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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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虽然不解。但见到门主气急败坏,从未有过的严厉,并未多问,将长刀纷纷归鞘,犹自愤愤不平地瞪了萧月生一眼。

    “张门主别来无恙乎?”江南云自萧月生背后探出头,嫣然一笑,盈盈问道。

    张中柱却觉一阵寒意袭来,忙紧了紧衣衫,笑道:“让萧先生与江姑娘见笑了。”

    “里面可是苏姑娘?”江南云抿嘴一笑,淡淡问道。

    张中柱迟疑一下,慢慢点头:“正是,张某素闻苏姑娘的歌艺无双,正要请教。”

    “张门主先前认得苏姑娘?”江南云嫣然笑问。

    张中柱看了一眼萧月生,迟疑着摇了摇头:“素闻芳名,未得一睹芳颜,今日初次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月生嘴角轻轻一扯,暗自一笑,没想到这个狂刀门的门主,竟还会几句文绉绉的话,不像一般刀客那般粗鄙。

    “苏姐姐?”江南云忽然扬声叫道,声音婉转悠扬,在空中飘荡,袅袅不绝。

    便仍无答应之声,江南云的脸色倏的一沉,黛眉蹙起:“张门主,苏姑娘何在?!”

    张中柱脸上微露尴尬之色:“呵呵,便在里面。”

    说罢,身形猛的缩回,江南云娇哼一声,飘然而入,如行云流水,似缓实疾,抢在张中柱之前进了屋子。

    江南云一入屋子,便知究竟,苏青青与丫环香儿并肩站在一起,一动不动,唯有双眸闪动。

    苏青青一身淡粉色罗衫,身上披着一件玄黑丝绸披风,风姿雍容,宛如千金小姐,香儿则穿着杏黄罗衫,皎洁秀美。

    江南云身形一晃,出现在两人跟前,玉掌各自拍其背心,两股内力分别涌出,贯通她们周身经脉,将穴道冲开。

    “张门主,这是为何?”江南云面色不善,冷冷问道。

    张中柱呵呵一笑,摆手道:“误会,小小的误会罢了,苏姑娘,在下可曾有冒犯之处?”

    苏青青黛眉微蹙,看了一眼踏步进来的萧月生,玉脸微微一红,摇头道:“没有。”

    江南云轻哼一声,目光冰清,在张中柱身上扫来扫去,令他寒气直冒,忙道:“江姑娘与苏姑娘是朋友?”

    “不错!”江南云冷哼一声,淡淡道:“若有人冒犯了苏姐姐,小女子可是不依!”

    “不敢,不敢!”张中柱忙道。

    萧月生缓步进来,走到苏青青跟前,笑道:“苏姑娘无碍吧?”

    “多亏先生来得及时!”苏青青低头轻声道。萧月生转过身来,朝向张中柱,面沉如水,森严之气缓缓增强。紧盯着他地眼睛。

    张中柱转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对于萧月生的武功,他忌惮非常,此时的模样,哪还有狂门之气概。

    萧月生粗重地眉头微皱,他本有心发作,但张中柱一付息事宁人之态度。不与他硬碰硬,有无处下手之感。

    他神情冷冽下来,便在要无事寻事,找个由头,教训张中柱一番。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怒喝声。

    “又怎么了?!”张中柱怒哼一声,借机钻出了船舱内。

    萧月生摇了摇头,转头对苏青青道:“如何处置他们?”

    苏青青皓齿咬着红唇,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算了罢,他只是无礼一些罢了!”

    萧月生看了看她,缓缓点头:“也好,暂饶他一命。”

    “师父,这般卑劣之徒,何必客气?!”江南云娇哼。张中柱竟然欺负一个弱女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叮叮当当之声,似是金铁交鸣。伴随着清脆的娇叱之声。

    萧月生他们好奇,挑开门帘,出了船舱。

    入眼所见,是一片混战,四个少女正在斗六个大汉,反而占了上风,剑法绵密。六个大汉如同钻进蜘蛛网里的蚊子。

    “宋姐姐!”苏青青轻唤一声。玉脸露出喜色。

    宋梦君身着淡青色罗衫,一幅男子打扮。点头微微一笑,马上又恢复了冷若冰霜,微眯着凤眸,打量萧月生。

    “宋姑娘也来了。”萧月生抱拳一礼,微微一笑。

    “嗯。”宋梦君淡淡点头,瞥他一眼,转过头去,望向张中柱,冷哼道:“竟敢欺上我苏妹妹头上,绝不可恕!”

    说罢,右臂一颤,一道寒光在众人眼前闪现,长剑已然出鞘,指在张中柱身前,冷冷道:“动手罢!”

    素有狂刀之称,张中柱地脾气也是大得很,只是碰到萧月生,委实毫无反抗之力,他深知鸡蛋不能碰石头的保身之道,强下怒火,笑脸以迎。

    但被宋梦君一个女子拿剑指着,他翻腾地怒火再也压不住,火山爆发一般,他脸如醉酒,通红至肚子,嘿嘿笑了一声,却是怒极。

    他缓缓搭上刀柄,慢慢抽出长刀,冷笑道:“宋帮主的剑法,张某素有耳闻,今日倒要见识一二!”

    “那倒让你瞧瞧!”宋梦君冷冷道。

    说罢,挺剑直刺,轻松无比,轻盈却又迅疾,眨眼间剑尖已刺至他胸口膻口。

    “别人怕你姓宋地,张某却不惧!”张中柱嘴里冷笑着,长刀挥出,“叮”地一声,火星溅起。

    宋梦君玉脸一寒,顿时展开身形,脚下踏着轻盈的步法,剑如雨丝,绵绵不绝,看上去轻柔无比,丝毫没有杀气。

    “江妹妹,宋姐姐能胜吗?”苏青青拉住江南云的小手,握得很紧,轻声问道。

    江南云缓缓点头,双眼紧盯着场中,手上已暗扣了一枚棋子。

    她忽然望向师父,见萧月生正负手而立,仰天打量万道霞光,似是毫不关心场中情形。

    张中柱不愧狂刀之名,刀法一旦施展,宛如狂风暴雨,猛烈而狂暴,不让人有喘息之机。

    宋梦君脚下步履轻盈曼妙,似是舞蹈,手上长剑绵绵无力,似是一阵风便能吹落她的剑。

    但两人斗在一起,却是难分胜负,张中柱的刀宛如狂风暴雨,宋梦君的剑便如一只海燕,轻盈地穿梭,无畏无惧。

    苏青青在一旁紧捏衣脚,紧张非常,秀美至极地玉脸一片苍白,呼吸急促,胸脯起伏,惹火诱人。

    萧月生摇了摇头,轻咳一声,倏的一晃,来到了张中柱身边,探手一抓,轻松自如地提起他衣领,信心一抛,如一块儿石头般扔了出去。

    “砰——”水花四溅,张中柱落到湖中。

    他水性颇佳,又没被点穴,毫无性命之虞,几下起伏探头,宛如游鱼一般靠上了另一艘画肪。

    两艘画肪靠得很近,却是宋梦君所乘之画肪,他长刀已落到湖水中,抹了一把头上的水,脸色铁青的瞪向萧月生。

    “嘻嘻,落汤鸡!”香儿拍手笑道。

    江南云与苏青青皆紧抿着嘴,忍俊不禁,目光投向萧月生。

    “张门主,若是再不停开,莫怪我辣手无情!”萧月生淡淡说道,声音不大,却凝而不散,缓缓飘到张中柱耳中。

    张中柱面色一变,双眼圆睁,怒瞪着他,目光灼灼。

    半晌,他叹了口气,目光变暗,冷哼一声:“撤!”

    那六个大汉正被四个少女逼得手忙脚乱,似是不会使刀了一般,束手束脚,听得他这声口令,如蒙大赦,纷纷抽身退出,猛的一跃,落到了不远处的画肪上。

    “谁让你出手的?!”宋梦君冰霜般地声音陡的响起,凤眸冷芒四射,紧盯着萧月生。

    她右手持剑,横于胸前,冷冷瞪着萧月生,似乎随时会出手。

    萧月生眉头动了动,淡淡道:“时间拖得久了,难免会有人过来看热闹,不利于苏姑娘地名声。”

    “如此说来,我的武功远不如你喽?!”宋梦君斜眼看他,语气带着讽刺。

    “略胜一筹吧。”萧月生淡淡说道。

    “那倒要比比看!”宋梦君冷笑一声,长剑竖起,一招“仙人指路”,轻捷刺出,不给他拒绝地机会。

    第一章第198章 报复

    萧月生后撤一步,闪开剑尖。

    “宋姐姐……”江南云忙叫道,心下大惊,没想到宋梦君如此刚烈,受不得激。

    宋梦君冷若冰霜,紧抿着红唇,如影随行,脚尖一点,踏前两步,挺剑再刺,速度更快,宛如一道寒星。

    萧月生一侧身,动作轻微,避过剑尖,没有说话,目光中却带着淡淡微笑。

    宋梦君捕捉到了他的笑意,心中更怒,脸如冰霜,剑势更疾,唰唰唰,三剑连绵刺出,却宛如由三个人同时施展,呈三角形,将萧月生的胸口笼罩。

    萧月生无奈一笑,想要直接止戈,却心下一软,不忍让她太过难堪,身形一晃,出现在苏青青身后,已是一丈远。

    “你……”宋梦君止住身形,总不能追过去,万一伤着苏青青,心下实在不忍。

    她凤眸圆睁,怒火熊熊,死死瞪着他,冷哼道:“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萧月生摆摆手,微微一笑:“若是宋姑娘真有心较量一二,便来我庄里罢,不知,你可有这番胆量?!”

    “去就去,你观云山庄难不成是龙潭虎穴?!”宋梦君毫不犹豫的冷哼道。

    “那就好。”萧月生嘴角微翘,微笑着点点头。

    “大哥?”刘菁的声音响起,清雅娇柔。宋梦君一怔,面色微变,她并没听到有人靠近,显然来人的功力极深,不在她之下。

    “师母!”江南云露出喜色,瞥了一眼萧月生,身形闪了一下,出现在门口,挑开门帘。走了出去,俄尔进来,挑开帘子。

    她身后走进四个人,除了刘菁,还有妙玉道长、周晓晴跟周晓雨,煞是热闹。

    转眼之间,船舱便显出几分拥挤来。

    这间闺房本就不大。并不想让别人进来,显得极为温馨,但这么多人一起涌进来,便显出几分窄小来。

    江南云一一帮众人介绍。

    听得介绍。宋梦君暗自打量一番刘菁,一身淡粉色罗衫,雪白的瓜子脸,温润如玉,两颊红晕浅浅,宛如桃花,明眸如水,轻轻扫来,便能感受到醉人的温柔。

    她暗自不平。这样的一个女人,即使身为女儿身,也不由喜欢,成为姓萧的夫人。实在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刘菁她们一来,顿时将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刘菁温柔而羞涩,话语不多,仅是浅浅微笑。

    “师父,这个张中柱,实在可恶,为何放过他?”江南云娇声哼道。

    听得张中柱之名,周晓晴与周晓雨面色一变。望向萧月生。

    “此人颇为识趣。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萧月生淡淡说道:“莫要总想着杀人,给他一个教训便可。”

    “萧先生,可是狂刀门的张中柱?”周晓晴微眯着明眸问道。

    “就是那个家伙!”江南云娇声一哼。

    周晓雨娇哼,明眸睁大:“是他?!……张醒龙来没来?”

    “若是张醒龙在此,他岂能来做出这般龌龊之事?!”江南云摇头,轻哼一声。

    苏青青顿时羞红过耳,娇羞不堪,低下头去。

    “便是这个张中柱?!”妙玉道长冷冷问道,望向大弟子周晓晴。

    “师父,”周晓晴低声道:“这个张中柱,极是机灵,见到萧先生,总是一幅笑脸。”

    妙玉道长点头,明眸寒电一闪,望向萧月生,冷冷道:“贪花好色之人,死有余辜,为何留情?!”

    萧月生粗重的眉头微微一皱,让江南云心下一紧,她忙道:“是呀,师父,这样地败类,不能轻饶!”

    萧月生有些不耐,淡淡道:“事已至此,我先告辞!”

    说罢,不等旁人说话,身形一闪,已然消失无踪。

    这般轻功,妙玉道长与宋梦君皆心下一紧,黛眉轻蹙。

    “唉,我师父脾气不好,道长与宋姐姐莫要见怪!”江南云嫣然笑道,摇了摇头。

    “是呀,两位妹妹,外子脾气不好,莫要见怪才是。”刘菁玉脸带着歉然,轻声说道。

    妙玉道长与宋梦君露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接着,几女都坐了下来,开始谈天说地。

    这一屋中皆是难得的美女,她们聚在一起,仿佛天生投缘一般,很快便谈笑风生,无话不谈。

    话题之中,难免涉及到了萧月生,对于自己的师父,江南云并不多话,仅是随意的一两句,虽然语气颇是不恭,但眉宇间的骄傲与自豪,却谁也瞒不住。

    张中柱上了岸,脸色铁青,旁边的众人不敢跟他说话,免得受到迁怒倒霉。

    他转过头去,看着飘荡在湖心的画肪,脸庞扭曲,神色狰狞,双眼露出熊熊之火,似能将一切焚尽。

    终于有一人开口,低声道:“门主,咱们不能吃这个闷亏,那个小娘门是青花帮地帮主!”

    他极是聪明,知道惹不起萧月生,但青花帮虽然是临安城三大帮之一,狂刀门却并不畏惧。

    “青——花——帮——!”张中柱咬着牙,似是自牙缝里蹦出这三个字。

    “门主,咱们现在便去寻一寻青花帮的晦气,如何?”另一个大汉见机甚快,连忙建议。

    张中柱想了想,沉吟半晌,脸上的神情已经平和许多,摇了摇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心急!”

    “那……?”另一个大汉急切的问。

    张中柱哼了一声,道:“派两个人,盯着姓宋地娘门,打探清楚她的行踪,若有机会,聚而歼之!”

    “嘻嘻,这个姓宋的虽然冷,却美貌得很,到时候,门主你还不是为所欲为?!”旁边一个大汉嬉皮笑脸的道,大眼露出色迷迷的表情。

    “哈哈……”张中柱大笑一声,想象着宋梦君这个冷美人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的情形,不由的血气贲张,不克自制。

    “走,回去!”张中柱一声狂笑,大步而去。

    这一日傍晚,萧月生正在后花园一间屋子里酿酒,忙不得亦乐乎,周晓晴与周晓雨俱在帮忙,身上穿着深色短衫,干净利落。

    江南云正忙着筹建清平别院,忙得脚不沾地,没有时间,妙玉道长自然不会屈尊,只有周晓晴与周晓雨自告奋勇。

    两人忙活之余,也欢快得很,想像着美酒酿成,能够在湖上小亭上一边欣赏月色,一边开怀畅饮,不由浑身是劲儿。

    “萧先生,这酒何时可以开窖呀?”周晓雨穿着玄黑丝缎,腰间系着围裙,多了几分干练,像一个小媳妇一般,一旦说话,却又恢复了纯真烂漫。

    “约有一个月,便能喝了。”萧月生仍旧一身青衫,手离开酒坛坛口,直起腰来,抹抹巴掌上的湿泥,笑呵呵的道。

    数十个酒坛,皆已经封上了黄泥,算是正式入窖,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堆满屋子,颇是壮观。

    “唉,一个月呀!”周晓雨摇头叹息。

    “嗯——?”萧月生看她一眼,目光疑问。

    周晓雨摇头娇叹:“还不知道能不能喝得到呢!”

    周晓晴恰好进来,端了一个木盆,里面是清水,送到萧月生身前。

    萧月生伸手入盆,将手上的泥洗去,呵呵笑问:“是怕你们师父早早离开?”

    “可不是呗!”周晓雨用力点头。

    “好吧,我会劝劝道长的,”萧月生点头,接过周晓晴递上的毛巾,笑道:“即使你们走了,待酒出窖,也会送两坛给你们地!”

    周晓雨忙摇头:“若是不在这里,喝酒也无趣啦!”

    “晓雨!”周晓晴轻叱一声,瞪了她一眼。

    周晓雨忙吐吐香舌,轻轻一缩脖子,朝四周看了看,低声道:“就是如此嘛,在这里,湖光月色,可是美极了!……回到山上,空寂寂的,很无趣地!”

    周晓晴明眸一睁,瞪了妹妹一眼,轻声道:“师父的主意,岂是你能改变的?!”

    “放心罢,此事包在我身上。”萧月生呵呵笑道,跟她们在一起,仿佛自己也年轻了许多。

    第一章第199章 驱毒

    三人正在说话,小荷飘然而来,一身湖绿的薄轻罗衫,身姿窈窕婀娜,轻声细语的禀报,潘大爷过来了。

    萧月生笑着点头,心下却思忖开了,自从自己改名为萧月生,易容变化,大哥甚少来此,以示避嫌。

    只是,他隐名埋姓,极不彻底,只是将脸容稍加变化,变老一些,身边诸人,却依旧没变容貌,若是有心之人,一查便知。

    萧月生故意如此,自辟邪剑谱去后,武林之事,与他已是无关,林震南他们一家已经有华山派庇佑,平安无事,他最想做的便是安下心来,与世无争,以进军天道,早日与诸女相见。

    但清净无为,呆在深山老林,并不能磨炼心性,况且,让刘菁这般如花美人呆在深山,脱离世间繁华,寂寂而老,他实是不忍。

    于是,便来到了临安城,在西湖边上落脚,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

    大厅之中,仅有两人,一个是长沙帮的帮主潘吼,一个则是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乃潘吼之徒齐元翰。

    “大哥!”萧月生迈得进得大厅,抱拳笑着打了个招呼,径自来到大厅主座。

    “哈哈,兄弟,我在湖上遇到了弟妹,听弟妹说,你正在酿酒?!”潘吼呵呵笑问。

    “嗯,若是出窖,自然少不了大哥你的!”萧月生笑道,扫了齐元翰一眼,点点头:“看来元翰用功甚勤,大有进境!”

    “还不都是兄弟你的功劳?!”潘吼笑道,瞥了齐元翰一眼,脸上闪过自豪。

    “元翰谢过师叔!”齐元翰上前,冠玉般的脸庞满是感激之色,拱手便要跪倒叩谢。

    “不必多礼!”萧月生一摆手。齐元翰顿时身形一定。

    “兄弟,你这般栽培他,该受此礼!”潘吼不满的道。

    齐元翰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堵在身前,无论他如今用力,丝毫无法动弹一下。

    “若是谢。还是谢大哥你吧!”萧月生摆手笑道。

    “谢我做甚?!”潘吼疑惑问。

    萧月生呵呵一笑,扫了齐元翰一眼。淡淡道:“我即使再大方,难不成还能拿着培元丹送陌生人不成?!”

    “呵呵,这样说来,元翰却还是沾了我的光喽?”潘吼咧嘴大笑,抚着胡子。又笑了一阵,对齐元翰道:“既如此,那便算了罢。”

    齐元翰只好怏怏转身回来,心下对于这个师叔极是好奇。不知道他为何有这般精深的内力。

    两人在一起。没有什么正事要谈,多是些关于酒的话题,潘吼不停地炫耀,自己又找到了哪种好酒,醇美难言,不尝不知道。“对了,青花帮近来如何?”萧月生忽然问道。

    “青花帮?”潘吼想了想。摇头道:“这些日子。倒好像老实了一些,没有再挑衅。”

    “这个宋梦君。大哥还是小心一些。”萧月生点头。

    潘吼意外的望向他,颇是惊讶的问:“怎么,兄弟你也收拾不了她?”

    萧月生摇了摇头,叹口气,苦笑道:“此女虽然冷若冰霜,但颇有手段,你弟妹与南云皆对她大生好感。”

    “嗯…………?”潘吼眉头皱起,摸了摸胡子,摇头苦笑:“好厉害的小娘皮!”

    潘吼心中暗骂,这个小娘皮,果然高明,知道枕头风的厉害,凭着她与刘菁地交情,萧月生岂能再为难于她?!

    萧月生拿起雪瓷茶盏,以盏盖撇了撇茶叶,轻啜一口,叹道:“况且,此女的武功颇是高明,得过名家传授,其师怕是了不得地人物,大哥你还是少惹为妙。”

    “怕什么,难不成,她师父还能找上门来?!”潘吼摆摆手,不在乎的哼道。

    萧月生摇头不语,不再相劝,知道他们结怨已深,非是一时半刻能够劝得住。

    萧月生慢慢说道:“大哥,宋梦君倒也没什么,那个苏青青,能不招惹,便不要招惹。”

    “哦…………?”潘吼一怔,忙道:“就是那个唱曲儿的?……为何不能招惹?”

    萧月生见他神色好奇,知道若是不说清楚,怕是不但不会听自己的话,反而会惹上一惹,无奈摇头:“这个苏青青武功不浅,你帮中的那些高手,无人压得住她!”

    “这般厉害?”潘吼更是大生兴趣。

    “若是没有什么大秘密,她一个高手,何必抛头露面,大哥切莫太过好奇,免得挡了别人地路,惹来杀身之祸!”萧月生劝得苦口婆心。

    “嗯,好吧,既然兄弟你这般说,我不去招惹她便是了。”见萧月生神色郑重,潘吼点头答应。

    齐元翰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心下思忖,一向横行无忌的师父还是很怕他这个兄弟的,言听计从。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江南云在外面忙得很,刘菁则是去了苏青青那里,说是一块儿刺绣,也不见影子,便不等他们,吃起了午膳。

    齐元翰被差遣回长沙帮拿酒,提了两坛珍藏美酒,两人来到湖上的小亭中,一边吃着饭,一边开怀畅饮,齐元翰看得眼热不已。

    两人正在畅饮之际,一个秀美地小丫环小跑着过来,她是新收地丫环,小荷已经跟着刘菁出去。

    “怎么了,小翠?”萧月生抬头问,脸颊带了一丝酡红,颇有几分喝醉之态。

    “老爷,前面有人拜见,说是华山派的人!”小翠脆生生的回禀。

    这个小丫头小翠乃是刘菁在临安城里买来的,她与父亲本是前来临安城寻找亲戚。没想到,亲戚已经不在,父亲劳累过度,惹病不起,最终客死他乡。

    她身无分文之下。便卖身葬父,恰被刘菁遇到。将她收入山庄,成为萧府的丫环。

    本就是穷苦家的女儿,来到了萧府之后,日子过得远比从前好,吃得好。又省心,原本枯黄的头发变得乌黑发亮,泛黄地皮肤变成白皙,也出落成一个美人儿。瓜子脸。明眸圆亮,宛如一潭秋水。

    “华山派?……是男是女?”萧月生微一皱眉,淡淡问道。

    小翠脆生生地回答:“是一个年轻少侠,他说自己姓林。”

    “姓林?!”萧月生忽的站起,对潘吼道:“大哥,你且慢慢喝着,我去前面看看。”

    “好。华山派来人。想必有什么大事,快快去罢。”潘吼点头。摆摆手,另一手拿着大碗。

    萧月生飘然而去,小翠则紧跑着一溜小跑,却也追不上。

    看着他们远去,齐元翰低声问道:“师父,萧师叔还认得华山派地人?!”

    虽然长沙帮乃是临安三大帮之一,但在齐元翰眼中,华山派仍旧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潘吼扫了他一眼,哼道:“华山派?……嘿嘿,你萧师叔少林派地方证大师都认得!”

    “方证大师!?”齐元翰睁大眼睛,露出惊讶。

    “瞧瞧你,一幅土包子样!”潘吼骂了一句,他放低声音,似是满不在乎的道:“你萧师叔见过地场面大了去,华山派、恒山派,还有少林派,他皆有交情!”

    他虽说得轻描淡写,齐元翰却能看出师父眼角眉梢间所蕴的得意,暗自吃惊,实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萧师叔,竟是这般能为。

    “师父,咱们不过去看看,结识一下华山派的人么?”齐元翰轻声问道。

    潘吼摇摇头:“不必,华山派的人,岂能看得上咱们,不必自讨没趣!”

    “有萧师叔在,他当可卖几分薄面吧?”齐元翰不死心地道。

    潘吼瞪他一眼,怒哼道:“因为这般,又有什么滋味,还是老老实实的练好武功,自然被人高看一眼!”

    “是,师父。”齐元翰无奈的点头。大厅中阳光照进,极是敞亮。

    里面站着一人,定定看着大厅门口处,半晌,缓缓回到位子坐下,不一会儿,便又起来,走来走去,再去坐下,却怎么也坐不住,一会儿又起来走动,来回踱步,仿佛热窝上的蚂蚁。

    “少镖头?!”萧月生飘然而入,虽然猜得来人是谁,但见林平之如此模样,仍旧惊讶不已。

    “萧镖头!”林平之猛地站起,神情激动,顾不得寒暄,急急说道:“我师姐伤重,快请萧镖头去看看罢!”

    他语速极快,仿佛倒豆子一般。

    萧月生打量他一眼,蓬头垢面,衣衫破败,周身上下狼狈不堪,神情憔悴,目光黯淡,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萧月生点点头,神情不动,指了指座位:“坐下说话,……岳姑娘受了什么伤?”

    “师姐中了暗器,身染剧毒,如今危在旦夕,萧镖头快救她吧!”林平之拿起茶盏,一饮而尽,匆匆说道。

    “可曾服下解毒丹?”萧月生却并不着急,缓缓问道。

    林平之点点头,被萧月生地镇定从容所影响,缓了口气,点点头,道:“已经服下解毒丹,只是却仅能压制,无法驱除解毒丹乃是萧月生所赠,功效非凡,虽不能解尽天下万毒,至不济也能压制住毒性发作。

    “解毒丹也无效……,如此看来,实是剧毒。”萧月生缓缓点头,又问道:“岳掌门可曾运功驱毒?”

    “师父试过,却并不见效。”林平之点头。

    “既然如此。那好,我马上出发!”萧月生点头,用力一拍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晓晴与周晓雨听得巴掌声音,轻悄悄的走了进来。妙玉道长也出现在大厅中,好奇的打量林平之。

    “道长。晓晴晓雨,我马上便要出发,前去华山,若是内子与南云回来,相告一声。”萧月生抱了抱拳。温声道。

    “萧先生不跟尊夫人亲自辞行?”妙玉道长黛眉蹙起,淡淡问道,她一身道袍,宽宽大大。曼妙的身材隐约可见。

    “事情紧张。不容耽搁,道长代为转告一声罢!”萧月生摇头,脸色沉肃。

    说罢,转头对林平之道:“少镖头,你先在这里暂且休息,明日再出发不迟,我会尽量赶路!”

    “不必。我跟萧镖头你一起上路!”林平之摇头。神色坚毅,咬着牙说道。

    萧月生一摆手:“少镖头不可逞强。……我施展轻功,你骑马而行,咱们各走各的。”

    林平之也非驽钝之人,闻言之后,恍然大悟,却原来是嫌自己碍事,耽误了行程,便点点头:“是,谨遵萧镖头吩咐!”

    萧月生交待几句,身形一晃,便已消失无踪。

    周晓雨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几句话地功夫,已经跟林平之说得甚是投机,问起了事情地经过。

    小翠端上热水,让林平之洗漱,又上了几盘点心,让他垫一垫肚子,厨下已经开始做饭。

    “你师姐伤得很重么?”周晓雨跟在林平之身后,问正在洗脸的林平之。

    “嗯。”林平之点头,用力洗着脸,这几天,他一直纵马而驰,丝毫顾不得洗脸,已是快要快要变成灰色,洗不出原本地肤色。

    待他拿毛巾擦干净脸,周晓晴与周晓雨皆露出惊讶,实没想到,先前邋遢无比的男人,竟是这般俊美。

    “你师姐究竟怎么受的伤?”周晓雨不依不饶,追根问底。

    林平之想了想,看起来她们跟萧月生颇是亲近,想必不需隐瞒,便将事情地经过略述了一番。

    “中了那般厉害的毒,萧先生能解得开?!”周晓雨有些不信,歪头问道。

    林平之用力点头:“萧镖头出马,定会手到病除!”

    “你将萧先生夸到了天上,但愿他真有你说地那般高明。”妙玉道长淡淡说道。

    林平之眼睛一眯,露出一抹寒光,听出妙玉道长对萧月生的轻视,心中恚怒。

    在他心目中,萧月生恩比天高,若没有萧镖头的帮助,自己早已不在人世,林家也早已灭门,如今的自己,能与大师兄令狐冲一起并称华山双杰,也皆是萧镖头的造就之恩。

    妙玉道长与他地目光一触,修长入鬓的黛眉蹙了蹙,虽想发怒,但对方仅是一个小辈,却失了自己的身份,吸了口气,压下怒火,淡淡一冷笑。

    傍晚的夕阳射出万道光芒,将天地涂了一层玫瑰色,华山群峰耸峙而立,烟气缥缈于半山腰,峰顶若隐若现,被霞光一映,顿时如几根红色地柱子,直插云霄。

    玉女峰,华山派驻地

    华山派上下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地迷雾中,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岳灵珊昏迷过后,一直没有醒过来。

    虽然平日里岳灵珊调皮多动,没少捉弄人,但骤然之下,少了她的清脆笑声,仿佛缺了点儿什么。

    令狐冲一身蓝衫,斜坐在屋子外面的大树下,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长剑斜放在脚下,他浑身懒散,倚在树上,微眯眼睛,似睡非睡。

    大树随风簌簌而动,婆娑生姿,树叶哗哗作响,闻之宁静。

    “大师兄,小师妹怎样了?”陆大有从外面推门进来。手上提着一个木盒子,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夕阳的斜映下,令狐冲剑眉朗目,眉宇间憔悴不堪。两眼泛着血红,于思满脸。看上去苍老了十几岁。

    他看也不看陆大有,懒懒的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边的夕阳。

    陆大有蹲下来,打开盒盖。里面摆着饭菜,随着盒盖揭开,顿时香气扑鼻。

    “大有,不必忙活了。我不想吃!”令狐冲摆摆手。淡淡说道。

    “大师兄,你总不吃饭可不成!”陆大有忙摇头,看了看令狐冲,见他无动于衷,似是没有听到自己地话。

    陆大有眼珠一转,自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壶,揭开壶盖。低声道:“大师兄。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令狐冲没有转头,淡淡道:“酒?拿来罢!”

    陆大有递上小酒壶。两个巴掌大小地银质酒壶,能装得下半斤酒。

    令狐冲一仰头,大灌了一口,呻吟一声:“好酒!”“大师兄,快点儿吃饭啊,有酒岂能无肉?!”陆大有忙道,指了指木盒。

    “实在没胃口,不吃!”令狐冲不耐烦的摆摆手。

    陆大有知道大师兄心中苦闷,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将木盒重新盖上,低声道:“照小师弟地脚程,应该找到萧先生了!”

    “是啊……”令狐冲仰头望向南方,目光远眺,似是能够看到无限远处。

    “若是萧先生能赶过来,小师妹定会转危为安的!”陆大有说道,语气坚决。

    “就怕小师弟找不到萧先生啊……”令狐冲脸上泛出忧虑,摇头轻轻叹气。

    “小师妹吉人自有天相,大师兄不必担心!”陆大有忙道。

    令狐冲苦笑一声,若是吉人天相,为何偏偏是小师妹受了暗算,而不是自己?!

    两人正在说着话,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师父师娘来了。”令狐冲将酒壶放入怀中,拿起剑,站了起来,迎向门口。

    “萧先生?!”他忽然一颤,狂喜的问。

    当先一人,正是一身青衫的萧月生,步履轻盈从容,透出几分飘逸,他的身边,岳不群与宁中一左一右,三人似缓实疾,转眼间走了过来。

    “令狐兄弟,别来无恙?”萧月生走上前,轻拍一下令狐冲地肩膀,呵呵笑道。

    令狐冲僵直的身子动了一下,恢复了行动,抱拳道:“先生救我小师妹!”

    “在下尽力而为!”萧月生用力点头,不再说话,迈步而入,直趋屋子。

    “你们在外面看着,莫让人惊扰。”岳不群温声吩咐。

    他面色平和,丝毫不像是女儿生死不知地模样,这份修养,便是萧月生也极为佩服。

    “是,师父。”令狐冲恭声应道,止住了脚步,陆大有跟在他身边。

    俄尔,岳不群也退了出来,站在令狐冲身旁。

    “师父,小师妹可有救?”令狐冲打量着他的脸色,忍不住开口低声问道。

    岳不群扫了他一眼,见大弟子急切难安,缓缓点头:“看萧先生的模样,应是不要紧。”

    “太好了!”令狐冲右拳一击左掌心,陡然兴奋起来。

    “莫要高兴得太早,还是等等看罢。”岳不群缓缓说道,喜怒不形于色。

    半晌,约有两盏茶的功夫,屋里传出一声轻呼:“珊

    令狐冲听出是师娘的声音,他早已是热窝上地蚂蚁,忙扬声道:“师娘,小师妹可是醒了?!”

    “嗯,醒了!”宁中则扬声回答,带着一丝泣音。

    令狐冲与岳不群对视一眼,急忙转身,大步往里闯,陆大有也紧跟着进去。

    恰巧,萧月生正慢慢走出来,与三人当头相遇。

    岳不群见萧月生神色有几丝萎靡,眉宇间透着疲惫,显然耗了极大力气,心下感激,忙道:“先生先去休息,待会儿岳某再叨扰。”

    说罢,唤过陆大有。让他带路,去贵宾的院子休息。

    师徒两人进了屋子,便见到岳灵珊正倚在床头,乌发披肩,秀脸雪白。原本的青气已经消散无遗。

    她正懒洋洋的望向这里,见到他们进来。她娇声唤道:“爹爹,大师兄!”

    一双明眸紧盯在令狐冲脸上,两人目光相触,难分难舍,颇有几分目中无人。

    “咳!”岳不群轻咳一声。脸上地喜色已经褪去,恢复如常,温声问道:“珊儿,要不要紧了?”

    “嘻嘻。自然不要紧了!”岳灵珊动了动胳膊。娇哼道:“只是肩膀还有些疼。”

    这一镖,便是射中了她地左肩,虽然挖出了暗器,但她一直昏迷不醒,伤口并未恢复。

    “这一次,若不是萧先生,你这条小命便交待了!”岳不群轻哼一声。便要训示。

    “哼。谁让他救我啦?!”岳灵珊娇哼一声,粉嫩的樱唇嘟了起来。若是不高“除了萧先生,还有谁能救你?!”宁中则横了她一眼,轻拍一下女儿的额头。

    “真是不知好歹!”宁中则白了她一眼,道:“你爹爹想运功帮你驱毒,没想到,此毒性子奇异,竟驱之不去,我们都束手无策,……亏你林师弟见机得早,下山亲自去请萧先生过来!”

    “反正,我没让他救!”岳灵珊嘟着嘴,娇哼一声。

    岳不群摆摆手:“好了,救都救了,莫要说这些,萧先生是你地救命恩人,不可造次!”

    说着,瞪了她一眼,又扫向令狐冲。

    见他这般,岳灵珊只能乖乖答应下来。

    萧月生坐在榻上运功调息。

    屋中颇是宽敞,两间屋子连在一起,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布置得简单而温馨。

    卧室之中,东墙立着书架,矮榻位于西墙,靠近窗口位置,恰能被光照到。

    夕阳残照,玫瑰色的阳光笼罩着他,他身上紫气氤氲,浓郁得仿佛看不清人影。

    半晌过后,紫气钻入他身体中,他缓缓睁开眼,紫电一闪即逝,屋子乍然亮了一下。

    仍旧盘膝坐在榻上,他静静的思索,这一次,自己又长了一番见识,没想到,世上还有这般诡异之毒,如蛆附骨,极难拔除。

    此毒进入体内,并非钻入了血液之中,而是附着在经脉之中,一旦动功,不但不能驱除,反而加深毒性,直入膏肓。

    若不是自己的解毒丹厉害,护得住心脉,怕是岳不群地一番折腾,早已去了岳灵珊地小命。

    这般毒药,实是前所未见,让他兴趣大生。

    “陆少侠!”萧月生缓缓开口,声音凝而不散,传出了院外。

    陆大有自外面推门进来,小心翼翼的问:“萧先生,有何吩咐?”

    对于萧月生,他自然恭敬异常,非是因为他地武功与神通,而是因为他救了大师兄,又救了小师妹。

    “暗算岳姑娘的暗器可在,我想看一看。”萧月生温声说道。

    陆大有忙点头:“是,我去与师父说。”

    岳不群很快出现,进了屋子,抱拳道:“萧先生可曾恢复了?……为了小女,实在辛苦先生了!”

    “岳掌门何须客气?!”萧月生笑着摆摆手,下了榻,两人对坐,陆大有端茶进来。

    各自喝了口茶,萧月生放下茶盏,道:“岳姑娘的毒性极为诡异,不能用内力驱除,可谓是武林中人的克星!”岳不群自怀中拿出一个锦帕,里面包裹着东西,轻轻放到书岸上,慢慢打开,一层又一层。

    终于露出真面目,竟是一枚黑针。

    萧月生皱了皱眉:“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

    第一章第200章 采药

    岳不群缓缓点头。

    萧月生面沉如水,缓缓打量了黑针一眼,点点头:“怪不得,这般怪异的毒性,原来是黑血神针!”

    黑血神针乃是日月神教独门暗器,中者立毙,武林群雄,莫不忌惮非常。

    “偷袭者是日月神教的人?”萧月生抬头问道。

    岳不群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摇头。

    萧月生见其表情,知道必不是这般简单,显然别有隐情,他也不想知道,说道:“中了此计,万万不可用内力驱毒。”

    “先生可有克制之法?”岳不群希冀的问。

    黑血神针,中者无救,岳不群心存侥幸,心下思忖,凭萧先生的本事,说不定能对付得了黑血神针。

    萧月生看一眼桌上的黑针,稍想了想,摇头一叹:“一时半刻间,还没有解药,若有黑血神针的毒方,便容易的多。”

    岳不群苦笑一声,这可是魔教的机密,自己乃是正道中人,岂能轻易窥得?!

    萧月生对于配制解药,并不在意,自己的解毒丹能够压制药性,便已足矣,若是有了解药,可是将日月神教得罪狠了,自讨麻烦。岳不群走后,萧月生独自思忖了一阵子,看萧月生的神态。此次偷袭,怕是别有内情,说不定,并不是日月神教出的手。

    近些年来,日月神教虽然偶尔做出恶行,却也算是偃旗息鼓,白道群雄慑于东方不败地威名。也不去主动找麻烦,故两道之间矛盾反而有所缓和,日月神教不会无缘无故的偷袭华山派。

    况且,依日月神教的傲气,即使对付华山派,也不屑于偷袭,定会光明正大。

    若不是日月神教,那会是哪一派?萧月生不想自知。无外乎嵩山派罢了。

    如此行事。确实符合左冷禅一贯的行事手法,但也不无别的可能,是有人暗中挑拨嵩山派与华山派的关系。

    萧月生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门派之事,往往错综复杂,内情隐秘,非是外人能知,多想无益,只须交待林平之一声。让他小心便是。

    夕阳西下时。陆大有小心翼翼进来,将灯烛点上,并低声禀报,林总镖头在外面求见。

    萧月生忙下榻,亲自出门相迎。

    林震南一身黑缎劲装,似是刚刚练完功,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看起来,日子过得极是滋润。

    “萧镖头。近来可好?”林震南进来,哈哈笑道,声音洪亮豪爽,满是喜悦。

    萧月生抱拳,微微笑道:“托总镖头的福,一切如旧。”

    两人进得屋来,林震南道:“这一回,还好平之没有误事,寻到了你,否则,岳姑娘性命不保,可是百死莫赎了!”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这次岳姑娘能够醒来,却是多赖少镖头,再耽误两日,神仙难救。”

    “这可不敢居功,本就应该如此。”林震南忙摆手摇头。

    两人说了一些闲话,萧月生问了他在此地处境。

    “唉……,虽然岳掌门他们对咱们很好,但总难免有寄人篱下之感,有几分不自在。”林震南摇头叹息,苦笑着摇摇头。

    萧月生想了半晌,沉吟着道:“若是总镖头不想再涉足武林,想要清静之处,我倒有一处地方……”

    “哦——?”林震南忙问:“在哪里?”

    萧月生稍一迟疑,盯着林震南,缓缓说道:“在下有一处观云岛,位于东海之上,无人知晓。”

    “一座孤岛?”林震南问。

    萧月生缓缓点头:“可谓是与世隔绝,岛上现在住着我岳父一家子,安静得很。”

    林震南低头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抬头说道:“这是个好消息,待我回去与夫人商量一

    萧月生点头:“此事确需好好思量,住在岛上,与世隔绝,若是静不下心来,实在难受。”

    “嗯。”林震南点头,若有所思。

    他心不在焉,与萧月生说话总是走神,很快觉察不妥,太过怠慢,便告辞离开。巅,俯看脚下,群山莽莽,草木郁郁,淡淡的雾气遮在眼前,若隐若现。

    南风吹至,他一身青衫猎猎作响,头发却纹丝不动,似乎劲风吹不到他脸上。

    华山自古便以险峻闻名天下,此处位于峰顶,更是陡峭如直立,若非他轻功高明,怕是难以登上来。

    “喂,你在上面做什么?”忽然自下面传来一声轻唤,声音清脆,岳灵珊正站在半山腰一处平坦之处,扶着一棵苍松。

    她身上穿着桃红罗衫,腰间系着长剑,显得秀美而不失英气,极是动人。

    萧月生身形一闪,消失于峰顶,出现在她身边。

    岳灵珊吓了一跳,白了他一眼,嗔道:“你爬那么高做甚,风很大,很危险的呀!”

    “岳姑娘的伤已经好了罢?”萧月生微微一笑,说着话,举步往下走,在他身边,猎猎的劲风消弥无形。

    岳灵珊娇俏点头:“好了,现在我浑身是劲儿呢!”

    说着,眼珠一转,娇笑道:“我是来道谢的,经你这么一治,我的内力深了许多!”

    萧月生摆手笑了笑,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问道:“怎么不见令狐兄弟?”

    “他?哼!”岳灵珊登时樱唇嘟起,恨恨的跺脚,剑梢一扫,将道旁地几株小草扫断。

    “怎么了,闹别扭了?”萧月生呵呵一笑。

    岳灵珊摇头,露出苦恼之色:“大师兄像是变了个人,整天就知道练功,也不陪我玩

    萧月生微微一怔,倒有些意外,据他所知,令狐冲地性子懒散,只是天资极高,悟性超人,否则,也难得传独孤九剑,但练功并不勤奋。

    他暗自一转心思,轻轻一笑:“大师兄不陪你玩,不是还有一个小师弟吗?”

    “小林子?”岳灵珊睁大明眸,摇头苦笑:“他呀,比大师兄练得更疯呢,整个一个小呆子!”

    萧月生笑着点头,道:“武林中事,性命仅在一线间,想必岳姑娘你也深有体会了,练功刻苦,应是值得称赞!”

    “我也知道,可是……”岳灵珊苦恼着皱着眉头,摇头叹息。

    萧月生微微一笑,对于岳灵珊的心思,洞若观火。

    她虽然看似苦恼,眉梢处却带着淡淡的喜意,显然有些言不由衷,只是怕是自己也没发觉。

    萧月生心思一转,已隐隐知晓,岳灵珊虽然喜欢大师兄的潇洒倜傥,内心深处,怕也感觉不够厚重,如今令狐冲刻苦练功,奋发上进,她虽是苦恼不能玩耍,内心深处,怕是更加欢喜。

    萧月生历经三世人生,对于人心之洞察,无人可比,仅是几句话的功夫,已是揣摩得十之七九。

    两人说说笑笑,极是融洽,经历了这一番生死,岳灵珊仿佛长大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萧月生便在华山派住下来,这里山势高峻,空气清新,站于山顶,心胸顿时旷达,是难得的练功之所。

    他每日清晨吞吐朝阳之气,淬炼紫丹,深觉大有进境,况且,他也想在华山幽深之处,采一些药材。

    华山奇险,幽林奇峰层出不穷,很多人们无法踏足之处,若是有药材在其中,必是上百年的灵药。

    若是用这些药来炼丹,必可加快自己的进境,这个念头一生出,便不可自抑,心下兴奋,这一次,说不定可遇到难求的灵药。

    这一日傍晚,天色忽然昏暗,随即大风吹起,乌云遮天盖地,宛如重重大山般涌过来。

    第一章第201章 授剑

    乌云盖顶,风雨欲来。

    萧月生坐在玉女峰之巅,盘膝静静不动,淡淡打量天空,身下是一块平坦的白石,约有一丈来长,两尺宽,是他以大金刚掌平削而成,光滑如镜,带着温润之质,似是一大块白玉。

    乌云不断涌过来,越堆越厚,仿佛夜幕缓缓降临,周围仅能看清一丈多远。

    转眼之间,天地陡然一亮,仿佛天空裂开一道“之”字形裂隙,钻出一条银蛇在舞动,“轰隆隆…………”雷声响起,轰鸣震耳,仿佛上苍发怒,令众生震颤。

    萧月生静静盘坐在白石上,神识所感,周围的动物们皆趴伏地上,一动不敢动,他能隐隐感受到它们心中的敬畏。

    天地之威,雷霆之怒,一致如斯,他胸中血气沸腾,恨不得仰天长啸。

    “噼啪”声中,豆大的雨点儿簌簌落下,周围稍微明亮了一些,树叶被打得啪啪作响。

    萧月生静静盘坐,雨点落到他头顶时,仿佛遇到一层无形的雨伞,划出一个弧线,绕过了他。

    “轰隆隆…………”雷声再响,震天动地,声势更盛,听其声音,仿佛便在头顶炸响。

    萧月生身处山峰之巅,更能感受到这天地为之发颤的雷霆之怒,他淡淡一笑,仰头望天。

    “轰隆隆…………”一道银蛇闪亮,随即雷声轰鸣,在他头顶炸响。

    他霍的站起,挺直如剑。双手缓缓抬起,举至头顶,掌心相对,仿佛托着一个圆球,圆球如千钧之重,他脸上露出吃力之表情。

    双手抬至头顶的过程,掌心之间,一个紫球由淡转浓,仿佛是紫气渐渐凝聚,越来越浓郁。最终化为实质,紫光流转。

    闪电一亮,周围如同白昼,他掌心地紫球散发着莹莹光芒,如同玉质,光华流转。

    “轰隆隆…………”雷声猛的炸起,响彻天地,宛如贴着头皮。

    “砰!”萧月生身形一颤,天雷轰击在紫球之上。

    一身青衫猛的鼓起,无风自动。猎猎而响,双脚无声无息的插入白石之中,整个脚踝已经完全被掩藏。

    紫球仿佛被注入一股亮光,变成了一个光球。紫光迸射而出,映照着他的脸庞,看上去紫气罩面,气度森然,如岳之重。

    他凝神注视紫球。脸上神情凝重,如临生死大关,身形一动不动,挺立如雕像。

    “轰隆隆…………”闪电过后,又是一道天雷,雷声更大,仿佛变得更加震怒。

    “砰”他身子一颤,天雷打到紫球之上,身子再次矮了半截。膝盖以下已完全没入白石之中。

    无声无息中,这一丈来长,两尺宽的大石,已经龟裂开来,变成了数块儿。

    萧月生双手中的紫球越发的闪亮,映得周围一片紫光。方圆一丈处。雨珠难以进入,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笼罩其中。

    “轰…………”天雷再次轰击。脚下的白石顿时化为齑粉,紫球仿佛不堪承受,顿时化为碎片,消散于空中。

    萧月生面色苍白,陡地喷出一口热血,缓缓盘坐于地上,鼓起的青衫迅速的瘪下去,紧贴到身上。

    那一口热血落到地上,冒着热气,闪电一亮,可见周围的绿草已然变成枯黄,仿佛被烧焦了一般。

    他面露苦笑,双手结印,神情一片凝肃,转眼之间,脸上紫气氤氲,将他笼罩其中。

    雷声不知不觉的变小,越来越远,到了最后,只有哗哗的大雨,已经没有了雷声。

    紫气已经将他完全笼罩,雨珠无法钻进紫气之中,仿佛畏惧它一般,避而远之,他身上青衫片雨不沾。

    过不久,雨珠一靠近紫气,不等避开,便化为水气,他所坐的地面,绿草皆变成枯黄,渐渐的,燃烧的气味飘起,无声无息间,枯草已经化为青灰。

    良久过后,他缓缓起身,摇了摇头,苦笑一闪即逝,他这一次,弄巧成拙,不但未能借用天雷之力锻造紫丹,反而天雷入体,不停的破坏着他地经脉。

    若非九转易筋诀,如今早已身体崩坏,怕是再难移魂借体,形神俱灭,不得超生。

    想到此,他不禁冷汗涔涔,后怕不已,一时之念,贪功冒进,差点儿铸成大错。

    这一次面对生死,他脑海中浮现出完颜萍诸女的容颜,若是自己不幸殒落,她们在各自的世界中苦苦等待,一生孤苦而老死,其情形不堪设想,让他心寒彻骨。

    如今,他体内仍残留着一股天雷之力,蠢蠢欲动,夫雷霆者,天地之枢机,雷乃天地之号令,其权最大,其威严如狱,岂容侵犯,若非萧月生所修炼的是天雷诀,早已荡去内力,尽坏其经脉。

    如今,他内力地十之七八,皆用以压伏雷霆之力。

    虽然内力所余不多,但外人看来,却无甚区别,他轻轻一跃,自峰顶下来,回到了小院中。

    陆大有正打着油伞,手上提着一个灯笼,站在小院门口,等待着他回来。

    萧月生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犹自不信,擦了擦眼睛,手上拿上的灯笼晃动不已。

    “吃过饭了么?”萧月生温声问道。

    “没……没呢,萧先生,快快进屋吧!”陆大有摇头,忙不迭的请他进去。

    就着灯光,他见萧月生身上青衫干燥如常,丝毫没有被雨珠淋过的痕迹,暗自咋舌不已。

    但陆大有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别有一番小心思,免得一惊一乍,被萧月生看扁了华山派。

    进得屋来,里面已经点了灯烛,屋内一片温馨,饭菜被盖在正中的八仙桌上,隐隐传来香气。

    “坐下一块儿吃罢。”萧月生招招手。

    陆大有摇头,一边将灯笼吹灭,一边说道:“不用不用,我呆会再出去吃就行。”

    “毋须客气,过来坐吧!”萧月生笑着摇头,伸手将他拉过来。

    这几日,陆大有一直在他身边侍候,可谓尽心尽力,极为细心,让萧月生极为舒适。

    在家中,有江南云在一旁伺候,她冰雪聪明,萧月生一转眼珠,使个眼色,她便能明白。

    如今,陆大有虽然没有这般聪明,却也是竭尽全力。

    “陆少侠,你们华山派地剑法,极是高明的,练到极至,天下少有敌手。”萧月生拿起银箸,挑起一箸菜,慢慢说道。

    “嗯,我华山剑法确实天下少有。”陆大有重重点头,毫不客气的说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我这里有一式剑法,虽然比不上华山剑法,但用来保全性命,会有出奇不意之效。”

    陆大有一怔,抬头望向他,露出不解。

    “若是不嫌弃,我便传你这一招剑法。”萧月生缓缓说道。

    “啊,这……?”陆大有顿时不知如何回答。

    萧月生的神通,陆大有已经见识过,心下知晓,自己师父远远不及,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