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16部分阅读
    刘菁心中急切,也顾不得避嫌,派江南云将潘吼接到了观云山庄,宋长老一直陪在他身边。须臾不离。

    到了近两日。他精神更是不振,一天之中。几乎都在昏睡,江南云每日都为他运功逼毒,但效果不佳,仅能让他清醒一个时辰。

    这一日,江南云再次帮他驱毒,一个时辰过后,她脸色苍白如纸,香汗淋漓,别有一番孱弱之美。

    潘吼身上地毒越来越烈,她虽然内力精深,逼起毒来,却是吃力异常,这一次,已是竭尽全力。

    潘吼在榻上缓缓醒来,宋长老忙拿了一个长枕,将他扶起,靠在长枕上。

    此时的潘吼,头发全部脱落,眼窝深陷,脸颊几乎没了肉,看上去骷髅一般吓人。

    “南云……”潘吼轻轻招手,缓慢说道,声音孱弱,不复原本地洪亮与豪迈。“师伯……”江南云坐到他身边,神情温柔。

    潘吼微微一笑,轻轻叹息一声:“不用再帮我逼毒了……”

    “师伯!”江南云娇嗔,白了他一眼,柔声道:“有返魂丹在,师伯不会有性命之忧,……等师父出关,定会有办法的!”

    返魂丹是萧月生秘制的保命之药,不管多种的伤,服下此丹,便可护住心脉,吊住一口气,可支撑二十四个时辰。

    如今,潘吼已经服下了两颗返魂丹,眼巴巴等着萧月生出关,他是散功关口,江南云不敢冒险惊动他。

    刘菁如同热窝上地蚂蚁,在弱水亭中走来走去,一直望着寒烟阁地方向,盼望他忽然出现。

    “唉……”潘吼缓缓摇头,苦笑一声:“命该如此,由不得自己,只是见不到兄弟一面,实在可惜……”

    “师伯莫说这些话,师父会出关的!”江南云忙柔声道,明眸闪动,宛如西湖之水。

    潘吼笑了笑,喘息几口,片刻之后,再次开口,低声道:“我走之后,长沙帮便交付给南云你了!”

    “师伯!”江南云玉脸一沉,露出不愉,听他在交待后事一般,心中不祥之感越来越烈。

    潘吼却仍自说自的:“你师父闲云野鹤,懒得理会俗事,只能辛苦你了,……至于,是什么人给我下的毒,也得由南云你来寻出来啦……”

    江南云臻首摇动,摆手道:“师伯,待你伤好了,寻出下毒之人易如反掌,不必劳动我啦,切不可说这些丧气话!……放心罢,师伯你不要紧的!”

    潘吼笑了笑,笑容难看,却带着洒脱,似是看透了生死一般,慢慢闭上了眼睛。

    宋长老脸色顿变,忙伸手去摸他的脉相,发觉虽然微弱,缓慢,却很平稳,大舒了口气。

    虽然解毒丹作用不大,但江南云对师父地丹药仍深具信心,摇头笑道:“师伯不会有事地。”

    宋长者点点头,勉强一笑,看着帮主的模样,心头发酸。

    傍晚时分,刘菁、江南云,还有妙玉道长师徒三人坐在弱水亭中,眼睁睁看着寒烟阁,个个神色沉重,没有什么心思说话。

    “南云,你潘师伯那里还能坚持得住么?”刘菁一身素淡地月白罗衫,黛眉笼着轻愁,轻声问道。

    这两天,她不敢去看潘吼,每次看到,都会心酸落泪,一直坐在弱水亭中,看着寒烟阁。

    她不仅是担心潘吼地性命,也在担忧丈夫,这么多日子过去,早应该出关才是,莫不是有了什么意外?!

    每拖一日,这份忧愁便越浓一分,几乎将她压垮。

    “师娘,返魂丹的药效越来越弱,师伯那里情形不太妙。”江南云摇头,她脸色苍白,神色沉重。

    刚刚才运功替潘吼逼了一次毒,这一次,她是靠着刘菁身上仅存的一颗培元丹,方能支撑下来。

    第一章第214章 施救

    “唉……,你师父若是再不出来,潘大哥那里可危险了!”刘菁秀脸满是愁云,定定望着寒烟阁的方向。

    “咦?!”江南云忽然一怔,轻呼出声。

    刘菁也神情一动,忽的站起,忙转对问江南云:“动……动了?!”

    江南云用力点头:“好像有动静了!”

    她也站起来,身形一飘,自弱水亭中掠出,沿着湖上灯光辉映的回廊,在一片白雾前站定。

    眼前的白雾不停的翻滚,仿佛煮沸了水在蒸腾,似是活过来了一般,越来越浓密。

    刘菁与江南云并肩而立,紧紧盯着白雾。

    雾气越来越浓,忽然一变,倏的收敛,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嘴,猛的用力一吸,将这些白雾全都吸到嘴里一般。

    “大哥!”刘菁惊喜的娇唤。

    雾气转眼间散尽,寒烟阁重现在二人跟前。

    阁前的台阶上,萧月生静静而立,露出淡淡微笑,五彩的光辉照在他身上,将他映得如梦如幻,极不真实。

    “大哥!”刘菁身形一动,倏然出现在跟前,纵身扑上去,奇快无伦。

    她的功力比江南云更加深厚,轻功之妙,尤在她之上,只是平日里甚少施展,这也是萧月生的主意,要她尽量的藏拙。

    萧月生伸臂一抱,将她搂在怀中,轻抚她柔顺光滑的秀发,凑到她耳边。温声笑道:“南云在呢!”

    “嘤!”刘菁蓦然惊觉,大是娇羞,身形一闪,消失了踪影,躲进了寒烟阁中。

    江南云秀脸通红。站在那里,明眸流转,狠狠白了师父一眼,眼波荡漾,喜意无论如何掩遮不住。

    “师父……”见师娘离开,江南云慢慢上前,袅袅娜娜,到了萧月生身前。盈盈拜倒。

    萧月生一摆手,温润的目光在她绝美的玉脸上一转,温和笑道:“南云。免了,进来说话罢!”

    说罢,转身进了寒烟阁。

    江南云紧跟在后,带着一股淡淡幽香。进了寒烟阁地二楼。

    这里是一间宽敞的大厅,里面铺着厚厚的月白地毯,精美的小几,绣墩,窗前一张轩案。

    此时。轩窗敞开,凉风习习,西湖上的***出现在窗口,仿佛一张活着地彩画。

    萧月生站在窗口,负手于后,打量着西湖上的***,神情沉静。一双眼眸被映得油亮。

    “师父。你的内功……?”江南云站在他身后,轻轻问道。明眸却波光粼粼,细细打量着师父。

    “已经完全散掉了。”萧月生缓缓转身,微微一笑:“不必担心,不破不立,慢慢修炼便是了。林雷”

    江南云发觉,师父好像矮了两寸,如今竟还不如自己高,她身材修长,在女子之中,已算是极高的。

    而萧月生的身材,却是中等偏下,此时再矮两寸,头顶仅到江南云的眉额间。

    她不由怆然,生生矮了两寸,骨骼变化,其中痛苦,可想而知,师父布下阵法,怕也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惨状罢……

    她转眼一望,没见到刘菁,便问:“师父,师娘呢?”

    “她说你有事要禀报,先出去了。”萧月生温声说道。

    江南云一怔,忽然醒起,点头道:“师父,潘师伯中了毒,弟子无能为力,如今危在旦夕!”

    “嗯——?!”萧月生“霍”的转身,双眼一眯,眼光如两道紫电横空,轰地劈到她心头。

    她顿觉呼吸一促,几乎无法喘息,浑身阵阵发软,仿佛站在高山之巅,面对着天雷轰鸣。

    这种感觉一闪即逝,将江南云吓出一身冷汗,清心诀瞬间启动,飞快的流转,浑身不适顿时消失。

    “师父……”江南云满脸讶然,睁大眼睛望去,实在怀疑,师父量否散去了功力。

    萧月生粗重的眉头微皱,脸上却已恢复平静,温声道:“如今情形如何?”

    “师父还是去看看罢!”江南云缓缓摇头。

    她对潘吼所说,待师父出关,便会有转机,让他振奋精神罢了,却心知自己所说乃是谎言,师父闭关,是为了散去功力。

    没有了渊深如海地内力,即使师父有办法救人,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徒呼奈何。

    “你是如何照应的?!”萧月生冷哼一声,狠狠剜了一眼江南云。

    对于这个大弟子,他深知其性情,除了自己,世上诸人,她皆带着冷漠,心肠硬得很。

    江南云默然,不敢反驳,只是低头不语。

    潘吼静静躺在榻上,浑身皮包骨头,宛如一具骷髅,说不出的悲惨。

    他如今皮肤都成了金黄色,仿佛变成了一尊佛像,微睁着双眼,看着藻井怔然出神,呼吸细弱,若有若无。

    宋长老坐在榻前,微阖双眼,似是在打坐。

    “宋长老……”潘吼干裂的嘴唇轻张,声音微弱。

    宋长老睁开眼,忙轻声道:“帮主?!”

    “唉……”潘吼轻轻叹息一声,眼神一阵恍惚,似是回忆往事,半晌过后,他眼珠转向宋长老,轻声道:“我怕是等不到我兄弟了……”“帮主莫胡思乱想,静心养伤,二爷很快会出关地!”宋长老忙摇头,微微笑道。

    “我这毒。只是挨时日罢了……”潘吼自嘲的笑了笑,轻声道:“我放心不下的,还是咱们帮,我撒手一去,你便拥南云为帮主罢。”

    “帮主。为何不让二爷做帮主?”宋长老不解地问。

    他虽安慰着潘吼,但心中也慢慢绝望,眼见着帮主气息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灯灭。

    “他是不屑坐这个位子的……”潘吼轻轻摇头。

    宋长老默然,叹息一声。

    “我这一生,也算是活得快活自在,”潘吼仰头慢慢笑着。摇了摇头:“只可惜断了我老潘家地香火,愧对祖宗……”

    “待帮主伤好了,也该娶妻生子啦!”宋长老点头笑道。

    “可惜啊……”潘吼微微叹息。摇了摇头,忽然间,精神一振,双眼渐渐有了光彩。

    宋长老心头一沉。不祥之感涌了上来,这是回光返照!

    “宋长老,我想回去,死也死在咱们帮!”潘吼身子一动,想要坐起来。

    “大哥。你哪也不能去!”萧月生的声音蓦的在门外响起,萧月生推门大踏步进来,沉声说道。

    两步之间,他跨到潘吼床前,看过潘吼之后,转头冷冷瞪了江南云一眼,又转身。抓住潘吼枯瘦地手。笑道:“大哥,有我在。阎王是不敢收你的!”

    “兄弟!”潘吼大喜,双眼露出亮光,呵呵一笑,微弱得很:“好,好,临死能见到兄弟一面,也就无撼了!”

    萧月生摇头,微微笑道:“大哥莫说胡话,暂且休息,待会儿再说!”

    说罢,伸手疾点,潘吼缓缓倒了下去。

    “南云,你带我回去。”萧月生一招手,对江南云道。

    “二爷……”宋长老忙道。

    “宋长老不必担心,定会保住大哥性命。”萧月生微微一笑,淡淡而道。

    见到萧月生的笑容,宋长老一颗心顿时定下来,慢慢点头:“帮主全靠二爷了!”

    江南云走到萧月生身边,他伸手一揽江南云的柳腰,两人一闪即逝,施展缩地成寸之术。

    寒烟阁地下面,有一个密室,位于湖水之下,极是幽静,乃是萧月生地丹室。

    丹室中布着阵法,除了他自己,无人能够闯入。

    转眼之间,他自丹室中出来,再次由江南云带着,回到了潘吼房中,此时刘菁已经在那里。

    “师父,你要……?”见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个简单的瓷瓶,倒出五颗雪白丹丸,顿时认出乃是培元丹,大惊失色。

    培元丹地药效,凶猛无比,吃一颗下去,都要入定数日,催动吸收药力。

    当初,若不是由师父亲自护持,施展功力压制药性,让它一点一点儿释放,她再动功催动,一颗培元丹下去,足以爆体而亡。

    培元丹固然能够增长功力,但对于其它人而言,无异于烈性毒药,服下即死。

    如今,师父竟一口吞下了五颗,实在骇人听闻,尤其是师父如今功力尽散,服下之后,无力压制,岂不是爆体而亡?!

    “待会儿施法,你们切不可靠近!”萧月生摆摆手,微微一笑,神色笃定。

    宋长老望向江南云,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妥。

    江南云与刘菁俱是满脸忧色,摇头叹息,知道不能劝阻,只能浑身戒备,万一真地不妙,要出手压制。

    培元丹服下,萧月生静静站立,半盏茶时间过后,他脸色缓缓变化,涨红如醉酒,一身青衫无风自鼓。

    刘菁与江南云更是忧心,明眸紧盯着他。

    萧月生身形蓦然启动,刹那之间,数步跨出,转了一圈,她们只觉眼前一花,竟捕捉不及。

    如此数圈,他们只觉眼前一片残影,却看不清他的步伐,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动着他们。

    虽然运功抵抗,却仿佛渺小无比,身不由己,无法抗拒,慢慢地被推动着,退到了墙壁之下。

    随即,他们又感觉推力变成了吸力,似是以萧月生为中心,一道道气场漩涡形成。

    刘菁与江南云还要好些,宋长老却是身形踉跄,忙紧抓住窗户,双手嵌入窗框中。

    虽是如此,但地上的桌椅却安然无恙,纹丝不动,颇显怪异,但他们此时也顾不得观察,只是紧盯着萧月生。

    走了数周过后,萧月生身形一缓,慢了下来,最终停在潘吼榻前,双手一慑,潘吼凌空而起,悬停在半空中,俯身朝下。

    这一手,江南云自问也做不到。

    “咄!”萧月生双掌结印,似是拙火,又似是无畏,一连串的手印结出,由头顶落下,慢慢印上潘吼背心。

    “砰!”仿佛无形的劲力炸开,江南云三人再也支撑不住,浑身气血翻涌,忙不迭地逃了出去。

    三人站在屋子外面,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砰砰作响起,仿佛能够感觉到一股莽莽苍苍的力量,正在屋中弥漫,不由的心怀悲怆苍凉。仿佛过了数年之久,终于房门被拉开,萧月生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边带着血丝,衣衫前襟尽被染红,看上去惨烈之极。

    “师父!”“大哥!”江南云与刘菁同时惊呼。

    萧月生步履蹒跚,摆了摆手,冲宋长老一笑:“大哥已经无碍,你去看看罢。”

    江南云顾不得其他,一步上前,将他扶住。

    第一章第215章 赴约

    萧月生推了她一把,摆摆手,示意不必搀扶。

    江南云却紧咬红唇,露出倔强之色,仍扶着他,他的脸色实在吓人,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宋长老急步走进去,萧月生长吁了口气,慢慢往后花园走,想回到寒烟阁。

    “师父,我帮你调息一下罢!”江南云没好气的说道。

    萧月生摇摇头,呵呵一笑:“这一次,能将你潘师伯救回来,总算是苍天保佑!”

    江南云忙打断他:“师父,还是少说些话,先去歇息罢!”

    她心中甚是气恼,恨萧月生不知自惜,将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如今气息微弱,显然受伤不浅。

    想想便知,他本就散去了内功,全靠着培元丹的药力支撑,培元丹那狂暴的药性,他内力全无,岂能受得住?!

    “不可对你潘师伯提起我受伤!”萧月生叮嘱江南云道。

    “知道知道啦!”江南云连忙点头,黛眉紧蹙着,不耐烦的催促他赶紧去调息,莫再耽误。

    三人回到寒烟阁。

    三楼的练功房内,屋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温暖如春,地下铺着月白的地毯,周围是轻纱幔帐,低低垂下,一阵风吹来,幔帐飘拂,带着几分温馨。

    萧月生盘膝坐在榻上,神情平静,江南云坐于他身后,右手掌心轻抵他背心。神情庄肃端严。

    她一身月白罗衫,微阖明眸,垂帘观心。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似是观音大士一般。

    萧月生脸上紫气若隐若现。不复原本的氤氲之态,偶尔飘过,似是极不稳定,随即消逝。

    随着运功时久,江南云修长的黛眉慢慢蹙起,眉宇间泛着疑问与不解。

    但正在运功疗伤,江南云又不能说话,以免分师父地心,故只能将疑惑放在心底。

    刘菁坐在两人身边。紧抿着薄厚适中的红唇,明眸如不,紧盯在萧月生脸上。

    她不时轻轻叹息一声,萧月生受伤甚重。不能以双修之法医治,还好江南云如今的内功不浅,难免帮得上忙,不必他慢慢调息。

    慢慢地,萧月生与江南云两人渐现异状,江南云头上渐渐升起了袅白气,白气先是极淡薄。后来逐渐变浓。

    到了后来。白气蒸腾,她喘息声加重。额头香汗淋漓,涔涔而下,滴到了丰盈地**上。

    再后来,喘息如风箱,颇是吓人,她身子微微颤抖,乌黑发亮地秀发被打湿,贴于粉背。

    刘菁见势不妙,顾不得怕惊忧她,盘膝坐到她身后,玉掌伸出,按在江南云的背心,缓缓渡去内息。

    她内力雄浑,虽然不敢用力,仅是丝丝真气推出,江南云却如久旱逢甘霖,很快平息下来,呼吸匀长,香汗消去。

    一个时辰过后,萧月生微微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刘菁放下手,江南云也慢慢放下玉掌,双手在空中结印,做了一个收势,开始闭眼调息。

    刘菁没有什么感觉,直接下了榻。

    萧月生解座下榻,冲刘菁比划了一下,两人慢慢走出屋子,来到旁边的房间。

    这间屋子与刚才迥然不同,地毯是粉红色,幔帐亦是粉红,整间屋子弥漫着浓浓的女子气息。

    这是刘菁的闺房,平常萧月生甚少来此,两人多是在二楼的卧室休息,而这间屋子,算是刘菁单独的房间。

    “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刘菁一进来,便焦急的问。

    “已经无碍,菁儿不必担心。”萧月生摇头轻笑,大手伸出,拍拍她香肩。

    “大哥,你怎么闭关这般久,可是让人担心死了!”刘菁娇嗔着白了他一眼。

    “事世难料,我也没想到会费这么大力气。”萧月生呵呵笑道,平和而亲近。

    刘菁也慢慢感觉到了丈夫地变化,仿佛更多了几分温暖的气息,更能亲近了。

    两人说着话,还没多说几句,江南云匆匆赶了过来,她仅是稍加调息,便忍不住心中好奇,赶了过来。

    “南云,你内力进境不大,是不是偷懒啦?!”萧月生劈头便头,轻哼一声。

    江南云白了师父一眼,眼波流转:“师父,这些日子我哪有时间练功呐?!”

    “南云说得不错。”刘菁在一旁笑道:“潘大哥中毒,南云一直替他运功逼毒,极是辛苦!”

    萧月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想到了潘吼所中的毒。

    刘菁与江南云二女与他朝夕相处,已是了解,摇头一叹,没有说话。

    “南云,知道你潘师伯中地是什么毒吗?!”萧月生冷哼一声。

    江南云摇头:“这毒诡异得很,弟子从未见过!”

    “这种毒,名叫玉肌断魂散,原本是出自四川唐门,没想到,它还存留于世!”萧月生摇头叹息。

    “唐门?”江南云有些惊异,明眸泛出疑惑,好像并没有听到这么个门派。

    “唐门乃四川有名的大门派,以暗器与毒药独傲当世,传承了数百年,如今却已是没落了,唉……”萧月生轻轻叹息,感慨世事无常,聚散有定。

    “是,弟子会去好好查的。”江南云点头,随即又道:“师父,你的伤……?”

    “不要紧,慢慢调养便是。”萧月生摆摆手,满不在乎。

    “师父……!”江南云气急,明眸狠狠瞪着他,道:“这般伤势。万耽搁不得!”

    “是啊,大哥,还是治伤!”刘菁也跟着说道。

    “好罢好罢。你们去探望一下潘大哥。我马上疗伤!”萧月生无奈的点头。

    江南云与刘菁这才露出笑意。两人直接将他拉回隔壁屋子,让他安心疗伤,她们自会处理其余事。

    “南云,你师父一丝内力也没有了?”走在湖上的回廊上,刘菁担忧地问江南云。

    夜风徐来,灯光之下,江南云衣袂轻飘,脸白如玉,她黛眉挑了挑。轻轻摇头:“师父地情形怪得很,好像没有内力,但又好像有一股莫名地力量,我只能隐隐感觉。却弄不真切!”

    弱水亭中,妙玉真人与周晓晴周晓雨已经等在那里,迎上二人,周晓雨兴高采烈,娇声道:“江姐姐,听说萧先生已经出关啦?!”

    “师父已经出关,刚才为给潘师伯治伤。正在调息呢。”江南云点头轻笑。温柔盈盈。

    “那潘帮主他……?”周晓雨明眸睁大。

    “潘师伯已经无碍,我正要去探望。”江南云笑道。

    “那我也去看看罢?”周晓雨大是好奇。忙说道。

    “好呀,一起去罢。”江南云点头,对于师父地神通,大是自豪,恨不能满天下都知晓。

    几人来到潘吼地屋中,见到宋长老正端着一碗粥往里走,见到她们过来,须眉皆笑。

    “宋长老,潘师伯已经好了吧?”江南云笑盈盈地问。

    “哈哈,托二爷的福,帮主他没事了!”宋长老哈哈笑道,忙一侧身,示意五人进屋。

    “可是弟妹与南云,快进来罢!”屋中传来洪亮的声音,乃是潘吼所发。

    众人进了屋子,潘吼正坐在榻上,虽然脸庞仍旧吓人,双眼却精芒四射,神采奕奕,招手让她们过去。

    “师伯,恭喜!”江南云笑靥如花,巧笑嫣然的上前,带来一股淡淡幽香。

    潘吼呵呵笑道:“没想到,我老潘命大,我有兄弟在,阎王也不敢收老子!”

    妙玉真人暗自一撇嘴,脸上却不露什么痕迹,对于萧月生的傲然,她实在看不过眼。

    虽知萧月生武功强横,但她从未亲自见识过,自然有几分不信,加之她一向自负极高,故颇是不服。

    “大哥,先前的情形,可是吓人!”刘菁脸露微笑,拍拍胸脯,一幅心有余悸的神情。

    “哈哈,我也以为,马上就去见我爹了呢!”潘吼哈哈大笑,声声音洪亮,丝毫不像受伤之人。

    “帮主,先喝粥吧!”宋长老见他们说起来没完,粥就快凉了,忙端了上去。

    潘吼对江南云抱怨道:“我已经完全好了,浑身是劲,可宋长老无论如何,都不让我下榻,实在憋气!”

    “师伯你可是将宋长老吓坏了呢!”江南云抿嘴轻笑。

    “呵呵,你师父如何了,我见他好像不太妥。”潘吼接着问道。

    “师父用力过度,正在调息呢。”江南云笑盈盈的道。

    “唉,也是!”潘吼点头,又摇头叹息:“……将我的小命生生拉回来,岂是一件易事?!”

    江南云微微一笑,转开话题:“师伯,你可不能呆得太久,帮中地人们怕也为你担心呢!”

    “是啊,他们正担心呢!”潘吼脸色一变,露出一丝冷笑:“他们是担心我还不死呢!”

    “帮主!”宋长老忙道。

    “宋长老,这里都不是外人,也不必讳言!”潘吼摆摆手,冷着脸,眼中闪着寒光:“竟然被手下人暗算了,潘某这个帮主实在无能!”

    “潘师伯,这种毒药,可非寻常,需得仔细探查。”江南云低声提醒道。

    “放心,我吃一次亏,自然得一次乖!”潘吼拍着胸脯,摆手笑呵呵说道。

    对于江南云,他极是亲切,若不是江南云拼命运功帮他驱毒,即使有解毒丹,也支撑不到萧月生出关。

    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清亮的湖水,萧月生站在画肪之前,一切尽收眼底。

    他一身青衫,站在船头,迎风飘动,虽相貌平常,但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飘逸之气,仿佛神仙中人。

    江南云身着桃红罗衫,剪裁合度,将修长丰盈地娇躯紧紧裹住,透出隐隐的诱惑。

    来到萧月生身边,江南云玉手一拂耳边青丝,明眸眼波闪动,望向萧月生:“师父,苏姐姐的邀约,你一向是推辞的,为何这一次偏偏答应了?”

    “今时不同往日,我也想见识一下群豪的风采!”萧月生轻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自从萧月生闭关以来,临安城风起云涌,很多武林人物暗中赶了过来,热闹得很。

    苏青青的歌喉,乃是临安城中一绝,即使是冠芳阁的头牌晴雪姑娘,也逊之一筹,人们自然想要见识一番。

    只是苏青青架子极大,深居简出,从不见生人,没有好词好曲,也不会唱,加之有青花帮地庇护,至今仍无人强邀得动。

    但她地船外,却是很多武林人物停留,便是想就近听到她美妙的歌声。

    江南云忙点头:“嗯,也该杀杀他们地威风了!”

    她却是明白,那些武林人物,分成两种,一者先前是听到了师父受伤消息,想过来报仇,另一些人,则是看热闹的。

    第一章今日更新在傍晚

    这几天一直有事,推迟一下更新,大伙儿见谅。

    第一章第216章 插曲

    萧月生如今的容貌,恢复了平常,看上去年纪甚轻,但眉宇之间,却透着淡淡的沧桑,貌由心生,便是如此。

    苏青青这次邀约,已经言明,并未请其余人,仅是青花帮的帮主宋梦君与他。

    她的朋友甚少,深居简出,一直呆在湖上,却闭帘不见生人,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武林侠士,一概不见。

    若是寻常人,早被逼迫,但她的名声传遍临安城,其玉洁冰清,深为士子们所敬,再者有青花帮的庇护,但能够维持至今,却也令人实在惊奇诧异。

    苏青青能够独善其身,与萧月生不无关系,惊鸿一剑萧一寒之名,无人不知,他手书一幅额匾,上写“半湖水光”四个大字。

    有这四个字镇着,武林群雄,竟无一个敢冒犯。

    清风吹拂,波光粼粼,萧月生静静站在船头,低头思索,清亮的波光照在他脸上,江南云看着师父的侧影,呆呆出神。

    虽然替师父运功疗伤,但师父的修为,她仍一片模糊,内力确实全废,又似有莫名的力量,古怪得很。

    画肪慢慢悠悠的行驶,渐渐靠近湖心。

    忽然之间,数艘画肪自不远处钻出来,向萧月生包围而为,四面八方,呈一个圆形,虽然隔着甚远,江南云却已觉察。

    她内力深厚,加之清心诀,直觉敏锐之极,已觉察到身上被敌意的目光扫过。

    “师父!”江南云惊醒,转头四顾,明眸一瞥,黛眉蹙了蹙,忙走到萧月生身旁。低声道。

    萧月生似是仍在思索,未曾发觉,江南云心下一沉,看来,师父的内力果然全废。耳目已然迟钝许多,远不及自己。

    “师父,有人冲咱们来了!”江南云扯一把萧月生衣袖,以目光示意,轻声嗔道。

    “嗯…………?”萧月生粗重的眉毛皱起来,转头一看,冷哼一声:“有人迫不及待了!”

    江南云扫了一眼疾速驶来的众多画肪,约有十几艘,齐齐驶来,极是壮观。她轻掠秀发,转头笑道:“师父,你进舱去吧,杀鸡焉用牛刀,我来应付即可。”

    萧月生横了江南云一眼,知道大弟子担心自己,哼道:“怕他们伤着我?”

    “嘻嘻,师父神功无敌,岂是宵小之辈能伤,这点儿小事。不值得你出手罢了!”江南云抿嘴扑哧一笑,嘻嘻道。

    “看看他们是什么人再说罢。”萧月生不置可否。

    说话之间,十余艘画肪近到眼前,丝毫没有减速之势,直冲着萧月生的画肪而来。

    “他们想撞船!”江南云玉脸一沉,冷哼一声。身形一飘,掠了出去,踏着水波,仿佛一片羽毛,轻盈盈飘至一艘画肪上。

    画肪里面钻出五个人。身形魁梧结实,朝江南云扑过去,手上长刀出鞘,在阳光下闪着寒芒,煞气惊人。

    江南云冷哼一声,身形一晃,蓦的出现一个残影。随即一道红光闪过。仿佛一条红色匹练绕他们一周。

    他们身子齐齐怔住,长刀擎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人已经化为了雕像,一动不动。

    江南云的身影消失不见,已钻进了画肪之中,随即,画舫忽然一缓,仅是缓缓飘荡,不再有冲力,依靠惯性前进。

    她很快钻出画肪,踏着水波,飞向另一艘画肪,想在重施故技,将画肪弄瘫痪,避免相撞。

    画肪地窗户忽然推开,扑天盖地的暗器罩向踏波而行的江南云,阳光之下,银光闪烁,偶尔有蓝芒闪过。

    江南云身形一退,倏的荡开,似是一片荷叶随风轻荡,暗器“哗哗哗”落入水中,水波四溅,惊走了附近的鱼儿。

    江南云脚尖一点,靴尖轻踏水波,猱身复上,水波似是平地一般能够借力。

    如此高绝地轻功,画肪内的诸人大惊失色,忙不迭的掷出暗器,参差不齐,却是更加凌厉。

    江南云玉脸一沉,没想到这帮人忒也无耻,玉体腾空,左脚尖一点右脚背,顿时身体旋动,越来越快,似是一个电钻般射向画肪。

    画肪内暗器齐出,遮天蔽日,寒星点点,如同密密麻麻的雨点儿,冲着她罩下来。

    暗器射到她身边,却纷纷飞出,似是遇到一股漩涡,被甩了出来,她身形极快,眨眼即到,直接自窗户射进去。

    “呀!”“啊!”惨叫声不断响起,余音不绝,在湖面上飘荡出去。

    清晨的西湖,湖水泛波,阳光明媚,一片宁静,他们的惨叫格外的响亮。

    画肪很快停下来,江南云身形一晃,并未接着制止其余画肪,而是跃回萧月生身边,笑道:“师父,如何?”

    “手脚不甚利落!”萧月生摇头一笑。

    江南云抿嘴一笑,明眸流转,轻白他一眼,转头望向疾驶而来的其余几艘画肪,玉掌缓缓向前推出。

    掌风所至,水面塌陷,波纹传散开去,自家的画肪倏然一荡,猛的加快,冲向静止地两艘画肪,恰到好处避过撞击。

    “停!”“停!”喝叫声纷纷响起,随即是“砰砰”之声,撞击之声极响,“喀嚓”声中,木头折断之声随即响起。

    萧月生与江南云站在船头,看着他们狼狈的相撞,摇头一笑,幸灾乐祸。

    船虽相撞,他们纷纷跳入湖中,抱着湖上的浮木,往那些没有撞坏的画肪游去。

    “师父,是否饶他们性命?”江南云眼中冷芒一闪,转头问道。

    萧月生稍一沉吟,摆摆手:“算了,咱们走罢!”

    江南云点头,犹有不甘的横了湖中挣扎的众人一眼,那些人一看即不知善茬。放了他们,怕是留了后患。

    画肪继续向前。

    “师父,他们是天狼帮的人!”江南云眉头微蹙,摇头叹道。

    萧月生微笑点头:“他们的龙头被小荷宰了,副龙头也死在你手上。他们岂能不急眼?”

    “如今已是不死不休,师父还要放过他们?”江南云不解的望他,师父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算了,凡事留一线生机。”萧月生摆摆手,也不解释,这一次散功,他对于世间法则隐有所悟。

    江南云虽然不解,却也不再问,眼前出现了一片画肪,将整个湖面遮住。似是来到了陆地一般。

    大大小小的画肪,颜色各异,装扮各不相同,仿佛百花齐绽,争奇斗艳。

    他们以圆形排列,当中一艘画肪,方圆十几丈,空空荡荡,仿佛湖上地一个小岛,正是苏青青的画肪。

    “各位。请让一下,我要见苏姑娘。”江南云抱拳娇声道,声音不大,却似在他们耳边响起,缓缓传开。

    她的嗓音糯软柔润,带着荡人心魄的魔力。众人听了,只觉说不出的舒畅,心神一荡,便有些蠢蠢欲动。

    但这些人都是武林豪杰,对于武功极是敏感。江南云如此功力,他们岂能不察,默思一下,打消了邪念。

    “你是哪家小娘子,为何见苏姑娘?!”有一个大汉大声喝问,看到江南云站在萧月生身边,仿佛小鸟依人。一看即知。二人关系亲密,应是夫妻。

    江南云明眸一扫。波光潋滟,玉脸一寒,轻哼道:“我乃苏小姐所邀客人,你们又是何人?!”

    苏青青画肪门帘一掀,袅袅娜娜走出一道人影,身材曼妙窈窕,曲线诱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罗衫,扬声道:“是萧先生,江妹妹吧,快快进来!”

    旁边地众人识得,此女乃是青花帮地帮主宋梦君。

    先前,他们初到临安城,对于临安城中的帮派极是轻视,小小一个地头蛇,能有多大能耐。

    但自见识过青花帮的实力,他们方知,临安城竟然藏龙卧虎,高手极多,不能轻易得罪。

    尤其青花帮的帮主宋梦君,看似娇娇怯怯,却是武功高明,远非寻常高手可及。

    如今,宋梦君亲自发话,他们自然不敢再行为难,乖乖的让出一条路,让萧月生他们进去。

    江南云轻拍一掌,湖面泛波,画肪荡起,悠悠飘了进去,众人见此,不由暗叫一声,怎么又出了一个少女,武功也绝高。

    “萧先生!”宋梦君站在船头,抱拳一礼,玉脸紧绷,冰清玉洁,英姿飒飒,别有一番风情。

    萧月生抱拳回礼,淡淡一笑,踏步上了画肪,江南云紧跟在他身后,转头扫了众人一眼。

    隔着十几丈远,他们地目光依旧炙热,仿佛恨不能以身相代,登上画肪。

    “此人姓萧,究竟是什么人,这般大的脸面?!”有人心中不服,冷哼着问道。

    这是一艘极大的画肪,船头聚着十数人,高高矮矮,胖胖瘦瘦,各不相同,却俱是眼中精芒四射,非是庸手。

    “就是就是,也忒气人啦!”有人附和。

    “他?你们不知道他是谁?!”一个削瘦的中年男子惊诧地问。

    一个雄壮的大汉双眼冷光一闪,哼道:“怎么,他还是什么大人物,咱们必须识得?!”

    “他姓萧,大伙还猜不出他是谁?!”削瘦的中年人没有在意,惊诧地望向众人。

    “莫非,他是……?”一个中等身材地青年恍然。

    “正是萧一寒!”削瘦中年人缓缓点头。

    周围顿时一静,随即嗡嗡作响,议论纷纷。

    人的名,树地影,惊鸿一剑萧一寒,乃天下间绝顶的高手,出道至今,从未一败。

    “他不是受伤了吗?看起来可不像!”有人疑惑的摇头。

    “就是,他不赶紧疗伤,反而来赴这等约会,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

    削瘦中年人沉吟了片刻,忽然道:“大伙儿说,他受伤的消息,会不会是萧一寒自己散布出去地?!”

    “不会吧?!”人们纷纷惊叹,却又觉不无可能,这一招,可是歹毒得很呐。

    宋梦君眼神冷冽,甚不友好,萧月生似若未见,带着淡淡笑意,踏进了画肪内。

    “见过萧先生。”苏青青自绣墩上站起,盈盈一礼。

    她尖俏的下颌,宛如白玉所雕,杏眼桃腮,明艳不可方物,身子又娇弱不禁风一般,这般一礼,惹人怜惜。

    她上身一件碎花的对襟短袄,下身素白的月华裙,迈步之际,环佩叮当,极是悦耳。

    “苏姑娘不必多礼。”萧月生虚虚一扶,笑道:“在下可受不得如此大礼。”

    “若无先生的题字,小女子岂能这般自在?”苏青青抿嘴轻笑,她开始时,请萧月生题字,仅是佩服他书法已臻化境,并未想及其它。

    但武林群雄蜂峰而至时,却秋毫不敢犯,她方领教了这幅字的莫大威力。

    萧月生摇头一笑,坐了下来,小香端盏上来。

    宋梦君横了他一眼,拉过苏青青与江南云,低声说话,故意冷落萧月生。

    ps:没想到会这么晚,实在抱歉,惭愧,惭愧。

    第一章第217章 试探

    萧月生坐在窗前,伸手推开窗,湖水波光粼粼,映亮了他的眼,清风徐来,江南云她们轻声说笑之声如一阵清风般传入耳中,宛如天簌悠悠

    外面画肪上众人看到了窗户打开,纷纷睁大眼睛,想一睹苏青青的风采,不想见到的竟是一个男人脸庞,顿时破口大骂。

    随即,似是有人提醒,骂声戛然而止。

    萧月生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摇了摇头,转过身,将窗户重新关上。

    “苏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罢?”萧月生端起案上茶盏,轻抿一口,慢慢放下。

    苏青青五官精致绝伦,宛如一件艺术品,令人赞叹造化之奇,将天下之秀聚于一身。

    她秀脸带着笑意,娇美如一朵百荷绽放,听到萧月生发问,脸上的笑意渐敛,臻首轻点:“萧先生,小女子确实遇到了难事。”

    说罢,轻轻一摆手,小香自矮几上拿起一张帖子,轻手轻脚送到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抄手拿起帖子,打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轻哼一声:“嵩山派?”

    “正是,嵩山派的仙鹤手,小女子实在得罪不起!”苏青青轻轻叹息一声,幽幽之状,惹人怜惜。

    萧月生似是没有看到,江南云风情万种,变化多端,他早已免疫,皱眉摇头。江南云走过去,自师父手上抽过来,一瞧之下,黛眉顿竖,煞气凛然,娇哼道:“又是嵩山派!”

    “萧先生,也不知你的字。对于嵩山派是否有用?!”宋梦君淡淡瞥一眼萧月生,似是轻蔑。

    若是旁人如此神情对萧月生,江南云早就生怒,此时却抿嘴一笑,乐得看热闹。

    萧月生抬头望了一眼宋梦君,并未生气。摇摇头:“嵩山派若是怕了我一幅字。那整个嵩山派必会被武林群雄所耻笑,再难抬对做人,故他们是不能退缩,……宋姑娘身为一帮之主,如此浅显之理,也应知晓罢?”

    宋梦君轻哼一声,点头道:“我自然明白。但若是真的事不可为,我也不会白白送死!”

    她此话潜在之意,自是置疑萧月生的震慑力并不够强,否则,即使嵩山派,也不敢为了脸面而得罪他。测试文字水印1。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也。萧某佩服!”萧月生抱拳一笑,笑得极淡,看不出真假。

    宋梦君明眸紧盯着他,想看他的话是敷衍还是真心。只是萧月生目光温润,平静得如一潭水,毫无波动,看不出深浅。

    她冷哼一声,转头不看,心中甚是不服。

    “萧先生,你说。我如何是好?”苏青青明眸盈盈望着他。软弱不堪的模样。

    萧月生轻轻一笑,摇头道:“能镇得住嵩山派的。也仅是少林武当而已,只是他们一是和尚,一是道士,却不会过来凑热闹。”

    江南云拿着帖子,玉脸冰冷,娇哼一声:“仙鹤手陆柏……,他地胆子倒是大得很!”

    嵩山派的人,江南云曾杀过,且也曾与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对了一掌,对其功力心中有数,陆柏在她面前,实是大人面前的小孩子而已。

    “萧先生,让江妹妹过来陪我,可好?”苏青青嘤嘤问道,一幅怯生生的表情。

    萧月生瞥了一眼江南云,见她意动不已,略一点头:“嗯,有南云在,我也放心。”

    宋梦君在一旁暗自一撇嘴,这个男人实在没有风度,不知是装傻,还是真的傻,木头一般,竟没有听出苏青青的求助之意。

    若是自己,早就承担下来,亲自留在这里相助,哪还用苏青青开口求助?!

    江南云放下帖子,拉起苏青青地小地,嫣然笑道:“苏姐姐,这般小事,还需劳动师父做甚,我跟师父说一起便是啦!”

    “我听人说,嵩山派如今越发强势,即使是少林武当,也略逊一分,若是贸然将妹妹你卷进来,我实在于心不忍。”苏青青摇头,轻轻叹息,露出歉疚之色。

    “嘻嘻,小小的嵩山派,哪有这般严重?!”江南云嘻嘻一笑,摆摆玉手:“况且,咱们与嵩山派,本就不对付,也不差这一次!”

    “怎么,妹妹你与嵩山派有怨?”苏青青一怔,似是意外。

    宋梦君也瞧了过来,走到江南云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寒霜乍破,微微一笑:“江妹妹,我听说,嵩山派可是睚眦必报,妹妹能够安然无恙,实是了不得呀!”

    江南云点头一笑:“嵩山派确实手段阴损,防不胜防。”

    随即轻哼道:“若没有师父,我也差点儿着了他们的道!”

    “怎么回事,说说罢!”宋梦君大是好奇,斜瞥萧月生一眼,拉拉江南云的胳膊。

    苏青青也露出好奇的目光,紧盯着她。

    江南云看了师父一眼,见他正前过身去,望着湖水静静出神,便娓娓道来。

    宋梦君与苏青青听得感叹不已,江南云口才便给,抑扬顿挫使用极妙,让二人一阵悬心,一阵放心,时喜时忧。苏堤之上。

    清风吹拂,柳枝款款摆动,婆娑起舞,柳絮飘动,被风卷着,慢慢落到清亮的湖面上。

    江南云衣袂飘拂,宛如仙人,静静走在萧月生身边,让周围地众人一阵羡慕。

    “师父,难道不想救苏姐姐?”江南云转头,明眸盈盈投在他脸上。

    萧月生摇头一笑:“苏姑娘的武功,足以应付,不必那般热

    “师父,我曾试探了一番,却没有试出来,苏姐姐真的会武?”江南云疑惑道。

    萧月生点头:“她精通一门敛息之决,又冰雪聪明,你试探不出,也是理所应当。”

    “那她为何隐瞒此事?”江南云黛眉轻蹙,摇头道:“想来,苏姐姐身上有一个大秘密罢?”

    “嗯,离她远一点儿为妙。”萧月生点头。

    江南云抿嘴轻笑一声,笑盈盈的望着他:“师父,我听宋姐姐说,苏姐姐那里,从不接待男人的,你可是第一个哟!”

    “受宠若惊!”萧月生横了她一眼,仿佛她比自己还要高兴一般,实在难以理解这个大弟子脑子里想些什么。

    “站住,萧一寒!”忽然后面传来一声断喝。

    萧月生转头皱眉,身后是一个高瘦如竹竿似的中年男子,手持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寒芒。

    他脸庞狭长,布满了疤痕,似是青春痘所致,双眼精芒四射,站在那里,渊亭岳峙,一派高手气度。

    “你可是萧一寒?!”他长剑一指,大声喝问。

    江南云玉脸顿时沉了下去,冷哼一声:“萧一寒也是你能叫得,尔是何人?!”

    “在下湘潭一剑韦如风,前来领教萧一寒的高招!”那人傲然而道,长剑微颤,微眯双眼,紧盯萧月生。

    江南云勃然而怒,踏前一步,冷冷叱道:“无名小足,也佩挑战我师父?!”

    “小娘皮多嘴!”韦如风大怒,他自视极高,被一个女人这般叱责,却是首次,忍不住还嘴,却没有动剑之念。

    江南云斜睨他一眼,冷哼道:“你可是与我师父有仇?!”

    “不曾!”韦如风摇头,一颤长剑:“在下素闻惊鸿一剑地大名,想要看看,是否名不符实!”

    萧月生挥挥手,示意江南云退下,温声道:“无怨无仇,在下从不与人动手。”

    “今天,你不动也得动!”韦如风哼了一声,长剑倏的递出,看似轻巧,速度极快,眨眼便刺到萧月生眉前。

    “叮”一声清脆之响,江南云脸间寒霜剑出鞘,轻轻将其撞开,冷哼道:“你这人好是无礼!”

    “嘿嘿,原来是真的,萧一寒你果然受了重伤!”韦如风退后一步,收剑归鞘。

    萧月生眉头一轩,淡淡一笑:“怎么,尊驾是来试探我的?”

    韦如风摇头:“韦某不屑如此,只是你如今受了伤,我胜之不武,改日再拜会!”

    说罢,转身便走。

    萧月生一摆手,制止江南云地身形,淡淡道:“不必理会。”

    “可……师父,他不怀好意,岂能这般饶他?”江南云跺脚娇嗔。

    萧月生洒然一笑:“不必着急。”

    第一章第218章 比试(第二更)

    “师父,万一他们真的一齐涌来,可如何是好?”江南云没好气的问道。

    看着师父淡然的笑意,她心底的怒气腾腾的向上冲,他也太过冒险,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如今刚废了功力,万一那些人耍阴谋诡计,……不堪设想!

    萧月生一眼看透弟子的心思,拨开拂到自己脸上的柳枝,转头轻轻一笑:“为师即使废了内力,也不惧他们!”

    见江南云明眸斜横,一幅不信的模样,萧月生摇头一笑:“回去咱们比一比!”

    “好呀,我倒要瞧瞧师父的真本事!”江南云娇哼,转身一扭柳腰,踏着一尘不染的软靴,昂首挺胸而去,一步迈出十余丈,甩开了萧月生,转眼间消失于苏堤上。

    萧月生摇头一笑,这个江南云,脾气越来越大了,他慢慢踱步,悠悠晃晃的回到了山庄。

    山庄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人,萧月生直接穿过大厅,经过一个月亮门,内院中一片安静,小荷正在修剪着地上的茵茵绿草。

    内院中种了一些绿草,是萧月生特意弄的草种子,又移植了几株桃树,如今都长得茂盛。

    “老爷,小姐去后面啦。”小荷听到他进来,直起柳腰,小手指指后花园方向,抿嘴一笑。

    萧月生点头,径直走过去,温声道:“小荷,让你再找两个人帮忙,为何一直拖着?!”

    小荷放下剪刀,伸手掠了掠秀发,轻轻摇头:“老爷,我做得过来,人多了家里太乱!”

    “这些粗活,且让别人做去,你跟着夫人便是。”萧月生蹲下来。伸手抚着整齐的绿草。

    “不用,”小荷摇头,低低说道:“……老爷,我喜欢做这些粗活。”

    萧月生眉头一轩。慢慢摇头:“我却不信!”

    “真的!”小荷忙道,看他一眼,又低下头,轻声道:“做这些时,我什么也不会想,心里很舒服,宁静得很。”

    萧月生微微一怔。温润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摇头轻轻一叹:“你呀……”

    “咳咳!”圆润悦耳的咳嗽声忽然响起,二人抬头望去,江南云正倚着月亮门,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

    小荷秀脸一红,忙道:“老爷,你快去吧!”

    萧月生转头瞪江南云一眼,哼道:“阴阳怪气,……走!”

    说罢,站起起。踩着茵茵绿草,朝江南云走去。

    “嗯哼!……师父,我来得不是时候吧?”江南云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的道,秋水般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闭嘴!闭上嘴!”萧月生横她一眼,跨过月亮门,沿着芳草绕匝的小径。朝后花园而去。

    小径东面是花圃,西边是竹林,环境清幽。

    花圃之中,百花齐绽,各种花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香气,沁人心脾。

    竹林簌簌作响,小拇指粗的青竹轻轻摇晃,自有一股悠然与飘逸。

    萧月生软靴踩着鹅卵石小径,在花香缭绕之中,慢慢地往前走,神情悠然。

    江南云抿嘴一笑。横了他一眼。并未跟上去,反而跑到小荷身边。凑到她耳边,窃窃私语。

    小荷听得脸颊通红,直红到耳根,便要逃走,却被江南云拉住,无法挣脱。

    她虽功力深厚,比之江南云,仍逊几筹,只能胡乱摇头,不想听她羞人的话。

    她见势不妙,被逼无奈,不再任人宰割,反戈一击,稍微一提萧月生,她这个大弟子好像不仅仅是弟子啦,比夫人管得更宽,江南云便落荒而逃。

    过了花圃,在假山间,小溪上走过,萧月生踏上了湖上的回廊,慢慢踱步,步履轻盈而悠然。

    一阵清风掠过湖水,挟着一丝丝凉气,吹在脸上,凉泌泌的,清爽无比。江南云自小荷处逃开,玉脸红通通地,比花圃里的玫瑰还要娇艳几分,明眸波光荡漾,清清亮亮。

    见到师父正优哉游哉的踱步,她不由一恼,娇哼一声,跺了跺脚,又想到了师父的安危。

    临安城中风起云涌,皆是为了寻师父的麻烦,他倒好,废了内力,却仍这般无忧无虑,丝毫不知珍惜性命。

    扶着朱木栏杆,江南云黑亮的眼眸一转,抿嘴一笑,恨恨的瞪了萧月生地背影一眼。

    她调气凝神,缓缓抽出腰间寒霜剑,身形一纵,飘然而起,掠过湖面,朝回廊上的萧月生扑去。

    萧月生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舒畅,忽听一声清喝:“师父,看剑!”

    萧月生脚下一踩,横移一步。

    江南云只觉眼前一花,师父已然移形换位,心中吃惊,怀疑是否失去了功力,手腕轻翻,剑尖变向,刺向萧月生左臂。

    她身法极快,寒气森森,寒霜剑似是一道电光,看其出剑之势,似是取萧月生性命一般。

    如今临安城可不太平,那些人敢来寻仇,定是有几分本领,虽不如自己的剑法,但高估总没有坏处。

    萧月生脚下不停,再跨一步,蓦的横移,似乎本就站在那里,右手轻轻一搭。

    江南云眼前一花,未能看清,玉手一热,落入他大手中,随即,她只觉手上一麻,长剑已到了萧月生手上。

    她脚尖一点,猛的后退,如离弦之箭。

    萧月生没有追击,只是信手一甩,长剑划出一道白虹,直射江南云,快得她来不及躲避。

    自从修炼玉虚诀以来,她功力猛进,身子变得轻盈若羽,身法奇快,世上罕有人及,从未尝过避无可避之事。

    她心中吃惊,清心诀流转,并未慌乱,在空中一顿身形,右足尖一点左脚背,蓦的折回来,轻盈飘落至萧月生身前。

    寒霜剑划出一道白虹,最终射进江南云柳腰间的鞘内,精确无比,让人捏一把冷汗,稍有偏差,柳腰便会挨上一剑。

    “师父,好身手!”江南云嘻嘻一笑,玉脸一幅若无其事神情,看也不看寒霜剑一眼。

    萧月生横了她一眼,哼道:“怎么,以为为师不中用了?!”

    “嘻嘻,哪能呀,师父闭关以来,弟子一直摸不清深浅,想要探一探嘛!”江南云嬉皮笑脸的摆手。

    “你这话说得,似乎从前知道为师深浅似的!”萧月生轻哼一声,摇头转身,踱步而去。

    “师父,我可不服!”江南云待他走了十几步过去,娇笑一声,皓腕翻转,玉指间拈起一枚黑棋子,屈指一弹,悄无声息地射出。

    萧月生宛如后背生眼,信手一抄,黑棋子被他收去,手腕一翻转,屈指一弹,嗤的一声厉啸,刹那间出现在江南云跟前。

    江南云猛的矮身,一缕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