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15部分阅读
    江南云抿嘴轻笑,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妩媚诱人。

    师徒二人谈笑晏晏,浑不似师父与弟子,让小荷看得羡慕万分。

    说了一阵,见萧月生面带倦容,江南云便不再扰他,来到外间,拉着小荷的手,亲热的说话。

    第一章第209章 痛杀(第三更)

    江南云拉着小荷,绝美脸上神色不甚好,师父神威如天,没想到,竟也有这般情形,她看着心酸又心痛,对那些始作俑者愤恨万分,恨不和是一剑杀了。

    心中难受,杀机盈盈,但随着清心诀的运转,她很快恢复了笑意盈盈、风情万种的模样。

    “小荷,究竟怎么回事?”她柔声问道,两人坐在竹林前的小亭中,肩并着肩。

    小荷的一身技艺,多半是由江南云所授,故虽为主仆,却无异于师徒,亲近得很。

    小荷便将事情的经过慢慢讲出,毫无隐瞒之处,江南云又问了几句关窍,已是明白了究竟。

    “啪”的一掌,石桌裂为四块,她玉脸含煞,冷哼一声,秋水般的明眸闪着火焰,盯着远处。

    “小姐……”小荷吓了一跳,怯生生轻唤了一声。

    江南云看了她一眼,臻首微点:“亏得有你在,小荷,真不知如何感激你才是!”

    “小姐!”小荷娇嗔,秀脸露出不满:“我是老爷的丫头,这么做,本就是份内之事嘛!”

    江南云抿嘴一笑,点头道:“是呀是呀,这次之后,说不定,小荷你还会升格呢,要唤你师娘喽!”

    “小…………姐…………!”小荷顿时大羞,秀脸通红,宛如熟透了的苹果,娇美过人。

    两人笑闹了一阵,停了下来,江南云嘴角噙着冷笑,喃喃自语:“天……狼……帮……”

    小荷见其神情,便知天狼帮要倒霉,他们追杀老爷,依小姐的脾气,定会将凶险扼杀于萌芽,斩草除根,除恶务尽。

    想到小姐杀人时的狠辣。她不禁有些同情天狼帮,但此念随即消散无遗,这些人确实该杀,只是自己手软,狠不下心,现在想来。自己真是没用!

    她这般怔怔想着,江南云慢慢站起来,在院内来回踱步,身形曼妙婀娜。

    她忽然停下脚步,对小荷道:“还是先走罢,等师父回了山庄。再找他们秋后算帐!”

    “嗯!”小荷忙用力点头。

    “师父究竟怎么受的伤?!”江南云疑惑的问,说来说去,终究还没弄清楚这件事。

    小荷摇头,道:“好像……是天狼帮下得毒!”

    江南云摇头,冷笑一声:“毒?!……哼,再厉害的毒,也伤不了师父。唉……,还是再问师父罢。”

    说罢,两人开始准备包袱,待萧月生醒后。便要直接出发离开。

    太阳慢慢西斜,过了晌午,阳光明媚,将院内的月季照得蔫头耷脑。

    两女正在忙活之际。忽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杂乱无比,似是二十余人,刀剑出鞘之声连接响起。

    “小姐!”小荷忙道,放下了包袱。

    江南云也将包袱放下,轻哼一声:“不必急,你去师父身边。寸步不离。我来应付。”

    两人迅速出了厢房,来到正屋前。

    “师父。醒了么?”江南云轻唤一声。

    “进来罢。”萧月生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清朗依旧,中气却缺了几分。

    江南云掀帘而入,来到他身前,笑盈盈道:“师父,外面有动静,有人杀上门来,弟子应付即可。”

    “嗯,看来,天狼帮还有几分本事,终于找来了!”萧月生缓缓下榻,脚步沉凝,脸色已恢复几分红润,双眼深邃,看不出衰弱之像。

    他直接出了屋子,来到院中,摆摆手,让小荷拿一张椅子出来,便坐在了屋前台阶上。

    江南云抿嘴一笑,站在台阶上,扬声道:“门外的人,何必鬼鬼祟祟,进来罢!”

    “砰…………”院门四分五裂,一个雄伟的大汉慢慢收拳,身穿黑衣,正用另一手抹了抹拳面,将木渣抹去。

    此人身形魁梧,壮实如黑熊,满脸横肉,目光凶猛,一看即知非是善良之辈。

    他冲萧月生三分冷冷一笑,咧了咧嘴,神情狰狞,似欲噬人。

    木门四分五裂,仍未完全粉碎,挡着外面地人,他抬腿踢脚,一脚踢出,“啪”的一响,残余的木门被踢成数块,飞溅而出。

    众人纷纷涌了进来,手上或拿刀,或执剑,如潮水一般,分成两队,沿着院墙四周,将萧月生三人包围。

    当先一人,小荷认得,正是她清晨吃馄饨时,弹指神通射中的大汉,正一脸激昂的走在前头。

    “副龙头,看,就是他们!”那大汉伸手用力一指萧月生与小荷,沉声大喝。

    他的身后,一个身材中等地大汉站出来,冷冷瞪着萧月生三人,皱着眉头,哼道:“是他们两个?!”

    “副龙头,就是他们,暗器手法一模一样!”大汉忙点头,自怀中掏出一枚棋子,莹白如雪,光泽隐隐流转,正是小荷施展弹指神通时所遗。

    这位副龙头长相平常,与龙头关高合天差地别,实在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但他冷傲之态,却与关高合一般无二,看着萧月生他们,仿佛看三个死人,毫无生气。

    “上,一个不留!”他慢慢抬起手,轻轻一摆,淡淡说道。

    他根本不问究竟,宁杀错不放过,稍有嫌疑,杀了便是,龙头老大被人所杀,天狼帮众怒火冲天,恨不得杀尽天下人为龙头陪葬,毫无理性可言。

    “南云,杀了,不必留手!”萧月生脸沉如水,缓缓说道。

    “是,师父!”江南云恭声答应,声音娇糯悦耳。

    她柳腰上挂着一柄长剑,看着让人担忧,生怕长剑将她的细腰压折,此时她手臂一动,长剑出鞘,宛如一汪秋水,盈盈颤动。似是已经不安份,迫不及待。

    剑名寒霜,乃萧月生当初的随身佩剑,不仅削铁如泥,更是意义非凡,平常甚少出鞘。今日江南云杀机大盛,直接拔剑出鞘。

    她身形盈盈飘起,如同凌波微步,衣袂飘拂,似是仙子谪尘,几个大汉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醉,身形不由一滞。

    他们一愣神的功夫,江南云已经逼近,在他们头顶掠过,落至那副龙头身旁,扭腰挺剑直刺,奇快如电。

    那人神情冷静。见到江南云过来,“呼”的一掌,直拍寒霜剑的剑身,掌风隐隐带着腥气。手掌雪白如玉,似是女人地手。

    江南云冷笑一声,寒霜剑蓦的一抖,划了个圆弧。躲开右掌,陡然加速,直刺其胸口。

    “嗤…………”长剑发出一声厉啸,在她心法的催动下,化出数道残影,他右掌击中剑身,露出喜意。随即暗叫一声不妙。仅是残影而已!

    他内力倒贯,飘身而退。想要避其锐锋但他省悟得已晚,身形欲动之时,胸口一疼,随即江南云抽剑,“噗”的一声,热血喷出,如同喷泉,溅出三尺开外。

    寒霜剑滴血不沾,她翻皓腕轻轻一抖,身形一晃,划出一道淡紫地身影,人已出现在带路的大汉身边。

    “啊!”大汉惊叫一声,看到了副龙头捂着胸口,热血喷涌,怎么捂也捂不住,缓缓倒下。

    见到江南云在她面前出现,他如遇蛇蝎,慌忙后退,不敢望她秋水般的目光。

    此时,在他眼中,江南云那淡淡地笑意,不复妩媚与万种风情,而是夺命的罗刹,一笑勾魂。

    江南云紧抿着樱唇,想到师父孱弱模样,心酸与怒火齐齐涌动,最终化为滔天的杀意,喷涌而至,毫不手软,心肠如铁,抖剑便刺。

    大汉并不认命,自知不敌,仍横刀一斩,双手握刀,刀风呼啸,拼尽全力,乃他平生最快地

    身边众人一齐支援,不让江南云如意,后方与侧方皆有刀剑近身,即将斩中她曼妙地娇躯。

    江南云身形一晃,猛的前冲,比众人的刀剑快一线,寒霜剑贯入那大汉的胸口。

    大汉满脸不可思议,缓缓摔倒,此时,江南云已到了他身后。

    杀了这二人,江南云怒火稍泄,转头一看,数人正围在师父身边,小荷独立支撑,仗着身形奇快,或用掌,或弹指神通,一一化解刺向师父地刀剑。

    “找死!”江南云心中更怒,身形陡动,穿过众人,缩地成寸,一晃而至萧月生身边,长剑划了个圈,凌厉无比,将众人逼开,转身道:“师父,进屋避避吧!”

    萧月生摇头一笑,哼道:“你手脚太慢了!”

    “嗤嗤”地声音响起,众人一怔,看着手上的刀剑,刀尖与剑尖皆被削去,断了一截,威力大减,不由退了一步,显然江南云手上乃是宝剑,无法力敌。

    “是,师父!”江南云娇哼一声,紧抿着樱唇,贝齿一咬,身形一晃,倏然出现在众人身边,数道残影同时出现,他们砍中的,皆是她的残影。

    一道寒芒宛如流星般划过,在众人下巴前一掠而过,带着丝丝寒意。

    “呃……”一连串的呻吟声响起,这几个人手上长剑脱落,双手捂紧喉咙,嗬嗬作响,却说不出话,随即,慢慢倒在地上,身子一抖一抖,似是痉挛,颤抖不止。

    小荷看得目瞪口呆,一剑之威,竟同时削中数人的喉咙,这般剑法,闻所未闻!

    这一剑,也将天狼帮地众人吓到,这般奇快无伦地剑法,前所未见,他们纷纷望向副龙头。

    这才发现,副龙头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她一个小娘皮,咱们人多,累也累死她!杀……”有个人挺身而出,高声喝道。

    江南云屈指一弹,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奇快无比,反应不及,那人“呃”了一声,声音戛然而止,眉心贴了一枚雪白晶莹的棋子。

    此例一开,江南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漫天地棋子甩出,用的并非弹指神通,而是漫天花雨地绝顶暗器手法。

    这一招,专门用来克制群攻,上一次江南云在去白马寺的路上,受人伏击,差点儿丧命,萧月生便传了她这套手法。

    棋子漫天撒出,或旋转,或拐弯,或直射,或翻滚,各贴上一个人,弹无虚发。

    棋子并不快,悠悠而至,仿佛开玩笑一般,但当他们用刀剑抵挡时,棋子却蓦的一荡,饶开刀剑,倏然加快,在他们反应不及之下,已然贴到身上。

    玉虚劲玄妙无方,棋子一贴到身上,棋上所蕴内力顿时迸发,进入经脉,她内力精纯无比,玉虚劲又古怪无比,一进入他们经脉内,便扰乱了内力运转。

    江南云趁机出剑,迅捷无比的掠了一周,他们毫无反应,眼睁睁看着长剑加身,有心无力,内力紊乱,动弹不得。

    俄尔,众人纷纷捂着喉咙,嗬嗬叫着倒在地上,满脸地不甘与愤恨。

    江南云一剑过后,飘回萧月生身边,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转头望向残余的十几个人。

    “点子扎手,咱们先撤,回去叫人!”一人大声喝道,猛的转身,自人群中钻出,朝院门冲去。

    江南云冷哼一声,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站在台阶上,不慌不忙,屈指一弹,一道黑光激射而出,仿佛后世的激光一般,准确无误击中那人背心。

    数人纵身而起,想要跳墙夺路而逃。

    “小荷,东面!”江南云仍不慌乱,一边屈指弹出,一边轻唤小荷。

    小荷看得有些不忍,但听得江南云轻唤,却毫不犹豫,屈指弹出,往东面院墙跳的三人纷纷坠下,一动不动。

    转眼之间,天狼帮无一站立,躺了满满一院子,看上去颇是壮观。

    江南云的寒霜剑奇快无比,又蕴着寒气,以玉虚诀催发,刺中人后,若不是刻意压制寒气,并不会喷血,整个院中,血腥气并不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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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10章 废功

    院内之人,生还者寥寥无几,江南云胸中沸腾,出手狠辣之极,虽未见血,却已毙命。

    正在此时,脚步声响起,三个人出现在门外。

    “呀!”一声娇脆的惊叫,岳灵珊捂着嘴,瞪大着明眸,满是不可思议。

    出现在的三人,却是令狐冲、林平之与岳灵珊,他们风尘仆仆,满脸风霜。

    见到如此多的人躺在地上,情形诡异,岳灵珊定力不够,自然脱口而出。

    “令狐兄弟,少镖头,请进来说话罢。”萧月生招招手,微微笑道,神情从容温和。

    令狐冲三人迈步进来,像是踩着石头过河一般,踩在躺在地上人们的空隙。

    “萧先生,我听闻消息,天狼帮的人追杀,便擅自过来看看。”令狐冲抱拳道。

    他一身青衫,磊磊落落,身边是一身桃红罗衫、秀丽动人的岳灵珊,林平之则站在他身后。

    “多谢盛情。”萧月生抱拳笑道,指了指院子里的人:“这些都是天狼帮的人。”

    “他是……?”令狐冲打量了一眼,他下山历练,死人不足为奇,目光忽然定在天狼帮的副龙头身上。

    萧月生淡淡一笑:“是天狼帮的副龙头!”

    “真的是他!”令狐冲又打量两眼,点头道:“据说此人手段阴损,一肚子坏水,偏偏武功又惊人,与天狼帮的龙头一起,一狼一狈,让人头疼!”

    “师父,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说话?”江南云柔声道,声音糯软娇柔,令人心荡。

    “呵呵。里面说罢。”萧月生侧身一摆手。迈步进屋,小荷伸手相搀,萧月生也任由她。

    “萧镖头真的受伤了?”进了屋,林平之便忍不住问。

    萧月生点点头,露出一丝苦笑:“唉,练功走火入魔!”

    三人顿时大惊失色。走火入魔四个字。对于武林中人而言,是闻之色变,最是可怕不过,轻者武功全废,重者性命不保。

    “这……,这如何是好?!”林平之急切的道。

    萧月生摆摆手,接过小荷递上来的茶盏。笑道:“不妨,待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调理便是,……不想,竟被天狼帮钻了空子,成了丧家之犬,……想来实是惭愧!”

    “呵呵,萧先生说笑了,有江姑娘在一旁侍奉。天狼帮这些人寻死无异!”令狐冲摇头笑道。

    “我今日刚到。恰巧他们过来!”江南云轻哼一声,对令狐冲他们没什么好脸色。

    这却是她牵怒于人。若不是因为前来华山,救治岳灵珊,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万一自己晚来一步,事情将不可收拾,想及此处,便心生寒意,怒气翻涌。

    说不定,师父的伤,便是因为救岳灵珊而起,虽然师父神通广大,但逆天行事,救一个人的性命,岂是轻易之事?!

    岳灵珊与她本就不对付,见她不给自己好脸色,想奉还几句,但一看到她身旁地萧月生,又将话吞了下去。

    “不过,天狼帮地龙头,却是一个厉害角色,不能不防!”令狐冲笑了笑,提醒道。

    “他已经死了。”萧月生淡淡说道。

    “死了?”令狐冲露出意外之色,瞥一眼江南云绝美的玉脸,笑道:“是江姑娘出的手罢?”

    江南云臻首轻摇:“那时我还没到,是小荷下的手。”

    令狐冲三人齐齐望向小荷,神色惊诧,将小荷看得手足无措,紧低下头,秀脸通红如烧。

    小荷一直静静的跟在萧月生身旁,不出声音,虽然秀美动人,但在江南云的万种风情,绝代风华之下,有些黯淡失色,极易被人忽略。

    三人没想到,她竟有这般高绝地身手,心中万般滋味齐上心头。

    “萧先生,这个天狼帮能横行如此,并非无因。”令狐冲正了正脸色,缓缓道。

    萧月生稍一沉吟,缓缓道:“……是魔教?”“正是!”令狐冲点头,轻哼一声:“若是不然,武林正道英雄岂会容他如此放肆无忌?!”

    “唔……”萧月生低头沉吟,喃喃自语:“这倒是一件麻烦事。”

    江南云轻瞥了师父一眼,抿嘴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妙事。

    萧月生虽然内功不能动用,眼光仍在,江南云地异样尽收眼底,心思一转,便猜到了她所想。

    如今,任盈盈已经到了临安城,偏偏她又是魔教之人,江南云显然是想看师父的好戏。

    “师父,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罢,免得再多纠缠!”江南云与师父的目光一触,便觉小心思被一览无遗,忙娇声道。

    “嗯,走罢。”萧月生点头。

    令狐冲三人虽见到了江南云,心下松口气,但并未离开,而是坚持要护送萧月生回临安城。

    毕竟是因为救治小师妹而受了伤,若不能护他周全,心底难安,萧月生便也由他。

    一路之上,令狐冲与萧月生谈笑甚欢,两人饮酒畅谈,武林秩事,信手拈来,让令狐冲三人大开眼界。

    林平之的话甚少,只是默默听着,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微笑,似乎随和,又似乎离众人很远。

    萧月生暗自打量这个少镖头,果然厄难造就人,如今的少镖头,哪还是那个傲气的公子哥?!

    萧月生与小荷坐马车,其余众人骑马相随。

    骑马赶路时,林平之仍不忘记练剑,坐在马上,以双腿控马,两手不断地拔剑、归鞘,动作迅疾。

    “真是个武痴!”岳灵珊娇哼一声,不与理他,跑到马车旁。与小荷搭话。

    走到正午时分。他们往往停下来,找一个道旁的小树林,坐在阴凉之处,吃着点心,水果,喝着酒。

    “萧先生。你拉车地这匹马。可是神骏的很,用来拉车,实在可惜了!”令狐冲喝了一杯酒,哈了口气,似是赞叹,似是可惜。

    “嗯,当时要逃命。只能委屈它啦。”萧月生点点头,呵呵一笑。

    小荷便坐在他身边。替他们斟酒,闻听此言,抿嘴一笑,借故低下头斟酒,遮掩了过去。

    “小荷姐姐,你笑什么呀?”岳灵珊看到了她的异样,忙娇声问道。

    小荷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的。”

    岳灵珊不依。娇哼道:“一定有名堂,快说说。快说说罢!”

    被她催促不过,小荷望了一眼萧月生,扭过娇躯,凑到岳灵珊耳边,低声道:“老爷说话夸张得很,……根本没那般狼狈,老爷将阵法一摆,那些人像乱飞的苍蝇一般,根本找不到咱们!”

    “对呀,萧先生的阵法之道,天下无人能及呢!”岳灵珊重重一拍手,娇声叹道。

    小荷笑得,其实并非此事,而是关于骏马,她可是知道根底,那匹马本是寻常得很,只是吃了固骨丹,变成了神骏之色,事关重大,自然不能轻易告与人知。

    “令狐兄弟若是喜欢,待回过之后,送给你便是!”萧月生一摆手,呵呵笑道。

    “使不得!”令狐冲忙不迭地摇头,笑道:“好马难寻,千金难觅,如何敢当!”

    “不必与我客气,便赠于你啦!”萧月生呵呵笑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望你能善待于它!”

    “嘻嘻,大师兄心肠软得很!”岳灵珊在一旁娇笑道。

    “师父,少喝两杯罢。”江南云见师父已喝了三杯酒,有些担心,忙低声劝道。

    “嗯,好吧。”萧月生点点头,倒也听得进去劝,被她搀着,进了车里,躺下睡了。

    看到他如今模样,令狐冲诸人皆心中怆然。

    一路之上,风平浪静,天狼帮地帮众再未追来。

    这一日傍晚,他们回到了西湖边地观云山庄。

    马车刚一抵达,大门马上被拉开,刘菁身着月白宫装,袅袅飘来,带着淡淡香风。

    在她的身后,妙玉道长,周晓晴,周晓雨也轻盈地出了大门,来迎接萧月生归来。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见萧月生被小荷与江南云搀着下来,刘菁玉脸色变,失声惊道。

    两人平日里行双修之法,彼此之间,隐隐感应到内力的流转,此时靠近,顿觉萧月生体内的紊乱,心下大惊。

    “夫人,莫要大惊小怪,进去说话。”萧月生摆摆手,温声道,声音仍透着莫名地威严。

    妙玉道长与周晓晴周晓雨三人上来见礼,萧月生点头微笑,神色从容,不像受伤之人。

    他平日里高深莫测,她们就感应不到他地深浅,此时虽然看似孱弱,她们却也不敢小视。

    萧月生坐在寒烟阁的三楼,阳光自琉璃尖顶透入,照在他身上,仿佛聚光灯。

    静静的坐在榻上,萧月生微阖双眼,心神收敛于内,内视体内的情形。

    天雷力是他这次走火入魔的元凶,但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若是将体内的真气皆转化为天雷力,那凝结金丹,指日可待。

    这是一个莫大的诱惑,故他一直没有强行逼出天雷力,任由它在体内肆虐,以期能够不断吞噬,壮大自己。

    但如今看来,却并不乐观,它吞噬地速度太慢,而自己的内力雄浑,几乎成实质,待它吞噬完,还不知要何年何月。

    这一条路不成,他并不气馁,又思对策,一路之上,脑筋不停地运转,苦思解决之策。

    他想要创一门心法,直接修炼天雷力,以心法催动它的壮大,不必慢慢吞噬。

    创一门心法,对他而言,并不难,但想要创一套威力更强于天雷诀的,却并不容易。火通明。

    刘菁、江南云,还有小荷,三女坐在一间屋子里,谈论着萧月生受伤之事。

    灯光之下,她们肌肤白里透红,屋内的温暖如春,她们脸颊染晕,娇艳欲滴。

    令狐冲他们已经被安顿下来,由周晓晴她们陪着,一起去西湖游玩,此时的西湖,画肪上***亮起,瑰丽无比。

    “好一个天狼帮,忒是霸道,南云,小荷,你们杀得好!”刘菁紧咬贝齿,恨恨说道。

    她的心肠极软,讨厌杀人,但见到丈夫如此模样,实是气愤无比,也动了杀念。

    “师娘,师父的伤……”江南云摇头叹息,玉脸满是沉重。

    一路之上,她没少探师父地脉相,对于他地伤,实在一筹莫展,棘手万分。

    “放心罢,大哥会想到办法的。”刘菁笑了笑。

    “但愿如此罢。”江南云勉强一笑。

    第一章第211章 告急

    此时,刘菁、江南云与小荷三女站在他榻前,萧月生盘膝而坐,神情沉静,缓缓点头。

    江南云一脸急切,见他不慌不忙,沉静自如的模样,跺着莲足,急声问:“师父,为什么要自废武功?!”

    “南云,沉住气!”萧月生瞥她一眼,淡淡道:“坐下说话。”

    温润的目光一临身,江南云只觉清心诀倏的流转开来,身体一片清凉,脑袋清明下来,点点头,吁了口气,坐到绣墩上。

    刘菁与小荷也一脸关切,二人性子不像江南云那般急,只是明眸圆睁,秋水般的目光紧盯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萧月生想了想,自腿前拿起茶盏,轻啜一口,润了润喉咙,缓缓开口:“我如今走火入魔,越来越重,若再不决断,难免爆体而亡。”

    刘菁与小荷神色一变,唯有江南云一路上一直密切关注他的伤势,心中有数,故心中更急。

    “那……,大哥,只能废除功力么?”刘菁担忧的问。

    萧月生便是她的主心骨,若是丈夫武功尽废,万一有人欺上门来,又如何是好?!

    她如今虽功力深厚,但骨子里,仍是一个小女人,并无高手的自觉,对萧月生深深依赖。

    萧月生缓缓点头,轻笑一声:“不必担心,废了内功,我重新开始,很快会恢复的。”

    刘菁低下对,露出修长的玉颈,稍微一想,臻首轻点,倒未怀疑丈夫的话。

    自己的这一身深厚功力,仅是几个月的功夫便暴涨而得,有双修之法,很快会帮丈夫恢复功力的。

    双修之术。乃他们夫妻二人的闺中私密。江南云与小荷却并不知。

    江南云却知,师父有秘制的丹药,可以增加内力,若是不然,自己习武甚短,岂能如今地内力修为?

    “师父。散功是否有危险?”江南云低声问。

    萧月生摇头一笑:“不要紧。……到时,我会将寒烟阁布下大阵,外间之事,南云你多帮衬着你师娘。”

    “是,师父放心。”江南云重重点头。

    萧月生微微一笑,神情轻松,摆摆手道:“好了。你们退下吧,我要开始布阵了!”

    三女依依不舍地离开。心头沉重,仿佛有生离死别之感。

    转眼之间,寒烟阁缓缓弥漫起大雾,将整个湖面笼罩,南雨阁也变得若隐若现,看不清楚,似是仙境一般。

    “怎么啦。怎么啦?”周晓雨自南雨阁中跑出来。娇声叫道。

    她们陪着令狐冲三人玩了一圈西湖,颇是尽兴。最后赶回山庄来吃晚饭。吃过饭后,她们姐妹二人正在南雨阁三楼,跟师父说着话,敞开窗户,悠然的观赏西湖夜景,忽见周围起了雾,便跑出来打听。

    刘菁江南云小荷三人心绪不佳,脸色不好。

    江南云勉强一笑:“师父要闭关,布下了阵法。”

    “噢,怪不得呢……”周晓雨颇是机灵,见她们神色不宁,心情不好,便不再纠缠,忙告辞离开。

    萧月生的闭关,外表看来,对于观云山庄并无影响,江南云仍旧在临安城中,组建她的清平别院,已经找好了地址,数十个帮众已经来到临安城。

    刘菁或在庄内刺绣,或是到西湖上,找苏青青玩耍,苏青青一手精湛的刺绣技艺,让她羡慕不已。

    妙玉道长反而最是低调,一直呆在山庄之中,甚少出去,在山庄的后花园中练剑,或是回屋中打坐。

    周晓晴周晓雨二人随在江南云身边,看着热闹,也帮她做一些小事,忙得兴高采烈。

    令狐冲三人,听闻萧月生闭关,不再停留,第二日清晨,便告辞离开了观云山庄。

    转眼之间,三四日已经过去,寒烟阁一直没有动静,让江南云她们暗自担心。

    这一天晚上,她们吃过了晚膳,来到后花园地湖上休息。

    湖上回廊上密密地挂着灯笼,照得纤毫毕现,亮如白昼,远看去像是一座火龙,在湖上蜿蜒盘旋。

    湖面轻漾,将灯光映照,波光晃动,似是一块块宝石堆在湖中,整个后花园***阑珊。

    弱水亭中,诸女围在当中的圆桌旁,手上各自拿着东西,或是绣花撑子,或是长剑,或是书卷。

    厚厚的圆木桌上,摆放着一些果汁及点心,精致诱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这里建造的颇是简朴,没有以玉为桌,少了几分奢华,这一世,萧月生一心专注于天道,不想费太多的心思放在别处。

    “刘姐姐,萧先生这么久了,为何还不出关呀?”周晓雨看了看雾气笼罩的寒烟阁,娇声问道。

    她今晚穿着一件薄薄的粉红罗衫,清风吹来,泛起轻皱,似是湖水泛波,多了几分出尘之气。

    江南云身着素淡地碎花襦袄,紧贴腰身,柳腰更显纤细柔美,她手上拿着一卷书,细细翻看,闻言抬头看了周晓雨一眼。

    刘菁摇头苦笑,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萧先生行事周密,高深莫测,晓雨,莫要胡说。”妙玉真人横了弟子一眼,淡淡说道。

    妙玉道长一身道袍,轻贴在身上,曼妙的身段儿若隐若现,她秀脸白里透红,虽是冷冰冰地,却横生几分妩媚。

    “噢。”周晓雨吐着香舌,不敢再问。

    这话却已勾起了刘菁的愁思,她定定看着雾气里的寒烟阁,黛眉轻蹙。明眸中一片迷离。

    “师娘。不必担心,师父不要紧的。”江南云轻声道。

    刘菁转身,明眸望她一眼,点点头,勉强笑了笑,但眼中的忧愁却掩饰不住。

    按她所想。散去功力。并非什么艰难之事,满打满算,一天的时间,也已足矣,如今,三天过去,实在令人心忧。

    此时。她忽然有些后悔,干嘛不跟着丈夫学一学奇门遁甲之术。省得如今干着急,却无法进去看看。

    其余诸人看她的神情,皆横了周晓雨一眼,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徒惹人烦恼。

    这三天,庄内诸人都不敢在刘菁跟前提起萧月生,一提到他。刘菁便心绪低落。满脸忧愁。

    湖面倒映灯光,照在刘菁地瓜子脸上。轻轻晃动,斑驳陆离,仿佛刘菁地心绪一般。

    “咦?!”江南云忽然抬头,望向西方的夜空。

    众女也转头望去,却见西方天空正有一个烟花冉冉上升,半晌之后,“砰”地一响,声音巨大,整个临安城皆可闻得。

    烟花爆响之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朵,凝而不散,仿佛铬刻在夜幕之上。

    约有半盏茶的时间,云朵渐渐变小,从外面慢慢缩成一团,最终变成了一个明亮的圆球,倏地一下落下来,仿佛一道流星匹过天际。

    “师娘,是潘师伯那里遇险!”江南云转头对刘菁淡淡说道,神色从容,毫不慌乱。

    “快去看看罢!”刘菁忙道。

    江南云沉吟一下,最终摇头,道:“让小荷去足矣,我还是留在山庄罢。”

    “南云!”刘菁大急,忽地站起身来,急促的走来走去,忽然停下来,道:“若是潘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师父会受不了的!”

    江南云转头看了一眼妙玉道长,摇了摇头,道:“师娘,这一路上,小荷得师父亲自指点,武功猛增,足以应付,……我不能离开山庄,免得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庄内有阵法,别人闯不进来,放心罢,快去快去!”刘菁忙道。

    江南云仍在犹豫,扫了一眼妙玉道长她们,沉吟片刻,看了看小荷,拉住她的小手,道:“小荷,你不得离师娘身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

    “小姐放心!”小荷重重点头,明眸眨了眨。

    江南云轻吁了口气,修长的娇躯站起,道:“师娘,那我去啦!”

    刘菁忙不迭点头:“快去快去,千万照应好你潘师伯!”

    “师娘不必担心。”江南云嫣然一笑,飘身而退,倏的一晃,消失在湖面上,不见了踪影。

    “江姑娘的轻功,委实高绝,贫道望尘莫及!”妙玉道长摇头赞叹。

    刘菁点头笑道:“但愿她能赶得及!”

    江南云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转眼之间,出了山庄,身在空中,遥望了一眼山庄,总有些不放心。

    她对于妙玉道长有些不放心,虽然她外面冷漠,内心柔和,但总是相交不深,万一真在此时发难,师娘又没有防人之

    但又不想扰了师娘地静心,只能以传音入密之术,将自己的担心说与小荷听。

    小荷本就机灵,又经历了一番追杀,已能独挡一面,想必不会让自己失望。

    至于潘师伯地安危,她并不太担心,他身边的高手不少,一时半刻之间,不至于溃败。

    夜风习习,她宛如一股轻烟,转瞬即逝,临安城墙高耸,她却如履平地,几次呼吸的功夫,已进了城,来到长沙帮总坛之处。

    “嗯——?”江南云蓦的停在一间屋子房顶,自远处打量着长沙帮的总坛。

    刀剑相交之声,嘶吼惨叫之声,喝骂诅咒之声,顺着夜风飘来,清晰入耳,热闹非凡。

    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长沙帮总坛固然热闹,那里打斗正激,但这边却安静得有些异样。

    她嘴角一翘,泛起一丝冷笑,身形一动,落到了地上,弯腰下蹲,两只纤纤玉手按在地面上,心神内敛,玉容端肃,玉虚劲沿着独特的经脉流转,周围一举一动,皆入耳中。

    她施展的乃是天听地视**,与狗睡觉耳朵贴在地上一般原理,以内力催动,借助地脉,扩大耳力。

    盏茶过后,她轻吁一口气,直起身来,拍拍玉手,抿嘴一笑,明眸泛出讥诮之色。

    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刹那出现在十丈开外,再一闪,已是接近长沙帮地总坛。

    乍一踏进长沙帮总坛二十丈范围,“嗤”“嗤”厉啸声突兀响起,道道蓝芒在她眼前闪现。

    江南云冷哼,身形一晃,蓦地突出十几丈,闪过暗器,随手一甩,十几道白光射出,在空中划着各种轨迹,悠悠飘动。

    “啊”“呀”惨叫声接连在暗处响起,他们本是暗算别人,不想别人也出暗器,猝不及防之下,很难躲过江南云的天女散花。

    一把棋子甩出,江南云没有停留,身形一晃,再次出现在十几丈外,接近了长沙帮总坛。

    “回去!”两柄长剑突然出现,直刺而至,寒意凛然。

    两柄寒剑倒映月光,映出两个神情狰狞地脸庞,精芒闪烁,死死盯着江南云。

    江南云左右两手分别一屈一弹,两道白光射出,“嗤”然作响,叮叮两声,长剑落地,断为四截。

    第一章第212章 闪杀

    这般近的距离内,以江南云的精深功力,寻常长剑,受不得弹指神通的一击。

    两指弹出,她随之纵身上前,玉掌探出,轻飘飘的一按,两人眼睁睁看着手掌来到眼前,却反应不及。

    玉掌印在两人胸口,身体顿时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砰”的落地,声息全无,二人身在空中,已然毙命。

    将二人料理完,她未向前走,反而莲足一点,飘然后退。

    “嘣!嘣!嘣!嘣!”泥土飞扬,一排短箭插在她前面地上,仅剩下箭羽露在外面,轻轻颤动,若是她刚才飞身向前,人在空中,并非定能挡得这般凌厉的短箭。

    江南云扭头一看,前面站着十人,分成前后两排,个个手持弓箭,搭弓上箭,箭尖在月光下泛着阵阵寒芒。

    她黛眉皱起,脸似凝霜,修长玉体紧紧绷起,明眸似秋水,波光一闪,瞥了前面众人一眼。

    武林中人,动手拼杀,常用暗器,却罕有动用弓箭,因弓箭乃朝廷禁制武器,私藏弓箭,有谋反之嫌疑,动辄诛灭九族,使用此物,实是玩火**。

    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被十人围在当中,手执长剑,抚着颌下三缕清髯,淡淡望着江南云,朗声道:“来者可是江帮主?”

    江南云微一点头,淡淡问道:“尊驾何人?!”

    “哈哈,果然是你!”中年人脸色顿变,渐渐扭曲。

    他缓缓放下抚髯左手,长剑一指江南云,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牙齿:“我是索你性命之人!……哈哈,打了徒弟,惹出师父。萧一寒啊萧一寒,今日便拿你这个弟子祭剑!”

    “原来是家师的仇人,却不敢惹我师父!”江南云抿嘴一笑,巧笑嫣然,毫不生气,纤手如玉。轻捂了一下檀口,盈盈笑道:“哎……,也是,柿子总要挑软的捏,鸡蛋何必去碰石头呢?!”

    中年人冷笑:“好一张利口。给我射!”

    两排短箭交织成一张箭网,当头向江南云罩下,嗤嗤厉啸,转眼即到。防不胜防。

    江南云身形一晃,刹那出现在十丈开外,施展出了缩地成寸之术,躲开箭网笼罩范围,冷哼一声,身形再闪,蓦然出现在他们身前。

    容不得他们再次搭弓射箭,“铮——”寒霜剑出鞘。寒光一闪,周围顿时泛起几丝森冷。

    她心中恼怒,今日换了别人,遭此埋伏。定难脱身,好在她的轻功极高,有所防备之下,即使弓箭,也奈何不了。

    恼怒之下,寒霜剑绝不容情,一道寒光过去。抹过前面三人的喉咙。随即一黯,再次亮起。又抹上三人的喉咙。

    她出剑奇快,众人根本反应不及,宛如呆笨的木头人,眼睁睁看着剑光及体,却无法避开。

    “呃……”呻吟声中,六个人纷纷捂着喉咙,热血喷涌,抽搐着倒在地上,嗬嗬作响。

    江南云玉腕一翻,轻抖寒霜剑,甩出一串血珠,提剑上前,再次斩杀其弓箭手。

    她玉脸清冷,毫无表情,宛如冰川天女,明眸迷离,似是悲悯,似是痛恨,复杂难明。

    “射!射!射!”中年人大声尖叫,歇斯底里,长剑挥舞,冲向江南云。

    江南云冷笑,身形一晃,来至他跟前,一剑刺出,宛如闪电掣击,直刺其左胸。

    中年人忽然一笑,身形蓦然一停,扭身出剑,奇快无比,一道蓝芒自剑尖射出,猝不及防。

    “卑鄙!”江南云冷哼,左袖一拂,水云袖施展,薄薄地衣袖顿劲力遍布,将一枚银针挡住。

    中年人神情一愕,似是没想到杀手锏会失效,转身便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用之身,再来寻仇。

    “想跑?!”江南云眼中露出鄙夷,身形不动,屈指一道黑光射出,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乌黑的棋子在夜幕之中,肉眼难辨,又没有声息,防不胜防,这一招,乃是弹指神通进入第二层所致。

    弹指神通本是桃花岛黄药师独家绝学,萧月生乃郭芙之婿,得传此技,他在此基础上,再行精研,更进一步。

    小荷虽也会弹指神通,但功力所限,无法施展第二层,江南云也仅是刚刚及得上而已。

    黑棋子无声无息的贴上那人背心,他身形一滞,僵硬一下,前冲之力仍在,顿时跌倒,脸朝下,吃个个狗啃泥。

    既是师父的生死仇家,江南云毫不手软,身形一掠,自他身边经过时,剑尖一点,已是刺中其胸口,转眼飘过,纵向长沙帮总坛。

    她身形快捷,一晃即过,眼前闪过一幅幅打斗的激烈场景,地下倒着数十个人,或是呻吟,或是昏死。

    略扫一眼,便已发觉,倒在地上之人,几乎都是长沙帮的人,甚少有外人。

    江南云心中一怔,不禁想到,难不成,竟是内乱?!

    思忖之中,来到了总坛地大厅,身法轻盈曼妙,别人无所觉察。

    入目所见,江南云心下一沉。

    大亭之中,十余个衣衫各异之人围住了潘吼三个人,宋长老,任益谦,护在潘吼身后,不见其他人。

    这十个人剑法精妙,却并未见杀手,反而像是戏弄一般,左一剑,右一剑,落在潘吼身上。

    潘吼怒发如狂,不断的怒吼,却于事无补,丝毫躲不过刁钻阴损的长剑,浑身是血,须发俱乱,两眼布满血丝,似要瞪出眼眶。

    他虽然受伤极重,浑身是血,但却并不致命。仅是皮肉之伤,反而他身后的宋长老与任护法,岌岌可危。

    宋长老脸色苍白,脸颊赤红,如酒醉之态,身形迟疑。踉跄欲倒,却总坚持住,不曾倒下,一直护在潘吼身后。

    任益谦护法身形枯瘦,此时面如金色。似是中了剧毒,两腿如同灌铅一般,却一步不离潘吼左右。

    “这姓潘的倒也有几分本事,能让人这般死心塌地地替他卖命!”一个身形瘦削。颧骨高耸的高瘦之人嘿嘿冷笑,阴阳怪气的道,此人面相一看即知刻薄寡恩。

    “一帮之主,若是这点儿本事没有,早就被人夺权了!”另一个高瘦之人点头道。

    “兔崽子们,有种的,便杀了老子,莫要这般费事!”潘吼嘶声骂道。须眉皆张。

    “嘿嘿,杀你?哪有这般便宜,你这条小鱼,要引大鱼上钩呢!”先前地高瘦之人冷笑。

    潘吼双眼通红。恶毒的瞪着他们,仰天哈哈大笑:“你们武功低微,竟耍鬼魅伎俩,嘿嘿,我兄弟闭关练功,你们的一番心思,却是白费了。可笑啊。可笑!”

    “谁说咱们找萧一寒的?!”那人好整以暇,不紧不慢的笑道。手上长剑“嗤”的一下,刺中潘吼左臂。

    鲜血涌出,潘吼哼也不哼一声,宛如未觉,冷笑道:“不是为了他,又是找谁?!”

    “听说,萧一寒有个大弟子,武功不俗,若是杀了她,不知萧一寒会不会高兴呀?”那人慢条斯理,笑吟吟地道。

    “就凭你们?!”潘吼嘿嘿冷笑,一脸鄙夷。

    “他杀了我兄弟,我便杀他徒弟,也让他尝一尝失去手足的滋味,再杀了你,他会更快活地,啊哈哈,哈哈……”他纵声大笑,手上长剑却更加刁钻。

    潘吼面色一变,随即仰天一笑:“哈哈,人谁无死,我若死了,你也很快会下来做伴,倒也不寂寞,哈哈,痛快,痛快!”

    “找死!”那人脸色一变,再刺一剑,刺中潘吼右臂。

    “当啷”一声,长刀落地,潘吼赤手空拳,却理也不理臂上的伤口,任其流血。

    但这一剑极重,他右臂再也举不起来。

    “帮主!”宋长老焦急的叫道。

    “无妨!一点儿小伤!”潘吼忙道,纵身扑上前去,左拳挥舞,悍不畏死。

    江南云不动声色,并没有迫不及待地上前救援,她见识过世间黑暗,人心险恶,心肠已然冷硬,除了师父及师娘,对旁人并不甚关心。

    隐在暗处,施展天听地视**,将周围地情形尽入耳中,除了厅中这几位高手,还有六个人隐伏在暗处。

    江南云悄然一笑,敛息匿迹,慢慢移动,弹指神通第二层施展,六枚黑棋使出,竟一一建功,将六个隐伏的高手分别点中。

    众人只觉眼前绿影一闪,一个人影蓦然出现在潘吼身边,伸手一拦刺向他的长剑,屈指一弹,“当”地一响,长剑断为两截。

    散漫的众人神情一紧,长剑竖起,横于胸前,停止了对潘吼他们三人的戏弄。

    “你们是找我吗?”江南云淡淡问道,玉手却不闲着,左掌轻拍潘吼背心,右手则点中宋长老,然后松手点向任护法。

    任益谦退后一步,摇头:“不必。”

    江南云也不勉强,知道他对于自己师父颇有敌意,也懒得理会他的心思。

    她点穴极准,几指下去,潘吼与宋长老地伤口不再流血,这般旁若无人,众人气怒。

    “你便是萧一寒地弟子江南云?!”颧骨高耸的中年人剑尖一指,冷冷问道。

    “我是江南云!”江南云点头,明眸冷冷一瞥众人,哼道:“你们寻上长沙帮,意欲何为?!”

    “哈哈,你既是江南云,那便好办了,诸兄,上吧!”中年人大笑一声,长剑挺身便刺。

    十柄剑同时刺出,一言不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也曾打听了江南云地根底,知道此女诡计多端,身法高明,故要杀个措手不及。

    半路上地埋伏既然没见效,丝毫无损,那自然是失败了,传言果然不虚,此女不好对付,打起精神,毫不废话。

    江南云左手罗袖一挥,击在潘吼腰上,他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两丈远处,身形不变。

    右手长剑出鞘,铮的一响,清越如龙吟,寒芒一闪,削向众人剑尖。

    “嗤嗤嗤嗤”一溜寒光抹过他们剑尖,毫不停留,似是穿过一道道幻影。

    众人大喜,觉得刺中了江南云,却见她安然无恙,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长剑却没有刺中她身体。

    低头一望,却见长剑俱已变成半截,剑尖已被削去,跌落于地。

    趁着他们愣神之际,江南云蓦地一闪,出现在他们身前,长剑如寒电,奇快无伦,吻上了他们的咽喉。

    两人见机不妙,矮头闪过,头顶发髻被斩断,披头散发,但正要动作,一抹寒光再次闪现,喉咙一寒,顿时憋气,眼前渐渐发黑,被慢慢吞噬……

    江南云轻轻一甩,剑上一滴血珠甩落于地,她左右环顾,原本十人已无一人生还。

    任益谦目瞪口呆,怔怔的望着江南云。

    “潘师伯,我来晚了!……不要紧吧?”江南云上前盈盈见礼,娇弱曼妙,风情万种。

    潘吼即使杀过不少的人,但见到她巧笑倩兮的风情,也不由心中泛出丝丝寒意,忙道:“一点儿小伤,不妨事的!”

    第一章第213章 毒发

    江南云踏前一步,来到潘吼身前,玉手一伸,抓住了潘吼的右臂,潘吼虽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却来不及,江南云动作看似缓慢,却奇快无比。

    一探其脉相,江南云的黛眉登时蹙了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不要紧,南云,小伤而已。”潘吼蛮不在乎的笑道。

    “潘师伯,这可不是小伤。”江南云摇头,脸色郑重,看他一眼,淡淡道:“这支胳膊感觉不到疼痛吧?”

    “嗯,麻酥酥的,反倒有些舒服!”潘吼点头,呵呵笑道。

    “毒?!”宋长老脸色一变,沉肃下来。

    江南云缓缓点头:“正是!”

    说罢,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赤红如火的丹丸,递到潘吼跟前,道:“这是师父秘制的解毒丹,只是潘师伯你中毒太深,耽搁得太久,需得内力逼毒。”

    潘吼苦笑,接过解毒丹,一摊双手:“我如今油尽灯枯,哪还有力气逼毒啊?!”

    “便由我代劳罢。”江南云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任益谦一直冷眼旁观,神情冷漠,此时重重一哼:“猫哭老鼠!”

    江南云眼波微转,轻瞥他一眼。

    “任护法,莫要胡说,咱们进去说话!”潘吼急忙说道。

    “潘师伯,你且进去,我收拾一下残局!”江南云嫣然笑道,身形一晃,消失在他们身前。

    面对她鬼神莫测的轻功,任益谦一脸戒备之色,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任护法,南云的脾气可不小。你说话注意一些,莫要惹怒了她。”潘吼温声劝道。

    “她有种的便将我一起杀了!”任益谦枯瘦的身子一,毫不示弱的冷哼。

    “好啦好啦,快快止住伤势,这一次捡回性命,全靠南云了!”潘吼摆摆手,摇头叹道。

    “若不是因为她,咱们长沙帮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任益谦不满地哼道。

    “任护法莫胡说!”潘吼一下沉下了脸色。深深望他一眼:“若没有我兄弟,潘某早就见了阎王,如今还要蒙他两次三番的相救,岂能说出这样的话?!”

    任益谦悻悻的哼了一声,转身便走,进了大厅。

    江南云宛如梨庭扫穴,身形一晃一闪。若隐若现,出现在激斗的人群中,或水云袖,或弹指神通,或是兰花拂穴指,没有一招之敌,仅是半盏茶的功夫,便已将来犯之人全部解决。

    江南云这一转,心中有数,这一次。长沙帮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之后会势力大减。

    进了大厅,江南云伸出玉手,指了指他右臂,笑靥如花:“潘师伯有事,弟子自然服其劳,千万莫要客气!”

    “呵呵。好吧,待你师父出关,再跟他说。”潘吼呵呵笑道,虚心采纳。伸出了右臂。

    江南云再探其妙,笑靥顿时收敛起来,黛眉蹙起,眼波闪烁明灭,明暗不定。

    “江姑娘,帮主的毒怎么样了?”宋长老抚着白髯,竭力沉稳的问道。

    此时经过调息。他呼吸平顺。脸色也好了一些,只是身上依旧有些狼狈。

    “嗯。有些麻烦!”江南云蹙着眉头,摇头道:“我试试看罢,若是不成,只能请师父亲自出马了!”

    说罢,她让人准备一个单独地静室,要替潘吼运功逼毒。

    进了屋子,乃是潘吼平日的练功之用,安静非常,外面进来,需得摇动银铃。

    “师伯,你的毒,可不是仅有一种!”江南云甫一进来,便沉声说道。

    “嗯——?”潘吼顿时一眯眼,转了转眼珠:“此话何意?”

    “潘师伯你早已中了毒,只是一直没有察觉罢了,若非刚才他们施毒,怕是还没发觉!”江南云缓缓说道。

    潘吼脸色沉了下来,低头思索,半晌不语。

    “这是一种慢性毒,每日加一点儿,很难觉察,如今,已是渗入了筋骨,师父的解毒丹,也是罔然。”江南云摇头叹息。

    “何时会毒发身亡?”潘吼抬起头,慢慢一笑。

    江南云抿嘴轻轻一笑:“师伯严重了,我师父会有办法的!”

    “是啊,你师父神通广大,若是他在,自然会有办法的!”潘吼点点头。

    “是呀。”江南云点头。

    “但你师父何是出关?”潘吼苦笑:“待我毒发,他再出关,难不成还能让我返魂?!”

    江南云娇叹一声:“唉……,师父行事,高深莫测,我可猜不到!”

    “师伯,还是先将你右臂上的毒逼出来罢。”说罢,她一转身,右掌搭到了潘吼背心。

    潘吼坐在椅子上,他如今内力枯竭,索性也不运功,任由江南云折腾去。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出了练功房,宋长老与任护法眼巴巴地等着,旁边还有程长者与张长老,见潘吼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不约而同的吁了口气。

    江南云一抱拳,飘然离开。之间,回到了山庄。

    山庄内一片宁静,没有如她所担心的情形,刘菁正等在她的南雨阁中,见她回来,忙问究竟。

    南雨阁***通明,整个阁楼仿佛琉璃宝塔,绽放着莹莹光辉,色泽各异。五彩斑斓。

    江南云坐下来,接过小荷递上来的茶茗,轻啜一口,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听罢,刘菁明眸闪动,修长的眉毛皱起,道:“南云,潘师伯的毒怎么办?”

    “弟子也无能为力。且让他服着解毒丹,应能压制得住。”江南云摇头,放下茶盏。

    “唉,也不知你师父何时能出关……”刘菁白皙如玉地脸上布满了担忧。

    “师娘,师父受伤的消息,外面定是传开了!”江南云脸色沉重,缓缓说道。

    “嗯——?”刘菁疑惑地望她。

    江南云蹙着眉头:“师父受伤的消息传开来。他那些仇人,不会放过机会,趁机落井下石,前来寻仇!”

    刘菁虽然单纯,却也敏锐,明眸一转:“你是说,这一次,他们是知道你师父闭关,所以才敢来对付你?”

    “定是如此,以后的日子。还会有人不安份的!”江南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又是几日过去,萧月生没有动静,仍没有出关,但潘吼却已毒发,只是靠着解毒丹,压制其毒性,护住其心脉。

    但眼睁睁看着,他慢慢变了模样。

    头发慢慢脱落。仅有如今的一半,脸上的肉慢慢消去,一日瘦似一日,几日之间。他已判若两人,神情萎靡不振,光采尽失,仿佛垂垂老朽。

    刘菁心中急切,也顾不得避嫌,派江南云将潘吼接到了观云山庄,宋长老一直陪在他身边。须臾不离。

    到了近两日。他精神更是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