳堤上。

    虽是正午,仍是游人如织,来来往往,其中武林人物甚少,偶尔一见。十中无一,他们一心扑在武功上,拼命练功,以搏名利,没有这份雅兴。

    他们自己有一叶小舟。停靠在堤坝下面,萧月生走下去,解开绳子,两人泛舟前行。

    湖水清亮,凉气扑面,在正午的阳光下,波光粼粼,映在人的脸上。身上。衣衫上,如梦如梦。

    萧月生站在船头,江南云站在船尾,轻轻一挥罗袖,小舟如同离弦之箭,破浪而行。

    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湖的中心。来到一艘中等画肪前。萧月生一抱拳,缓缓道:“萧月生见过苏小姐。”

    他声音从容悠缓。不疾不徐,凝而不散,悠悠传了过去,整个画肪皆可闻得,外人却听不到。

    “我家小姐有礼萧先生。”一个美貌如花的小婢走了出来,站在画肪船头,盈盈一礼。

    萧月生淡淡点头,小船驶到画肪边上,两人轻轻一跃,轻轻落到画肪船头。

    两人行事低调,不想显露自己的武功,仅用最平常的轻功,看上去平平无奇。

    小婢美貌如花,瓜子脸,雪肌玉骨,明眸皓齿,骨肉匀称,令人怦然心动,泛起怜惜之意。

    她脸上神情平和从容,不卑不亢,轻轻一礼,默然不语。

    “可是萧先生与江妹妹来了?”轻柔地声音自帘后面响起,乍听之下,宛如一阵春风吹入心间,说不出的舒服。

    “小姐,萧先生与江姑娘已经到了。”小婢轻声回答,上前挑开帘子,转身肃请。

    萧月生踏入画肪之中,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淡淡幽香,并不浓郁,却沁人心脾。

    柔和的淡粉色地毯,墙壁也皆是淡粉色,整个屋子充满着女子气息,一看即知是闺房。

    屋里的摆设极简单,丝毫不是想象中的奢华,反而像是平常人家的女子闺房,透出温馨的气息。

    窗边一轩案,另一边窗户则是矮几,一张矮榻位于最里边,被轻纱所罩住。

    刚萧月生踏进来,矮几旁的两个女子皆转头望来,忽然响起一声轻“咦”。

    萧月生也微微一怔,他看到了一个熟人,竟是青花帮地帮主宋梦君,坐在矮几前的绣墩上,微躬上身,正转头望来。

    她一身雪白的罗衫,玉脸皎皎无瑕,圣洁而清冷,宛如冰川天女,不染尘俗。

    她坐在绣墩上,与另一个女子隔着一张矮几,一起正翻看着一个册子,萧月生扫了一眼,是一册曲谱。

    那女子本是背面朝他,曲线曼妙,一看即令人心动,听到萧月生的脚步声,她转身站起来,整个屋里顿时一亮。

    她脸庞微圆,下巴微尖,光洁如玉,眉眼琼鼻,皆是秀美之极,薄薄的嘴唇,艳红动人,恨不能抿上一口。

    “小女子苏青青,见过萧先生!”她盈盈一拜,莺声脆语,虽然声音不大,却柔和如春风。

    萧月生一抬手,打量她一眼,摇头温声道:“快请起罢,萧某不敢当。”

    他冲宋梦君点点头,脸上虽沉静依旧,声音却温和:“宋帮主,咱们又见面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临安城可真小!”宋梦君淡淡一笑,嘴角微垂,讥诮之意昭然若揭。

    “宋姐姐,你们先前就认得?”苏青青明眸微睁,轻声问道。

    宋梦君轻哼一声:“不认识!”

    若是别人对自己师父无礼,江南云很难忍受,但这个宋梦君如此,她却丝毫不生气,反而有一种看好戏地心情,似笑非笑的望着师父。

    苏青青抿嘴一笑,看出其中端倪,笑道:“萧先生,快请坐吧,香儿,上茶!”

    美婢低声答应一声,轻轻退出去。

    “江妹妹,快过来坐!”苏青青穿着一件藕色短袄,下身淡粉色百褶群,细腰如柳,款款而动。

    江南云瞥了师父一眼,抿嘴一笑,走了过去,与她们三人凑在一起,低头看曲谱。

    “这首曲子当真是萧先生所作?”苏青青低声问道。

    江南云点点头,笑道:“绝无虚假,不信,让我师父弹上一曲?”

    “莫要胡闹!”萧月生轻哼一声,瞪了江南云一眼,她轻吐舌头,娇俏无比。

    萧月生如今的容貌,约有四十余岁,沉稳厚重,气度森严,威仪深重,坐在那里,整个屋子的空气似乎沉了许多。

    “没想到,萧先生倒还是文武全才呢!”宋梦君轻睨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道。

    “萧某也没想到,宋帮主竟与苏小姐会走在一起。”萧月生淡淡说道,似是毫不动怒。

    “我们义结金兰,姐妹相称,又碍萧先生何事了?!”宋梦君冷冰冰的哼道。看着两人那里斗嘴,苏青青抿嘴一笑,摇了摇头,与江南云低声议论,指指点点曲谱。

    美婢小香端茶盈盈走进来,缓和了一下萧月生与宋梦君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萧月生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微微点头。

    “听闻江妹妹说,萧先生对茶与酒极外讲究,这是小女子珍藏的好茶,萧月生品鉴一二。”苏青青抬头对萧月生笑道。

    看她地神态,对萧月生丝毫不见外,将萧月生略一揖让,便放在那里,与江南云低声细语,看其神态,仿佛仅是将他顺便请过来,主要还是请江南云。

    萧月生摇头一笑,瞥了江南云一眼,笑道:“只是胡乱挑剔罢了,不登大雅之堂。”

    “萧先生,听江妹妹说,你地武功也厉害得很……”宋梦君放下茶盏,漫不经心的道。

    “会几招庄稼把式。”萧月生瞥她一眼,淡淡说道。

    宋梦君“嗤”的发出一声冷笑,摇头道:“萧先生倒是谦逊得很,小女子正想瞧瞧什么是庄稼把式!”

    “宋姐姐,比武功,我看还是算了罢,免得伤了和气,不如比一比琴艺,如何?”江南云嫣然笑道。

    “就是!”苏青青光洁如玉的下颔轻点,微微笑道:“江妹妹所言极是!”宋梦君上下打量一眼萧月生,极是放肆的目光,摇头一笑:“我怕胜之不武!”

    “那萧某便献丑了!”萧月生放下茶盏,轻轻一招手,苏青青身前的瑶琴悠悠飘起,缓缓飞至他的手上。

    宋梦君顿时色变,死死瞪着他,明眸闪着冷芒。

    第一章第195章 来访

    寒烟楼

    萧月生盘膝坐在榻上,面前轩窗敞开,窗外湖光山色,尽映入眼帘,他此时所在乃是三楼,西湖的风景一览无遗。

    湖上的画肪缓缓驶动,小舟如织,丝竹之声若有若无,随着一阵清风,轻轻飘来,缥缥缈缈,宛如传自天际。

    太阳初升,霞光万道,湖面波光粼粼,宛如万千的珠宝汇聚在一起,风景如画,如一张活动着的图画悬挂于他眼前。

    但如此如画美景,他却微阖着眼帘,正在打坐调息,吸收朝阳之紫气,以养丹田内的紫丹。

    敲门声忽然响起,江南云推门而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宫装,雍容华贵,如天仙妃子,不食人间烟火。

    “师父,又有大事发生!”江南云莲步盈盈,带着淡淡幽香,来至他身前。

    萧月生缓缓睁开眼睛,紫光一闪即逝,眼眸恢复了深邃与澄静,淡淡道:“什么事?”

    “华山派前两天遇袭!”江南云轻声道,明眸闪亮,一眨不眨的望着萧月生。

    萧月生眉头微微一蹙:“遇袭?”

    江南云紧抿着嘴唇,缓缓点头:“华山派是在回山的路上,晚上休息时,被人忽然袭击,岳姑娘受了重伤,……若不是令狐冲与林少镖头,仅是岳先生一个人,独木难撑,怕是会全派覆灭!”萧月生眉头一直蹙着,摇头叹息一声:“少镖头那里有我的秘药,岳姑娘想必无碍。”

    “嗯,岳姑娘虽受重伤,却无性命之忧。”江南云轻轻颌首,抿嘴笑道:“林少镖头义胆侠心,自是不会见死不救!”

    “华山派这一次可是有难了!”萧月生摇头一叹,道:“林总镖头他们也随行吧?”

    “是。他们没受什么伤,好像不是为了辟邪剑谱。”江南云点头,随即又摇头。

    见萧月生默然不语,江南云又问道:“师父,你说。会是什么人干的?”

    萧月生想了想,沉吟着说道:“华山派实力雄厚。若说敢掠其锋者,寥寥无几,无外乎嵩山派罢了。”

    “嵩山派?”江南云缓缓点头:“我想来想去,也觉得会是他们,唉……。这个左冷禅,手段阴险,频出这样的阴招,实在有损其名望。一统五岳剑派。实是妄想!”

    萧月生笑了笑,瞥她一眼:“他奉行的是霸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虽然艰难,倒也并非没有机会,只是少林与武当岂能袖手旁观。绝不能容忍武林中再增一股势力。与他们抗衡。”

    江南云点头笑道:“方证大师亲自出马,师父这一次。可谓是顺水推舟,将辟邪剑谱交由少林执掌。“这左冷禅的武功,你已经领教过,也怪不得他生出霸心。”萧月生轻轻一笑。

    “嗯,左冷禅确实身手不俗。”江南云点头,随即转开话题,不想再谈此人,嫣然一笑:“师父,林少镖头的剑法,已经算是华山派第三,可算是为师父你大涨脸面。”

    “我仅是授一套剑法,他刻苦上进,与我没甚关系。”萧月生摆摆手,打量着窗外西湖上的风景。

    江南云抿嘴一笑,也不再提,知道师父对这些并不看重,且也是不屑一顾。

    看他正怔怔打量着窗外,江南云起身斟满一杯酒,把白玉杯递到他身边,笑道:“师父可是在想苏姑娘?”

    萧月生忙一蹙眉,转头睨她一眼,哼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师父何必瞒着我?!”江南云白他一眼,抿嘴轻笑道:“师父亲抚一曲,自是不凡,你可没看到,苏姑娘脸上地表情可是丰富得很呐!嘻嘻,……以后呀,再想见她,怕是极容易的!”

    “好了好了,事情说完,快去忙你的罢!”萧月生摆摆手,没好气的赶她走。

    江南云盈盈站起,轻声笑道:“好罢,……对了,师父,我想在这里建一个海天帮的附院,成不成?”

    “嗯,去罢。”萧月生摆摆手,似是敷衍。

    “师父!”江南云不依,跺脚娇嗔,神态迷人。

    萧月生无奈地道:“知道了,确实应该建附院,……否则,咱们便成了聋子与瞎子,两眼一抹儿黑,什么也不知道。”

    “多谢师父!”江南云这才满意,抿嘴一笑,轻盈一扭腰,袅袅而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临关房门之际,她又一探头,娇笑道:“师父,我去见苏姑娘,要不要一起去呀?”

    “讨打!”萧月生瞪她一眼。

    江南云立刻一缩脖子,拉上房门,消失不见,一阵娇笑声自门外传来,越来越远……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转身打量着西湖的风景,这里隔着西湖不远,以他地目力,湖上船只一目了然,每艘画肪上的图案都清晰可见。

    他看了半晌,摇了摇头,继续坐回榻上,阖上双目,入静调息,继续修炼天雷诀。

    氤氲紫气在他脸上若隐若现,转眼之间,已是浓郁得看不清他脸庞,到了后来,紫气涌动,将他整个身体包围,若隐若现。

    天雷诀虽未修至大成,但随着他这几日的精严行持,已是颇有进境,只是九转易筋诀进展缓慢,制约着天雷诀的进境。

    若是仅修天雷诀,如今虽不能大成,但距结成金丹也相去不远。

    但每次破碎虚空时,仅有元神不灭,身体却不存,如今,他创出一种性命双修的大道,便是同修天雷诀与九转易筋诀。

    天雷诀可修元神,九转易筋诀则是修金身,金身不坏,方可达到不破不灭之境。

    此事若是说与旁人听,只觉得是笑话,匪夷所思,想都不敢想。

    他入定极快,几次呼吸地功夫,便可进入定境,这份收心放静的功夫,非是旁人可及。

    不到半个时辰,房门被再次敲呼。

    萧月生缓缓睁眼,波澜不惊的道:“进来罢。”

    江南云飘然而入,乍一进屋,幽香刚一飘来,她开口便道:“师父,宋姐姐与潘师伯又打起来了!”

    萧月生抬了抬眉毛:“哦…

    江南云盈盈踏前几步,站到轩窗前,一指窗外:“就是在西湖上面,……好像是两人又碰巧遇到了,然后一言不合,便动上了手。”

    “唉……,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萧月生摇头一笑,道:“打起来便打起来罢,……他们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毫发无伤,不必太过理会。”

    “师父不去帮潘师伯一把?”江南云好奇的瞪大明眸。

    “不必了。”萧月生摆摆手。

    “若是宋姐姐伤了潘师伯,如何是好?”江南云瞥了他一眼,声音放低。

    萧月生斜睨她一眼,哼道:“你好像对宋梦君颇有把握呀!”

    “徒儿确实觉得,潘师伯斗不过宋姐姐。”江南云点点头,硬着头皮说道。

    萧月生横了她一眼,却没有发火,只是点点头:“嗯,知道了,你去吧。”

    “那潘师伯那里……?”江南云迟疑地问。

    “权且当作不知道罢了。”萧月生摆摆手,不耐烦地道。

    “是!”江南云忙点头,便要起身离开,却听得门外有脚步声响起,轻盈而有韵律。

    “老爷。”小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说话。”萧月生沉声说道。

    小荷一身淡粉罗衫,步履轻盈的飘进来,踏脚无声,裣衽一礼,轻声道:“老爷,外面有贵客来访,夫人让你下去。”

    “是谁?”萧月生问。

    小荷低头,细声细气:“是两位周姑娘的师父,乃是一位女道长。”

    “妙玉道长?”江南云忙问。

    小荷轻轻点头,娇柔秀美,别有一番风情。

    萧月生自榻上起身,缓缓说道:“既是妙玉道长,自然要见一见的,走罢。”

    小荷上前拿起靴子,帮他穿上,萧月生踏了两步,将靴子踏实,转身便走。江南云与小荷忙紧跟在他身后。

    “唉,看来,两位周妹妹要走了!”江南云边走一边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第一章第196章 警讯

    出了寒烟阁,师徒二人回到山庄的大厅。

    如今的大厅,已布置得颇是大气,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毯,当中一条红地毯,极是醒目,这是萧月生仿照后世之法所用。

    他从偏厅进入,挑开一道珠帘,进了大厅。

    大厅**有四人,刘菁与另一个身着道袍的女子,周晓晴与周晓雨亦在其中,陪在下座。

    萧月生乍一进入,便看到了她曼妙的身影,她一身道袍,长发披肩,宛如黑缎般闪闪发亮。

    她手上搭着一柄拂尘,坐姿笔直挺拔,他一看即知,此人静坐的功夫极深。

    听到脚步声,女道士转身过来,呈在萧月生面前的,是一张冷若冰霜,却玉洁冰清的脸庞。

    她五官精致,宛如白玉所雕,凤眸清亮,黛眉修长入鬓,圆润的红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美则美矣,但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冷漠与淡泊,只是轻瞥萧月生一眼,眼光如清水。

    “大哥,这位是妙玉道长,晓晴与晓雨的恩师。”刘菁一身湖绿罗衫,起身笑道。

    “原来是妙玉道长,有失远迎。”萧月生抱拳微微一笑,颇是亲切。

    “萧先生客气了。”妙玉道长站起身来,脸上神情冷漠如旧,稽首淡淡一礼。

    萧月生不以为异,走了过去,到她对面坐下,扫了周晓晴与周晓雨一眼。笑道:“这几日,她们一直念叨着,说是想念师父了,想马上回山,却被我拦着,多留了几日。”

    周晓雨明眸顿时投来一记感激,她见到师父,便如老鼠见了猫,老实得不得了。

    “原来如此。”妙玉道长微微颔首,瞥了周晓晴与周晓雨一眼。淡淡说道:“她两个还小,贪玩胡闹,麻烦萧先生了。”

    “道长也太客气了。”萧月生摇头一笑,望向江南云,道:“这是小徒,与晓晴晓雨姑娘颇是投缘。”

    江南云盈盈拜见,嫣然微笑,气质娴静,宛如大家闺秀。

    妙玉道长一手拿着茶盏,轻轻颔首。扫了江南云一眼,没有多言,见她如此,萧月生也不说话。

    半晌。妙玉道长放下茶盏,淡淡说道:“晓晴她们今日便跟我走罢,莫要再要打扰人家!”

    “师父……”周晓雨低下头,声音极低。

    妙玉道长转头瞥她一眼,周晓雨臻首更低。似要靠到高耸的胸脯上,不敢看她。

    “道长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萧月生温声问道。

    妙玉道长摇头,声音冷淡:“没什么。”

    “既没什么事,便在敝庄呆上几日,让我稍尽地主之谊,况且,晓晴她们青春年少,正是贪玩的时候,不可太过强求!”萧月生微微一笑。扫了两女一眼。

    周晓晴与周晓雨顿时投来感激地目光,她们见过了繁华与热闹,再回到冷寂的山上,与清风山林为伴,实是难熬。

    萧月生带着淡淡笑意,缓缓说道:“况且。深山之中是小修行。市井繁华之处,方是大修行。红尘俗事,锻心炼神,最是佳途。”

    周晓晴与周晓晴更是感激,明眸如波光闪动,她们不想呆在深山之中,更不想师父也呆在那里。

    妙玉道长凤眸一闪,瞧了萧月生一眼,似是意外,想不到外表粗豪的萧月生竟出这般言语。

    她若有所思,黛眉蹙起,隐隐有所体悟。

    刘菁轻轻笑道:“大哥所言极是,道长,不妨暂住庄上,过几日不习惯,再回去不迟。”

    “是呀,师父,这里可热闹了!”周晓雨忙不迭的点头,明眸紧盯着她。

    妙玉道长瞥了两个弟子一眼,略一沉吟,缓缓点头。

    她虽然对弟子们要求极严,却当作女儿一般,见周晓雨神色中带着肯求,心中一软,便点头答应下来。清晨,萧月生正在后花园中练功。

    睡觉睡到自然醒,这原本是他的习惯,但近些日子以来,这个习惯却已经改变。

    天雷诀颇有进展,虽然金丹难结,也无法阻挡他的决心,心底深处,对于完颜萍与温玉冰的思念,宛如潮水一般涌动,却被他强行压抑,不敢碰触。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花圃之中的他,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宛如罗汉。

    九转易筋诀施展开来,身体缓缓而动,摆出一个姿势,然后吐纳几次,待气息调匀,再次变化姿势。

    看上去,仅是花拳绣脚,实没有什么威力。

    九转易筋诀神妙异常,不仅有易筋锻骨之妙,也与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异曲同工。

    江南云也在练功,便在他不远处,双手如玉,轻轻划动,划出一个个圆弧,轻盈而洒脱。

    她所练地拳法,与武当派的太极拳颇有几分相似,却并非太极拳,而是萧月生自创的拳法,便以玉虚拳称之。

    此拳之妙,并不在拳法招式的精妙,而是内力的御使,是以乾坤大挪移心法所御。

    故她虽然练的是拳法,暗中却是乾坤大挪移心法,心法与身眼步法融合一起,非是容易。师徒二人各练各的,互不相扰,沐浴着阳光,后花园一片宁静,带着勃勃生机。

    半晌之后,萧月生停下来,慢慢收功,坐到了旁边的紫藤围绕的长椅上,看着江南云。

    他们所在的练功场,与洛阳城中一般无二,花圃中间开辟一处圆形场地,让其变得平坦。

    方圆十余丈地场地周围,一侧是秋千架,共有四幅,另一侧是长椅,也有四张,它们都被紫藤所缠绕包围。

    江南云穿着一件月白丝缎宽衣,袖口扎紧,专门用来练功之用,英姿飒爽。

    她身法轻柔,却行云流水,一气呵气,其意绵绵不绝,看上去极是舒服。

    淡淡的白气从她头上冒起,袅袅升上半空,在一阵清风的吹拂下,消散无形。

    虽然看上去宛如打太极拳,慢腾腾的,松松垮垮,实际却是极为耗力,乾坤大挪移乃是精妙地运力法门,若是内力不够雄厚,不仅威力难以发挥,更有自伤之虞。

    一套拳法打下来,耗神耗力,远非剑法可比。

    “师父。”她轻拭着额头的汗珠,走了过来,带着一阵淡淡幽香,会到他身边。

    萧月生打量着她,几眼过后,缓缓说道:“你的功力进境不大,懈怠下来了吧?”

    “没呢!”江南云顿时摇头,轻哼一声,娇声道:“这两天一直忙着建别院的事,静不下心思练功。

    “那你清心诀是白练了!”萧月生横她一眼。

    江南云摇头道:“即使能静下心来,也没时间呐!”

    萧月生懒得废话,闭嘴不言,只是冷冷瞧她一眼,便转过头去。

    江南云吓了一跳,忙道:“知道啦,过了今天,便能安下心来,让出时间好好练功。”

    萧月生这才放松了脸色。

    “师父,这几天为何不去湖上玩了?”江南云明眸一转,抿嘴轻笑一声。

    萧月生轻哼一声,蹙眉瞪她一眼,知道她这话问得不怀好意。

    “嘻嘻,苏姑娘琴艺高绝,罕有人及呢!”江南云不依不饶,抿嘴轻笑道。

    “你若有她一半儿的本事,我也就省心了!”萧月生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人家是专门练这个的,我哪成呀!”江南云颇是不服气的娇哼道。

    萧月生摇头:“那你可错了,这位苏姑娘,深藏不露,武功虽强不过你,也差不多少!”

    江南云想了想,摇摇头:“我试了试,她好像不会武功呢!”

    “她想必是有什么秘法罢。”萧月生不以为意的说道,语气轻淡。

    “咦,师父,好像是苏姑娘的求救信号呢!”江南云忽然一指天空的烟火。

    随着她转头一指,轰的一声巨响,似是天地震动了一下,天空之中,一朵红花缓缓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是苏姑娘的,走,去看看!”萧月生点头,离开椅子,转身便走,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后花园。

    江南云也施展轻功,消失不见,紧追着萧月生,这朵烟花乃是萧月生赠给苏青青的礼物,防身之用,没想到,很快便派上了用场。

    第一章第197章 动手

    两人轻功施展开来,转眼的功夫,出现在西湖边,此时天色尚早,东方射来霞光万道,将西湖染成金池,微微晃动。

    堤坝上的人甚少,此时,人们多是没有吃过早餐,自是不会饿着肚子出来闲逛。

    两人到了湖边,也不乘船,直接踏着湖面而行,凌波微步。

    萧月生飘飘而行,不疾不徐,江南云则不时抛出一段儿枯枝,浮在湖面上,她脚尖轻点枯枝,身形飘飘如御虚而行,月白丝缎紧紧贴到身上,将美妙的身段儿凸现无遗,惹火之极。

    苏青青的画肪他们一眼便能认出,此时正在湖心处轻轻飘荡,透着一股闲适。

    苏青青的家便是这艘画肪,平日里,她甚少离开画肪,吃穿有度,比在画肪之中。

    此时,不大的画肪上,颇显拥挤,几个佩刀的大汉正站在画肪船头,傲然而立,清风徐徐,吹过他们坚毅的脸庞,刀穗微微飘荡。

    这几个大汉皆是身形魁梧高大,面目冷冽,气势凌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宝刀,双眼明亮,远胜常人,一看即知非是寻常庸手。

    见到萧月生与江南云凌波而来,他们登时如临大敌,仅是观其轻功,便知是棘手人物。

    萧月生身形冉冉而到,江南云落在他身后,人在半空,他开口说话,声音缓缓而至,凝而不散:“苏姑娘可在?萧月生有礼!”

    四周寂寂,没有声音回应,萧月生内力流转。耳力远胜平常十余倍,周围细不可察的声音,皆收入耳中,他已听得苏青青的呼吸之声。

    “你们是什么人,不得靠近!”画肪船头的一个魁梧大汉怒喝道,长刀出鞘,随着说话,手腕一抖。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芒,极具威势。

    萧月生面沉如水,瞧也不瞧他们一眼,身形一晃,倏地加快,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前,已是踏上画肪。

    几个大汉反应神速,身形闪动,几人将他包围其中。虎视眈眈的瞪着他,手按上长刀。

    萧月生一眼扫去,共有六人,个个气势凌厉,如欲择人而噬。

    “是什么人?!”一道雄浑的声音在船舱里响起,随即门帘被挑开。一个男子探头出来。

    此时,江南云恰好冉冉而至。落在了萧月生的身边,那六个大汉无暇顾及她。任由她落足。

    “是你?!”探头的大汉忽然一怔,面色陡然一变。

    萧月生气定神闲,淡淡望着几人,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忽然一怔,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狂刀门的门主张中柱。

    他莫名一笑:“原来是张门主!”

    “萧……萧先生!”张中柱脸色微变。强自一笑。自船舱里走了出来,瞪了那六个大汉一眼:“还不把刀给我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