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19部分阅读
    萧月生笑了笑:“你先去牵马,我去结帐,随后便来。”

    说罢,走向了柜台。

    小荷遵命无违,盈盈走出去,让伙计取来自己的两匹骏马,刚将包袱放到马鞍上,萧月生便走了出来,两人上了马,绝尘而去……

    一间客栈的屋中,床榻之上,两个道士一前一后盘膝而坐,双眼阖起,后者双掌搭于前者背心。

    床榻前站着三个道士,神情紧张,专注的盯着榻上二人,脸上又是担忧,又是着急。

    后面的中年道士额头出汗,脸色通红,白气蒸腾,自脑袋后面缓缓升起,看起来极是吃力。

    半晌过后,中年道士缓缓撤开双掌,睁开眼睛,冰冷地脸上一片凝重,周围三个道士眼巴巴的望着他。

    “此毒古怪,极是古怪!”中年道士对三人摇头,皱着眉头,缓缓起身,双腿落地。

    他低头看一眼盘膝而坐,昏迷不醒的年轻道士,道长容貌俊美,但此时脸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这一层黑气,正在缓缓的变浓,刚才经过中年道士的运功驱除,已然淡了一些,但停止运功,黑气又开始转浓。

    “难不成,真的是黑血神针?”圆脸地中年道士低声问道,脸色懊恼,神情沉重。

    “若是黑血神针,早就没命了!”先前的道士摇头,神情仍旧冷冰冰,仿佛一块儿生铁。

    “那又会是什么毒?!”

    “唉……,魔教的黑血神针固然可怕,但其余的毒,也不在其下,旗下的五毒教,随意拿出一种毒,便足以让人丧命!”冰冷的道士摇头叹息。

    “五师叔,那如何是好?!”圆脸道士焦急的问。

    冰冷道士只是摇头,默然不语。

    泰山派地解毒丹无效,他们也没有别地法子,他以深厚的内力为其驱毒,但效果甚微,眼见着黑气越发浓郁。

    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弟死去,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足以让人发狂。

    “三师兄,记不记得那个姑娘……?”一个年轻道士忽然开口,问圆脸地道士。

    “你是说……?”圆脸道士恍然,指着他道。

    “对,就是酒楼上的那个貌美姑娘!”年轻道士忙用力点头,吸了口气:“……她好像也有解毒丹!”

    “对呀,她也有解毒丹啊!”圆脸道士用力一拍额头,忙道:“快去寻她!”

    “她是什么人?”冰冷的道士皱了皱眉头。

    他心中不以为然,泰山派的解毒药都无效,错非是少林武当,哪一门派还能有更好的解药?!

    一个道士看了一眼他,见他没有说话,忙点头,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寻找萧月生与小荷。

    而此时,萧月生与小荷已经骑马离开,早就出了镇子……

    第一章第230章 登门

    小荷骑在马上,身形随着骏马的奔跑而起伏,她柳腰笔直,身形优雅,宛如骄傲的公主

    萧月生与她并辔而行,两匹马齐驱并驾,宛如撒欢儿一般,跑上一阵便会长嘶几声,宛如龙吟,似是在宣泄着心中的快意。

    这两匹马极是神骏,筋骨挺拔,犍肌滚动,气质如狮如虎,鬃毛飞扬,凛凛威风,双眼如玛瑙,灿然生光,转动之间,透出灵慧之光,仿佛十来岁孩子灵动的眼神。

    “老爷……”小荷转头,低声叫道。

    虽在奔跑之间,马蹄声轰轰,劲风拂面,却飘不走她的声音,直直传入萧月生耳中。

    “嗯……?”萧月生转头问。

    “……”见到萧月生严肃的脸庞,不怒而威,小荷不由迟疑,低下臻首。

    “什么事?……说罢!”萧月生声音放轻,脸色放缓,不再紧绷,似是哄劝。

    “若是那人……”小荷低低说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不由慨叹,虽然经历了凶险,心肠仍软,总想救人:“我刚才留了一颗解毒丹在柜台上,若是泰山派的人寻找,掌柜的会交给他们。”

    小荷秀美晶莹的脸庞顿时绽放笑容,宛如一朵玫瑰花在清晨的阳光下盛开:“多谢老爷!”

    “谢什么谢,难不成,你以为我铁石心肠,见死不救?!”萧月生瞪了她一眼,哼声道。

    “不是嘛……”小荷笑嘻嘻的摇头。一脸娇憨。

    “驾……”萧月生哈哈一笑,双腿一夹。座下骏马顿时一声长嘶,清越激扬,倏的加速。仿佛冲刺一般。刺啦啦地冲出去。

    小荷见势,忙清脆的娇叫一声“驾”,让骏马加速,追了上去,紧附于后。

    两匹马仿佛两支箭矢,在大道上疾驰。风驰电掣,惊得路上之人纷纷躲避,待马过去之后边吐着尘土,边大骂不止。围着床榻,或紧绷着脸,面沉如水,或来回走,如热窝上地蚂蚁,或呆呆不动,一直盯着俊美道士。

    忽然。脚步声响起。三人一振,望向房门。

    来回走动的圆脸道士径直拉开门。将一个年轻道士迎了进来,忙道:“如何,寻着了没?!”

    年轻道士摇摇头,气喘吁吁,直奔桌上的茶盏,送到嘴边,咕嘟咕嘟灌了进去。

    “算了,没找着便没找着吧,”冷着脸地道士扫了众人一眼,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难不成,他们地解毒丹真的强过咱们泰山派?!”

    “唉……”其余两人皆长长叹息,看着昏迷如死,满脸黑气的师弟,神情无奈而悲哀。

    “呼……,不是!”那道士喝下一盏茶,虽是冷茶,却更加痛快,长呼一口气,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来。

    “喏,他们两个住了一会儿客栈,我去的时候,已经走了,却在柜台上留下了这个,……说专门给咱们泰山派的。”他将瓷瓶递给一脸冰冷的道士。

    接过瓷瓶,瓶塞用蜜腊封制,他轻轻一抹,将密腊抹去,拔开瓶塞,顿时清香扑鼻。

    屋中诸人闻之一振,头脑清醒,圆脸道士叫道:“好药!”

    其余二人亦点头不已,仅是闻上一闻,便觉得浑身通畅,若是服下,想必更不得了。

    一直冷冰冰地道士竖瓶一倒,一个龙眼大小的雪白药丸落入他掌心,他拿起丹药,放在眼前,转动着仔细打量,想要看出什么。

    半晌过后,他指甲一刮,小指甲缝被塞满,他竖指于嘴中,吸吮一下,闭上了眼睛。

    众人屏息,死死盯着他的脸。

    茶盏时间过后,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双眼转动间流露出一抹喜意,点头道:“确是解毒之药。”

    于是,给那俊美道士服下,此时,黑气似是乌云,笼罩着他俊美的脸庞,仿佛变成了包公。

    解毒药服下,很快,仅是一盏茶地时间,黑气便开始变淡,仿佛轻风吹开了乌云,露出晴朗的天空。

    众道士大喜过望,恨不得纵声欢呼,但有冷冰的五师叔在,却是不敢放肆,只能忍着。

    再过了一会儿,俊美的脸庞仅剩下一丝丝的黑气,众人松了口气,知道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五师叔,您说,那两个人会是谁?”圆脸道士神情轻松,笑呵呵的问道。

    冰冷道士想了想,摇摇头,将瓷瓶自怀中拿出。

    这个瓷瓶制做得颇是精美,如冰似玉,光泽流动,瓶壁是一幅小画,寥寥几笔,栩栩如生,画上乃一个宽衣博袖之人,负手于后,仰头望天,自有一股飘逸地气度。

    画边仅有一个小字:“萧”,梅花小篆,却透出一派朴拙之气。

    “萧……”他皱眉低吟,陷入思索。

    旁人听得他地声音,一个道士忙道:“姓萧的,当今武林,莫过于惊鸿一剑啦!”

    “惊鸿一剑?”冰冷地道士皱眉,看了看其余二人。

    圆脸道士忙点头:“五师叔,说不定,真的是萧一寒!可是……”

    “真的是萧一寒?!”冰冷的道士问。

    圆脸道士摇头:“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有这般解毒丹,不会是泛泛之辈。”

    冷冰的道士点点头,没有说话,眼中精芒闪烁,若有的思。

    萧月生与泰山派,可谓仇怨不浅,为何偏偏要救人,对于他们而言,难以理解。

    进入泰山地界,萧月生与小荷将马放到一片树林之中,然后徒步出发。

    泰山,五岳之首,因为封禅而闻名宇内,可谓无人不知,而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泰山派,亦座落于此。

    只是泰山派极高极大,泰山派仅是占了一小处地方而已,其余地方,因为山高路险,无人涉入。

    萧月生此来,乃是为了采药。

    自他体内生出天雷之力,转入先天之境,炼丹的火候大增,一些更佳的丹药也能炼得。

    如今,有聚灵阵相辅,他的内力浑厚,宛如实质,整个经脉似乎要撑破。

    这乃是重要关口,只要突破,真气便会结成内丹,变成真正的雷丹,威力无穷。

    天雷之力至阳至阳,驾驭极难,这一步,实是凶险无比,他一直压抑着,不敢轻易冲关,上一次过后,他更加慎重,万一真的有危险,谁也救不了自己,那完颜萍她们如何是好?!

    他想采集灵药,炼成小龙虎丹,中和至阳至阳的内力,磨去锋芒,以便更易驾驭。

    十日过后,萧月生与小荷出了泰山。

    在山脚下,萧月生仰天一啸,高亢清亮,宛如白鹤直冲云霄,整个泰山上下皆可闻得。

    随即,两声长嘶响起,亦是清越高昂,宛如龙吟,却是他的两匹骏马回应。

    片刻过后,马蹄声轰轰响起,两匹骏马宛如两道黑烟,在山路上飘动,转眼之间,来到了两人跟前。

    “走!”萧月生纵身上马,高喝一声,一拉缰绳,骏马转过马头,疾驰而去。

    小荷紧跟在他身后,骏马飞驰,宛如一道轻风,转眼之间,在远方化为两个小黑点。

    此时,几个道士身负长剑,飘然而至,却仅能看到萧月生小荷二人模糊的背影。

    知道追赶不及,他们停下身形,皱起眉头,大是愤怒,不知是何人,来到泰山派前撒野。

    萧月生与小荷纵马而驰,哈哈大笑,笑声欢畅,显然颇有所得。

    一路毫无波折,他们昼伏夜行,两匹马都能够夜视,夜行百里,如履平地。

    回到了西湖边上的观云山庄,萧月生废话不说,钻到了丹室,开始炼丹,甚是急切。

    他已经感觉到,体内的天雷之力似乎有失控的迹像,丝毫不是自己一点一滴积累而来,野性未驯。

    这一日,他正在闭关炼丹,观云山庄内,来了一位女尼,如明珠玉露,乃是萧月生的义妹仪琳。

    第一章第231章 范家

    萧月生闭关,除非生死存亡,否则,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扰他,仪琳便呆在观云山庄,等大哥出关。

    刘菁与江南云曾问,可是有什么大事,仪琳秀脸通红,摇头不语,心下惭愧。

    苏青青经常过来,见到仪琳,顿时惊为天人,仪琳身上,有一股柔弱而圣洁的气息,惹人亲近。

    这一日,刘菁众女乘座苏青青的画肪,在西湖上悠悠飘满,她们聚在一起,说一些闲话,悠闲而惬意。

    仪琳被众女感染,也变得欢快起来,宋梦君也赶了过来,与众人一同说笑,不复冷若冰霜的模样。

    忽然,江南云远黛般的眉头轻轻一耸,刘菁也略有所觉,推窗望远处,有一艘画肪缓缓靠了过来。

    苏青青画肪上,有萧月生所题的字,武林中人,罕有敢自讨没趣,结怨于惊鸿一剑。

    画肪上走下一个俊逸的年轻男子,剑眉斜插入鬓,双眼似是朗星,精芒隐隐,浑身上下,英气逼人,宛如出鞘宝剑。

    他抱拳一礼,冲着苏青青的画肪道:“在下东海范东方,见过苏小姐!”

    画肪内,众女安静下来,苏青青一怔,精致的脸庞神色一变,望向宋梦君。

    宋梦君皱了皱眉头:“是他?!”

    苏青青秀脸绷紧,慢慢点头。“苏小姐可在?”俊逸青年范东方抱拳问道,声音温和而明朗,令人闻之大生好感。

    苏青青紧闭着樱唇,一言不发,秀脸绷紧。似是生着闷气。

    “苏姐姐,怎么回事?”江南云黛眉一挑,低声问道。

    苏青青摇头不语,黛眉紧蹙,愁云笼罩,江南云开口相问,惹得她长长叹息一声。

    “若苏姐姐不想见他。我把他赶走,如何?”江南云笑盈盈的问,作势欲行。

    苏青青忙摇头,叫住她。

    见江南云明亮的眸子满是好奇,苏青青叹息一声,脸上满是无奈:“他确实是找我的。”

    说罢,她扬声叫道:“范公子,请过来说话罢!”

    范东方步履沉凝,稳稳的踏到画肪上,此时。苏青青挑帘而出,宋梦君紧跟在她身后。

    “苏小姐,久仰。”范东方见到这般多女子,个个俱是绝色,不由一怔,忙收慑心神。抱拳对苏青青一礼。

    苏青青还了一礼。脸色冷淡:“范公子,客气了。”

    说罢,便抿嘴不语,转头看向远方。

    宋梦君站在她身后,抱了抱拳,玉脸恢复了冷若冰霜,冷冷说道:“范公子,便是东海范家地大公子罢?”

    “正是在下。”范东方点头,露出询问之色。

    “我姓宋。乃苏妹妹好友。”宋梦君冷冷道,哼了一声:“你们难道不能放过苏妹妹?!”

    “原来是宋姑娘。”范东方气度翩翩,俊逸儒雅,彬彬有礼的一笑:“宋姑娘此话从何说起?”

    “苏妹妹不想嫁人,你也别再痴心妄想,还是死了这份心罢!”宋梦君冷冷道。

    范东方眼神一变,宛如两道寒光迸出。随即恢复如常。看了紧绷着脸的苏青青一眼,淡淡道:“苏小姐。你的意思是……?”

    苏青青紧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嗯,宋姐姐最是了解我!”

    “不知在下有何不对之处,让苏小姐如此嫌弃?!”范东方仍带着微笑,温声问道。

    仪琳睁大着明眸,看着这个俊逸的青年,有些佩服他的修养,如此情形,还不发怒。

    江南云明眸中却露出戒备之色,此子如此年轻,已有这般城府,委实不能小觑。

    苏青青抬头瞥他一眼,淡淡说道:“范公子大名,小女子也是久仰得很!”

    “嗯……”范东方脸色微变,马上又恢复如常,露出惊讶神情,道:“道听途说,捕风捉影,苏小姐这般超凡女子,难不成也相信那些子虚乌有之事?!”

    “空穴来风,岂能无由?!”苏青青淡淡道,转过头去,看着远方湖面,阳光明媚,湖光粼粼,宛如万千宝石在滚动。

    范东方微眯一下眼睛,精芒一闪而过,摇头一笑,叹道:“唉……,在下非常失望!”

    苏青青冷笑一声:“惹范大小爷失望,小女子的罪过,……还是请范大小爷离开罢!”

    “临来时,我去贵府拜访,苏老爷子很生气。”范东方似是没有听到她地话,转开话题,笑吟吟的道。

    “我爹爹生气,还不都是你?!”苏青青冷笑一声,愤愤的瞪着范东方。

    “咱俩的婚事,乃是苏老爷子提起,如今,你离家出走,苏老爷子深感颜上无光了罢。”范东方脸带微笑,漫不经心,语气温和,似是情人的话语。

    苏青青嫌恶的瞥他一眼,转身便走,挑帘进了画肪之内。

    范东方要跟上去,宋梦君忽然横身一步,挡在他跟前,冷冷瞪着他:“范公子,请自重!”

    范东方皱了皱斜插入鬓的眉毛,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我若不自重,又要如何?!”

    “久闻东方范家剑法卓绝,小女子不才,要讨教一二!”宋梦君冷若冰霜,淡淡说道。

    范东方眉头皱起,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知道东方范家的,中原武林并不多见,而知道东海范家,却又毫不顾忌的,更是罕见。

    “你……究竟是什么人?!”范东方没有贸然出手,抑住怒气,缓缓问道。

    “无名小卒罢了!”宋梦君冷冷道。

    恰在此时。江南云惊喜的叫道:“师父!”

    众女一怔,齐齐转头望去,一叶扁舟悠悠而至,宛如一片羽毛,在湖面上浮动。

    他站在舟头,青衫飘飘,宛如御风而行。小船没有桨橹,也没有人划船,却自行飘动,颇是古怪。

    看似轻飘飘地,缓慢得很,但小舟很快便到了他们跟前,停在十几丈远,萧月生身形一跃,飘然落到江南云身前。

    “大哥!”仪琳激动的叫道,脚下踏出两步。僧袍飘飘,一晃而至萧月生身前。

    萧月生一身青衫,神采奕奕,宛如周身放着光泽,刚炼好了一炉龙虎丹,他心中兴奋难言。精气神没有尽敛。

    “妹子。可是好久没来看我了!”萧月生呵呵一笑,拍拍仪琳纤弱地秀肩。

    “我特意禀明师父,来看大哥呢!”仪琳轻声道,白皙如玉的脸庞露出一抹红晕,娇艳绝伦,明艳不可方物。

    “好好,就该如此!”萧月生呵呵笑道,甚是欢快。

    范东方看着萧月生,俊脸微沉。神色不甚好,他身为东海范家的大公子,一向是众人的中心,何时被如此冷落。

    “师父,仪琳师叔来了三天了!”江南云笑盈盈说道,一身粉红罗衫,娇艳妩媚。风情万种。

    “妹子。这次来了,可不许马上就走!”萧月生笑道。

    “嗯。”仪琳轻轻点头。神色认真,秀脸通红。

    “见过萧先生。”门帘一动,苏青青钻了出来,向萧月生盈盈一礼,笑意嫣然,容光惊人。

    摆了摆手,萧月生呵呵一笑,只是以目光示意不必多礼。

    苏青青盈盈起身,站到了刘菁身边,沉默不语,看也不看范东方一眼。

    萧月生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范东方,见宋梦君浑身戒备,似是一触即发,呵呵笑道:“宋帮主,这是怎么?”

    宋梦君冷若冰霜地脸庞露出一抹笑意,雪白细腻地下颌朝范东方一点:“他要寻苏妹妹的麻烦!”

    萧月生一怔,转头望向范东方,目光温润,双眼深邃,脸上地笑意慢慢收起。

    “在下东海范东方!”范东方抱拳一礼,傲然而道。

    在众女面前,他谦虚而儒雅,但面对萧月生时,他总觉得对方眼神中是一种居高临下,令他极为反感。

    “范公子……”萧月生微微颌首,转身望向江南云。

    江南云走过来,带着一阵香风,凑在萧月生耳边,嘴唇翕动,却不见声音,施展传音入密。

    萧月生不时点头,目光在范东方脸上转了几次,范东方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微微带笑,傲气隐隐。

    将范东方的来历告知,江南云挪开了身子。

    她身为清平帮的帮主,如今又建了清平别院,负责收集情报,对于东方范家,虽所知不多,却远比寻常人知道得多。

    “东海范家……”萧月生沉吟一下,摇头一笑,淡淡道:“范公子,东海范家一微不履中原,为何突然造访?”

    范东方微笑道:“不错,我们一直不履中原,这一次踏足中原,却是不得不为之!”

    “哦——?”萧月生扬了扬粗重的眉头。

    “苏小姐本是在下的未过门夫人,却忽然消失不见,我只好一路探访,寻到此处。”范东方缓缓说道。

    此时,他的画肪钻出四个人,身着劲装,站到船头,目光如电,冷冷望着这边。

    他们四个俱是身形削瘦,面容冷峻,腰间佩着长剑,剑身比寻常地剑更长几寸,快要触到他们脚踝。

    “原来如此。”萧月生点头。

    对于范东方隐隐的敌意,他开始便觉察到了,却不以为意,见到未过门的夫人对别地男人亲近,自然不会愉快。

    “夫人,妹子,咱们回去说话罢。”萧月生不理会范东方,转头对刘菁笑道。

    “嗯,苏妹妹也一起过来罢。”刘菁笑着点头,她一身月白罗衫,皎洁无瑕,容光若雪。

    “是。”苏青青点头。

    “范公子,今日暂且别过。”萧月生抱拳一笑,显然是要送客。

    范东方脸上的笑容一丝全无,冷冷瞪着萧月生,沉声哼道:“萧先生是吧,苏小姐不能走!”

    萧月生粗重的眉头一皱,似是不愉,眼帘耷拉着,语气越发的轻淡:“哦——,为何?”

    “她是在下地夫人,必须随我回家!”范东方冷冷说道,毫不客气,目光精芒闪动,咄咄逼人。

    “她是我地客人,无人能够勉强!”萧月生语气蓦地一沉,斩钉截铁地道。

    恩怨情由,江南云已经跟他说清楚,对于范东方,自然不会有太大好感,见他这般不知进退,便有些恼怒,他如今天雷之力有成,性子越发霸道强横,容不得别人的违抗。

    “苏小姐,你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范东方望向苏青青,冷然而道。

    苏青青神色漠然:“就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

    范东方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好——!”

    画肪上的四个剑手飘身踏上画肪,站到了范东方身后,眸子里冷芒四射,死死盯着萧月生。

    四个人虽然削瘦,气质却如虎豹,手按剑柄,虎视眈眈的望着他,蓄势待发。

    萧月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着他们五个,神情古怪。

    第一章第232章 金丹

    “好…………!……苏小姐,既你如此说,在下也不强人所难,自此以后,我范东方与苏小姐一刀两断!”范东方哈哈笑道,目光冷然,似能将人冰冻。

    苏青青秀脸一冷,淡淡瞥他一眼,哼道:“那再好不过!”

    范东方脸色铁青,死死瞪着苏青青,俊逸的脸庞微微扭曲,狰狞初露,右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往上抬。

    众女神色一紧,以为他恼羞成怒,要翻脸,要动手。

    苏青青脸色淡漠,看也不看他一眼,转头望向远方的湖面,那里波光粼粼,湖底似有一条金色巨龙在蜿蜒游动,金光映到了湖面上,不停的变幻着。

    死死盯着苏青青精致绝伦的脸庞,范东方眼光越来越锐利,呼吸粗重,脸上神色变幻,似是内心挣扎不已。

    右手慢慢抬到头上,他长长吸了口气,一挥手,沉哼道:“撤!”

    说罢,身形霍的一转,踏步跃起,飘落到他的画肪上,其余四人紧跟其后,画肪一荡,缓缓驶动,慢慢离开。

    范东方站在船头,锐利逼人的目光一直盯着苏青青的玉脸,似乎想看出什么。

    苏青青轻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似乎看一个陌生人,一瞥之后,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范东方紧咬着牙,咯咯作响,俊脸扭曲,他从来都是天之骄子,从未受过这般冷脸拒绝,耻辱宛如火焰,在胸口熊熊灼烧。

    他冷笑一声,霍的转身,回到了画肪中。

    看着画肪慢慢离开。江南云诸女开始活跃开来。

    “苏姐姐。这位范公子,英俊不凡,为何拒绝呀?”江南云巧笑倩兮,抿嘴笑问。

    苏青青白了她一眼,嗔道:“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花花公子一个!”

    “嘻嘻,那是他没遇到如苏姐姐你这般美貌女子。若是早见了苏姐姐,定不会再见异思迁啦!”江南云嘻嘻笑道。

    “狗改不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才不信!”苏青青娇哼,抿嘴一笑,道:“江妹妹。你不会是瞧上他了吧?!”

    这一句极狠,江南云登时一噎,狠狠白她一眼,觉得说这样的话题,太过大胆。会被师父所耻笑。

    她转开话题,问苏青青道:“苏姐姐,我曾听人说,东海范家剑法超卓,不知是真是假?”

    “嗯!”苏青青用力点头,秀脸上笑意消散,神情凝重:“范家的泣血剑,阴毒异常。”

    “可惜了,他竟忍住了。没动手,还真想见识一番东海范家的剑法呢!”江南云露出憾然之色。

    “范家剑法虽然厉害,却远不是江妹妹你的对手。”苏青青抿嘴微笑道。

    江南云摇头,看了萧月生一眼,见他正与仪琳在低声说话,心中顿觉一阵失落,不想再说话。

    “苏妹妹。范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刘菁问苏青青。

    苏青青看了一眼站在那边低声说话的萧月生,低声娓娓道来。

    此事说来也并不复杂。她出身江南苏家,结果,苏家地老爷子与东海派地范家口头结亲,要将苏青青嫁与范家大公子范东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并不由自己作主,苏青青隐隐听得范东方的风流名声,便不同意。

    但她父亲苏老爷子虽然宠她爱她,此事却关系苏家信誉,容不得反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苏青青索性离家出走。

    “江南苏家?”刘菁咬着下唇,皱着眉头,沉吟着道:“莫不是姑苏城里的苏家?”

    苏青青抿嘴点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刘姐姐,我一直瞒着你们,不会见怪罢?”

    刘菁温柔一笑,摇摇臻首:“我家老爷曾说过,大伙儿都有秘密,岂能事事对人言?”

    苏青青舒了口气,露出微笑。

    “苏家,可是了不得的一个武林世家!”刘菁光洁如玉的脸庞露出恍然的神色:“……怪不得,老爷一直说,你身藏绝技,咱们却觉察不到呢!”

    苏青青看了那边一眼,萧月生仍与仪琳在低声说话,仪琳微笑着,含着一丝娇羞,明眸之中绽着崇慕,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她们几个在这边说话,萧月生与仪琳则在另一边低声细语。

    “不愧是我的妹子,竟能救回你师父!”萧月生低声赞叹。

    仪琳含羞带笑,咬着下唇,强抑喜悦,低声道:“是大哥教我护心指,还有返魂丹。”

    萧月生呵呵一笑:“妹子能够精通这套指法,定是学有所成,难得难得!”

    仪琳被夸得眉开眼笑,却是在强抑自己,不让自己骄傲,但她胸无城府,单纯若白纸,怎么也掩不住。^^首发^^

    夜晚,寒烟阁地下,丹室之中。

    萧月生静静盘膝而坐,身旁六枚白玉光泽闪烁,宛如星辰,一闪一闪,带着莫名地韵律。

    江南云本想过来护法,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呼吸困难,一刻也呆不住,只能出去,留在寒烟阁,以防万一。

    萧月生身前有一只玉磐,小巧玲珑,若有意外,可轻敲一下,召唤江南云下来帮忙他神情肃穆,伸手一吸,东边的橱架飞起一只白玉瓶,缓缓飞来,似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送过来。

    萧月生伸手接住玉瓶,玉瓶外形简朴,没有雕刻图案,玉质却晶莹温润,光华隐隐流转,一看即知,非是凡品。^^首发^^

    拔下玉瓶的瓶塞,自里面倒出五枚紫色丹丸,乍看之下,丹药是紫色,但仔细观察之下,却能发觉似是而非,似紫似金,看不真切,仿佛外面包裹着一层淡淡雾气。

    仅留一枚,其余四枚送回玉瓶,塞上,屈指一弹,冉冉飘起,落回了橱架上。

    一仰头,吞服了紫丹,这便是他所炼制的龙虎丹,以大量的奇异灵药,经过九天闭关所炼制。

    龙虎丹服下,他微阖双眼,周身地衣衫陡的鼓动,轰隆隆之声响起,整个丹室仿佛充满了天雷。

    他须发立起,仿佛被雷电所击,双腿盘膝,却浮起一尺,虚虚坐在半空之中。

    轰隆中越来越响,到了后来,仿佛是无数的天雷在一起炸响,他周身亮如白昼,似是一轮太阳,散发着灼眼的光芒。

    无数道闪电在他身边缭绕,仿佛一条一条的银链,又似一条条银蛇,捆着他,绑着他,缠着他。

    他坐在其中,浑身紫气氤氲,表情肃穆,宝相庄严,一动不动,双手结印,仿佛进入了最深层地寂定之境。

    在丹室之外,江南云却听不到半丝的动静,唯有萧月生身前的玉磐能够将声音传出来。

    轰隆声越来越响,震耳欲聋,萧月生脸庞慢慢变化,由原本的庄严渐渐活动,微微扭曲,仿佛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冷汗不停的自额头涌出,汗珠越来越大,流淌下来,未等落到地下,已化为蒸气。

    坐在虚空之中,他身形晃动不已,闪电一道道在他身边缭绕,仿佛让他失去了平衡,宛如狂涛之中的一叶小舟。

    萧月生结印的双手蓦的变化,瞬间结了数个手印,其速极快,形成一团指影,他嘴唇翕动,低声一喝:“临!”

    “嗡”地一声,整个丹室仿佛都在颤抖。

    随着这一声断喝,他虚空中颤抖颠簸的身形蓦的定住,恢复了稳定如常。

    轰隆声倏的消失,浑身的光华尽敛,闪电不见,整个丹室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轰鸣从未出现过。

    他身形凝立空中,虚空盘座,庄严肃穆,朴素无光,但皮肤之下,仿佛有一层淡淡的莹光,若隐若现。

    一刻钟过后,肤下地莹光也缓缓消失,恢复如常人地样子。

    身形落下,他解开双盘的腿,站到地上,睁开双眼,温润深邃,却没有半分练武之人锐利。

    他微微一笑,长舒了一口气,露出欢快地笑意,终于再次结成内丹,并非原本的雷丹,而是直接晋入金丹之境。

    由此之后,他晋入半仙之体,算是跃进一大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世人修炼,几乎无人炼至这般境地。

    第一章第233章 归隐

    六枚玉佩光泽晦暗,若有若无,刚才压制萧月生身边的动静,耗费了它们太多的能量。

    江南云站在寒烟阁的大厅中,灯光明亮,宛如白昼,她踩着厚软的月白地毯,走来走去,尽管清心诀在周身不停的流转,却无法熄灭她心头的燥意。

    刘菁坐在一张短榻上,静静的绣着花,白洁如玉的脸庞一片宁静,仿佛沉浸在里面,不为外界所扰。

    江南云看她如此,大觉不忿,迈步到榻前,娇哼道:“师娘,你一点儿也不担心师

    刘菁停下手上银针,慢慢将臻首抬起,抿嘴一笑,摇着头道:“南云,你呀,关心则乱!”

    见江南云玉脸露出不愉神情,刘菁笑得更深,摇头道:“你呀你,也不想想,你师父行事,向来是算无遗策,哪次有过差错?!”

    “虽然师父算无遗策,但师父毕竟是人不是神仙,……这一次可不同,非常之凶险!”江南云摇头,不以为然的道。

    “别听他吓唬你,”刘菁笑着摇头,又慢慢低下头,接着绣花:“若是真的危险,大哥他不会什么也不说,便闭关的!”

    江南云一怔,黛眉蹙起,沉吟片刻,玉脸露出一丝笑意,顺势坐到榻上。

    刘菁瞥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继续绣花。

    萧月生缓缓步出,轻柔无声,刘菁与江南云都没发觉,待他轻轻咳嗽一声,两女猛的转头。

    “大哥!”“师父!”

    两女同时欢呼,刘菁虽说不着急,但心中却不由自主,绣花乃是为了让自己分心。

    萧月生笑了笑,宛如一阵春风拂面,两女登时感觉到了他气质的变化。

    “师父。好何了?”江南云忙问。

    “大功告成!”萧月生一笑,眉宇间露出喜悦。

    这一世。他一地勤奋练功,虽经历了很多事,但眉宇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郁,无论他多高兴,这层淡淡的忧郁总不能消去。

    此时。他微微一笑,眉宇间的忧郁涣然消散,云淡风晴。整个人变得轻盈明朗。

    江南云见他这般欢愉,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笑嘻嘻道:“恭喜师父武功大进呀!”

    “呵呵,算不得什么。”萧月生摆摆手,嘴角却翘着。

    江南云喜悦莫名,比自己武功大进更高兴,开始忙活起来。

    前院的假山之下。有一只泉眼,每日都不停的涌出清亮的泉水,方形地泉眼下面,铺着两大块碧玉,映得泉水温润如玉。

    这座泉眼名曰碧玉泉,泉水清洌甘甜,观云山庄的茶茗,皆是此泉水所沏。

    夜色之中,灯笼地光芒洒落碧玉泉上。泉水滚动,幻着迷离的光泽。

    江南云盈盈来至泉边,取了一瓢水,将茶壶灌满,然后袅袅离开,人已离去,淡淡幽香飘在四周。

    红泥小炉。加之江南云的内功催动。一会儿的功夫,吱吱作响。然后便是白气蒸腾,声音变成汩汩之声。

    江南云优雅的沏上茶,将盏递于萧月生身前。

    萧月生接过,笑道:“仪琳妹子可是安置好了?”

    江南云笑靥如花:“师父放心,仪琳师叔就在前面清风院中,我刚才经过时,师叔还在练功呢。”

    “嗯。”萧月生揭盏轻抿一口,笑了笑:“南云,论及勤奋,你可差得远啦!”

    江南云抿嘴一笑,看刘菁地绣花,似是没听到他说话。

    萧月生横她一眼,不再嗦,专心品着茶茗,感受着体内的异状,金丹已成,九转易筋诀水涨船高,跃了一层。

    如今,九转易筋诀也产生变异,天雷之力将其原本的内力吞噬,改变,在肌肉筋络之间游走,与内力各成一个循环系统。

    如今,金丹凝结,在丹田之处缓缓旋转,周身地内息若继若存,如丝如缕,很难发觉。

    九转易筋诀身处血肉之中,远离经络,除了经脉,周身无处不在,以一种奇妙的韵律,一开一合,随着呼吸而律动。

    如今,九转易筋诀真正成了护体罡气,以天雷之力布罡,至刚至阳,无物可破。

    武林之中,再无敌手,他喝着茶茗,心中却泛起淡淡的寂寥,无以名状。

    他放下茶盏,慢慢说道:“夫人,南云,我想离开这里,回观云岛上隐居。”

    “师父要隐居?!”江南云睁大明眸,檀口微张,红润诱人。

    “好呀,大哥,回观云岛上住,再好不过!”刘菁放下绣撑,明眸泛光,用力点着臻首,云鬓上的金步摇晃动不已。

    江南云望着师父,黛眉轻蹙,想要看透师父的心底。

    “师父,无缘无故的,怎么要隐居了呢?”江南云起身斟一杯酒,递到萧月生跟前,一边问道。

    “我想静下心来练功。”萧月生接过白玉杯,抿一口青玉酿,语气平静。

    江南云坐到榻上,两只笔直修长的**并起,正身斜坐,柳腰笔直,上身挺拔,优雅而高傲。

    她脸庞露出一丝不解,柔声道:“师父,您如今地武功,可谓是天下无敌了,何苦还这般拼命呢?”

    “天下无敌?”萧月生摇了摇头,望向窗外,眼中目光迷离:“我却志不在此。”

    江南云好奇更甚:“那师父练功为甚?”

    萧月生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以武入道,长生不死!”

    江南云扑哧一笑,如同玫瑰怒绽,容光大放,见萧月生横眼过来,她忙捂住檀口,强抑笑意。

    “怎么,以为我胡说八道?”萧月生斜睨着她。

    江南云忙摆手,娇声笑道:“弟子不敢,只是,师父,世上真有长生不死?”

    萧月生缓缓点头,神色沉肃而凝重:“你若能将玉虚诀练至大成,当可寿元大增,……再开始修习玉清诀,长生不死,当非奢望。”

    “玉清诀?”江南云一愕,她从未听过这套心法。

    萧月生嗯了一声,点点头:“玉虚诀仅是筑基心法,依你的资质,只要用心练,当可大成。”

    “这般说来,师父,我也能长生不死?!”江南云将信将疑。

    萧月生点头,随即岔开话题,道:“南云,你是随我归隐,还是呆在这里?”

    “自是随侍师父身边!”江南云毫不犹豫的道。

    萧月生想了想,问道:“观云岛位于东海之上,与世隔绝,你可能呆得住?!”

    “师父,你可不能赶我走!”江南云大急。

    “嗯,……也罢,就随我一起罢。”萧月生想了想,慢慢点头,江南云大喜。仪琳听萧月生说,他要归隐观云岛,忙要跟着一起,萧月生想了半晌,也答应下来。

    第二日,萧月生派人将潘吼请来。

    “兄弟,你年纪轻轻的,要归隐,也是我归隐呐!”潘吼摇头不迭,大是不以为然。

    “大哥,世事多纷扰,我实在心烦。”萧月生苦笑一声,两人又干了一大碗青玉酿。

    此时,两人正在弱水亭临风对饮。

    日上正午,阳光明媚,湖水清亮,一阵风吹来,掠过湖面,带着丝丝凉气。

    潘吼仰头灌下一大碗,用力一抹嘴,叹道:“世上只要有人,就会不停的有麻烦!”

    萧月生笑了笑,点点头。

    “我就不明白,兄弟你这般年纪,正是静不下来的时候,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何偏偏要归隐?!”潘吼好奇的道。

    “我喜静不喜动,性子孤僻,最受不得热闹。”萧月生摆摆手。

    “唉……,也是。”潘吼点点头,又灌下一大碗,神情颇有几分不痛快。

    “大哥,宋帮主如今不会再找你麻烦,要小心海天帮。”萧月生小喝一口,温声说道。

    “我省得,放心罢。”潘吼摆摆手,呵呵笑道:“姓宋的承你地情,不跟我做对,倒有些别扭。”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

    两人正饮得欢畅,西湖上,苏青青的画肪静静停在湖心,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忽然间,有两艘画肪冲了过去,直靠向苏青青画肪,看其气势,来者不善。

    第一章第234章 九叔

    画肪中有苏青青与宋梦君。

    琴声琮琮,苏青青坐在短几前,玉指纤纤,抚捻着琴弦,神情悠然,玉脸带着淡淡笑意。

    宋梦君坐在对面,双手捧着茶盏,时而轻啜一口香茗,动作慵懒,雪瓷茶盏雪白温润,宛如白玉制成,乃是观云山庄所赠。

    琴声乍然停下,苏青青抬手轻掠秀发,抿嘴笑道:“有萧先生在,我可不敢抚琴了!”

    宋梦君微撇嘴角,似是不屑,却没有说出口,淡淡而道:“你的琴声比他美得多!”

    苏青青摇头不止,孰好孰坏,根本不必说,萧月生的琴艺,已是宗师之境,自己自叹弗如。

    “可惜,萧月生一直推脱,不想教我!”苏青青闷闷不乐,轻轻叹息一声。

    宋梦君轻哼道:“你是拜错了菩萨,直接跟他说,自然不成,且去求萧夫人!”

    苏青青一怔,明眸转了转,笑意慢慢弥漫开来。

    恰在此时,她若有所觉,腾的起身,来到窗前,推窗往外望去,两艘画肪破浪而来,气势汹汹。

    “嗯——?!”宋梦君来到她身后,见此情形,黛眉皱起,脸庞变得冷若冰霜,煞气涌上眉梢。

    “宋姐姐,大事不妙,是我爹爹的人!”苏青青转头对宋梦君道,秀脸凝重,如临大敌。宋梦君长松了口气,露出笑意,抿嘴道:“你爹爹打听到你在这里,前来看望你罢?”

    “他——?”苏青青脸色却越发难看,摇头苦笑:“……他可不会来看我!”

    “怎么啦?”宋梦君见她脸色不对,大感诧异。

    “爹爹是派人来逮我回去!”苏青青苦笑道。

    宋梦君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也是,这么久不见,他怕是也想你这个女儿啦!”

    见苏青青丝毫没有喜意,宋梦君终于发觉了不对劲。神色一正,声音放缓,轻声道:“究竟怎么回事?”

    “爹爹家法森严。逮然回去,定要打断我的腿!”苏青青脸色微微苍白。

    “嗯——?!”宋梦君皱起黛眉,看了看她。哼声道:“你爹爹会那般狠心?!”

    “家法大于人情。爹爹向来如此!”苏青青勉强一笑。

    宋梦君默然,稍一沉吟,微微点头。

    她身为一帮之主,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道理,她体会最深,帮规森严无情,即使再亲近之人,犯了帮规,也无例外。如此,方能服众。

    江南苏家,乃是武林世家,若是没有森严的家法,很难管束得住这些人物。

    两艘画肪来得极快,她们说话的功夫,已经靠上来,小香自外面钻进来,面色惊惶。急声道:“小姐,老爷的人过来啦!”

    “小香,莫慌,你乘小舟,去找江妹妹!”苏青青反而变得沉着,慢慢说道。

    见小姐这般沉得住气,小香心下稍安。用力点头:“嗯。我就去,一定会找到江小姐的!”

    说罢。她一扭柳腰,挑帘钻了出去。

    “走,苏妹妹,咱们将他们打回去!”宋梦君轻哼道。

    既然苏青青不能跟他们回去,宋梦君自不会客气,也不去多想,将他们赶走便是!

    画肪靠了上来,自画肪里涌出来一群身形瘦削的汉子,穿着蓝色长衫,多是二三十来岁,站在船头,自有一股凛凛威风。

    “见过小姐!”众人抱拳,齐齐喝道。

    他们皆身怀内功,这般齐声一喝,声势惊人,西湖之水仿佛都泛起了涟漪。

    苏青青挑帘出来,站在画肪船头,一阵清风拂来,月白的衣袂款款飘动。

    “你们来做甚?!”苏青青秀脸清冷,冷冰冰的道,透出一股颐气指使的气度。

    站在画肪上地众人让开一条道,从后面慢慢走出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魁梧高大,脸庞方正,鼻梁挺直,颌下三缕清须,双眼开阖之间,精芒隐隐,却凝而不露,浑身上下布满了威严。

    “九……九叔?!”苏青青脸色顿时一变,迟疑的叫了一声。

    “青青,还认得你九叔吗?!”大汉神情端肃,不怒自威。

    “九叔,你怎么来啦?”苏青青神态变得恭敬起来,脸色却仍旧冷冷淡淡,显得颇是矛盾。

    “你爹爹特遣我来此,将你劝回去!”大汉抚着清须,淡淡哼道:“青青,这一次,你太过调皮,你爹爹很生气!”

    “我不嫁给范东方!”苏青青冷冷道。

    大汉眉头一轩,精芒闪动,沉声道:“青青,女人终究是要嫁人地,范家的小子不成器,你可以以后好好调教,……何致于闹到如此地步,让咱们苏家无脸蒙羞?!”

    苏青青抿嘴不紧,神情倔强,仿佛是一个生气闹脾气的小女孩。

    大汉见她如此情形,不由心软,长长叹了口气:“青青,随九叔回去,在你爹面前替你求求情,此事也就平息下来了!”

    “我不嫁范东方!”苏青青抿嘴娇哼,摇头不依。

    大汉登时眉头一耸,目光陡然凌厉,宛如两柄寒电破空落到她身上,让她身子一沉,感受到了威压。

    他见苏青青抿着嘴,倔强地模样,活像大嫂生前地模样,心头又是一软,脸色松了一下,温声道:“青青,嫁人之事,已成定局,断不可能更改,乖,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苏青青摇头,雪白整齐的牙齿咬着下唇,神情倔强,透着浓浓的不满与不屈。

    周围的男子们站在船头,一动不动,似是兵马俑一般,虽不动却弥漫着肃杀。

    大汉转过头去,长长叹息一声,背对着苏青青,一摆手:“将小姐请回去!”

    男子们整齐的应了声“是”,自船头跃起,落到了苏青青的船上,身在空中,长剑出鞘。

    “小姐,请回去吧!”一个俊逸的青年抱拳,神情恳切的道。

    他身着一身蓝衫,将脸庞趁得越发冠玉一般,双眼精芒隐隐,英气勃发。

    苏青青看也不看他一眼,紧抿着嘴,只是盯着九叔的后背。

    见她如此,俊逸青年一挥手,其余众人倏的蹿动,各展身形,或左或右,或前或后,将苏青青包围在当中。

    “你们做什么?!”宋梦君站在苏青青身边,她艺高人胆大,直待他们布好了阵,方才开口质问。

    “这位姑娘,这是咱们苏家地家事,还请不要插手。”俊逸青年抱拳道,声音诚恳,毫无咄咄逼人之气。

    “我是苏妹妹的朋友,你们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宋梦君冷冷哼道。

    俊逸青年脸色一沉,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苏青青:“小姐,你知道咱们苏家的规矩,若是小姐的朋友执意如此,只能得罪了!”

    苏青青冷冷看了青年一眼,哼道:“赵小四,你也要欺负我?!”

    “小姐,我不敢得罪您,但家主有令,不得不遵。”俊逸青年苦笑一下,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若敢动手,我从此便不认得你!”苏青青冷声冷语。

    俊逸青年神情挣扎,脸色变幻,半晌之后,他看了一眼九叔的后背,神情坚定:“小姐,身为苏家子弟,不敢违家主之令,……动手!”

    身后众人闻言顿时动了起来,长剑刺出,袭向宋梦君周身各个方位,剑光闪闪,将她笼罩其中。

    宋梦君心中一惊,没想到他们出手这般凌厉,来不及赞叹江南苏家果然名不虚传,施展浑身解数,长剑出鞘,挥舞成一团,泼水不进。

    “宋姐姐,让我来!”苏青青娇声道,倏的一动,钻出剑网,来到一个人身前,探手一夺,空手如白刃,抢过长剑。

    她身为大小姐,对于苏家的合击之法,了如指掌,趁他们不备,夺过长剑,顿时破去合击。

    其余众人虽然将他的位子补上,威力却逊了一大筹,她依此而行,再次觑空位而进,一剑刺出,恰巧刺中那人手腕。

    剑尖一沾即走,没有流血,趁着他一呆的功夫,她飘身而上,一掌拍中他穴道。

    转眼地功夫,两个人已经被她驱除出去。

    那俊逸的青年见状,抽剑上步,喝道:“小姐,得罪了!”

    他剑法凌厉,远胜其余众人,苏青青再不能游刃有余,只能打起精神,勉力应付。

    第一章第235章 退敌

    “赵小四,你剑法大有长进呀!”苏青青绷着脸,长剑挥动,剑招凌厉,显然比赵小四更胜一筹。****

    赵小四并非他的本名,只是因为排行第四,苏青青平时一直如此戏称他。

    “小姐的武功,我才佩服得紧!”赵小四笑眯眯的道,手上却毫不含糊,一剑快似一剑,暗中憋着一股劲儿,自小到大,从未胜过苏青青,实在有损他男人的尊严。

    “让你瞧瞧,什么是一字电剑!”苏青青紧抿着嘴,脸上冷若冰霜,不为所动。

    说罢,她倏然收剑,横于胸前,眼睑耷拉,明眸微微眯着,仅露两道细细光线,若有若无的照着赵小四。

    赵小四笑脸收起,脸色郑重,严肃得仿佛换了一个人,他身为苏家弟子,深知一字电剑的威力。

    身旁众人,早已避开两人,虽说老爷下了令,但她毕竟是自家的小姐,是苏家的小公主,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若伤了她,即使老爷不会追究,苏家其它的人,也不会饶了自己。

    他们不敢碰苏青青,便都围攻宋梦君,却并不下死手,想要让她耗尽力气,最终停下手,她是小姐的朋友,若伤了她,小姐定不会饶了自己。

    故画肪上的情形颇是热闹,却并不激烈,那两个被苏青青放倒之人,已经被安放到旁边,无甚大碍。

    “嗤…………”一声厉啸,一抹寒电闪现,苏青青身随剑走,奇快无伦,仿佛闪电一道,蓦然出现在天空。

    赵小四脚下用力一蹬。 疾退中长剑挥动,形成数朵剑花,在胸前绽放。银白灿灿。

    苏青青长剑如电,瞬间击中。撞进数朵剑花之中。

    “叮”一道清鸣,赵小四如遭雷噬,倒退的身形加速,退得更快,忽的一下撞到了画肪的桅杆上。

    “喀喇”桅杆直直折断。缓缓倒了下去。

    赵小四自桅杆上慢慢滑下来,坐在甲板上,他面露苦笑,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血渍,呆呆看着横剑而立的苏青青。

    苏青青脸庞如雪,神情冰冷,明眸冷冽如冰,寒芒迸射,气势比手上的长剑更锐利几分。

    此时地苏青青。英姿飒飒,锐气逼人,不复开始时的娇弱不堪,仿佛换了一个人。

    宋梦君长剑一挥,划出一道光幕,逼开众人,脚下一闪,退到苏青青身边,淡淡道:“苏妹妹。好剑法!”

    “宋姐姐,我还差远啦!”苏青青摇头,露出不满意之色。

    宋梦君摇头,眼前仍闪现着那道剑光,叹道:“江南苏家,果然名不虚传!”

    “宋姐姐莫要笑我!”苏青青娇声腻道。宋梦君冷清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她心下明白。周围这些人。个个都非庸手,联手之下。实能够擒下自己,只是故意留情罢了。

    “九叔!”苏青青明眸瞪大,惊呼一声。

    九叔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前,眸子精光湛湛,打量着两人,表情温和,和声说道:“青青,没想到,你剑法精进如斯!”

    “九叔……”苏青青呐呐不语。

    “一字电剑,我记着你先前还使不出来,……好,好!看来,这些日子,武功却没放下!”九叔脸上满是嘉许。

    “九叔,你要对我出手么?”苏青青明眸黯淡,露出悲蹙之色。

    “小丫头,这些小花招,我早就领教了,没用地!”中年男子抚着颌下清须,微微笑道。

    他虽微笑,浑身上下却充满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与萧月生颇有几分相肖。

    “好罢,看剑!”苏青青精致地琼鼻一皱,悲戚之色顿敛,长剑倏的刺出,奇快无比。

    在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九叔面前,她仿佛变成了一个精灵古怪的小姑娘。

    九叔名叫苏英重,乃苏家当代家主苏英方的嫡亲九弟,两人年纪相差近有二十岁。

    苏英重出生,其母因为年纪太大而生产,难产死去,自小便是由大嫂收养,便是苏青青地母亲,而苏青青出生后,母亲也身子太弱而逝世,父亲繁忙,苏英重一直照顾她。

    故两人的关系,最是亲密。

    苏英重长剑不出鞘,侧身一横,恰到好处的避过剑尖,笑道:“小丫头,你的剑法都是我传的,难不成,你还想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苏青青默然不语,紧抿着红唇,明眸满是倔强之色,长剑挥动,一剑一剑刺出,越来越凌厉。

    苏英重笑着摇头,也不再多说,剑不出鞘,仅是靠着步法与身法闪避,欲空手夺白刃,让她死心。

    但随着剑招的展开,苏青青剑势滔滔,绵绵不绝,气势越发的酣畅,剑法越发凌厉,到了后来,每一剑都带着嗤嗤啸声。

    苏英重脸色沉肃下来,眉峰皱起,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