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45部分阅读
    虽然在二楼,下面的声音却嗡嗡地传了过来,萧月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何雪晴见他如此,抿嘴一笑,起身一扭腰肢,走了下去。

    丁善渊知道。她定是又下去帮萧月生做菜去了,心中嫉妒得快要发狂,脸色僵硬,双眼寒光闪烁。

    “萧兄弟,最难消受美人恩呐!”他冷笑一声。双眼如刃,紧盯萧月生的脸。

    萧月生淡然笑了笑,没有接碴,转头四顾,打量周围的人们。

    “但有的人服薄,却是没有福分享受!”丁善渊冷笑着道,紧盯萧月生。声音低沉,缓慢道:“若是强自享受,反而自求速死!”

    萧月生脸色一沉,眼中紫芒一闪而过,宛如两道紫色闪电,一股威严气息弥漫而出,旋即敛去。似乎幻觉。

    丁善渊气息一滞,讶然的望着萧月生,怔怔不语。

    萧月生懒得多说。只是瞥一眼他,拿着大碗,不时抿一口,气度豪迈慷慨,似有燕赵之风。

    何雪晴很快回来,端了两盘菜肴,仅是放到萧月生跟前,丝毫没有给丁善渊之意。

    丁善渊心中妒嫉如熊熊之火,却不能爆发。反而脸上带笑。露出羡慕之色。

    忽然,何雪晴神色一怔。目光凝定。

    萧月生没有回头,便已知道,楼梯上正走上三个人,当先一人,却是他地老相识。

    丁善渊发觉何雪晴异样,转头一望,剑眉轩了轩:“青城派余观主,他们怎么来了?!”

    “丁少侠识得余沧海?!”何雪晴转头,低声问道。

    丁善渊点头,神色傲然,点头道:“家师与余观主有几分交情,见过几次。”

    青城派位列名门大派,比五岳剑派仅是逊了一筹而已,但在一般武林人物眼中,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

    近些年来,青城派越发地威名远扬,掌门余沧海武功高强,颇有中兴青城之象。

    对于一个武林中的后起之秀,能够与余沧海攀上关系,算是了不得的大事。

    “原来如此……,你与余沧海是朋友?!”何雪晴了然地点头,神色怪异的望着他。

    丁善渊摇头,笑道:“家师仅是识得他师父而已,仅是有几分渊源,算不上交情。”

    他也并非傻子,见到何雪晴的神色,再听她说话的语气,显然对余沧海怀有敌意。

    “余沧海得罪你了?”萧月生银箸一停,温润的目光落在何雪晴绝美地秀脸上。

    何雪晴扫了一眼,余沧海一身青衣,稳当当坐到一张桌旁,气度沉雄,两个年轻弟子坐在他两旁。

    他虽然个子矮小,但端坐在桌旁,却是气质雄浑,精气神溢于言表,宛如山岳停峙,令人丝毫生不出轻视之念。

    “青城派没一个好东西!”何雪晴秀脸低沉,投去一瞥,露出嫌恶之色。

    她一向温柔如水,对待旁人,即使如丁善渊这般讨厌之人,脸色也仍温柔,并无这般嫌恶。

    “他们怎么得罪姑娘了?”丁善渊露出好奇。

    “那个青城四秀中的罗人杰,是个色胚!”何雪晴嫌恶之色极浓,瞥过一眼,不再望去,似乎再望一眼,都觉难受。

    丁善渊脸色倏的一变,双眼精芒四射,寒气凛然,转向罗人杰,隐隐透出杀意。

    他容不得别人亵渎自己心中的女神,绝不轻饶,即使他是青城派地四秀之一。

    余沧海对杀意极为敏感,朝这边望来,迎上丁善渊地眼神。

    他一怔,皱眉想了想,忽然恍然,微微颌首,想是认出了丁善渊。

    丁善渊面对余沧海这位武林宗师,傲然不起来,抱拳行礼,俊脸上神色僵硬。

    “丁少侠,令师可好?”余沧海淡淡说道,声音穿过众人的喧闹,悠悠传来。

    众人只觉声音在耳边响起,倏地一静,转头望向余沧海。

    余沧海相貌奇特,身材矮短。极是好认,在座之中许多人认出了他,慌忙噤声。

    余沧海的狠辣,在武林中亦是大名鼎鼎,因为辟邪剑谱,便要灭了福威镖局,若非萧月生插手,定然将福威镖局荡尽。

    “托余观主的福,家师一切安好。”丁善渊站起身,抱拳恭敬的答道。神色肃然。

    显然,他对于自己的师父,极为尊敬。

    余沧海点点头,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毕竟仅是一个小辈,若是太过热切,反而失了自己地威风。

    丁善渊坐下,脸色如常,眉宇间却傲然不群,目光一扫众人,望向何雪晴。隐透得意。

    能与余沧海这般搭上话,看旁人对他投来惊异的目光,便知不凡,并非是一件寻常之事。

    人们知道,眼前年轻人的师父定然不凡,否则,自视极高的余沧海岂能折节下问?!

    何雪晴惊异的望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丁善渊竟然来历不凡。

    被她这般一瞧,丁善渊顿觉浑身轻飘飘的,没有了半分重量。只觉得世上最美之事,莫过于此。

    他心中激昂,热血沸腾,低声道:“何姑娘,要不要我去给你出一口恶气?”

    何雪晴淡淡一笑,瞥了一眼萧月生,摇头道:“丁少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不必如此。”

    她面露温柔地微笑。令丁善渊更是热血沸腾。再也难以自控,他腾的站起。迈步走到了余沧海跟前。

    余沧海神情冷肃,讶然的望向他。

    “余观主,在下素闻青城剑法无双,今日赶巧,我想与罗少侠切磋一二!”他抱拳一礼。

    虽然热血沸腾,他还不至于狂妄得不得生死,知道与余沧海相比,还差得远,执礼甚恭。

    “丁少侠,莫要胡闹!”余沧海瞥他一眼,双眼一瞪,精芒一闪,威严深重,压得他气息一滞。

    罗人杰神色惊讶,不解地望着丁善渊。

    “在下一定要与罗少侠切磋,分出高下!”丁善渊紧咬着牙,神色坚毅,不容拒绝。

    “丁少侠,你怎么了?!”罗人杰开口,不解的望向他。

    他们曾见过面,也曾相谈甚欢,没想到丁善渊突然来这一出,实在令他们不解。

    “我得罪了落雪神剑何姑娘,在下可不答应!”丁善渊沉声哼道。

    他说出这番话时,神色自豪,似乎能够成为何雪晴的护花使者,万分的荣幸。

    “呵呵,原来如此!”罗人杰露出了然之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何雪晴绝美地脸庞。

    “是她?!”罗人杰的脸色一变,有些僵硬。

    丁善渊沉声问道:“你曾对何姑娘无礼过罢?!”

    他此时已经顾不得余沧海在旁,直接质问罗人杰,胸口热血沸腾,神情激动,嘴唇微微颤抖。

    罗人杰露出一抹苦笑,道:“我说丁兄弟,你可得小心,她可不是好惹的,是朵带刺的玫瑰!”

    “不劳费心!”丁善渊冷冰冰地道,神色阴沉。

    他心中对罗人杰杀机大盛,双眼如刀,紧盯着他,便要动手。

    罗人杰大怒,他没想到丁善渊竟然如此,为了一个女子而翻脸无情,委实仅人不耻。

    “姓丁,我怕你不成?!”罗人杰冷哼,腾地站起身。

    丁善渊按剑而立,冷笑一声:“好啊,咱们剑上见高下!”

    “来来来,我倒要瞧瞧,为了一个女人,你到底要做什么!”罗人杰大声嚷道。

    “住嘴!”一声沉喝蓦然响起,在他们耳边轰鸣不已,宛如铜钟大吕,眼前发晃。

    丁善渊心中一凛,难不成,余沧海在众人之前便要偏袒自己的弟子?!

    “你们两个,成什么话,为了一个女人,莫要让人耻笑!”余沧海吐字如冰,双眼精芒四射,神气慑人。

    丁善渊不由一滞,气势顿消,在余沧海跟前。只觉渺小得宛如小舟遇到海浪,难以抗拒。

    余沧海望向何雪晴,皱眉冷哼:“自古红颜便是祸水,果然如此!”

    何雪晴黛眉一蹙,娇哼道:“无知!”

    余沧海霍然望来,目光如电,宛如晴空打了个霹雳,整个二楼肃然一静,落针可闻。

    他功力深厚,即使何雪晴轻哼一声。他仍听得真切,肝火已动。

    他身形一纵,划出一道青光,绕过桌椅出现在何雪晴跟前,探掌向前。轻捷无比印其背心。

    何雪晴脱袍换位,长剑出鞘,数朵剑花洒出,笼罩余沧海,毫不示弱,两人动起手来。

    落雪神剑威力无穷,精妙绝伦。余沧海以手掌相迎,本以为不必出剑,失了自己地身份。

    但交手之后,他却感骇然,没想到何雪晴年纪轻轻,却有如此精妙的剑法,火候之深。仿佛自娘胎里便开始练功。

    数招之后,便已不敌,不得已之下。只能长剑出鞘,以剑法相迎,心下却是杀机大盛。若是不能将她斩于剑下,青城派的威风何在,自己一派掌门,以大欺小,竟然拿不下来,反受其辱!

    丁善渊心急不已,急得直搓手。右手按上剑鞘。却又放下,然后再按上剑鞘。终于不敢拔剑。

    他心下明白,若是自己不跟余沧海伸手,看在自己师父的面子上,余沧海不会与自己计较。

    但自己一旦拔剑,余沧海绝不会再手下留情,说不定,会一剑斩了自己。

    他心底挣扎,师父曾经说过,这个余沧海,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之当初他师父更强几筹,在青木真气圆满之前,万不可与之对敌,有败无胜!

    萧月生一直低头喝酒,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难以自拔,毫不理会周围的大战。

    何雪晴剑花朵朵,飘如雪花,落雪剑法,美轮美奂,加之她一身雪白罗衫,观者宛如置身于大雪山中,两人在雪地上比武。

    侯人英也跟着余沧海,一直默然不语,沉默低调,看不出是大师兄,反倒是罗人杰活跃异常,更加引人注目。

    他双眼紧盯着丁善渊,精芒隐隐,随时想要动手。

    他目光扫动,落到萧月生身上时,忽然一怔,眉头蹙起,觉得眼前地身影有些眼熟,这种气质,仿佛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想要想起来,却又千难万难,越是想,越是想不起,就是这般邪门。

    人群发出低低地议论。

    “亏得余沧海还是一派掌门,却欺负一个弱女子,可笑!”

    “这个美貌女子,可是了不得,竟然跟余沧海不相上下,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

    “江湖上有这般奇女子,莫不是洛阳清平帮的江帮主?!”

    “江帮主在临安城呢,怎么会过来?!……武林之大,无奇不有,武功高的年轻女子,难不成一定是江帮主吗?!”、

    “这倒也是,听说江帮主剑法更绝,余沧海绝不是对手!”

    人们议论纷纷,目光却紧盯着场中,紧自为何雪晴捏了一把汗,人们一向同情弱者。

    丁善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勇气递剑,事关生死,他忽然认清,何雪晴固然美丽无双,令自己神魂颠倒,但若是在她的性命与自己性命选择,却是当然不仁的选自己。

    女人虽好,需得有命享才是,再者,世间女人多得很,而自己的小命却只有一次。

    想到这些,他退后一步,坐到了萧月生旁边,一边看着何雪晴跟余沧海的打斗,不时扫向萧月生。

    忽然,侯人英身子一颤,猛的转身,瞪着萧月生,脸上一幅见了鬼地神色,手指抬起,胡乱颤抖,竟是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是……”侯人英脸色吓人,惊骇欲绝,死死盯着萧月生。

    萧月生抬头,端起一碗酒,潇洒的一饮而尽,呵呵一笑。

    第一章第297章 清虚

    “侯少侠,好久不见!”萧月生哈哈一笑,放下大碗。

    侯人英脸色慢慢恢复,他毕竟是青城四秀,见识过大场面,胆色亦非寻常人可及。

    余沧海动手之际,眼观六路,耳闻八方,听得萧月生笑声,目光一瞥,身形不由一滞。

    他眉头一皱,往后一跃,退出圈外,望向萧月生,抱拳道:“萧先生,本座眼拙,没看到你在!”

    “余观主别来无恙!”萧月生微微一笑,神色如常,似是见到朋友,温煦和气。

    “托先生的福!”余沧海神情冷淡,转头看何雪晴,又看了看萧月生,知道二人坐在一起,却不知他们的关系。

    何雪晴妙目盈盈,闪着波光,透出惊异之色,紧盯着萧月生。

    余沧海眼光税利,虽不知他们之间的究竟,但看得出,二人关系匪浅,心中暗惊,后背发寒。

    “萧先生,在下有事,先行告辞!”余沧海顾不得其他,抱拳一礼,沉声说道。

    “不送。”萧月生点头,酒碗轻轻一抬,喝下一口。

    余沧海一挥手,转身便走,看也没看何雪晴与丁善渊一眼。

    侯人英与罗人杰身子紧绷,动作僵硬,紧跟在余沧海身后,维持镇定,缓缓离开。

    何雪晴与丁善渊皆心中惊讶,怔怔发呆。没来得及阻拦。

    半晌过后,人们纷纷醒过神。目光在萧月生身上扫来扫去,如看怪物,神情说不出地诧异。

    萧月生慢慢喝酒,动作轻缓,漫不经心,似乎未觉异样。

    长剑归鞘,坐到萧月生跟前。何雪晴深潭般的眸子紧盯着他,似想看透他脸上每一寸肌肤。

    “我脸上有花?!”萧月生放下酒碗,笑了笑。

    何雪晴臻首微摇,目光仍紧粘在他脸上,神情专注:“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双眼如深潭泛波,紧盯着他,一眨不眨。动人心魄。

    “我?”萧月生惊愕,摇头一笑:“我与余沧海有些交情罢了,算不得什么。”

    “有交情……?”何雪晴神色疑惑,若有所思,摇摇头:“……我看不像呢,怪得很!”

    她觉得,萧观澜与余沧海怕是没什么交情。虽然说话客气,明明带着疏远,而余沧海忙不迭地离开。显然是不想跟萧观澜呆在一起,甚至,似乎有些望风而逃的意味。

    “莫胡思乱想了,饭凉了!”萧月生摆摆手,呵呵一笑。

    丁善渊坐下来,深深看一眼萧月生,眼中精芒隐隐,神色阴晴不定,杀机大盛。

    他知道眼前这个萧观澜不简单。那更要除去。不能留下,是一个大祸害!

    想到此。他胸口杀机汹涌,需得竭力掩饰,方能不显露于外。

    萧月生目光一瞟,在他的脸上一掠而过,似乎漫不经心,他的感官敏锐之极,觉察到了对自己的杀意。了宿头,天黑了仍无地方入宿,只能在荒郊野外野营。

    他们找了一处山坡,面南背北,山坡挡风。

    萧月生很快便弄了一些柴禾回来,生起篝火,熊熊燃烧,驱除渐冷的寒意。

    火光之下,何雪晴一身白衣,秀脸如玉,仿佛涂了一层胭脂,娇艳得如欲流下来。

    温柔的眼波被火光一映,说不出地娇媚,不时扫过萧月生,脉脉情意,似乎满溢而出。

    萧月生苦笑,却是知晓,她这是故意为之,对于她的心思,隐隐有几分明白,也不点破,便将计就计,难得糊涂。

    “萧先生,你与余沧海究竟什么关系?”她手上一只木棍,不时拨动篝火,妩媚的眼波停在萧月生脸上。

    萧月生苦笑着摇头,手上正拿着一根木棍,棍上穿了一只獐子,慢慢翻动。

    火光之下,獐子滋滋发响,不停冒着油,香气四溢,令人垂涎三尺。

    “仅是点头之交罢了,不值一提。”萧月生摆摆手,漫不经心,专注的烤着獐子。

    他去拾柴禾的功夫,丁善渊已经打了五只獐子,皆是一击毙命,尖细的利器自双耳穿过。

    萧月生估计,这应是细针一类的暗器,最是难防,风声小,防不胜防,阴毒得很。

    “我看不像!”何雪晴娇嗔,明眸狠瞪他。

    她看不得杀生,见到这些死獐子,说什么也不动手,只是拿着木棍,帮忙看着火,妙目看也不看滋滋冒油地獐子一眼。

    “是啊,萧兄弟,你就别瞒咱们了!”丁善渊点头道,手上也拿着獐子,慢慢翻滚,动作娴熟,挥洒自如。

    “本就没什么,你们偏偏不信,我又奈何?!”萧月生摇头苦笑,拿起獐子,撒下一块儿,仔细看了看。

    “还欠点儿火候!”丁善渊随意扫了一眼,直接说道。

    萧月生继续翻转,慢慢哄烤,道:“我只是无名小卒罢了,余沧海是什么人,高傲无比,咱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见问不出什么,何雪晴也不再多嘴,只是哼了一声,颇是不甘的瞪他一眼,转开话题。

    烤出了獐子,火候极佳,又香又脆,咬了一口。还想再吃,转眼之间。萧月生与丁善渊便将狡子全部消灭。

    何雪晴一口不沾,吃起了自酒楼中带地干粮与卤味,倒也津津有味,丝毫不以为苦。

    他们说说笑笑,倒也兴味十足,皆有内功护体,又有篝火在。寒气难侵,并不觉如何,反而别有一番情趣。

    何雪晴睡在萧月生的身边,萧月生将身上地貂裘铺开,她躺在上面,和衣而卧,动作优美。

    丁善渊则睡在篝火的另一端。也躺在自己地貂裘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对于萧月生与何雪晴的亲近,面上神情如常。

    三人皆是武功高手,内功深厚,不必守夜。

    明月如玉轮,静静悬在夜幕上。不时一朵乌云飘过,更显出明白的皎洁无瑕。

    四更天刚过,丁善渊忽然醒过来。

    他斜身侧躺。一动不动,唯有双眼微睁,露出一丝缝隙,寒芒如刃,似在晃动,寒光流转。

    半晌过后,他已经看过四周,没有动静。

    右手慢慢伸到胸口,摸出数枚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若不细察,难以发觉。

    除了右手。他其余各处丝毫不动,宛如睡着。

    轻轻一挥,轻微地啸声响过,银针在夜色中消失,篝火闪了一下,没有了动静。

    一动不动,屏息凝气,半晌之后,他慢慢抬头,朝萧月生望去,隔着篝火,看不太清楚。

    他慢慢抬起头,支起身子,想了想,爬了起来,低声叫道:“萧兄弟……,萧兄弟?”

    萧月生毫无声息,似乎睡意正酣,胸口微微起伏。

    丁善渊慢慢走了过去,脚下轻放轻提,蹑手蹑脚,但脚下是草地,总有声音发出。

    还未走到萧月生近前,蓦然之间,寒光一闪,一柄剑刺来,奇快无比,无声无息。

    他浑身紧绷,心有防范,怕萧月生暴起发难,见到剑光,身子一退,飘开三尺。

    抬头一看,却是何雪晴盈盈站立,玉手拈着剑,玉脸如雪,目光如霜,冷冷盯着自己。

    “何姑娘,误会!”他忙不迭的摆手。

    何雪晴冷哼,踏前一步,寒剑一指:“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果然不错!”

    丁善渊神情一滞,目光愕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他感觉自己心痛,何雪晴那冰冷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将他的心搅碎,不停的搅动,痛彻心扉,眼前阵阵发黑。

    恰在此时,萧月生动了一下,坐起来,打了个呵欠,睁开眼睛,摇头道:“何姑娘,你确实误会了!“你替他说话?!”何雪晴娇嗔,恨恨瞪着他。

    萧月生右手抬起,举到身前,慢慢伸开,掌心上躺着几枚银针,在篝火之下灿然生光。

    “丁少侠不是想对你不利,而是想杀我。”萧月生微微笑道,神色淡然的望着丁善渊。

    丁善渊转过头,忽然之间,他神色漠然,宛如换了一个人,冷冷望了一眼何雪晴,再转身萧月生。

    “不错,我便是杀你的!”他冷漠的道,声音平缓,却似是咬着牙说出,语气之中,恨意滔天,似乎有血海深仇。

    萧月生眉头一皱,不解地问:“丁少侠,咱们有何恩怨,让你恨我如此?!”

    “你与我素昧平生,有何恩仇?!”丁善渊冷笑,冷冷瞟了一眼何雪晴:“怪只怪你不知趣,非要缠着何姑娘!”

    萧月生苦笑,瞥一眼何雪晴,摇头无奈地一叹,不再多说。

    他既如此说,自然是将自己当成了情敌。

    情敌之间,便是两只狮子搏斗,你死我活,他也奉行这般信念,对于情敌,绝对下死手。

    “你胡说什么?!”何雪晴秀脸绯红。

    跳动的篝火之下,她娇艳无比,目光如冰,显出一种清冷绝丽,冰霜傲骨地绝美气质。

    丁善渊死死瞪着萧月生,咬牙切齿:“你要相貌没相貌,要武功没武功,有何资格呆在何姑娘身边?!”

    “唉……”萧月生无奈。摇头苦笑一声,手掌一合。轻轻一甩,银光蓦闪,罩向丁善渊。

    丁善渊一晃,蓦然后退,长剑出鞘,幻成一朵剑花,剑光如雪。似是一朵雪莲将自己罩住。

    “叮叮”声响起,他剑势一滞,踉跄后退,直退出三步,几乎要踩到篝火方才止住。

    脸色通红,仿佛醉酒,摇晃不止。他再退了一步,火星四溅,踩到了火堆上。

    马上踏上一步,他瞧也没瞧身后,眼睛死死盯着萧月生,目光中满是不信。

    “你地剑!”何雪晴轻叹一声,摇了摇臻首。露出几分怜悯之色。

    她忽然觉得丁善渊可怜,目光短浅,色迷心窍。看走了眼,竟然将萧观澜看成了武功低微之人!

    丁善渊低头胸前的剑,目光一怔,几枚银针俨然插在剑身,均匀分布,形成了一个丁字。

    死死盯着这几枚银针,他默然不语,仿佛没有了呼吸,忽然之间。他抬头大笑:“哈哈……”

    神情似乎疯狂。他长笑几声,蓦地停住。望向萧月生,目光似乎一片灰色。

    萧月生心下叹息一声,显然,这个丁善渊已然绝望,自己怕是将他吓着了罢。

    罪过罪过,他暗叫两声,本来是想逼他疯狂,以便杀他地。

    两次下杀手,若非旅途无聊,他早就出手,了结了丁善渊的性命,只是一直忍着,便是想他能做到何种地步。

    可惜,他实在令人失望,精彩不足,难以掀起波澜。

    丁善渊忽然转身,长剑猛的刺出,却不是攻向萧月生,而是去刺何雪晴。

    这乃是他绝望之下所爆发,潜力尽出,这一剑其快如电,转瞬之间,便已刺到膻中。

    何雪晴冷笑一声,轻飘飘地退后,宛如荷叶在水面上一荡,娴静优雅,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这一飘恰到好处,恰巧躲过长剑奔袭,剑光一卷,将来袭的剑卷入其中。

    两人剑来剑往,激斗起来,明月之下,剑光如雪,篝火被剑气所袭,明灭晃动,如被大风吹。

    丁善渊招招奇快,剑剑狠毒,纯粹是玉石俱焚,似乎欲与何雪晴同归于尽。

    何雪晴却有些束手束脚,似乎不想直接杀了他,剑招总留有一分余地,本强过丁善渊,此时却落在了下风。

    “丁少侠,你既喜欢何姑娘,为何下此狠手?”萧月生漫声问道,好整以暇,没有上前帮忙之意。

    丁善渊运剑如风,冷冷一笑:“我得不到的东西,宁肯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萧月生闭上嘴巴,不再多言,如此之人物,已是丧心病狂,再说也是白费口舌。

    “何姑娘,可要我代为处理?”萧月生慢条斯理地问。

    何雪晴紧抿着嘴,摇头不语,剑光已是渐渐的涨大,宛如潮水涨起,威力渐大。

    她的落雪剑法威力奇大,只是先前顾念对方一片痴情,不忍下杀手,如今听得他这般言语,心中怜悯荡然无存。

    丁善渊看着自己渐落下风,心中一片悲凉,原来,自己又看错了,她的剑法,竟强于自己。

    自己一直觉得,当世之中,论及年轻一辈,自己的剑法之高,内力之强,无出其右。

    没想到,却仅是一厢情愿罢了,看好的女人,竟也比自己强得多,实在无脸见人!

    想到此,他剑势再疾,每一式都是自杀一般,对何雪晴地剑毫不躲避,只求杀她。

    萧月生见他如此,摇了摇头,自怀中掏出一枚莹白地棋子,拈在手指间,手腕一甩,划出一道流光。

    “叮”清脆的声音中,一柄长剑猛地被震飞,高高抛起,在空中翻转不停,在很远处落地。

    何雪晴长剑一刺,趁着丁善渊怔然之际,刺中他右腕,后退一步,持剑盯着他。丁善渊目光紧随自己长剑,看它抛起,上升,翻滚,然后落地。嗤地插到地上,晃动不止。

    被何雪晴刺了一剑。他仿佛毫无知觉,任由手腕淌血,只是看着自己的长剑。

    目光自剑上慢慢收回,落到萧月生身上,嘿然冷笑:“好武功!实在是好武功!”

    “你走罢!”萧月生摆摆手,懒洋洋地模样,似乎懒得理会他。

    丁善渊灼灼望着何雪晴。几眼之后,冷笑一声:“你若不杀我,今日之耻,必百倍报之!”

    “那我恭候大驾!”萧月生笑了笑,神色淡然,漫不经心,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丁善渊冷笑一声。转身便走,几次呼吸之后,消失于夜色之中,不见了身影。

    “萧先生,好大方呢!”何雪晴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萧月生笑了笑:“由爱生恨,实在可怜。便放他一条生路罢!”

    “你就不怕他他报仇?!”何雪晴黛眉挑了挑,轻哼道:“他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武功,天资必然高极。此番受了刺激,必然拼命练功,怕是更难对付!”

    “那好得很,我拭目以待!”萧月生一笑,兴致盎然。

    何雪晴狠狠瞪他,怨他不知好歹,自己替他着急,他反倒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皇帝不急太监急。自己何苦瞎操

    这般一想。心中气愤,转头便躺下来。不理他。

    萧月生盘膝坐下,手抚下颌,慢慢摸挲,看着地上的长剑,半晌之后,微微一笑。

    转头一瞧,何雪晴已然躺下,背对着自己,火光在她雪白地衣衫上跃动。

    他索性打坐,不再睡觉。

    每天睡半个时辰,他便已经足够,只是习惯使然,躺着偷懒更舒服一些。

    他也在修炼睡功,与打坐修炼,各有长处,故旁人看来,他轻轻打着酣,其实是在练功。

    一夜无话,清晨醒来时,唯有两人,何雪晴翻身看他,见他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忽然一怔,泛起陌生之感。

    萧月生向来是微微含笑,气质温煦,此时严肃下来,说不出的威严,体内的天雷之力弥漫,何雪晴已然感觉到压力。

    怔怔看着萧月生,越看越觉陌生,原本平凡地脸庞,忽然变得生动起来,令人着迷。

    萧月生忽然睁开眼,微微一笑。

    何雪晴瞬间脸红,如遮一块儿红布,忙不迭的扭头,不敢再看他,令萧月生有些莫名其妙。

    “何姑娘,起得好早!”萧月生看了看天色,晨曦微露,天空泛着鱼白,星星没有全部消失。

    周围地一切都披了一层薄薄的雾纱,朦朦胧胧,吸一口气,冷冽而清新,仿佛喝下一口冷冽的泉水。

    何雪晴扭身便走,不敢看他一眼,萧月生脸上露出莫名其妙之意,他虽能看透人心,但对于女人之心,却不能一丝不差。

    女人心,海底针,他对此的感觉尤为深刻。

    何雪晴来到一旁的山坡上,走入一片小树林中,萧月生转过头,不再看她,免得失礼。

    一会儿过后,隐隐剑啸声响起,似乎寒风呜咽,萧月生知道,是何雪晴在练功。

    他也开始练功,九转易筋诀进境不佳,但需得一直坚持,反而更要勇猛精进,方能再进一步。

    一个时辰过后,他们草草吃点儿干粮,动身上路。

    到了临安城,萧月生没有邀请何雪晴,甫一踏入临安境内,两人便分开,各走各的。

    回到观云山庄,萧月生大舒一口气,家中的感觉,仿佛整个心都平静下来,自空中落到地上之感,说不出地欢喜。

    寒烟阁

    刘菁一袭月白绸袍,懒洋洋趴在萧月生怀中,一头青丝宛如黑缎,闪闪发光。她抬头,呵气如兰,抿嘴笑问:“大哥,听说你路上与一位女子结伴而行,为何不邀来庄中作客?”

    萧月生笑了笑。大手在她光滑如玉地后背游走,慢慢道:“我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以后再说罢。”

    “你是报了一个假名?!”刘菁颇是惊讶,扭头望他。

    萧月生点点头,大手抚着她黑缎般滑亮秀发:“我用化名,用真名,麻烦太多!”

    “嗯,那倒也是!”刘菁了然点头。

    惊鸿一剑地大名,如今武林中着实响亮得很。若是跟别人报上此名,确实会大有影响,惹来麻烦。

    萧月生杀人甚少,人们虽觉其狠辣,仍有很多人存着将他当成踏脚石的念头,想要击败他,扬名武林。

    萧月生不厌其烦。这便是逼自己得罪人,他虽然武功强横,却仍未达前世之境,并非纵横无敌,无惧天下人。

    “大哥,你在信上说,这个女人很美。是不是真的?”刘菁抿嘴轻笑,明眸斜睨,风情动人。

    “你去找宋姑娘。看看便知。”萧月生呵呵笑道:“夫人,好像我闻到了一股醋味呢!”

    “大…………哥…………!”刘菁腰肢扭动,耳鬓厮磨,娇嗔不已,惹得萧月生再次火气升腾,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何雪晴与宋梦君在西湖之上相见,与苏青青亦是一见如故。

    三人坐下,画肪之中,轩窗尽敞。寒气吹入。幔纱拂动,将肪内的幽幽香气吹散。

    宋梦君一身淡黄罗衫。皎洁无瑕,神正气清,颇有水为神,玉为骨地神韵。

    苏青青穿着一身湖绿丝裳,曼倚轩窗,看着外面清亮湖水,黛眉微笼愁意。

    何雪晴一身雪白罗衫,斜坐于榻上,长剑放在身边触手可及之处,嘴角含笑。

    “宋姐姐,我今次回来,与一位高人结伴而行。”她嘴角微翘,似乎忍不住,笑意涌动。

    “高人?!”宋梦君手上正拿着一个册子,另一手执朱笔,似在批阅些什么,乍一听到她的话,抬头望去,笑道:“能让何妹妹你承认高人的,定是非凡之辈!”

    “此人高深莫测,却是没等探清,便已经分开!”她语气带着遗憾,摇头叹息。

    忽然,她一拍手,恍然记起,道:“哦,对了,他还说,认得宋姐姐你呢!”

    “认得我?!”宋梦君放下手上朱笔与册子。

    何雪晴点头,笑道:“说是与你说过话,……我估摸着,说不定他是你青花帮地人,若真是如此,你的青花帮可是了不得!”

    宋梦君眉头一皱:“跟他说过话?!”

    她想了想,道:“除了帮众,我甚少与别的男人说话,……他姓甚名谁?!”

    “姓萧,名观澜,可是认得?!”何雪晴紧盯着她,神情紧张,急急问道。

    宋梦君一怔,与苏青青观礼一眼,摇头沉吟:“姓萧……,我想起一人,却并非叫观澜。”

    “我觉得,他的名字不真!”何雪晴哼了一声,颇为愤然:“武功如此高明,却寂寂无闻,让人难以相信!”

    她又问道:“你想起了谁,姓萧?”

    “惊鸿一剑萧先生,……你可听说过?”宋梦君笑问,明眸在她脸上流转,似乎想看出什么。

    “惊鸿一剑萧一寒?!”何雪晴讶然,明眸睁大,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之后,他摇了摇头:“没见过他施展剑法,他的暗器手法极为高明,常使一枚白棋子。”

    “白棋子?!”宋梦君一怔,再次与苏青青对视,微微一笑。

    “猜出来是谁了么?!”何雪晴冰雪聪明,一见二人的神色,便知有异,急忙问道。

    “若是所料不错……”宋梦君点点臻首,笑道:“他便是惊鸿一剑萧先生!”

    “是他…………?!”何雪晴皱眉,想了想,道:“萧一寒地暗器也很高明?!”

    “他地弹指神通。武林一绝!”苏青青嫣然笑道,仿佛一朵兰花绽放。美不胜收。

    “如此说来,那个萧观澜,便是萧一寒喽?!”何雪晴紧咬着牙,忽然之间,觉得牙根发痒,若是萧一寒在跟前,定要狠狠咬他一口。

    “错不了!”苏青青笑得灿烂。忽然之间,活力充沛,直起身来,娇声道:“萧先生喜欢喝酒,吃饭挑剔,平常一直笑呵呵,脾气极好。但杀起人来,却是毫不手软!”

    “嗯,就是他了!”何雪晴点头,别地方面,她不敢肯定,唯有吃饭极挑一项,却是感受至深。绝非寻常地挑剔。

    “你与萧先生一路同行,可是令人羡慕!”苏青青摇头轻叹,带着羡慕之色。

    “那可没什么羡慕地!”何雪晴马上摇头。轻哼一声:“他吃饭挑剔,每次得我亲自下厨!”

    “我去忘了,何妹妹你的厨艺天下一绝!”宋梦君点头微笑,看了一眼苏青青。

    “何妹妹你厨艺极好?!”苏青青殷切地道。

    “差强人意罢,……我娘曾是一个厨娘,我跟她学的。”何雪晴笑了笑,黛眉间洋溢着自豪。莫要听她谦虚,她地厨艺,绝不在小荷妹妹之下!”宋梦君笑斥道。横了何雪晴一眼。

    “那好得很!”苏青青忙道。上前拉住何雪晴地玉手,摇了两摇。声音又甜又腻:“何妹妹,我教一教我,好不好!?”

    “苏姐姐,你是大家小姐,为何还要学厨艺?!”何雪晴疑惑的望着她,玉脸透出不解。

    厨师位于贱业之中,一直是下人所操持,君子远庖厨,若是进了厨房,有**分。

    “她呀……”宋梦君没好气地横了苏青青一眼。

    “宋姐姐!”苏青青抢先一步,赌住她,娇嗔着瞪她,神色带着威胁之意,令她闭上了嘴

    何雪晴抿嘴一笑,没有再问,却隐隐已有所觉,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淡淡的酸意。

    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当初这般温柔的对待萧观澜,却是不忿他对自己的无动于衷。

    旁的男人,只要一见到她,便是神魂不属,彻底地迷上自己,让她不胜其烦,恨不得拔剑杀人。

    但萧观澜却是望也不望自己一眼,恨不得马上赶自己走一般,令她大受打击,便有了报复的念头。

    于是,她施尽了温柔手段,便是想让萧观澜喜欢上自己,然后,再甩头不理,让他感受一下自己所受的到滋味。“原来,他是萧一寒!”何雪晴喃喃道。

    “呆一会儿,咱们去他山庄里,便知究竟。”宋梦君笑道。

    “再好不过!”何雪晴用力点头。

    三人坐在一处,何雪晴说起了这一路上的情形,一些隐秘地事情,她自然略过,仅是说起了丁善渊之事。

    “竟还有这等人,又可怜,又可恨!”宋梦君摇头叹息,这样地事情,她也遇到过,毕竟美貌过人。

    “就是!”苏青青点头附和,娇哼道:“这种人,脑袋根本不正常嘛,真是吓人!”

    “但是,萧先生竟然放过了这个姓丁的,委实不寻常!”苏青青黛眉微蹙,疑惑地摇头。

    宋梦君低头沉吟,想了想,道:“萧先生的谋略,远非寻常人能够想象得到,想必是有什么深意罢。”

    她隐隐猜得其意,但仅是猜测,自然不能多说。

    “莫不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苏青青疑惑的道,她是无论如何不相信,萧月生会宽宏大量,不予计较地。

    “可能是萧先生未将姓丁的放在眼里罢!”何雪晴笑了笑。

    苏青青摇头,不以为然的道:“即使未放在眼中,可是他三番两次下杀手,萧先生断不会放过他地!”

    “就像狮子懒得理会蚂蚁。萧先生懒得理会他罢!”何雪晴道。

    “不然,不然!”苏青青摇头不迭。嫣然笑道:“若是蚂蚁咬了狮子,萧月生这只狮子,定会将蚂蚁踩死!”

    “传闻惊鸿一剑心狠手辣,看来果然如此!”何雪晴轻哼一声,不以为然。

    苏青青急忙分辩道:“萧先生这也是逼不得已,但他从不滥杀无辜,……再说。若是不心狠,怕是门槛早就被踩烂了!”

    何雪晴跟苏青青不熟,不好意思反驳,心下却是不以为然的,心狠手辣,根本与旁地无关。

    正说着话,忽然传来清朗的声音:“苏姑娘可在?”

    “是萧先生!”苏青青一下蹦起来。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手脚不知放在何处好。

    “萧先生,请进罢。”宋梦君抬头,笑着说道,声音缓缓传出画肪,悠悠传出。

    还未等她起身,小香已经挑帘出去。将萧月生与刘菁二人迎了进来。

    “萧先生!”苏青青这会儿功夫,已经掩饰住了激动,嫣然微笑。裣衽一礼。

    萧月生摆摆手,笑道:“快不要多礼!”

    刘菁容光焕发,整个人都在放着光芒,似是小雨的花朵一般,雨露滋润过后,花更娇艳。

    她抿嘴一笑,道:“就是呀,苏妹妹,咱们整日见面。不必这些虚礼的。”

    苏青青嫣然一笑。轻盈起身,站在了萧月生身旁。暗自打量他,发觉他有些瘦了,心中一疼。

    “何姑娘,咱们又见着了,先前隐瞒姓名,莫要见怪才是!”萧月生抱了抱拳,呵呵一笑。

    “小女子可不敢!”何雪晴娇声说道,语气古怪,斜睨他一眼,娇嗔道:“萧大侠威名远扬,小女子诚惶诚恐!”

    萧月生呵呵一笑,没有再说,刘菁也抿嘴轻笑,道:“何妹妹,大哥在外面一向不通报真名,免得惹来麻烦。”

    何雪晴脸色顿缓,向刘菁裣衽一礼:“萧夫人,我只是气不过,他瞒得我好苦!”

    刘菁嫣然一笑,温柔地道:“你既是宋妹妹地好友,便不须如此见外,便叫我刘姐姐罢。”

    “是,刘姐姐。”何雪晴温柔点头,仪态万千。

    刘菁瞟了丈夫一眼,抿嘴笑道:“大哥,你也真狠心,像何妹妹这般绝顶美人儿,你也狠得下心骗人家!”

    萧月生横她一眼,坐到了轩窗下的椅子中,默然不语,拿起一卷书,不再理会众女。

    见他如此,宋梦君她们也不打扰,坐在一张榻上,低声说话。

    很快,何雪晴心口地郁气被散尽,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四人聚在一起,性情相投,很快便说得兴高采烈。

    “刘姐姐,怎么不见江姐姐过来?”苏青青疑惑的问。

    “她被她师父遣去做事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啦。”刘菁笑道,摇了摇头,暗怪大哥太过狠心,想必南云一定极伤心的。

    华山玉女峰

    瀑布轰轰作响,水气飘动,宛如一层轻纱在空中飘浮。

    瀑布之下,水潭旁的空地上,三人正在打斗,一个俏丽动人的少女在一旁观看,正是一身粉色罗衫的岳灵珊。

    场中的一女二男,乃是江南云、令狐冲与林平之。

    江南云独身会华山双杰,打斗激烈,岳灵珊紧握着拳头,明眸紧张地盯着看,似乎喘不过气来。

    令狐冲剑法变化莫测,忽慢忽快,剑路飘忽,一会儿是华山派剑法,一会儿是嵩山派剑法,一会儿又成了泰山派的剑法,变化多端,招式与招式之间转换自如,宛如一套剑法。

    林平之来来去去,仅是一剑,但刺出的方位却是不同,每一剑都快如闪电,威胁极大。

    江南云所使,乃是玉虚剑法,身法飘逸,宛如没有重量的飞絮,顺着他们的剑势飘飘而动,碰不到她身上半根毛发。

    数十招过后,江南云仍旧气定神闲,游刃有余,显然二人的剑法差她甚远。

    她摇头一叹,忽然娇喝一声:“小心,我要使清虚剑了!”

    第一章第298章 棋杀

    江南云糯软如蜜的声音乍落,令狐冲与林平之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微疼,身子倏的飞起,身不由己。

    飞出一丈,二人落地,神色震惊,眼前仍闪现着刚才诡异的情形。

    江南云的娇躯忽然之间,变成了一团光影,似乎是映在湖水的影子,模糊不清,难以看明,偏偏又奇快无伦,给人的感觉极为矛盾,刚才还远,刹那已被她击中。

    江南云寒霜剑归鞘,摇头轻叹,神色寂寥。

    二人见此,脸皮发热,大感羞愧,两个男人,还敌不住一个女人,愧对男儿之身。

    “江姑娘,这便是清虚剑法?!”令狐冲剑眉并在一起,凝神苦思,回想方才的一剑。

    江南云轻轻颌首,盈盈的眼波一闪,白了二人一眼,娇嗔:“我仅使了一招而已!”

    “清虚剑法,果然神奇!”令狐冲嘿嘿笑道。

    林平之长剑归鞘,神色肃然,郑重说道:“太快了。”

    令狐冲苦思一会儿,不解的摇头,抬头望江南云:“江姑娘,我为何看不清你的剑?”

    “看不清?”江南云一怔。

    “姑娘不知?”令狐冲反应极快,见状不由问道。

    江南云摇头,黛眉蹙起,凝神片刻,摇头道:“怪不得呢……”

    当她使起清虚剑法时,眼中的世界忽然一缓,变得缓慢,他们两个似乎在使太极剑。慢得如蜗牛。

    刺中他们。易如反掌,她颇觉怪异,如此想来,却有恍然大悟之感,心中的郁闷顿时消散无遗。

    师父一直没有明说,清虚剑法威力何在。她看不出究竟,如此说来,却并非是剑法如何精妙,而是快得离奇,令人看不清。

    “如此剑法,我只能任由宰割了!”令狐冲苦笑连连,懒洋洋的提不起剑来。

    他知道,纵使自己地剑法再精妙。遇到如此剑法,便毫无还手之力,什么也做不了。

    “萧镖头地剑法,果然威力绝伦!”林平之精神一振,俊目精芒闪动,激昂非常。

    他所修习的,便是萧月生的剑法,虽非江南云所习,却一脉相承。只要自己的火候练到,定也能如此这般威力。

    江南云神色舒缓,看了一眼令狐冲,笑道:“令狐公子。你的剑需得再快几分。”

    “是啊……”令狐冲苦笑着点头,看一眼远处插在巨石上的黑铁剑,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吸气,抽出黑铁剑,拧身挥舞了开来。观云山庄后花园中月波亭

    一身蓝衣地潘吼哈哈大笑,不时传扬开来,与萧月生各执一碗,痛饮如喝水。

    “我说兄弟。你走了。没人陪我喝酒,可是难受得紧!”潘吼喝了一大碗。一抹嘴,感慨万千。

    萧月生一笑,执碗喝一口:“元翰的酒量甚豪,也堪陪你喝了罢?”

    “他?”潘吼摇头,神色无奈:“他只知道拼命练功,哪有时间陪我这个师父?!”

    “这可是好事!”萧月生笑道,朝旁边倒酒的齐元翰看了一眼,点点头:“嗯,果然用功了,大有进境!”

    齐元翰脸上顿露欢喜,被他一赞,仿佛浑身轻飘飘的,想要浮起来一般。

    潘吼见弟子如此神情,不由摇头一笑,哼声道:“瞧你那出息!”

    齐元翰收敛笑容,忙正色而立,执坛替师父斟上,又替萧月生倒上,神情恭敬。

    两人说到了正事。

    “兄弟,怎么不见南云?”潘吼疑惑的转头。

    齐元翰也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我派她出去做点儿事,过一阵子才能回来。”萧月生笑道。

    “唉……,没有南云帮衬,我还真的不习惯呢!”潘吼喝一大口,摇头叹道。

    “她又能做什么事,只是瞎胡闹罢了。”萧月生摆摆手,不以为然。

    “哎…………!”潘吼忙不迭的摇头,摆摆手:“你可说错了,南云的手段,我可是自叹不如,望尘莫及啊!”

    萧月生笑了笑,不再多说。

    “兄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一阵子,莫名其妙地眼跳,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潘吼喝了几碗下去,脸色微微泛红。

    萧月生神色一正:“可有什么异兆?”

    “吴帮主遇刺的事,你听说了罢?”潘吼放下大碗,神色难得的沉重,紧盯着萧月生。

    萧月生眉头一动,摇头:“遇刺?伤得可重?!”

    他知道,吴帮主,便是海天帮的帮主吴若耶,为人重义,上一次,因为一个无常帮小帮派,将嵩山派得罪了。

    天地为棋,每一个人,都是重要的棋子,一旦动错一步,步步皆错,连锁反应。

    临走之际,他将赵小四遣至吴若耶身边,成为一个伏子,以备万一,赵小四的武功已经极强,寻常高手,不在话下。

    “伤得很重,身边有赵姑娘舍身相助,方才捡了一条小命!”潘吼摇头叹息,似是同情。

    萧月生点头,暗吁了口气:“赵姑娘不要紧罢?”

    “弟妹知道了此事,将她治好了。”潘吼笑道。萧月生点头,想来,赵小四的伤并不重,否则。刘菁定会说与自己听。再者,她的武功如今已是不凡,能够伤她的并不多。

    “嵩山派!”萧月生眯眼,仰头,一饮而尽。

    重重一放碗,他若有所思。眼神散乱,陷入深思之中。

    一阵风卷着湖水地凉意,猛地鼓进来,侵入众人毛孔,沁人心脾,舒爽得很。

    “兄弟,像嵩山派这样的大派,看着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潘吼摇头,重重叹一口气:“真正交上手,才晓得他地可怕,咱们就像是一只小蚂蚁,根本就抵不住源源不断的袭扰!”

    萧月生脖子转动,望向他:“大哥泄气了?!”

    “从前吧,我根本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潘吼神情苦涩。端碗靠近嘴边,慢慢仰头,咕嘟咕嘟,转眼间。一大碗酒倒进去。

    重重一放碗,神色怆然的抹嘴角,颇有几分借酒浇愁之意。

    “元翰,满上!”萧月生一指自己地碗。

    齐元翰被师父所引,忘了给萧月生斟酒,忙提坛斟上,诚惶诚恐的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端碗一饮而尽,哈哈一笑:“嵩山派算得了什么!?”

    他虽懒懒洋坐在那里,但腰直如标枪。身挺立如劲松。眼神流转之际,睥睨之气隐隐。

    “兄弟。你虽武功厉害,但总不能将嵩山派夷为平地罢?”潘吼呵呵笑道。

    “为何不能?!”萧月生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眼神却清冷如冰水,毫无温度。

    齐元翰仅是看他一眼,但觉背后冒起一丝寒气,浑身鸡皮疙瘩冒起,似是一颗一颗小米粒。

    忙不迭的躲开,知道这便是所谓的杀气,他虽见识过,却从未有一人令他如此强烈的感受到。

    他身子微软,一直以来,萧师叔都是一幅笑呵呵的表情,脾气温和,似是不会生气一般。

    他虽自师父口中得知,萧师叔心狠手辣,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下手无情。

    但从未见识过,感受不到这股威势,仅是口说,总是差一些。

    此时,他亲身感受到了萧师叔身上地威势,果然不愧是天下闻名地惊鸿一剑!

    他双眼精芒闪烁,闪着崇拜地光芒,在他看来,此时地萧师叔,才是绝顶高手的气势!

    潘吼再饮一碗,摇头感叹,不与萧月生的目光相触,生怕自己一激,萧月生真的做出傻事来。那些鸟儿知道这里温暖,夜晚都栖息在山庄里的树上,一到清晨,清脆的鸟鸣叽叽喳喳,热闹非常。

    萧月生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正在后花园中习练九转易筋诀,动作缓慢,身上金光流转。

    随着自他的动作,金光仿佛有生命一般,一吞一吐,灵性十足,又像调皮地孩子,在他身上玩耍嬉戏。

    脚步声响起,向问天一身白衣如雪,步履沉凝,踏进了后花园。

    他身形快捷,穿过月亮门,沿着芳草绕匝的小径,飘飘然来到萧月生跟前。

    “公子,赵姑娘来了。”他抱拳,躬身禀报。

    萧月生微一点头,动作却不停,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在向问天跟前并不避嫌。

    收功,金光皆钻入身体,他转过身:“向叔,盈盈没回来罢?”

    向问天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公子,莫要想了,依她的脾气,怕是不会回来了!”

    萧月生露出一丝苦涩,点点头。

    沉吟一会儿,他抬头:“让赵姑娘进来罢。”

    向问天一躬身,转身离开,身法飘逸,奇快无比。

    一会儿地功夫,赵小四一身湖绿劲装,脚步轻盈,迅捷而来,宛如一阵风卷过来。

    她玉脸英姿勃发,整个人充满一股莫名的飒爽之气。

    “见过萧先生!”她在萧月生十余丈远停下,步子放轻放缓,来到近前。裣衽一礼。

    萧月生一摆手。上下打量一眼她,手抚小胡子,轻轻点头:“这一次,亏得你出手,救下吴帮主。”

    “吴叔叔是我恩人,若不是萧先生造就。小四有心无力!”赵小四笑了笑。

    “好了,这些话以后莫要再说!”萧月生一摆手,皱了皱眉:“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

    “请先生指点!”赵小四爽朗的道,提剑上前,摆开架式,拔剑出鞘,剑光闪烁,便缓缓演练开来。

    时而轻捷。时而沉凝,或萧杀,或轻盈,变化多端,自如变幻,令人看得心中舒服,似乎剑舞。

    萧月生抚须点头,露出一丝赞许。

    很快,一套剑光练完。赵小四长剑归鞘,俏生生地站立,气息均匀,脸不红。气不喘,神色如常,望向萧月生。

    “嗯,有了几分火候。”萧月生点点头,手一伸,她腰间长剑出鞘,飞入他手。

    他一剑一剑,缓缓演练,施展起她刚才所用地剑法。

    赵小四双眼紧盯着他。一眨不眨。如痴如醉,目光近乎贪婪。眼中兴现着难以抑制的赞叹与兴奋。

    其中的精妙,唯有她练过此剑法,方能体会,才能体会其中之精妙,忍不住赞叹钦服,恨不得跪倒在他身前,顶礼膜拜,方能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意。

    演练一遍,萧月生收剑,轻轻一送,剑飞入赵小四腰间地剑鞘,他摆摆手:“好了,领会多少,算多少。”

    赵小四重重点头,痴痴立于原地,脸上神色变幻,手脚胡乱动弹,似乎陷入幻境之中。

    萧月生缓缓离开,不再惊动她。

    回到寒烟阁,阁中只有他自己一人,刘菁不在,所以他能起得甚早,不赖在床上。

    刘菁昨晚睡在南雨阁中,宋梦君、苏青青、何雪晴三女陪着她,说是要聊一聊女人之间地话题,说些悄悄话。

    萧月生付之一笑,不去打扰,任由她们胡闹。

    刚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