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68部分阅读
    这一蓬铁菩子雨下来,并未涉及到他,他一手提长剑,另一手抚髯,呵呵大笑,状甚欢悦。

    大哥的暗器功夫,他素来钦服,铁菩子看似没有什么威力,但每十枚之中,必有一枚附着怪异的内力,若是击中,无异于被点了穴道,那时候,对方还不是任自己鱼肉?!

    他最佩服地是大哥地隐忍之功。本来最拿手地并非剑法。而是暗器。却偏偏反过来。以剑法闻名于世。将暗器功夫变成杀手锏。世人极少得知。因为那些知道地。都已经下了地狱。无法跟世人告密。

    萧月生眉头一皱。却是无奈。伸手一折。自身旁地松树折了一断树枝。约有长棍粗细。轻轻一抖。当作棍法施展开来。

    漫天棍影之下。这些铁菩子宛如狂风下地苍蝇。棍风凌厉。铁菩子簌簌落下。无一露

    见那老者又伸手入怀。萧月生恼火一涌。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如箭矢般射出。一棍点出。“嗤嗤”带着轻啸。

    老者手刚伸到怀中。便觉眼前一阵风至。忙扭腰侧身。却见一段树枝刺来。

    冷笑一声。长剑一竖。挡在身前。朝木枝隔了过去。

    “叮”长剑飞出他的手,跌落地上,剑身碰到一块儿小石头,发出清脆的鸣叫。

    萧月生虽然没用内力,但木枝上所蕴力道刚猛无俦,当者披靡,老者的剑一碰上。像是撞到一块儿凌空飞来地巨石上,一下便被荡飞。

    萧月生顺势一点,啪的一声,树枝断成几截,那老者身子马上僵直不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古怪神色,似是正得意之时。他膂力奇强,但没有内力护持,树枝却受不得这般大力。早已断裂,只是被他一触,显露出来。

    虽然如此,余劲却已足将那老者点穴。

    “大哥!”另一老者大喝,挥剑攻来。

    萧月生心中不耐,手上的一截断枝一甩,化为一支袖箭般,嗤的飞出,直接击中那人胸口。

    风到褐光一闪。他觉不妙。拔剑抵挡,当剑挥上来时。树枝已然击中他胸口,点中其穴道。

    这一下,总算是清静了,萧月生拍拍手,转身瞥周围一眼,山谷中有些凌乱,还是让孙玉如她们帮忙收拾罢。

    想到此,他迈步出了山谷,对地上躺着的人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转身而去。

    清风剑出,轻柔飘逸,宛如一阵春风拂面,让人无法拒绝,大汉浑不在意,冷笑连连,长剑挥动得如狂风暴雨,誓要打败孙玉如,以挽回自己地颜面。

    蓦然之间,他脸露惊愕,身形一滞,竟发觉长剑出现在自己肩头,满怀惊愕,分心之下,身法便难免的一滞。

    长剑悠然而过,“嗤”的一下,削过他肩头,顿时血如泉涌,带走了他一大片血肉。

    他竟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低下头,呆呆望着左肩头,脸上的惊愕仍未消去。

    众人纷纷望去,也觉怪异,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孙玉如的剑并不快,悠缓如一阵春风,姿态曼妙清雅,偏偏削中对手,颇显怪异。

    一声闷哼声忽然响起,人们忙又转头,却是吴婉云正踉跄后退,她的身前,又矮又瘦的中年人正探爪于前,脸色狰狞。

    “师父!”杜文秀冷喝,身形一晃,疾掠而去,便要抢在那中年男子之前。

    铁塔般的大汉一掠,挡在杜文秀身前,长剑挥动,剑气纵横,寒光闪烁,形成一道光幕,挡在杜文秀身前。

    他左肩血流如注,却毫不在乎,大眼紧盯杜文秀,精芒四射,心中暗自发狠,生死仅在这片刻,无论如何,须得挺住。

    他只觉浑身力气正一点一点儿的消散,仿佛力气随着血一块儿流淌出去,越来越虚,手上地剑越挥越重,有些慢了。

    孙玉如身形一飘,身在空中,挺剑便刺。

    李天勇与杨光远也随之行动,扑上前去,想要替师父挡上一挡,只要略微一挡,容师父回过气来,便再不怕。

    那中年男子又矮又瘦,面色枯黄,像是长期饿着,营养不良,没有长大一般,手上却是疾如闪电,一探爪间,抢在众人之前,已是搭上了吴婉云的皓腕。

    吴婉云贝齿咬唇,浑身血气沸腾,翻滚不休,内力尽皆乱窜,经脉如被千万的细针齐扎,疼痛难当。

    她心中叫苦,没想到这个不起眼地男子掌力如此歹毒。一掌接住,浑身半丝力气也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抓过来。

    心底的骄傲化为一股气,她不顾不管身体的异样,猛的抽剑,顺势一挥。斩向自己雪白皓腕。

    “使不得,师父!”孙玉如尖声叫道,身在空中一拧腰,长剑猛的一掷,化为一道寒芒,直射那中年人背心。

    中年人冷笑一声,鸡爪般的手搭上她皓腕,轻轻一抖,一股内力瞬间传入吴婉云身体。

    吴婉云周身血气猛一翻涌。剑上的力气顿消,软绵绵地再无力道,速度变缓。

    中年人一扯吴婉云。挡在身后,恰正面对孙玉如掷来的长剑,直直朝她小腹刺来。

    “师父!”孙玉如又尖叫一声,心急如焚。

    杜文秀冷若冰霜,长剑挥动,柔和如风,丝毫没有焦急之像。

    大汉眼睛余光扫了一下,已经得手,心中猛地一振。似是吃了一枚大力丸,精力充沛,流血也没啥。

    他正自暗喜,眼前忽然现出一柄寒意森森的长剑,正刺中自己的左肩,血花四溅,带走一片肉。

    这一次,他却觉察到了疼痛,闷哼一声。扭身便跑向中年男子,想在拿吴婉云做挡箭牌。

    “嗤…………”一声厉啸,宛如钻天哨子,凄厉尖锐,令人忍不住想掩住耳朵不听。

    “叮”凄厉声中,一道白光自远处身来,如白虹贯日,径直射中孙玉如掷出的长剑,发出叮“地”一声脆响。跌倒到一旁。

    随即。再次响起一道凄厉的尖啸,一道白光射向中年男子。奇快无伦,眨眼便到。

    中年男子已经有了防备,见此情形,却是狰狞一笑,一扯吴婉云,挡在自己身前。

    吴婉云羞愤欲死,被人扯来扯去,当成挡箭牌,比杀了她还要难受,恨不得与此人同归于尽。

    只是他的手掌宛如钢铸的一般,像是嵌入了骨头中,挣扎不动,况且,周身血气浮动,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这般无力挣扎,任人摆布的感觉,她痛恨无比。

    “嗤…………”再次发出一声厉啸,一道白光射来,后发先至,追上了先前地白光,在吴婉云胸前相撞,顿时一亮,随即化为齑粉。

    “何方高人,现身一见!”中年男子抓着吴婉云,张目四顾,扬声高喝,脸上神情狰狞。

    杜文秀身形一飘,追在大汉身后,身前一团银芒闪现,随即银芒暴涨,施展的正是落霞剑法。

    “住手!”中年男子见状,忙大声喝道,狠狠盯着杜文秀,另一掌掐上了吴婉云的粉颈。

    杜文秀视而不见,银芒闪现,大汉发觉了不妙,转身挥剑,待发觉是这一招,脸露惊容。

    若是刚才,他并不畏惧这一招剑法,即使强大,自己也能接得下,但此时的他,血气亏败,力气大减,浑身内力断断续续,十成功力仅剩下四五成,却是接不住这一式落霞剑法。

    “叮叮叮叮”声中,发出一声闷哼,中年男子见状大怒,大喝“住手!住手!我宰了她!”

    他双眼布满血丝,神色狰狞而疯狂地瞪着杜文秀,喝道:“给我住手!”

    他手指渐渐掐紧,吴婉云白玉似的脸涨红,却死死盯着中年男子,明眸微眯,露出愤恨与绝然。

    “师父!”孙玉如一见,大惊失色,忙唤道。

    杜文秀身前银芒暴涨而开,形成一道光海,大汉踉踉跄跄,脚步浮动,脸色酡红,宛如醉酒。

    杜文秀飘身一上,落在他身后,轻轻一掌拍出,击中他背心,他踉跄的身形顿时定住,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杜文秀淡淡望向中年男子,神情波澜不惊,语气淡漠:“放了家师,你们可以全身而退。”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上下打量杜文秀,神色狰狞,宛如恶狼一般,眼神看着令人心寒,极不舒服。

    他冷冷道:“放了我师弟,若是不然,我先宰了她!”

    他掐在吴婉云雪颈上的手渐渐收紧,脸色冷酷而残忍地盯着杜文秀,嘿嘿冷笑。

    “师父。莫做傻事!”孙玉如焦急叫道,她冰雪聪明,看到师父地眼神,便明白了师父的心意,大惊失色。

    李天勇与杨光远只能呆呆站着,不敢贸然行事。

    “家师若死。你二人陪命便是。”杜文秀淡淡说道,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中年男子冷笑两声,看了她几眼,知道威胁并不易见效,便想放一放,待会儿再说。

    他抬起头,左右顾盼,一手仍掐着吴婉云。扬声喝道:“刚才是哪位高人,请现身一见!”

    声音洪亮,在山谷间震荡不休。回音不绝。

    但周围一片寂静,空荡荡地,唯有清风掠过松树梢,发出轻微的啸声,无人应答。

    “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究竟何人?!”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沉声哼道。

    “你是说我么?”清朗的声音传自他身后。

    中年男人大惊,只觉得脑后吹来了热气。扭身便要去扯吴婉云,却觉手上一空。

    随即,一阵剧痛自手上传来,“喀嚓”一声,清脆响亮,他的手指已然折断。

    他扭身望去,却是一个青年,相貌平常,目光温润。看不出丝毫敌意来,唇上地小胡子又亮又黑,颇是显眼。

    “咯吧”又是一响,又一根手指被扳断,阵阵剧痛袭来,他再也顾不得看他,右手一摸剑柄,拔剑便刺,脚下后退。

    眼前人影一晃。疾风扑面。他忙挥剑,想要抵挡。却觉手腕一疼,“喀嚓”,手腕折断,剧痛袭来,他眼前一片黑暗,缓缓倒了下去。

    萧月生松手,长剑一抛,一脚踢出。

    又瘦又矮地中年人顿时飞起,落到了那个大汉身边,萧月生拍拍手,望向吴婉云:“吴掌门,我来晚了。”

    吴婉云面无表情,淡淡望他一眼,随即转开,眼中一片寂然,似是心已死去。

    孙玉如跑上前,拉住吴婉云的手,娇声道:“师父,吓死我了,你是不是想自杀呀?!”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望向吴婉云。

    杜文秀挥了挥衣袖,淡淡说道:“咱们走罢,将这二人带回去!”

    孙玉如摇头,满脸不情愿,看了看神色冷然的师父。

    她心中担心,想要紧盯着师父,看住她,免得她真的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三师妹,走!”杜文秀淡淡道,转身便走。

    李天勇与杨光远一人一个,提着两个人,紧跟在杜文秀身后,飘然进了山谷。

    “去吧,我跟你师父说说话。”萧月生冲孙玉如摆摆手,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

    见到他的笑容,孙玉如惴惴地心平静下来,点点头:“先生,你与我师父好好说说,劝劝她。”

    萧月生摆摆手,笑道:“你这小丫头,管得倒宽,快快走罢,我自有分寸!”

    孙玉如又望了两眼吴婉云,依依不舍的离开。罢?”萧月生走到她身边,轻咳一声,淡淡说道。

    他轻声一咳,却带着清神之效,吴婉云娇躯一颤,转头怔怔望向他,神情迷茫。

    “刚才之事,对你而言,是不是太过残酷了?”萧月生温和地望着她,淡淡问道。

    吴婉云脸色一片冰冷,看了看他,缓缓点头。

    萧月生长长叹息一声,转过身来,仰头望天:“弱肉强食,这便是武林!”

    吴婉云默然不语,玉脸变幻神色,一阵青一阵红,刚才的情形不断在眼前重现。

    萧月生淡淡道:“你烟霞派的武功,并不见得多高明啊……”

    这一句话,若是放在从前,跟她这般直言,定会惹来怒目相对,吴婉云此时却是默默点头。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在她身上一转:“你若是现在死了,你的弟子们只会觉得你懦弱,受不得风雨。绝不会说你刚硬。”

    萧月生见她神色微微一变,暗自摇头一笑,脸上神情却越发的平静,淡淡道:“每日晚上子时,来我谷中,咱们切磋一

    吴婉云仍旧默然不语。

    “等你武功强时。再百倍报之,便是了。”萧月生说道,转身飘然进谷,不再理会。

    来到演武场上,人们正围着那二人,窃窃私语。

    他拨开人群,走在当中,杜文秀四人站在两个人身前,紧盯着二人。目光如刃。

    那二人已经醒来,仍被点着穴,坐在地上。兀自毫不示弱的与四人对视,不落下风。

    见到萧月生进来,四人转头,躬身一礼。

    刚才若不是萧月生忽然出手,步法莫测,无声无息地靠近中年男子,一举制住,如今还不知会发生何事。

    “问出他们的来历了?”萧月生温声问李天勇。

    李天勇一怔,摇摇头:“他们不是泰山派地人么?”

    萧月生摇摇头。望向杜文秀,又扫了一眼孙玉如与杨光远,但笑不语,如打哑谜。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嗡嗡作响,不明白他所指。

    孙玉如歪头想了想,迟疑地问:“先生,你是说……,他们是冒充泰山派的人?!”

    萧月生暗自摇头。这帮小家伙,真是未经风雨,实在太嫩,若是南云在此,不必自己吩咐,早就想到这些。

    他走上前,踩在中年男子地胳膊上,淡淡问道:“你是哪一帮哪一派的人?”

    中年男子脸色狰狞,骂道:“你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竟敢管我泰山派的闲事?!”

    “喀嚓”萧月生微微一笑。脚往下一踩,发出憷人地声响。

    “啊…………!”中年男子惨嚎。痛不可当,萧月生这一脚踩得委实太过突然,没想到他谈笑间,毫无预兆,忽然动脚。

    萧月生面不改色,其余众人听得惨嚎,不由心中一跳,汗毛竖了起来,不敢再看。

    唯有杜文秀淡淡的盯着中年男子,神色不变。

    孙玉如露出怯怯之色,小心的看一眼萧月生,没想到萧先生一向温和,却下手如此狠辣。

    萧月生慢慢转过眼睛,望向铁塔般地大汉,温和的一笑。

    大汉浑身汗毛顿时竖起,只觉他这一笑,比沉下脸来更可怕,忙转过眼睛,不去与萧月生对视。

    “你是哪一门哪一派,告诉我罢,免得受这零碎之苦。”萧月生淡淡说道。

    大汉冷冷哼道:“老子泰山派门下!……你们敢如此待咱们,家师晓得,定会找上门来,嘿嘿!”

    萧月生摇摇头,叹息一声:“何苦让我为难,实在不想做这般无趣之事!”

    说着话,他脚踏上大汉的胳膊,慢慢踩了下去。

    忽然停下来,转过头,对用力喘气的矮瘦汉子道:“还是你说罢,你若不说,我会将他的骨头,一根一根的踩断。”

    “你……!”中年男子死死瞪着他,目光恶毒,宛如恶狼,恨不得择其而噬之。

    “看来,你不答应,唉……”萧月生摇头轻轻叹息,脚一用力,喀嚓一声,铁塔般地大汉痛嚎,声震长空,惊得另一边的松林鸟雀胡乱的飞起来。

    萧月生又踩到大汉地腿上,抬头望向中年汉子,温声问道:“还不说么?”

    “住手,住手!”中年汉子咬紧牙,死死瞪着萧月生,脸庞狰狞,脸上的肌肉扭曲,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我说!”

    “说罢,到底是哪一派?手段如此高明!”萧月生淡淡说道。

    中年汉子冷冷道:“我乃东海帮中人!”

    “东海帮?”萧月生抚着小胡子,转头望向杜文秀。

    烟霞派的众人原本噤若寒蝉,此时乍闻,不由嗡嗡的议论开来,实未想到,果然如萧先生所料。

    他们原本以为,是萧先生疑神疑鬼,胡乱猜想,是故意折磨这两个人的,没想到。自己却是想错了。

    杜文秀黛眉轻蹙,想了想,摇摇头,挥手道:“将他们带下去,好好看住,……也治一治伤罢。”

    杨光远上前。抱拳遵命,挥挥手,又有几个弟子上前,将这两个人抬了下去。

    萧月生忽然一拍额头,道:“对了,我那谷里还有一些人,将他们也抬过来罢。”

    杨光远点头,带了几个弟子,出了山谷。前去萧月生的小山谷。

    杜文秀、孙玉如、李天勇三人随着萧月生,来到烟霞派留给他的小院中,竹林幽幽。四人坐到竹林前的小亭中。

    孙玉如亲自动手,前去湖中汲水,红泥小炉煮上茶,坐下来说话。

    “先生,师父不要紧了吧?”孙玉如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问。

    萧月生摇头一笑:“无妨,她从未受过这般挫折,一时难以转过弯来,……武林中人。哪一个没有受过如此磨难?!”

    “先生也被人抓住过么?”孙玉如好奇地追问。

    萧月生摇头一笑:“我一直呆在深山,从不出来,碰不到什么人,倒也没有这般经历。”

    “嗯,那倒也是。”孙玉如点头。

    萧月生转开话题,神色肃然,缓缓道:“这一次,你们烟霞派可是差一点儿。”

    杜文秀点头:“嗯,若不是先生来。实不知会发生何事。”

    萧月生摇摇头:“这两个人,仅是幌子,还有十余个高手,悄悄潜了进来。”

    “嗯…………?!”三人讶然望他。

    萧月生温声道:“这帮人自我那边上来,进到我谷中时,见我一人,想要杀人灭口,结果动了手。”

    “啊?!”孙玉如担心地望他,上下仔细打量:“先生。你没受伤罢?!”

    “不要紧。他们武功算不上绝顶。”萧月生摆摆手。

    李天勇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苦笑连连:“唉……,若不是他们遇到先生,径直偷袭,咱们定会吃大亏地!”

    杜文秀点头,她神情平静无波,喜怒不形于外,心中却也是泛起一丝寒意来,论及诡计与阴谋,自己还差得远!

    “师姐,这可如何是好?!”孙玉如抬头望向大师姐,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无力感。

    今天地事情,若不是凑巧,再有萧先生在,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才发觉,自己的烟霞派,实力太过单薄了。

    杜文秀沉吟,半晌过后,低低一叹:“若能习得剑阵……”

    “是呀,若能练成剑阵,咱们烟霞派可谁也不怕啦!”孙玉如忙用力点头。

    她圆眸忽然一亮,转向萧月生:“先生,你无所不知,定也懂得阵法的吧?!”

    萧月生抚着小胡子,沉吟片刻,点点头:“阵法一道,博大精深,我仅是稍有涉猎,略知皮毛。”

    “呀,最好不过!”孙玉如跳起来,玉脸放光。

    恰在此时,杨光远自外面踏进小院,好像没有看到他们,径直朝屋里走去,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四师弟,这里!”李天勇招了招手。

    杨光远抬头,看到他们,转身走了过来,步履沉凝,似有心事。

    “怎么了,四师弟?!”李天勇发觉他气色不佳,神情不对,忙关切的问。

    “没……没什么。”杨光远看了一眼萧月生,忙摇摇头。

    萧月生抚着小胡子,呵呵笑道:“杨少侠,莫不是看到了谷内地情形,被吓着了吧?”

    杨光远忙摇头,脸色却白了几分。

    孙玉如好奇地歪头问:“四师弟,先生的谷内如何?”

    杨光远苦笑,摇摇头:“没……没什么的,只是一些人被萧先生重伤,没什么。”

    孙玉如不依不饶的哼道:“若没什么,那你为何吓成这个模样?!……四师弟呀四师弟,原来,你是就么小的胆子?!”

    杨光远终于熬不住孙玉如的挤兑,苦笑道:“三师姐,非是我胆子小。那情形委实吓人。”

    “哦…………?”孙玉如忙专注的望他。

    “这些人手断脚断,伤得极重,惨不堪言。”杨光远慢慢说道,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孙玉如虽不知情况多惨,但见到杨光远的神色,已是知道。自己不宜看到。

    “莫要看我。”萧月生摆摆手,呵呵笑道:“他们一拥而上,想要杀我,我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萧月生接着道:“我如今地内力全废,下手轻重也拿捏不好,可能稍稍重了一些。”

    杨光远暗自一撇嘴:稍稍重了一些?!那还仅是稍稍重了一些?!

    “哼,这帮人也忒可恶!”孙玉如娇哼,拨了拨红泥小炉下地炭火哼道:“这些恶人,干脆杀了。免得留在世上害人!”“他们虽不死,想要做恶,却也千难万难了。”杨光远嘟囔了一句。摇摇头。

    孙玉如现在心思又转回剑阵上,忙道:“先生,咱们烟霞派中有一种绝学,是立派之本,可惜后来慢慢没人学得会了,……那便是剑阵!可不输于恒山派。”

    萧月生点头,若有所思,剑阵对于一门一派而言,委实重要。明明十个人,一旦结阵,却有二十个人地威力,可以让一个小门派一跃而升至中等门派。

    “嗯,跟你们师父说一说,看看她是怎么想地吧。”萧月生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孙玉如与杜文秀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杜文秀淡淡道:“先生,东海帮乃是东面地大派。实力雄厚,帮主赵伯川人称铁掌钟离,武功高明,是登州府数一数二的高手。”

    “唔……”萧月生抚着小胡子,沉吟着。

    李天勇点头:“是呀,这个东海帮可是厉害得紧,且手段狠辣无比,……哼哼,若不是泰山派一心偏袒他们。早被其余门派群起而攻之了。”

    “这个东海帮与泰山派有何渊源?”萧月生眉头一蹙。

    李天勇沉声哼道:“据说。赵伯川与玉玑子道长可能是亲戚,隐隐是这么传的。却也没有人去确认。”

    萧月生想了想,摇头一笑:“如此看来,却并非真的,怕是有人故意这般造谣。”

    四人疑惑地望向他,他抚着小胡子,摇头一笑,却是没有解释,让他们自己想去。

    杜文秀明眸清冷,淡淡问道:“先生,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应付东海帮?”

    萧月生抚着小胡子,温和笑道:“擒贼擒王!……他敢派人来对付吴掌门,咱们需得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孙玉如想了想,歪头问:“先生,你不会是想说,咱们也要擒住赵伯川罢?”

    萧月生点点头:“杀鸡儆猴,上一次并不足以吓住那些人,杀了赵伯川罢!”

    四人一怔,齐齐望向萧月生,他抚着小胡子,仰头望天,状甚悠闲。

    孙玉如心直口快,摇头道:“先生,那赵伯川的武功可是厉害得紧,况且,护卫重重,怕是杀不了他呢!”

    萧月生摇头一笑:“只要找准机会,岂能杀不了他?”

    “不成不成!”孙玉如摇头不迭,娇声道:“咱们一派的人一起上,怕也斗不过他的!”

    杜文秀忽然开口,淡淡道:“先生,这个主意甚好!”

    孙玉如望向大师姐,满脸惊诧,见杜文秀神色清冷,忙道:“大师姐,你也跟着先生一起疯了!”

    “东海帮如此欺人,不能这般算了。”杜文秀玉脸露出一抹冷笑,望向远处。

    孙玉如见大师姐如此神情,知道向不动怒地她已经动了怒气,绝难平息。

    孙玉如转身萧月生,毫不客气的道:“那,先生要助我们。”

    萧月生苦笑:“我可不是你们烟霞派的人!”

    “先生,您何必见外?!”孙玉如睨他一眼,娇嗔道:“咱们一直都将你当成一家人的呢!”

    萧月生忙摆手,无奈道:“好罢好罢,你若不嫌我一个废人,我便跟你们身后,一同闯一闯东海帮这龙潭虎穴!”

    孙玉如登时咯咯娇笑,心中放松,觉得若有萧月生在,即使闯东海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湖边地一座小亭中,喝着佳酿,默默看着天空。

    小亭是萧月生刚建,架于小湖东边,可观夕阳。

    小湖中一抹月亮轻轻晃动,灯笼挂于小亭四处,将小亭内外照得明亮如白昼,远远望去,幽幽静静。

    吴婉云自山谷外走来,一身玄衣,披着一件绿绒披风,袅袅而入,远远见到小亭中的情形。

    她站定,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几分凄凉与心酸,偌大的山谷中,只有萧先生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坐着,喝着酒。

    这一刻,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柔情,想要陪着他,解去他心头地凄冷与孤寂。

    摇摇头,将这股莫名的邪念压下去,她慢慢走了过去。

    来到小亭中,她静静坐下,慢慢放下一本小绢册在萧月生跟前:“这是我烟霞派的剑阵秘笈。”

    萧月生放下酒杯,拿起小绢册,翻了几眼,眉头微微蹙起。

    吴婉云自己斟了一杯酒,望向萧月生,心中紧张。

    剑阵的威力,她自恒山派便能知晓,只是太过艰涩,一直无法习得,便如眼前堆着一座银山,偏偏自己没办法动弹。

    萧月生看了半晌,默然不语,眉头却是蹙得越来越紧。

    吴婉云淡淡道:“先生,若是太过深涩,不必勉强。”

    萧月生抬起头,放下绢册,慢慢道:“这是真本?”

    吴婉云一怔,眸子睁大,紧盯着他,闪过迷惑的神色:“先生此言何意?!”

    萧月生指了指绢册,摇头一笑:“这本秘笈绌漏百出,怕不是原本,吴掌门莫不是考较我来着?!”

    “这不是真本?!”吴婉云修长的蛾眉轻蹙,贝齿轻咬红唇,苦苦思索。

    萧月生脸上笑意敛去,见她神情,却是并非自己所想,轻啜一口酒,他道:“可有不对之处?”

    吴婉云摇头:“这本秘笈,我一直收藏着,旁人不知藏处,找也找不到的。”

    萧月生想了想,道:“那便是当初就错了?”

    第一章第350章 秘笈

    吴婉云的脸色冷若冰霜,万般滋味在心头,寄于厚望的剑阵,竟是空中楼阁,这是想也未想过之事。

    回想从前,虽面临着泰山派的打压与报复,一直无所畏惧,便是因为这本剑阵秘笈。

    若是不然,早就与泰山派讲和,保全弟子们的性命。

    现在,却忽然知晓,所谓剑阵,根本就不存在,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玩笑!现在想来,即使是师父,怕也是被瞒过了吧?!

    烟霞派数代以下,表面谦和,骨子里却傲然,无畏无惧,皆因这本剑阵秘笈支撑着。

    如今,原本的支柱轰然倒榻,她心如大海,波涛汹涌,无数惊涛骇浪翻涌而出。

    她倏一探手,抓起绢册,双手合上,便要一掌将其化为粉碎,以泄心中之怒。

    “慢来!”萧月生左手一探,搭在她右肘处,温和笑着摇头,道:“你这是做甚么?”

    吴婉云武者本能,他的手一搭上,她便变招欲挣开,却觉手腕酸麻,竟施展不出力气来。

    她薄怒带嗔,道:“这个东西害人不浅,我要毁了它,将它碎尸万段,以消我心头之恨!”

    萧月生摇头,呵呵笑了两声:“吴姑娘就如此信得过我?”

    吴婉云怔了怔。白玉似地脸上变了变。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他地话。是真是假。并未弄清。贸然碎了绢册。万一他说了谎话。自己岂不是要后悔死了?!

    慢慢放下绢册。她轻咳一声。问:“先生。别耍花枪了。这本秘笈。究竟是真是假?!”

    萧月生放下左手。抚上小胡子。鼻前传来一股淡淡地幽香。令人心旌摇荡。是她衣袖地香气。

    他笑了笑:“要说真。也不假。要说假。也算不得真。这本册子里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可是复杂得很呐!”

    吴婉云紧蹙着黛眉。似是很用力地在听。明眸闪烁。一幅迷惑地神情。

    萧月生翻开绢册。手指点着一页上:“你瞧瞧。这一式。倒是威力不俗。但接下来这一式。却是颠三倒四。狗屁不通!”

    吴婉云大是不耐烦,瞪着他问:“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月生苦笑,放下绢册:“我也想弄明白,……但要弄明白,三两天的功夫,怕是不成。”

    “那怎么办?”吴婉云问。

    萧月生沉吟片刻。起身离座,负手踱步,出了小亭,沿着湖边,缓缓而行。

    吴婉云拿起绢册,跟在他身后。

    月华如水,他一身青衫,磊磊落落,时而仰头望天。一轮明月高悬,宛如冰轮在夜幕上静静旋转。沿着小湖边,踩着茵茵的绿草,厚软的草踏在上面,无法着力,若无轻功底子,走起来便吃力许多。

    慢慢的,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小亭中。

    萧月生来至亭中坐下。端起酒杯喝一口,慢慢放下。抬头望向吴婉云:“此事需得慢慢来,急不得。”

    “嗯。”吴婉云点头,已是死了这份心。

    她脸色苍白,怔怔望着远方,心中一片冰冷,只觉眼前一切都变得不真切,似梦似幻,似真似假,实在分不清了。

    萧月生又喝一口酒,温声道:“依我看来,这秘笈想必是真地,只是,当初创立之人却并未完成,匆匆录之,……后人若不明理,照着这上面练,怕是难有成效。”

    吴婉云精神渐聚,看了看他,蹙眉沉吟片刻,点点头。

    据她所知,烟霞派虽有这本秘笈,视若珍宝,但历代以来,从未有练成过的。

    她们一直以为,是自己资质不高,对奇门遁甲之术不够精深所致,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她站起来,裣衽一礼:“秘笈就放这里罢,……一切就辛苦先生了!”

    萧月生放下酒杯,摆摆手,笑了笑:“毋须如此客气!……阵法一道,我素来喜欢,一个人在山中,下棋无人相陪,便研究阵法以作消遣,真是乐趣无穷!……现在,我已是一介废人,闲来无事,这本秘笈,给我带来无穷乐趣,还要多谢你才是!”

    吴婉云抿嘴一笑,白他一眼,坐下来。

    萧月生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放下杯,神色沉下来,带着郑重之意,道:“你们烟霞派的武功秘笈,不知有没有?”

    吴婉云一怔,看了看他,仔细的打量,慢慢点点头:“嗯。”

    萧月生抚着小胡子,沉吟着道:“你们烟霞派的剑法,并不寻常,只是许多精妙之处蕴而未发,我需拿来看看……”

    “我去去就来。”吴婉云起身,宛如一朵白云飘走,冉冉而逝,窈窕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半晌过后,她自夜色中了出来,进入小亭,手上拿着一本绢册,雪白如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萧月生接过来,封面右侧是是四个梅花篆小字,自上而下竖写:“落霞神剑”。

    这四个字宛如嵌在其中一般,字迹娟秀隽永,端正圆润,秀丽之气扑而而来,观之心神舒畅。

    萧月生在这四个字上留了片刻,点点头:“好字!”

    慢慢翻看绢页,一页一页,从容不迫,似是在看一本寻常的消遣读物。

    吴婉云紧盯着他,心中隐隐期盼。绢册单薄,仅是十来页,很快翻到最后一页,萧月生沉吟片刻,抬起头。

    “先生,如何?!”吴婉云忙道,凤眸一眨不眨。

    萧月生点头:“嗯,果然精妙绝伦。”

    “那……”吴婉云又问。

    萧月生稍一沉吟,与她明眸一触,委婉地念头除去。直白的道:“这套剑法,精妙绝伦,你们好像练得岔了。”

    萧月生一摆手,将她的话止住,温和一笑,伸出右手:“借你剑一用。”

    吴婉云拔剑出鞘。小亭中顿时一亮,寒气森森,如有无数道寒丝冲进毛孔。

    这柄宝剑长约三尺,剑身上清光盈盈晃动,如一泓碧水,隐隐刻着云纹,若不注意,极易忽略。

    将宝剑倒持着递过去,吴婉云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小亭。

    地上茵茵绿草又厚又软,他踩在上面,沉稳如岳峙。左手骈指成剑,轻轻抹过:“好剑!”

    吴婉云笑了笑,这柄落霞剑乃是历代掌门的佩剑,外表看去朴实无华,却是锐利异常,坚韧超卓。

    “落霞剑法的第一式,你们便弄错了。”萧月生说道,剑身一动,身前顿时一团银芒出现。

    他脚下移动。银芒相随,却是一直凝在身前,宛如一面铜鉴反射着正午的阳光。

    这才银芒清亮耀眼,凝而不散。

    吴婉云看得大是惊异,这一招落霞剑法,她熟悉之极,正是落霞剑法中第一式。

    这一式威力极强,以独特的方法挥剑,舞成一团。然后迸散开来,宛如暴雨梨花针。

    萧月生胸前的银芒凝而不散,让她大是吃惊,这一招很难控制,银芒出现之后,自然的会扩散开来,无法收住。

    她吃惊地望着萧月生,凤眸一眨不眨,难以置信。

    他没有内力。单纯**的力量。使出这一剑来,已经是惊人。竟能将这一剑凝而不发,委实匪夷所思。

    银芒暴涨,化为点点光华,缭绕在他四周,仿佛无数的萤火虫将他护在中心。

    “你……你是怎么做地?!”吴婉云吃惊的问。

    萧月生收剑而立,递还给她,温声道:“这一剑你们开始时便弄错了,关键是心法……”

    吴婉云素手接剑,用心倾听,紧盯着萧月生,不时点点臻首,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她手上长剑未归鞘,偶尔轻颤,暗自运剑。

    半晌过后,萧月生抬头打量一眼明月,笑道:“吴姑娘,今儿个就说到这儿罢,多了你也记不住。”

    吴婉云点头,“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心神仍沉浸在萧月生刚才的话语中。

    萧月生回到小亭,拿起单薄地册子,递还吴婉云,笑道:“这一套落霞神剑,若是练成,虽不如泰山派的绝顶剑法,却也相差仿佛了。”

    吴婉云接过剑谱,不信的道:“真有如此精妙?!……先生见识过泰山派的绝顶剑法?!”

    萧月生点点头,笑了笑。

    见他如此,吴婉云知道他不想再提,便转过话题:“先生,听文秀说,你要跟她们一起去东海帮?!”

    萧月生笑道:“正是,东海帮欺人太甚,若不还以颜色,烟霞派再无尊严,任人欺凌!”

    吴婉云忙道:“可东海帮他们……”

    “放心罢,若是不成,足以自保。”萧月生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吴婉云神色迟疑,心下颇是不信的,只是萧先生神通广大,他既如此说,想必自有把握。

    想了想,终于决定听他一回,点点头:“先生小心才是!”

    “放心罢,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带她们回来地!”萧月生摆摆手,呵呵笑道。空阴云密布,厚厚的云堆在一起,像是一座座大山连绵不绝,峰峦起伏。

    风渐渐扬起来,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眼见着,马上便要有一场大雪要下来。

    登州府上地街道仍然热闹非凡,酒楼中更是喧闹不已。

    这家八仙楼,乃登州府最豪华的酒楼。寻常百姓,一望即走,毫不停留,一顿饭的钱,足够一个寻常百姓一年地米。

    八仙楼的二楼,虽是雅座。彼此用屏风隔开,看不到别人的脸,只能听到声音。

    一楼之中,却是大伙儿随意而坐,比起二楼来,更加热闹几分,觥筹交错,喝酒猜令,吆喝声。大笑声,斥骂声,不绝于耳。

    门帘忽地被掀开。小二忙迎上前,见到人进来,不由呆了一呆。

    进来地共是三人,当前一人,一身单薄的青衫,在这寒冷的冬天,有些太过单薄了一些。

    其眉毛比平常人浓重,五官却是普普通通,很难惹人注目。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后二人身上。

    这两个女子,一个身着衣衫洁白如雪,另一个桃红色,穿着俱是单薄,人们一瞧,便隐隐明白,这三人乃是武林豪客,身怀内家功夫,有内力护体。所以不畏严寒。

    看到如此,他们各自收回目光,武林人物,沾上不吉,纯粹是自找麻烦,况且,这般美貌的女子,敢于行走武林,显然是必有所恃。

    “三位客官。请…………请………!”小二见人无数。已是反应过来,急忙迎上去。扬声叫道。

    男子扫了周围一眼,粗重地眉头皱了皱:“这里太吵,咱们上去!”

    “嗯,但凭先生吩咐!”桃红色地女子抿嘴笑道。

    她温婉秀美,楚楚动人,一颦一笑,莫不牵动人的心神,与白衫如雪地女子恰恰相反。

    这三人,便是萧月生与杜文秀、孙玉如,他们离开烟霞派,途经登州府,过登州府往东,前往东海帮。

    “二楼是雅座,三位客官,上面请…………”小二忙前头引路,招待殷勤,满脸带笑。

    这个小二眉清目秀,双眼带着灵气,一看即知是伶俐乖巧,脸上一直带着笑意,观之可亲。

    一楼地众人本是安静下来,待看到他们前往二楼,个个心中失望,摇头叹息,议论声嗡嗡作响。

    因这三人是武林中人,诸人心中忌惮,虽不能做些什么,但能看上几眼,饱一饱眼福,再好不过,人都说,秀色可餐,看着她们二女,饭菜也格外的香。

    上了二楼,果然声音一肃,下面地喧闹声小了许多,仿佛自远处隐隐传来。

    萧月生随嘴报了几个菜名,坐下来,笑道:“咱们走得太快了一些,可是累了?”

    孙玉如坐在椅子中,左右打量,看看屏风上的梅花,又打量四周,兴致盎然,摇头道:“不快呀,咱们可是骑着马呢!”

    “快了,是有些快了,……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萧月生笑道,接过杜文秀递上来地茶盏,揭盏轻啜一口。

    放下茶盏,他自怀中掏出一本绢册,慢慢翻看。

    孙玉如好奇地探过臻首,去看绢册,娇笑道:“先生你看的是什么书呀?!”

    她忽然露出惊奇神色,抬头望向萧月生:“先生,你看的这是剑法秘笈么?!”

    萧月生点头:“落霞神剑!”

    “落霞神剑?!”孙玉如与杜文秀同时讶然轻呼,怔怔望着他,四只眸子流光溢彩,都闪动着迷惑。

    “这是令师临行前所赠。”萧月生晃了晃绢册,呵呵笑道。

    “怎么会……?!”孙玉如明眸睁得浑圆,又圆又亮,极是动人,摇摇头:“师父可是宝贝得不得了,我们想看都不成呢!”

    萧月生笑了笑:“你们地落霞剑法,精妙之处尚未挖尽,我帮忙瞅一瞅。”

    两人明眸紧盯着他,看来看去,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萧月生洞察人心,自然猜得到二人所想,摇头一笑:“你们两个,莫要胡思乱想!”

    “嘻嘻,不敢不敢。”孙玉如捂着嘴娇笑。

    萧月生无奈的笑了笑,不再多说,转开话题,将秘笈递过去,伸手指着一页:“来来,你们且看看,这一式。是不是练错了?”

    两人也不再胡闹,低头看去,凝神皱眉,沉吟不语。

    半晌,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孙玉如道:“好像是呢,跟咱们练的稍有差别。”

    “你们拿去看看,自己研究一二。”萧月生将秘笈一推,自怀中又拿出一本绢册来。

    “先生,这又是什么呀?”孙玉如歪头望着,好奇的问。

    萧月生微微一笑:“这也是一本秘笈,乃是剑阵。”

    “剑阵?!”二女惊呼,讶然更盛,紧紧盯着萧月生手上地绢册。神情激动。

    孙玉如咽了咽唾沫,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迟疑道:“先……先生,我……我能看看么?”

    萧月生随手在桌上一推,将秘笈推到她身前,一摆手:“想看就看罢!”

    孙玉如小心翼翼地接过绢册,看了看大师姐。

    杜文秀凑过来,两人一起翻看,杜文秀素来淡漠,对万事不荧于心,玉脸一直冷若冰霜。此时也动容两人一块儿翻看,小心翼翼,生怕将绢册弄坏了,对里面的内容也满是期待。

    她们曾求师父吴婉云,想看一看这本秘册,却被吴婉云所拒,她们也看不明白,反而扰乱心境。

    很快上来两盘凉菜,杜文秀与孙玉如忙放下绢册。藏在桌下。

    小二进来,端上饭菜,不时轻轻偷看一眼两女,浑没有了聪明伶俐地模样。

    萧月生笑了笑,摇摇头,美色动人心,这个小伙子也是年轻人,见到杜文秀与孙玉如这般美女,也难免心旌摇荡。难以自持。

    小二依依不舍地离开。两女接着拿出秘笈观看。

    越看,两人黛眉蹙得越紧。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与看天书无异,最终,无奈的放下来。

    “先生,这说地都是什么呀?!”孙玉如抬头,秀美的脸庞满是迷惑,恨恨的道。

    “阵法之道,你们没有入门,自然看不明白。”萧月生摆摆手,将绢册拿回来,翻动着说道。

    “嗯,一些也看不明白,什么兑呀,坎呀的,眼花缭绕!”孙玉如气哼哼的道,大失所望。

    “这一路上,我会将剑阵传于你们二人。”萧月生说道,将绢册放回怀中,拿起银箸。

    正在此时,一阵大喝声蓦然响起,恰在他们的隔壁。

    萧月生眉头一皱,心眼所见,隔避那一桌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个个醺醺然,够着美了。

    当进来时,他们这六个人还喝得正高兴,没想到,仅是这一转眼地功夫,个个都喝得差不多了。

    “好吵!”孙玉如眉头一皱,摇摇头。

    萧月生摆摆手,银箸开始夹菜,笑道:“算啦,喝酒之人都这个性子,兴致一上来,自然嗓门就高了,不必理会。”

    “这不是雅座呢,比下面还吵!”孙玉如皱了皱琼鼻,轻哼一声,却是拿起银箸,开始吃菜。

    还未夹着菜,忽地一声,隔壁再次发出一声大喝,六个人一同大喝,声音洪亮,震得桌上茶盏叮叮作响。

    孙玉如给吓了一跳,银箸掉到掉上,秀脸一沉,恨恨转身瞪向隔避,隔着屏风,似能看透。

    这些人中气如此之足,声音宏亮,显然是武林人氏,故虽然如此喧闹,却无人阻拦。

    “喂,你们小点儿声!”孙玉如忍不住娇叱道。

    隔壁顿时一静,随即哄然大笑:“听听,声音多美,定是一个小美人儿!”

    “哈哈,是小美人儿!让咱们瞧瞧,……走!走!去瞧瞧!”

    “唉…………,不必麻烦,只消撤去这劳什子屏风就成!”“对对,瞧我,喝酒喝得都笨了!”

    孙玉如黛眉轻锁,越听越觉恼怒,恨恨瞪着他们那边。

    杜文秀按上她右手,淡淡道:“三师妹,算了,他们喝醉了,不必一般见识!”

    “大师姐,他们也忒气人啦!”孙玉如恨恨跺脚。

    杜文秀摇摇头,阻住她拔剑:“他们喝醉了,神智不清。跟他们见识什么!”

    正在此时,“嗤”一声,面前画着梅花的屏风忽然倒了下去,分成两片。

    屏风的另一面,一人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柄寒气四射的长剑。满脸通红的望着这边。

    “你们……”孙玉如瞪大明眸,没想到他们说动手便动手,果然弄倒了屏风。

    “嘻嘻,果然是小美人呢!”坐在椅子上之人是个青年男子,虽然满脸通红,仍能掩五官的俊逸,眼神斜视,直勾勾的,看着怪吓人的。死死盯着孙玉如。

    另有一个青年起身,踉跄一下,趴到他肩膀上。抬头瞅着杜文秀,嘿嘿笑道:“孙兄,不对,还有……还有一个美人儿呢!……哈哈,是个冷美人儿!……好,……好!”

    杜文秀修长地蛾眉蹙起,玉脸更冷,转头对萧月生道:“先生,动手成不成?”

    “嗯。稍做惩戒,莫下杀手。”萧月生点点头,脸沉如水。

    杜文秀点头,身形一晃,飘然而出,来至那六人跟前,玉掌探出,一一拍向众人。

    那六人虽然醺醺然,危急关头。却是反应过来,忙起身挥剑,想要对付杜文秀。

    只是他们被酒精所麻醉,想要动手,却力不从心,浑身胳膊腿都不听指挥,徒呼奈何。

    转眼之间,杜文秀几掌下去,已然拍中了他们穴道。个个僵直不动。宛如泥胎一般。

    孙玉如拍手叫好,欢快不已。她身怀武功,岂能受得了这般轻薄,点穴之际,还暗中使了点儿坏,掐胳膊扭腰,让他们个个疼得龇牙咧嘴,面色大变。

    杜文秀推开窗户,将他们六个一一从窗口扔了下去。

    下面便是大街,人来人往,天上已经飘起了小雪,人们行色匆匆,赶着回家。

    正在此时,天上忽然掉下人来,自然惹来人们围观。

    他们仰头,是从八仙楼上掉上来地人,一个又一个,飘悠悠地坠下来,看起来不是掉下来,而是飘下来,下面像是有人托着一般,根本就没摔着。

    六人被这一番折腾,酒意已被吓出一身冷汗来,落到地上,穴道马上解开。

    一个面目粗犷地青年大声喝道:“娘地,老子从小到大,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走,上去找他们去!”

    “对,找他们去!”其余人纷纷附和,拍拍身上的尘土,瞪了周围一眼:“看什么看,给老子滚蛋!”

    人们见他们面露凶光,神色不善,个个都佩着长剑,知道是武林豪杰,不敢沾惹,纷纷散去。

    杜文秀将这六人扔下去,拍拍手,回来吃饭,孙玉如脸色欢愉,哼道:“这些臭家伙,耍酒疯耍到咱们头上,算他们倒霉!”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吃着菜。

    “噔噔噔噔”重重的脚步声响起,楼梯仿佛都在颤抖。

    萧月生放下银箸,苦笑一声,道:“看来,是他们又找上来了!”

    孙玉如圆眸一瞪,重重娇哼道:“上来一次打一次,直到打得他们求饶不可!”

    话音刚落,那六人出现在他们刚才地雅座内,个个目光精芒四射,死死盯着萧月生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趁我们醉酒,忽然偷袭?!”刚才那个挥剑断屏风的男子一伸手指,沉声斥道。

    杜文秀清冷的目光一瞥,淡淡道:“你们是自讨没趣!”

    “胡说!”俊逸青年双眼一瞪,冷冷哼道:“老子喝酒正痛快呢,忽然被你们偷袭,中了暗算,真真是气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是磕头陪罪,看在你们是美人儿的份儿上,就饶过你们一回!”

    杜文秀眉头一蹙,此人说话轻佻,想必不是什么正经之人,刚才出手倒也正确。

    “说话!”俊逸青年沉声喝道,满脸不耐烦。

    “你们走罢,莫要再纠缠!”杜文秀摆摆手,淡淡说道,目光冷漠,神情冰冷,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地神态。

    旁边一个青年人忽然笑道:“嘿嘿。你不想与咱们纠缠,咱们却想跟你们纠缠!”

    杜文秀明眸一眯,两道寒芒落在那男子脸上。

    男子只觉心中一寒,似是坠入了冷窖中,寒气自尾闾升起,沿着脊椎。通三关,上玉枕。

    他不由自主的讪讪一笑,转开了目光。

    见他如此,旁边三人扯了扯嘴,对视一眼,无声微笑,满脸嘲笑之意,摇了摇头。

    “这样罢,你刚才偷袭。咱们既往不咎,只要你们过来陪咱们兄弟喝喝酒,便你好我好。大家好,如何呀?!”俊逸男子邪邪的笑了笑,盯着她们二人如花玉脸。

    “你住嘴!”孙玉如再也忍不住,腾的站起,蛾眉竖起,秀脸酡红,气哼哼道:“你也不回家照一照镜子!”

    “老子我玉树临风,哪个姐儿不喜欢?!”俊逸青年转头看向其余五人,哈哈大笑。大马金刀而坐,长剑搁在大腿上。

    “就你?!”孙玉如抿嘴一笑,冷诮哼了一声:“真是笑死人了!猪八戒不知自己鼻子长!”

    “你这小美人儿,倒是个小辣椒,我喜欢,哈哈!哈哈……”俊逸青年豪迈的大笑。

    孙玉如撇撇嘴,皱着鼻子哼道:“笑什么笑,不怕呛死!”

    萧月生脸沉如水,淡淡说道:“玉如。何必费功夫与他们绊嘴?!……扔出去便是了!”

    “是,先生!”孙玉如忙点头,见萧月生阴沉着脸,她心中惴惴,仿佛一座山压过来,喘不过气来。

    杜文秀身形一晃,飘身向六人扑去。

    “呛啷…………”清吟声中,六柄剑同时射出,奇快无比。仿佛六道寒电迸射而出。

    “好卑鄙!”孙玉如大惊。长剑出鞘,垫步冲出。剑尖奇快无比地刺向俊逸青年,围魏救赵。

    俊逸青年身形一飘,恰到好处的避过这一剑,手上长剑撩出,削向杜文秀的右肋。

    杜文秀见到六道剑光袭来,方知上当,他们竟是故意激得自己心浮气躁,再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她脚尖一蹬,疾速后退,撞破了一扇屏风,却仍未能脱出六人地剑尖笼罩,剑上地寒气仿佛刺到了她柔嫩的肌肤。

    身在疾退之中,她心如冰雪,长剑出鞘,一团银芒在胸前升起,宛如一泓秋水之中的明月。

    银芒暴涨,她身形停下,身体被银芒所淹没,六柄长剑同时刺入银芒之中。

    “叮叮叮叮叮叮”六道声音几乎不分先后的响起,杜文秀身形一个踉跄,几乎撞到了萧月生的身上。

    那六人身形一缓,想要追击,剑上的内力却是古怪得很,需得停下来化解掉。

    俊逸青年回身猛地一斩,叮的一响,孙玉如长剑刺至,他恰到好处地斩中。

    身形踉跄一下,他神情自若,转头冷冷瞪一眼孙玉如。

    “你们真是卑鄙!”孙玉如也看破了他们地伎俩,身形一飘,落到杜文秀身边,狠狠瞪着他们:“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真是不知羞!”

    “但求败敌,手段嘛,可以灵活一些。”那俊逸青年脸色再次一变,恢复了玩世不恭地笑。

    孙玉如一瞪圆亮的眸子,娇嗔:“胡说!……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人,即使胜了,也丢人现眼!”

    “将你们杀了,谁又晓是?!”俊逸青年轻轻一笑,摇摇头,似是笑孙玉如地天真。

    其中一个青年开口,指了指萧月生:“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