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72部分阅读
    另有十来人自墙上跃出外面。低身查看那些人的伤势,不时的抬头望向杜文秀与孙玉如二人,目光愤恨。

    他们眼前所见,手筋被斩断最多,其余是肩膀地筋,或是腰椎,或是大腿,即使恢复,也成了废人。

    如此狠手,便是平常与别的帮派相斗,也从未有过,他们纷纷生出疑问,这二人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恶毒?!

    杜文秀与孙玉如长剑挥动,剑光如雪,映亮了二人地如水明眸,只是面前的四人剑光绵绵,苦苦抵挡,二人寸步难进。

    孙玉如娇哼,忍不住喝道:“师姐,咱们跟他们拼了!”

    杜文秀点头,二人同时一退,身在空中,胸前蓦然出现一团银芒,宛如一泓秋泉在月光下晃动,只是更明亮几分,令人不敢直视。

    两女落地,各自胸前的银芒顿时合在一起,蓦的涨大,形成一道光盾,罩在身前。

    脚下轻移,施展玉兔步,轻飘飘再次掠上。

    四人见到异状,忙再施展剑光,绵绵密密,不求伤敌,只要抵住二女,拖住她们,以便帮中高手赶过来。

    “叮叮叮叮”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四人同时身子一颤,踉跄退后几步,手上长剑几乎把持不住。

    四人对视一眼,露出吃惊神色,大喝一声,再次振剑而上,明知不敌,也不能退。

    “叮叮叮叮”清脆的声音中,四人再次身退,手上长剑脱手飞出,两女内力奇异。

    他们只觉一波一波,一波未平,另一波已涌上来,刚以为已经无碍,却又忽然涌出一道内力,长剑再也难以把持,脱手钻了出去。

    “让路!”杜文秀喝道,声音清冷。

    四人紧咬牙关,并肩挡在大门口,一人冷冷道:“想要进入此门,只能踏着咱们地身体过去!”

    杜文秀冷笑,飘身刺出,即位刺到他们之际,手臂一横,变刺为削,长剑划出一抹寒光,直向中间两人地咽喉抹过去。

    二人见势不妙,唯有后退一步,避过剑尖,转身纵起,去捡飞远的长剑。

    杜文秀与孙玉如趁机抢上,长剑挥动,舞成一团,银光充满了大门,无人可掠其锋。

    另二人也唯有退后,两女欺身,踏过门槛,冲了进去。

    四人手上已持剑,再次围了过来。剑光绵绵,抵住杜文秀与孙玉如,宛如坚韧的牛皮糖,总是甩不脱。

    “玉如,不必留招!”杜文秀眉毛一蹙,心中警惕。东海帮果然卧虎藏龙,四个名不见经传之人,便能挡得住自己。

    两人胸前再现银芒,融于一处,形成光盾,脚下轻飘飘而行,身子忽焉在左,忽焉在右,仔细去看。模糊一片,怪异得很。

    一个大喝道:“奶奶的,这两个娘皮委实邪门。咱们抵不住,长老他们还没来?!”

    另一个人沉声喝道:“老李,咱们再坚持几招,长老他们马上会到,给咱们出气!”

    “奶奶的,拼了!”先前开口之人喝道,猛的一甩长剑,自怀中掏出一物。

    长剑撞到银芒中,被无形的剑芒一撞。忽的掉头射回去,吓得那人闪身避开,一扬手,一团乌光笼罩杜文秀与孙玉如。

    见他施展暗器,两女顿时大恼,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银芒蓦地再次一涨,那蓬乌光顿时簌簌而落,化为了粉末。四人大惊。纷纷后退,如此剑光,若是挨到身上,怕不是得粉身碎骨。

    杜文秀与孙玉如趁机上前,剑光如雪,所向披靡,十几个弟子自里面涌出来,纷纷出剑,叮叮声中。皆是长剑脱手。不得不后退,几有一溃千里之势。

    转眼之间。杜文秀与孙玉如已经冲到了大厅地台阶前,只是身前身后已经站满了人。

    站到台阶上,转身一望,见到这么多人,乌压压地一片,两女心中也发慌,但事已至此,别无他途,唯有振奋精神,鼓起勇气,拼杀出一条血路,方能活着出去。

    二女目光如刃,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逼得他们纷纷转头,避过她们地目光。

    这些帮众虽然人多势众,但皆武功不强,打不过她们二人,故心中已是怯了。

    “赵伯川,出来!”孙玉如站在台上,转头四顾,扬声喝道,声音柔美,在夜空中飘荡,她内力不俗,半个宁海城都听得到。

    “哈哈……,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爽朗的笑声自大厅中响起,厚厚的门帘忽然被挑开,灯光泻出来,照到两女身上。

    她们微眯眼睛,打量里面,在灯火通明处,大厅北墙猛虎下山图下,一个中年男子端坐于太师椅上。

    孙玉如轻哼:“师姐,他便是赵伯川!”

    杜文秀眯眼打量,点点头,低声道:“咱们走!”

    说罢,银芒在身前出现,朝人群冲了过去,身法奇快,毫不手软。

    人们纷纷出剑阻拦,但一碰到银芒,便手臂酥麻,无法自控,长剑往往脱手飞出。

    孙玉如虽不知大师姐为何转身便走,但听其号令,见她走便紧跟其后,胸前银芒闪现。

    赵伯川坐在太师椅中,冷冷一笑,鹰目冷电森森,喝道:“宋长老,陈长老,请出手罢!”

    “是!”大厅屏风后忽然转出两人。

    这二人约有五六十岁,都是身形干瘦,面目呆呆板板,毫无生气,似是一张死人脸,扑克脸,眸子缓缓转动间,泛着冷漠淡泊,似是不会常人的喜怒哀乐。

    他们气质相肖,容貌略有差异,一个狭长双眼,另一个小眼微眯,几乎看不见,太阳穴鼓起,宛如藏了四个小核桃。

    两人一抱拳躬身,身子倒退着出去,脚下却如行云流水,毫不因后退而迟滞,仿佛身后长着眼睛。

    飞身出了大厅,两人纵身跃起,在空中拔剑出鞘,俯冲下去,长剑刺出,如苍鹰攫食。

    杜文秀与孙玉如正挥剑冲杀,忽觉身后寒气涌来,汗毛竖起,警惕到危险,忙脚下一蹬,斜斜飘出,转头回望。两个老者落地,隔着杜文秀与孙玉如仅是三四米,眯着眼睛,紧盯着两女明眸。

    双眼狭长的老者淡淡而道:“无论你们是何人,今夜来了,便不要想着走!……出招罢!”

    孙玉如娇哼,白他一眼,娇嗔道:“你好大地口气,咱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可管不着!”

    说着话。脚下一垫步,迅捷冲出,长剑顺势刺其咽喉,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狭长双目的老者轻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长剑竖起来,动作不快不慢,当孙玉如地长剑刚要刺到他咽喉时,长剑恰好挡在咽喉前。

    孙玉如变招不及,剑尖刺上对方剑身,发出一声清脆交鸣声,悠扬悦耳。

    孙玉如身子一颤,想要变招,却是身子发麻。竟似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心下不由一惊。

    狭长双目老者冷冷道:“吃我一剑!”

    说罢,顺势一挺剑。剑尖顿时刺向孙玉如咽喉,眼见着便是香消玉殒之下场。

    那一边,杜文秀所对老者长剑挥动,宛如狂风暴雨,狂攻不止,偏偏剑法又极高妙,内力浑厚,杜文秀仅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自顾不暇,没看到这边。

    关键之时,孙玉如运起阳光三叠,周身内力鼓荡三次,顿时恢复活动之力,忙竖剑挡在咽喉前。

    “叮!”清脆地声音响起,剑身恰好挡住了剑尖,她不由吁了口气,险死还生。冷汗涔涔而下。

    她稍一分神间,眼前忽然闪过灰影,随即胸口一震,顿时绞痛,痛如骨髓,眼前地景物飞快后退,已是身在空中。

    只觉嗓子一甜,一口热血涌上咽喉,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喷出一道血箭来。

    “师妹!”杜文秀惊喝。转身冲过来,想要接住她。

    却不防那小眼的老者轻功惊人。一蹬脚,飞身追至,一掌落在了她的背心处,顿时喷出一口热血。

    “师姐!”身在空中地孙玉如大叫,又喷出一口热血。

    两人落地,站立不稳,却是落到了一起,互相搀扶着。

    杜文秀苦笑一声,脸上地黑巾已经脱落,露出如玉般的脸庞,嘴角带着鲜血。

    她摇头叹息:“玉如,咱们轻敌了。”

    孙玉如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巾,轻哼道:“师姐,不怨咱们,都是他们太狡猾!”

    杜文秀见她如此,便知她已萌了死志,轻轻一叹:“报复不成,却毙命于此,咱们两个实是替烟霞派丢脸!”

    孙玉如轻轻一笑:“师父怪罪,可不能跟来训斥咱们啦,嘻嘻!”

    她并不觉得死有多么可怕,反正有大师姐一块儿作伴,即使在黄泉路上,也并不害怕,没什么大不了地。

    周围众人缓缓涌过来,两个老者一抬手,众人止退,隔着七八米远,冷冷瞪着她们。

    人们举起了十余支火把,照得周围一片通亮,宛如白昼。

    两女绝美地脸呈现在众人跟前,他们目光迷醉,痴痴地盯着看,难以移开。

    两人皆中了一掌,身受内伤,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却别有一番楚楚楚动人的风情。

    他们情不自禁的想将两女拥到怀里,小心保护,不让她们受一点儿伤害的心思。

    “你们是何人?!”狭长双眼老者走上前,冷漠的目光掠过二女绝美的脸,淡淡问道。

    孙玉如抬头,恨恨瞪着他,哼道:“咱们为何要告诉你?!”

    “说了,给你们一个痛快!”老者淡淡道,眼中冷光一闪:“不说,你们生不如死!”

    孙玉如吃吃一笑,眼波流转:“咱们想死,你能拦得住?!”

    她声音微弱,显然内伤极重,只是强自支撑,身子摇摇晃晃,马上便要倒下。

    周围众人手臂微动,恨不得上前扶住她,不让她跌倒,只是理智尚存,手臂动过之后,马上放下。

    狭长双眼老者冷冷望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感**彩,淡淡道:“你如此美貌,死不了的下场,想必知道。”

    孙玉如摇摇头:“我若想死,你却阻不住。”

    老者眼中冷芒一闪,沉声道:“那便试试!”

    说着,脚下一蹬,猛地扑向孙玉如,想要封其穴道。

    “嗤…………”一声厉啸声响起,自上空射至一道白光,奇快绝伦。声音刺耳,周围众人恨不得捂上耳朵。

    “叮”长剑荡起,老者反应极快,挥剑斩向白光,发出一声清脆地金铁交鸣声。

    他怒喝一声,沉声吐气。另一手也抓上剑柄,双手握剑,身形已然落到地上。

    他反应极快,左手也奇快,若是不然,长剑业已脱手。

    孙玉如大喜过望,转身扬头叫道:“萧先生!”

    萧月生大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哈哈,你们独自出来夜游,也不招呼我一声。让我也凑一凑热闹!”

    “先生,这厮内力古怪,我敌不过!”孙玉如扬声叫道。她听出萧月生正站在先前她俩所站地大树上。

    那里隔着这里颇远,他却能一指弹来,竟有如此的劲力,果然神力无穷呐,信心大增。

    萧月生声音从天空缓缓传来,不疾不徐,沉稳厚重:“嗯,你们可能行动?”

    孙玉如挺起胸脯,扶着杜文秀。扬声道:“我与师姐受了内伤,走几步嘛,却也能成!”

    萧月生声音淡淡传来:“那便往外走罢!”

    孙玉如一怔,转头望向杜文秀。

    杜文秀一直微阖双眸,脸色红霞布满,正是施展青云功疗伤,即使面临如此绝境,也未曾放弃。

    此时她睁开眸子,轻声道:“咱们走!”

    “可是……?”孙玉如望了望周围。

    “走!”杜文秀轻声道。脚下迈步,慢慢往外走去。

    狭长双目老者站在她们身后,小眼睛老者站在身前,一前一后,形成夹击。

    她们此时迈步,便直直朝着小眼睛地老者逼近,两人互相搀着胳膊,步履缓慢,受伤甚重。脏腑间阵阵绞痛。不敢用力,只能慢慢地移步。

    小眼睛老者微一眯眼。眼睛只剩下两道缝隙,看不出眼睛来,冷冷哼道:“你们若不想死,便站住!”

    杜文秀与孙玉如理也不理,只是盯着他,慢慢向前。

    “你们想死,我便成全你们!”他哼道,猛的冲出,长剑直刺孙玉如的胸口。

    “嗤…………!”一道凄厉地尖啸声响起,众人急忙捂住耳朵,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一道白光划破夜空,如流星般坠向老者,他猛地一顿足,身子顿停下,长剑斩断,奇快绝伦。

    “嘿,受死!”另一个老者同时纵身扑来,长剑划出一道白虹,直贯二女。

    他心思极准,欲趁萧月生刚射出暗器,来不及施展下一道暗器的时机,先要除去杜文秀与孙玉如。

    在他以为,如此威力强大的暗器,必须蓄力一段时间,方能射出,否则,威力全无,算是瞅准了机会。

    “嗤…………!”尖啸声再起,白光划破夜空,瞬间出现在他跟前。

    他明知不能挥剑硬接,但白光奇快,瞬间出现在眼前,躲避不及,唯有挥剑抵挡。

    “当!”他即使心有提防,左手伸出,却仍不及,长剑脱手,高高荡起,翻滚着坠入人群中。

    “再有阻拦者,杀无赦!”萧月生沉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轰响,宛如洪钟震惊。

    他虽没有内力,但中气十足,只要放开嗓门,却也极是惊人。

    “帮主!”“帮主!”人群中忽然嗡嗡作响,人们纷纷转头,望向大厅口处。

    赵伯川正站在台阶上,目如鹰隼,顾盼四周,扬声道:“尊驾是哪位高人,请下来一见!”

    “山野鄙人,不见也罢!”萧月生淡淡的声音传来:“我那两位朋友,可能迷了路,误会一场,便算了罢。”

    “呵呵,呵呵……,哈哈…………”赵伯川笑了起来,起先是呵呵笑,后来笑得越来越剧烈,似是见到世上最好笑之事一般。

    他地笑声滚滚如天际的春雷,随着笑得厉害,笑声越来越响,如一道道春雷在耳边炸响。

    半晌,他笑声方停,摇头道:“这可是赵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萧月生的声音淡淡传来:“若是她们不活,我少不得不痛快,我一不痛快,难免做出一些损人不利己之事,……如杀杀人玩。”

    赵伯川抚髯而笑:“呵呵,阁下若真有本事,不妨随意。”

    “嗤…………!”尖啸声冲天而起,一道白光破开夜空,钻入大厅前地人群中。

    随即一人从人群中飞出,飞到空中,四肢摊开,仰天喷出一口热血,“砰”地一声跌落地上。

    他在地上痉挛几下,双腿一蹬,便不再动。

    萧月生淡淡的声音响起:“你们成心杀她们,我阻止不了,只能替她们报仇,……能让你们为她们陪葬,也算是朋友一场。”

    赵伯川使了一个眼色,朝身后两人摆摆手。

    两个老者须眉皆白,点点头,飞身而起,跃过人群,脚尖在墙头上一点,再次一升,冲向不远处地一棵大树。

    他们内功不俗,自是听出萧月生的说话地方位。“嗤…………!”一道尖啸声,两道白光分别射出,各迎向一个老者。

    他们身中空中,拔剑出鞘,斩向白光,又狠又准,众人仰头观看,剑光如电,令他们眯上眼。

    “当”“当”长剑斩上白光,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个老者却如一块儿石头,直直坠了下来。

    恰在此时,一道青影一闪,出现在大门,随即冲入人群中,宛如一阵风冲过人群,毫无阻碍,径直来到杜文秀与孙玉如跟前,正是萧月生。

    他一脸微笑,从容打量二女一眼,摇摇头道:“你们呀……”

    说着话,袖中倏的飞出两道白光,分别袭向两个老者,然后一手一个,搂起两女,化为一道青影,穿过人群,转眼之间,已是穿过了大门,扬长而去,消失不见。

    赵伯川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忽然一扬右臂,沉声喝道:“诸位兄弟,停住!”

    人们地吸引力被两个坠落的老者所吸引,想要出门看看他们的情形,冷不防萧月生出现,他的身法又快,此时乍反应过来,纷纷要追上去,却被他喝住,忙转身回望。

    赵伯川阴沉着脸,摆摆手,冷冷道:“不必再追,……各位兄弟散了罢!”

    人们愕然以对,不解的望着他。

    赵伯川不耐烦的摆摆手,沉哼道:“我已知晓他们地身份,不必再追了!……赶紧散了罢!”

    第一章第360章 困难(第二更)

    萧月生挟着两女,脚不沾地,一路疾驰,化为一道青影,头发自后面吹起来,仿佛有人在后面直直拽着。

    夜深人静,他也顾不得惊世骇俗,转眼的功夫,已是回到了小院中,不从门进,直接纵身跃起。

    他内力全无,施不出轻功,但周身筋骨已然不同,力气涌动,脚下一蹬,自然纵起,但落地时,周身力气却无法施展,只能老老实实的如一块儿石头般往下落。

    恰在此时,背心传来一涌绵绵泊泊的内力,他大喜过望,这股内力虽弱,他却悠悠而落,宛如三片羽毛粘在一起落下地。

    “噗!”杜文秀手掌离开他后背,又吐出一口血。

    萧月生忙抱着两女,一脚踹开正屋的门,匆匆进到自己屋中。

    这里温暖如春,火炉呼呼作响,烧得极旺,炕也热乎乎的烫人,与严寒的外面宛如两个世界。

    把她们放到炕上,孙玉如与杜文秀脸色都发青,神色萎靡,似乎随时会睡过去。

    他摇摇头,自己刚才跑得太快,比奔马还快几分,她们受了内伤,不能运功护体,这么冷的天,自然受了冻。

    掀开厚厚的棉被,将两个人外衫撒去,盖上大被,捂紧严严密密,仅露出脑袋。

    浑身一暖和,两女的精神好了一些。孙玉如虚弱的笑一笑,轻声道:“先生,又是你救了咱们。”

    “闭上嘴。莫说话!”萧月生沉着脸。哼道。转头问杜文秀:“伤药在何处?”

    杜文秀胸口部位动了动。手臂伸出被窝。手里拿着一只精致地青花瓷瓶:“这是融雪丸。最好地伤药。”

    萧月生点头接过。沉着脸倒出来四颗雪白地丹丸。下了炕。端过来一杯水。又上了炕。

    将雪白丹丸分别按到两人檀口中。一人两颗。哼道:“快些运功疗伤。看看伤得多重!”

    两人依言坐起来。端直了身子。萧月生又拿了一张棉被。让两人每人都拥着棉被打坐。

    萧月生盘膝坐着。歪头打量两女。她们都是雪白如玉地秀脸。虽然略有些发青。仍旧动人心魄。此时受伤地模样。别有一番楚楚动人。他便是见了。也禁不住怦然心动。

    忙收慑心神,暗骂自己。内息没了,怎么定力也大弱了,实在不成样子,家里还有夫人在呢!

    正心思躁动,浮想联翩之际,两女一动,缓缓吁一口气,摇摇头,睁开了明眸。

    萧月生忙收心定神。问道:“伤势如何?”

    说着话,他伸手拉过孙玉如的小手,放到自己大腿上,按在她皓腕关脉处,凝神感受。虽然没有内力,但他如今的五官敏锐无比,远非常人能够想象,轻微的脉搏声,他一按上。便如感受到军鼓震动一般,清晰无比。

    他脸色越来越沉,浓浓地眉毛越皱越紧,几乎碰到一起,抬眼望向她:“你伤得极重,可是有寒气在体内郁结?!”

    孙玉如眨了眨圆亮的大眼,点头:“嗯,这厮的内力贼怪,怎么也驱除不掉。”

    萧月生放下她雪白皓腕。一伸手拉过来杜文秀的左手。食指拇指中指三指搭于皓腕上。

    他眉毛紧锁着,点头道:“也是如此。看来,这两个家伙是同门师兄弟!”

    孙玉如紧了紧棉被,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问:“先生,那他们是哪个门派的,内功如此古怪?!”

    “不知。”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道:“过两天,你们要跟赵伯川比武,可能痊愈!?”

    两女一怔,对望一眼,面面相觑,她们一时还没有想到这般远,萧月生一提,两人方才省起。

    孙玉如忙望向萧月生:“先生,怎么办,我们的伤定好不了地,怎么办呀?!”

    萧月生摇头一笑,带着讽刺的语气,轻哼道:“那就算了,推掉便是。”

    “那怎么成?!”孙玉如摇头不迭,白他一眼,焦急的娇嗔道:“先…………生…………!……风声我已经放出去了,说是烟霞派挑战东海帮,东海帮定是怕了,不敢应战的。”

    萧月生苦笑,摇摇头,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若是没有放出风声,他们大可一走了之,如今呢,若是避而不战,那烟霞派必然是名声扫地,被武林人所耻笑,再难在武林之中立足。

    萧月生眉头锁起,看了二女一眼,沉声道:“你们不会是想带伤上阵罢?!”

    杜文秀淡淡道:“如今也只能如此,宁可带伤,也不能让世人嘲笑咱们烟霞派未战先怯,临阵脱逃!”

    萧月生摇头:“若是败了,你们既把小命丢了,烟霞派的脸面也丢光了,可是威风扫地,再难抬起头!”

    “先生,那可怎么办呐?!”孙玉如娇声叫道。

    萧月生默然,摇摇头,叹息一声。

    当初,下的战帖可是两人对两人,由烟霞派的弟子对东海帮的人,一局定胜负。

    自己毕竟不是烟霞派地人,故不在其列。

    若是自己的内力尚在,这点儿小伤,不在话下,若是自己的丹药在,这点儿小伤,也不在话下。

    只是,如今可是无药又无内力,算是弹尽粮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可是不手无策了。

    孙玉如殷殷望着他:“先生,你武功精深,内功玄妙,难道就没有什么高深地法门,能够助咱们快些治好内伤?!”

    萧月生稍一迟疑,却是想到了一个奇妙的法门,随即又否决,摇头苦笑:“既使有什么奇功秘法,也需得我亲自施展,如今我一介废人,什么也施展不出来。没用的……”

    孙玉如身子一软,顺势躺了下去,颇是悲凉的道:“完了!……先生你都没法子,咱们定是要败了!”

    她转向杜文秀,苦笑道:“师姐,你说咱们怎么办呀?!”

    杜文秀明眸紧盯着萧月生。想要看透他的心思一般,淡淡道:“先生,真的一点儿法子也没了?!”

    萧月生稍一迟疑,点点头,苦笑道:“在下惭愧,想不出什么主意,黔驴技穷了!”

    杜文秀仍紧盯着他,修长入鬓的眉毛轻蹙,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

    孙玉如觉察其异。忙道:“师姐,怎么了?!”

    杜文秀摇摇头,目光慢慢离开萧月生。望向孙玉如,淡淡一笑:“没什么……”

    “师…………姐…………!”孙玉如不依,自被窝里伸出手臂,拉着她胳膊,摇了摇:“师姐你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告诉我嘛!”

    “真没什么。”杜文秀摇头,看了一眼萧月生。

    孙玉如忙又转向萧月生,拉着他胳膊,摇晃道上:“先生,究竟有什么事?!”

    萧月生一摊手。苦笑道:“我更不知道有什么事。”

    孙玉如轻哼一声,板着脸,白了杜文秀与萧月生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看向窗户。

    萧月生抬腿下了热乎乎的炕,温声说道:“你们莫要磨蹭,还是早些疗伤吧,……能痊愈一分。便是一分!”

    说罢,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他挑开门帘,出了东屋,来到正屋,坐在火炉旁。

    炉子上地水壶汩汩作响,热气腾腾,他拿下来,沏了一壶茶。替自己斟上一杯。双手捧着茶盏,坐在火炉旁。慢慢的品茗。

    炉火呼呼作响,外面的风声一起,炉火响得更欢实几分,热气钻入自己身体里,自每上毛孔中钻进去。

    火光透过炉子的缝隙透过来,照在他脸上,炉火明灭,他脸色阴晴不定,望着炉子,捧着茶盏怔怔出神。

    他能觉察得到,她们体内如今有一股极阴寒的内力,精纯无比,凭她们的内力,根本驱除不去。

    这股内力,不停地吞噬着她们本身的内力,不断的渗入她们五脏六腑,若是单凭她们自己,只会越来越重,不治而亡。

    如今,她们看似伤得不重,没有昏迷,但是随着这股内力地越发壮大,很快便会被其吞噬,香销玉殒。

    自己如今却是只能袖手旁观,没有内力,无法洞察这股力量的根源与性质,便不能寻出根治之法。

    若在从前,根据这股内力,他便能推测出这门心法来,从而寻到克制之法。

    可惜,如今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宛如一个聋子瞎子一般,委实窝囊之极。

    若是有一个内力高深之人,助自己一臂之力,使用归元指,倒也有几分生机。

    可惜,依她们的伤势,一天怕是也挨不过,要找高手,便是召唤南云过来,也是不及。

    想到此,他心中苦笑,摇了摇头。

    天无绝人之路,在必死之时,总有一份生机,只是需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去找到。

    如今之势,唯有一法,可以救治二女,只是此法太过惊世骇俗,只能舍弃,他便是说也没有说。

    但是,不使用此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香消玉殒,又委实太过残酷,他即使智慧渊深,此时仍陷入挣扎。

    “唉……”他长长叹息一声,直起腰,揭盏轻啜一口茶茗,摇头苦笑,仍旧不知如何做。

    “先生……”萧月生身后忽然传来清冷而动人的声音,却正是杜文秀,让他一凛。

    自己怎么了,心神不宁至如此地步!……让人靠近而不自知,这可是难以想象之事。

    自元神不灭以来,他心湖清澈,映照万物,周围一切皆在心湖中映现,没人能够不知不觉潜到他身边。

    萧月生转身,笑了笑,温声问:“杜姑娘,怎么没运功疗伤?”

    杜文秀身上披着一件棉袍,静静站着。见萧月生转头望来,她摇摇头,笑了笑。

    “过来坐坐罢。”萧月生随手拉过来一张椅子,放到自己身边,拍了拍椅子。

    杜文秀静静走几步,坐到椅中。轻捋一把披肩的秀发,抬头望向他,眸子闪闪发光。

    她秀发披在肩上,与平常地模样不同,气质也随之一变,少了一分清冷,多了几分妩媚与温柔,更惹人怜爱。

    萧月生斟了一杯茶,将茶盏递到她跟前。温和道:“喝口热茶,暖一暖身子罢。”

    杜文秀双手接过,捧在身前。双掌似乎汲取着茶盏的热量。

    两人一言不发,静静看着火炉,里面的火光透出一丝,照在两人地脸上,一闪一闪。

    杜文秀揭盏喝一口茶,动作优雅,转头望向萧月生,直直地盯着他,淡淡道:“先生。你有事在瞒着我们!”

    “没有。”萧月生摇头,眼睛仍盯着火炉,一动不动。

    杜文秀修长入鬓的眉毛一蹙,不悦地道:“先生莫非以为我是傻瓜不成?!”

    萧月生抬头看他一眼,摇头苦笑:“唉……,此事说与不说,并无区别,还是算了。”

    “先生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心思?!”杜文秀眉毛一挑,淡淡道:“不妨说来听听。”

    萧月生沉吟片刻。思索着措词般,慢慢道:“关于你们地伤势……,你可明白其严重?”

    “嗯,我知道。”杜文秀点点头,神情淡然。

    萧月生沉声问:“你知道其严重?!”

    杜文秀点头:“即使这次比武我们能够获胜,也会因此伤而亡,……对罢?”

    萧月生苦笑,缓缓点头:“伤人们之人,内力忒也阴毒。凭你们的内力。驱除不去……”

    杜文秀点头:“我觉出,这股阴寒内力正在吞噬着我的内力。慢慢壮大,最终,会完全吞噬掉我,……杀了我。”

    萧月生默然,看着炉火,一言不发。

    “先生是有法子救我们的,是罢?”杜文秀紧盯着他,双眼明亮,宛如天上地明月。

    “没有什么好法子。”萧月生摇摇头。

    杜文秀忙道:“没有好法子,但总是有法子的,是罢?!”

    萧月生苦笑,抬头看了她一眼,与她明亮地眼神相触,能够看到她的渴望与执着。

    他默然不语,低下头,望着火炉,眼前仍闪现着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并不是对生的渴望,而是一股执着,他细细思索,渐渐了悟,她并不是怕死,而是想要胜利,是想战胜赵伯川,替烟霞派扬眉吐气!

    他摇摇头,真是个傻姑娘,难道,真的就这么生无可恋,为了烟霞派,死也不怕?!

    如此一来,自己倒不如她,对于死亡,他可是极害怕恐惧的,生怕一死,元神灭亡,再也见不到几个妻子。

    杜文秀带着恳求地语气,低声道:“先生,有什么法子,请你说出来罢。”

    萧月生摇头,摆摆手:“我再想想罢。”

    说完,他便捧着茶盏,默默坐着,望着火炉呆呆出神,一言不发,像是一座雕塑立在那里。

    除了他会偶尔揭开盏盖,轻啜一口茶茗,发出声音,其余时间,只能听到火炉呼呼的燃烧声。

    杜文秀也捧着热茶,慢慢品尝,陪他坐在这里。

    半晌过后,一盏茶喝完,萧月生站起身来,沉声道:“我先想个法子,试试看罢。”

    说着话,他起身离开椅子,迈步挑帘,进了东屋。

    孙玉如身上地棉被已经脱落,她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正凝神运功,脸上一阵一阵闪过青气,与红气交错出现,似是两种颜色的气正在争夺地盘

    萧月生看了几眼,摇摇头,孙玉如脸上的青气更浓,出现得更加频繁一些,显然大占上风。

    “玉如,醒醒。”萧月生沉声道。

    孙玉如顿时一颤,脸上红气渐渐消失,完全被青气所占。慢慢地,青气也消散开来,现出苍白的秀脸。

    萧月生心中沉肃,这股内力,果然古怪,难以对付。

    孙玉如慢慢睁开眼睛。忙拿起棉被,重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问道:“先生,怎么了?”

    “玉如,可曾记得我当初传你的法子,用以压制毒素?”萧月生温声问道。

    孙玉如用力点头:“当然喽,那个法门可是玄妙得紧。”

    萧月生点点头:“嗯,那就好,……你们便用这个法子。将这股寒气压制住,莫让它再窜动起来。”

    杜文秀修眉一蹙:“能制住它吗?”

    萧月生点头:“试试看罢,你与玉如同时点对方。……须得同时点一个穴道,不能有差错,否则,前功尽弃!”

    孙玉如点头:“先生,我明白。”

    萧月生没有内力,无法力透穴道,更不能导引内息,是无法施展地,唯有她们自己施展。

    杜文秀脱靴子上了炕。萧月生站在地上,紧张地看着两女,见她们按着自己先前授过的法门,一个穴道一个穴道地慢慢点上,终于完成,心下大慰。

    片刻过后,他摸了摸二人的脉相,点头道:“能够压制一时,但怕是不能长久。”

    杜文秀淡淡道:“只要能撑得过比武便成。”

    萧月生暗自一叹。点点头:“你们且先歇息,我去外面走一走。”

    “这么晚了,先生要去哪里?”孙玉如忙问。

    “你管得真宽!”萧月生笑道:“我现在睡不着,溜达一下,散散心再睡下。”

    孙玉如白他一眼,紧了紧身上地棉被,随即笑道:“那先生要小心,别冻着自己。”

    “嗯。”萧月生点头,冲杜文秀点点头。转身挑帘出了东屋。顺手拿起了炕头的长剑。

    他又穿过正屋,来到了院子。看了看天空皎洁的月亮,拉开院门走了出去。

    既然没有内力,无法知晓这阴毒内力的运行之法,便亲自去东海帮,逼问出来便是!

    况且,既然不能,他也想泄一泄愤,发发怒火。

    大街上一片静悄悄,偶尔有狗叫声,随即隐去,大街上地行人极少,周围到处黑黝黝的一片。

    萧月生迤逦而行,来到了东海帮的总坛前。

    大门前,四个大汉正走来走去,手上拿着灯笼,照得大门前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他们四个,个个魁梧雄壮,气质彪悍,眼睛一瞪足以慑人,不敢轻易欺近。

    一个大汉忽然听到动静,脚步一顿,猛然转身望向前面某处,沉声喝问:“谁?!”

    说着话,他将灯笼高高举起,小心迈步,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身后三个大汉忙紧跟着,并肩则行,手上各拿着一个灯笼。

    四人慢慢往前,靠近一棵大树,却什么人也没看到,其中一人笑着问道:“王哥,你真的看到人了?”

    先前地大汉挠挠头,迷惑的道:“隐隐约约的,那般感觉着,可能是我多心了罢!”

    “不是你多心!”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四人一惊,急忙一退,笼罩举起,照在身前。

    萧月生一身青衫,手持长剑,淡淡笑着,道:“我前来拜访你家帮主,请代为通禀一声。”

    “你是谁?!”那个姓王地大汉忙喝道:“深更半夜的,我们帮主已经睡下了,不见客!”

    萧月生微微一笑,摇摇头,左袖中倏的飞出一道白光,将大门上地左边灯笼射落下来。

    看着四个大汉目瞪口呆,萧月生淡淡一笑:“去罢,……去通禀一声罢。”“你……你是……?!”姓王的大汉目瞪口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月生笑着点头:“嗯,我就是,莫让我等得太久。”

    “王哥,他是什么人?!”一个大汉凑过来,拉一把姓王地大汉,低声问道。

    这个王哥,素来稳重,没想到还有这幅模样,自是太过震惊之故。那此人定非凡人,自然心中好奇。

    姓王地大汉一推他,转身便走,哼道:“对他不得无礼!”

    他上前重重敲了敲门,门侧很快开了一个小门,露出一张脸:“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又有什么事!?”

    姓王的大汉抱拳。拱手,露出笑容:“请赵管家代为启禀帮主,说有重要人物请见。”

    赵管家不耐烦地问:“重要人物?……哪个重要人物,这三更半夜的过来?!”

    姓王的大汉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萧月生耳朵动了动,已是听清了他们说话的内容,不由暗自一笑,果然是威风更重要,往往收到奇效。

    赵管家惊异地望了一眼萧月生。忙转过眼,“啪”地一下关上小门,脚步声渐渐远去。甚是匆匆。

    姓王的大汉转过身来,警惕的望了一眼萧月生,对三个同伴理也不理,只是瞪他们一眼,让他们莫要问。

    很快,脚步声再次响起,大门“吱吱吱吱”,缓缓打开,大门内站着六个人。

    除了赵伯川。还有四个老者,正是先前动手的,还有一个年轻人,约有二十余岁,与赵伯川有几分相肖。

    他方嘴,挺鼻,鹰眼,剑眉,英姿飒飒。一身宝蓝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此时正一脸淡然笑意,斜睁着萧月生,神态间露出几分倨傲之意。

    赵伯川发出一声朗朗的大笑,抱拳拱手道:“你便是萧先生罢?……再次前来,有何指教?!”

    无论此人好坏,单是这份气度。便足以令人心折。萧月生摇头一笑:“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一事相求罢了。”

    “哦…………?”赵伯川眉毛挑一挑。呵呵笑道:“但说无妨,容在下参详一二。”

    萧月生提着剑踏前两步:“赵帮主想必也知晓,在下的两位朋友,都是烟霞派地人,过两日便要与赵帮主比武。”

    赵伯川笑道:“呵呵,烟霞派的女侠既然想切磋,我东海帮岂能小气,自然答应,……不过,在下不会亲自下场,将由犬子与烟霞派地两位姑娘切磋一

    “原来如此。”萧月生点头,毫不惊奇。

    战帖虽是下给赵伯川的,但两女乃是烟霞派的二代弟子,若是赵伯川亲自下场,既然胜了,也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赵伯川微眯眼睛,呵呵笑道:“萧先生此来,究竟有何用意,但说无妨,何必绕什么弯子?!”

    萧月生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颇觉难受,直接说道:“如今,两位姑娘负了伤,却是贵属下所致,独门奇掌,我前来讨教疗伤之法。”

    赵伯川呵呵笑了起来,随即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萧月生粗重的眉头皱了皱,眯了眯眼睛,淡淡一哼:“赵帮主,真有什么可笑之处?”

    “此事确实可笑!”赵伯川却是并不怕他,底气十足,看一眼儿子,抚着长髯笑道:“那两位姑娘半夜三更来我总坛闹事,出手狠辣,伤我弟子无数,……如今,她们负了伤,还要咱们救她们,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呵呵……”

    “这般说来,赵帮主是不肯了?!”萧月生眯着眼睛,淡淡笑问。

    “那是自然!”赵伯川坚定的点头,哼道:“我若是肯了,东海帮的威严何在,何存?!”

    “唉……!”萧月生长长叹息一声,抬头望了望天空的皎皎月光,屈指一弹长剑:“可惜了,这般好地月色!”

    说罢,他缓缓踏步,朝赵伯川直直走来。

    “拦住他!”赵伯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双眼如隼,紧盯着萧月生,寒芒闪烁。

    十几个人自他们身后涌出,出了大门,拦在萧月生跟前,那四个长老则一动不动,站在他身侧。

    “父亲,他便是那个姓萧的?!”那青年转身问赵伯川。

    赵伯川点点头,语重心长地道:“丰元,不可大意!……此人地暗器功夫委实奇绝,真真是防不胜防。”

    赵丰元摇头,紧盯着萧月生看了几眼,又摇头:“父亲,看他模样,似乎没有内力吧?”

    “没有内力?!”赵伯川急问。

    “嗯,看起来,确实没有内力,暗器又能高到哪里去?!”赵丰元点头,瞥了一眼四个长老,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一个长老开口,摇头道:“少帮主,他暗器之强,委实可怕,不可能没内力。”

    赵丰元不悦道:“孙长老,我难不成还会看错?!”

    那长老忙摆手,抱拳道:“少帮主法眼如炬,自然不会错了,……只是此事实在难懂,老夫也糊涂了!”

    赵伯川点点头:“是呀,丰元,便是我也有些糊涂了!”

    赵丰元笑了笑:“那便拭目以待罢!”

    十几个人围上前,个个紧握长剑,慢慢往前凑去,剑光闪烁,映在他们脸上,个个一脸杀气。

    这些人面色阴沉,如凝着寒冰,目光也阴冷森森,望向萧月生时,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萧月生淡淡道:“你们让开罢,不必枉送性命。”

    十几个人一言不发,只是慢慢上前,长剑渐渐握紧,肃杀之气如成实质。

    萧月生摇头一笑,长剑一振,直削地过去。

    他一动,这十几个人也动了,里外两层,里面八个人,外面八外人,按八卦方位所占,剑光闪烁,连成一片,笼罩住了萧月生。

    赵丰元傲然一笑:“任是他剑法多强,面对这个剑阵,他也得命丧黄泉!”

    赵伯川呵呵一笑,状甚欢愉。

    “叮叮叮”“叮叮叮”一连串的清脆声连接响起,随即十几个人骚动起来,最里层地八个人,手上长剑个个变成了断剑,仅有半截握在手上,另半截在脚尖前。

    “变!”见此异状,其中一人喝道。

    十几个人如梦初醒,里面八个退后两步,外面八个则跨前一步,进入内围,面对萧月生。

    萧月生手持长剑,朗声道:“赵帮主若不答应,我那两个朋友不治而亡,我少得要杀杀人,替她们陪葬了!”

    赵伯川眉头一竖,又是这一番话,他一听之下,便是怒不可遏,仿佛受了侮辱。

    他怒喝道:“杀!杀了他!杀了他!”十几个人闻言顿动,八柄剑刺出,同时另八柄断剑呼啸而至,被他们当作暗器掷了过来。

    萧月生长剑一卷,宛如一道光幕拉下来,挡在自己身前,断剑与长剑至此,皆被挡回,难侵入一步。

    赵丰元踏前一步,脸色凝重,按上剑柄,哼道:“父亲,他暗器厉害,剑法却更厉害!”

    赵伯川一把按上他肩膀,沉声道:“丰元,你请你几个师兄出手罢,今夜无论如何,一定要宰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赵丰元看了一眼父亲,见他神情郑重,点点头:“是,我去请师兄他们!”

    萧月生见眼前这些人死缠不休,心中不耐,杜文秀与孙玉如的伤势不容多拖,早治一刻,便容易一分。

    于是乎,他杀机大起。

    第一章第361章 双修

    他耳目清明,听到了赵伯川父子二人的对话,心中一动。

    左三步,右两步,他忽焉在前,倏然至后,一套精妙的步法展开,即使没有内力御使,威力犹存三四分。

    内圈八人长剑一刺,眼前一花,纷纷刺空,再一刺,人影消失不见,化为一抹青风,穿过十几人的圈子,在他们背后现出身形。

    四名长老一晃,两前两后,挡在赵伯川身前,双眼如电,紧锁住他,右手按于剑柄上。

    萧月生笑了笑,脚尖一点,呼的一下冲向四人。

    两人后退,分立赵伯川两旁,将他夹在中间,按剑而立,另二人拔剑出鞘,抢上前冲向萧月生。

    一人剑花一幻,罩向他上身膻中诸大穴,另一人则俯剑朝下刺,攻萧月生下半身。

    萧月生一扭身子,又化为一缕轻风,竟从二人身边绕了过去,出现在二人身后。

    赵伯川身边的两人忙拔剑出鞘,舔了舔嘴唇,他们没看清萧月生是如何闪过来的,心中凛然,暗自叫道:“这厮好厉害的身法!”

    萧月生冲赵伯川一笑,脚下一旋,蓦然平移一步,挥剑一撩,宛如回马枪式。

    剑光轻闪,一声闷哼随之响起,又传来一声清鸣,长剑落地,一个长老踉跄后退,捂着手腕,惊异的望着萧月生他本是出剑刺萧月生后前,刚要刺中,心中正兴奋,眼前寒光一闪,接着手腕一疼,再也拿不住剑。

    姓萧地如何出剑。如何刺中了自己。根本没有看清。如此剑法。实是匪夷所思。

    眼前青影再一闪。他大惊失色。忙左掌击出。

    “砰”萧月生退后两步。却脸露笑容。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斜跨一步。避过身后两剑。脚下一蹬。再次冲向那老者。挥掌平平推去。

    这正合老者之意。他右手腕被刺。无力挥剑。左手却安然无恙。况且。他最强地并非剑法。而是内力修为。

    见萧月生挥掌。他左掌也缓缓推出。两人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宛如炸雷。

    萧月生双脚一旋,使了一个九转易筋诀的姿势,内力自然循手少阴心经而下,卸入地下。

    他虽无内力,但经脉之坚韧。常人难以想象,九转易筋诀以势引力,内力如水,体势如竹管,他搭好了架子,内力自然御经而行,这是他无意中发觉的妙法,用以卸力,最是绝妙。

    内力入脉。他凝神一察,心眼循着内力,逆流而上,进入对方的体内,转瞬之间,已是将他内力运行之妙洞悉于心。

    “哈哈……”他纵声长笑,掌心一吐,内力顿时逆转,撞上老者,脚下跨一步。避开身后长剑。

    老者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冰寒彻骨,与自己相似。大是讶异,不由的滞了一滞。

    “走也!”说音乍落,萧月生趁机一晃,绕过他身边,宛如在一阵风,气势汹汹的冲过十几个人的包围,毫不耽搁,转眼之间,消失于夜色之中,突兀之极。

    场中诸人面面相觑,各自对望一眼,拔腿便追。

    “算了!”赵伯川挥手沉喝。

    众人皆定住,不解地望向帮主,帮主一向是吃不得亏之人,如此命令,委实奇怪。

    恰在此时,身后转出几个人,当先的正是赵丰元,远远问:“父亲,姓萧的呢?!”

    “走了,”赵伯川摆摆手,转身众人:“大伙莫要去追,这厮暗器厉害,黑灯瞎火的,容易伤着。”

    赵丰元跺脚,恨恨骂道:“这贼子溜得倒快!”

    “宋长老,赶紧上药!”赵伯川来到捂着手腕地老者前,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拔了塞子,倒出一些粉末。

    “帮主,属下惭愧,艺不如人。”宋长老伸出手,整个手腕染成血红,血珠慢慢滑落。

    赵伯川摇头,往他腕上撒一些白粉末,这些粉末一遇到血,马上变得粘稠起来,封住伤口不再流血。

    他温声问道:“此贼厉害,诡谲多智,他内力如何?”

    宋长老一怔,眉头蹙起,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赵丰元凑上来,低声道:“宋长老,他可是内力全无?!”

    惊讶望一眼赵丰元,宋长老迟疑着点点阔大:“少帮主说得不错,他好像并无内力,纯粹外功。”

    “果真如此!”赵伯川点头,陷入深思,人群散去也未觉察。

    醒过神时,身边仅有赵丰元,正负手于后,静静看着天空,怔怔的出神。

    他扭过身来:“父亲,你醒了?”

    赵伯川点点头:“嗯,你为何还不去睡?”

    赵丰元微微一笑:“父亲可是为收拾姓萧的发愁?”

    见赵伯川点头,赵丰元摇头笑了笑:“他竟然不会内功,又何须在意?!……我明天亲自解决掉他便是!”

    赵伯川看一眼四周,望向他:“他不会内力,尚且如此厉害,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父亲!”赵丰元皱眉。

    “丰元,听为父的话,莫要逞能!”赵伯川皱着眉头,缓一口气道:“……让你的师兄们去罢。”

    “是,父亲。”赵丰元无奈答应。萧月生一路疾行,脑筋疾转,思索着破解之法,回到小院时,仍未醒出对策。

    对方所修的内力,至阴至寒,进入人体,宛如奇毒,危害之大。更甚毒药。

    他推测出,这种内力修炼之法,观其所行经脉,乃是大害。实是自残之举,通过激发潜力,损害寿元来激增功力。

    这般修炼之法,固然内力猛增,远超常人,却很难活过六十岁,那老者看似健康,再过两年。很快会急剧衰老。

    如此阴毒的功法,所练出的内力,威力亦强,若是他内力在时,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替她们伐毛洗髓,彻底消去内力,如今却难如登天。

    他推开门,进了院子,脚步放轻,东屋传来杜文秀清冷地声音:“可是先生回来了?”

    “嗯。还没睡下?”萧月生点头,推开正门,进了屋子,热气扑面而来,温暖如春。

    东屋的门帘一动,杜文秀拥着棉被,静静走出来,坐到萧月生身边,炉火呼呼作响。

    她的脸色苍白依旧。即使这般温暖,仍旧拥着棉被。

    她替萧月生斟了一盏茶,轻声问:“先生出去,可是去东海帮了?”

    萧月生点头一笑:“嗯,去探了探路。”

    “先生不须如此的。”杜文秀淡淡道。

    萧月生摇头苦笑,长长叹息一声,打量着她:“是不是阴毒压制不住了?”

    杜文秀摇头:“先生的法子玄妙,已经压制住了。”

    萧月生端着茶盏,叹息道:“这仅是应急之法,难以治本。十二个时辰过后。便会冲开。”

    杜文秀抬头,清冷地眸子望来:“先生。有没有法子,将它们压制到比武结束?”

    萧月生摇头:“这股阴寒内力太厉害,却是做不到。”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杜文秀摇摇头,淡淡道:“若是不成,也便算了。”

    萧月生苦笑,低头看着炉火熊熊,嘴角噙着一丝苦涩笑意。

    沉默半晌,杜文秀抬头望他一眼:“先生,我一直隐隐觉得,你有法子救咱们,……虽然莫名其妙,却总有这般感觉,好像先生有什么话藏在心里……”

    萧月生放下茶盏,看了一眼她清亮的眸子,沉吟片刻,点点头:“嗯,若说法子,确实有一个,但……不说也罢!”

    “先生何不说来听听?”杜文秀忙道。

    萧月生摇头:“这个法子太过惊世骇俗,世人不容,说与不说,并无两样。”

    忽然,东屋的门帘撩起,孙玉如裹在棉被里,自屋里钻出来,跺着脚,瞪着萧月生,娇嗔道:“真是的!……究竟是什么法子,先生不要卖关子啦!”

    萧月生心一横,咬咬牙,自己便曾这般优柔寡断,迟疑不决,实是心境不宁。

    他温润目光扫二女一眼,缓缓点头:“道家地阴阳双修之法,你们可曾听闻?”

    “双修之法?”孙玉如一怔,随即苍白的秀脸涨红,啐了一声:“提那邪门歪道干嘛?!”

    萧月生道:“双修之法,阴阳之术,倒并非完全虚妄,只是被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所染,令世人生出成见。”

    孙玉如红着脸,嗔道:“先生,你不会是说,解救咱们地法子,便是这歪门邪道罢?!”

    萧月生缓缓点头,神色郑重。

    两女怔怔望着他,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们对萧月生极是敬重,信服异常,本以为他会有什么玄妙的法门,治好自己,却不曾想,竟是如此荒诞。

    孙玉如白了他一眼,扭身一撩帘子,裹着棉被钻回了东屋。

    杜文秀紧盯着他,目光清亮,冷冷灼灼,似要洞彻他肺腑。

    萧月生神情肃重,坦然望她,淡淡道:“你也以为我是胡说?!”

    杜文秀摇头,沉吟片刻,道:“先生,据说,双修之法,乃是夫妻之间…“不错。”萧月生点头,一摊手,道:“我一直不说,便是因为此故,……即使说了,徒惹人笑,不如不说!”

    “师妹她不懂事,先生莫怪。”杜文秀裣衽一礼。

    萧月生摆摆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热茗,淡淡道:“怪不得玉如,实是此法太过离经叛道,难免如此,……她没开口骂人,说我心术不正,落井下石,我已算是承情了!”

    他接着道:“况且,这个法子,我也只是这般一猜,能不能成,五五之数罢了。”

    杜文秀沉吟片刻,目光迷离变幻,宛如湖水荡漾。

    半晌,她抬头望他,缓缓点头:“既先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