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86部分阅读
    想到此,他们忧心忡忡,这却是他们的乡土观念作祟,再者,清平帮行事仗义,公正不阿,自从有了他们,临安城内的气氛为之一清,再也不见那些小痞子与恶霸。

    “这如何是好?”先前的大汉扫帚眉毛皱在一起,摇头道:“难不成,真的要投降不成?!”

    “这绝不可能。”宋先生摇头。抚髯沉吟片刻,道:“依小可看,观云山庄人脉深厚得很,像恒山派掌门。乃是他的义妹,华山派掌门,是他故人,衡山派与他地关系更是紧密,五岳剑派之三。站在他那一边,谅嵩山派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但嵩山派明知如此。左冷禅为何还敢如此宣扬?……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威严尽丧?!”大汉眉头紧锁着问道。心不在焉地拿起银杯抿一口。

    “左冷禅行事。阴柔诡异。倒是不能不防地。”宋先生抚髯仰头。似是陷入深思。“萧先生。左冷禅行事莫测。还是要小心地!”岳不群抚髯长长叹息一声。

    萧月生与岳不群、定逸师太二人正在西湖上泛舟。这是一般画肪。正是苏青青所有。

    太阳在天空高悬。散发着明媚地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慵懒。令人忍不住想美美地眯上一觉。

    他们站在画肪船头。迎着清寒凛冽地微风。漫无目地地说着闲话。

    萧月生倚在栏杆上。神情慵懒闲适。低头看着清澄地湖水。体会着湖水平静下面地汹涌。

    他抬头看了一眼岳不群,笑了笑,摇摇头,道:“岳先生,嵩山派行事,无外乎暗杀罢了,……想必他也不敢太过,他晓得惹恼了我有何后果。”

    “若是苦恼了先生,会如何?”岳不群呵呵笑道。

    萧月生轻轻一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虽练了辟邪剑法,却并非无敌于天下!”

    岳不群叹息一声,摇头道:“左冷禅如今的武功,委实极高,怕是唯有东方不败方能战胜他了!”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反驳,神情浑不在意,他知道岳不群此话有试探之意。

    “萧先生,你的武功可敌得过左冷禅?”定逸师太却是直性子,想到便问。

    萧月生一笑:“左冷禅若是能杀得了我,岂能等到现在?!”

    定逸师太笑了起来,点头道:“倒是我想差了,左冷禅如此性子,断容不得你的。”

    她又道:“既如此,这便更是不寻常,他打不过你,却又偏偏这般宣扬,莫不是他又有何奇遇?!”

    “可能仗着辟邪剑法罢。”萧月生笑了笑。

    定逸师太摇头,叹息一声,带着埋怨,道:“当初你为何不将辟邪剑谱一把火烧了,留下这么个祸害?!”

    萧月生笑道:“本以为送到少林派中,万无一失,不曾想,少林派也不保险,……唉…………,可真是世事无常啊,这也是左冷禅地胆魄不凡。”

    “嗯,左冷禅此人,野心极大,胆子也极大。”岳不群抚髯点头,脸色沉肃。

    华山派一直摇摇欲坠,便是拜此贼所赐,而自己睡不安稳,也是因为左冷禅的存在。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扫来,一眼洞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装作不知。

    他心中已有定计。便不再想说此事。

    定逸师太拨着檀木佛珠,神色渐冷:“萧先生,你山庄中怎会有任盈盈在?!”

    “任盈盈?……可是魔教的圣女任盈盈?!”岳不群剑眉一轩,望向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点头。目光冷冽地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眉毛轻挑了挑,摇头道:“她如今已非魔教圣女,魔教的人正追杀她。”

    “可她毕竟是魔教地人!”定逸师太沉声道。

    萧月生有些不耐,他虽对定逸师太生有亲切,但任盈盈如今地境况堪怜。他容不得别人地说三道四。

    他眉头微微一皱,周围地气息顿时一紧。空气变得稀薄,定逸师太与岳不群皆是高手,自是觉察到异样。

    岳不群心中一惊,忙朝定逸师太打了个眼色。呵呵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曾听闻,此女实乃绝色美女呀!”

    萧月生摇头苦笑,道:“我与两位前辈不同,交友只看趣味相投,不问出身。她乃我友。如今身陷绝境,被魔教追杀。自不能袖手!”

    定逸师太虽然直爽,却也并非蠢人。知道再说会惹他反感,便停住话头,想通过仪琳劝一劝他,莫要自误,与魔教妖人相交,可是要不得的!

    傍晚时分,江南云吃过晚膳,想要回去,继续作镇清平帮,免得魔教地人不死心,再来寻衅。

    此乃稳妥之计,仅凭着清平帮中的阵法,也足以挡住旁人地入侵,只是她担心魔教中藏龙卧虎,有懂得阵法之人,破去阵法,自己不在,怕有什么闪失。

    虽然清平帮的弟子们武功强横,但在她眼中,却算不得什么,仿佛母亲眼中,儿女永远是儿女一般。

    她正要离开山庄,忽然被小荷叫住,轻声道:“小姐,老爷让你去他屋子一下。”

    她一身月白罗衫,淡雅怡人,明眸望了望小荷:“师父让我过去?”

    小荷穿地是湖绿的罗衫,更增秀美清纯,抿嘴点头。

    “可是有什么事?”江南云问。

    小荷摇头,轻声道:“不知,……不过老爷的脸色不甚好,沉着脸,挺吓人。”

    江南云轻轻一笑,点头:“嗯,好,知道啦,我这便过去。”

    她步履轻盈,很快上了寒烟阁的二层,来至萧月生地房前,敲了敲门。

    听到师父温和清朗的声音响起,她推门进去,动作轻盈。

    眼中所见,萧月生正负手于后,脸朝南窗,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矗立在那里。

    清风徐徐而来,吹动着屋里的轻纱幔帐,淡淡的凉爽也吹了进来,沁人心脾。

    “师父。”江南云走到萧月生背后,轻声唤道。

    萧月生身子动了一下,慢慢转头,指了指身前的绣墩,他坐到紫藤椅中,神情安然。江南云在他身前的绣墩坐下,笑道:“师父相召,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萧月生点点头,拿起案上的白玉杯,轻抿一口巴山夜雨,神情悠闲,不像有什么事情。

    江南云明媚动人地眸子紧盯着他。

    “南云,你可曾想过,如何应付左冷禅?”萧月生放下白玉杯,淡淡问道。

    江南云一怔,摇摇头:“左冷禅?!…………不理他便是了,当他是一条疯狗!”

    萧月生摇头,似是叹息地说道:“你以为,左冷禅是随便说说,然后说天下人看自己的笑话地人么?!”

    江南云摇头,左冷禅自然不会如此。

    “那师父,咱们如何做才好?”江南云眉头轻蹙着问道。

    萧月生笑而不答,只是望着她。

    江南云无奈苦笑,知道又是考验自己的时候,需得自己绞尽脑汁,想出一个主意。

    半晌过后,她轻轻说道:“师父,他想来唯有暗杀一途,想必是埋伏于咱们山庄之侧,趁机不备而袭之!”

    萧月生点头,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

    知道这是师父不满意,江南云只好接着苦想,片刻后,道:“说不定,左冷禅会使用调虎离山之计……”

    萧月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江南云又道:“或者,他与泰山派地高手们联手,乔装打扮,暗来偷袭?”

    萧月生淡淡道:“这些都差不多,你有什么法子应对?”

    江南云想了想,摇摇头,道:“师父,凭他们的武功,难构成威胁,不必放在心上罢?”

    萧月生摇头,横了她一眼,又摇摇头,道:“你又犯了老毛病,瞧不起人!”

    江南云吐了吐香舌,不敢再说。

    “既然防不胜防,便不防,咱们来个以攻代守!”萧月生淡淡说道,眉毛一轩。

    江南云绝顶聪明,一听此言便明白了师父所想,忙道:“师父,是去嵩山派……?”

    “嗯,你再去嵩山派一遭,看看能不能宰了左冷禅。”萧月生淡淡点头。

    “可这里,魔教他们……”江南云迟疑一下。

    萧月生一摆手:“清平帮我会帮你看着,不会出事的。”

    “你去清平帮中坐镇?”江南云转头看他,露出不信神色。

    萧月生轻轻一笑,摇头道:“我不必去清平帮,呆在这里便成。”

    江南云露出疑惑神色,想了想,不得其解,忙道:“呆在这里,万一清平帮中那边有警……?”

    萧月生轻轻一笑,淡淡说道:“呆在这儿,我可感应到清平帮,不必麻烦!”

    “原来如此!”江南云点头,神色恍然,恨恨瞪着他,有这般本事,自己何苦一直呆在清平帮,只需留在这儿,师父得到消息,马上赶过去便是了!

    她顿时涌出一肚子的火气,此时忽然有无处可发泄的窘状,只能恨恨的记下,日后找机会算帐。

    第一章第395章 长生(第一更)

    见到她的模样,萧月生心下暗笑,知道她定是存了秋后算帐的心思。

    不过,他却更觉好笑,这个大弟子不像别的女人般小心眼,对于记过的帐,往往很快忘掉,即使她清心诀大成,过目不忘,也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所以,你就放心的去罢!”萧月生微微笑道。

    江南云无奈的点头,叹道:“这个左冷禅命硬得很,也不知能不能遇到他!”

    萧月生轻哼一声:“他若不在,好好闹腾一下嵩山派,也算是给他提个醒儿!”

    “嗯,我会的……!”江南云绝美脸上泛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萧月生摇头一笑,显然她又是有了什么古怪的点子,要来整治嵩山派一番。

    他想了想,没有再说,摆摆手。

    江南云裣衽一礼,转身出去,顺手将房门关上,步伐轻盈曼妙,宛如脚不沾地。

    看着她娉婷而去的身影,萧月生摇头一笑,也不知将她放出去对也不对,若是放手杀人,她怕是收不住手。

    这些年来,他对于天道暗有所悟,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个理论,并非绝对,冥冥之中,仍有了着一股潜行的法则,杀人夺命,有碍自家性命,常人难以觉察,他元神强大,隐隐有所觉察。这天清晨,江南云醒来时,将几个护法乃总坛主召过来开会,开完会便准备出发。

    她实在不放心帮中事务。仔细叮嘱了一番。众人应诺。让她放心。不会耽误事情。

    她也并非第一次离开。只是觉得不安心。却也明白。他们不会出什么差错。

    只是因为魔教地人在一旁窥伺。蠢蠢欲动。想要灭亡自己地清平帮。所以有些不放心罢了。

    “好罢好罢。就说这些了。你们都回去罢!”江南云摆摆手。她一身月白罗衫。素洁淡雅。气质华贵雍容。令人不敢直视。

    诸人一一往外走去。纷纷行礼。方才出了大厅。

    热闹地大厅恢复了寂静。她坐在厅中。眉头微蹙。想着自己要去办地差使。

    左冷禅绝不是那般好杀的,上一次被他逃走,想必已然有了防备,自己虽然武功一日千里,远非从前可比,杀他易如反掌。

    但左冷禅的武功,想必也不会原地踏步,说不定,精进更速,需得小心。莫要阴沟里翻船,让师父笑话。

    这般一想,她心中重视起来。想了想,起身便要往外走,再去见一见师父,跟他道别,顺便得授机宜。

    她晓得师父的神算之术,对事情的进展能够预测出来,想让师父算一算。自己这一遭能否得手。

    出了清平帮。她往外走去,步履轻盈。挥了挥手,让跟在她身后的两个护卫离开。不必他们保护。

    虽然两个中年护卫武功高明,但比她却差了一筹,让他们跟着,只是一种摆设,并无作用。

    她有时会让两人跟着,多数时间,却是让他们自己却修炼,不必跟在自己身后。

    两个护卫离开,却还有一只乌黑地大狗跟在她身后,却正是宋静思与宋静云的大狗赛黑。

    它如今的模样更加雄壮,仿佛一只小牛犊子一般,懒洋洋的跟在她身后,仿佛温驯的小牛。

    唯有见识过它厉害地人才知道,什么叫做深藏不露,咬人的狗不叫。

    江南云极是喜欢这条大狗,常喜欢带在身边,宋静思与宋静云两姐妹一心扑在练功上,丝毫顾不得赛黑。

    它也极喜欢江南云,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绕着她转,仿佛成了她的保镖一般。

    她脚下步履轻盈,悠缓从容,看上去行动缓慢,行进之速却奇快,施展的是缩地成寸之神术。

    转眼之间,已是出了城门。

    她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魔教的人两次铩羽而归,想必已经恼羞成怒了,下一次会更加的激烈。

    若是寻常帮派,见清平帮这般厉害,想必不再攻打,得不偿失,没有必要。

    但魔教弟子个个都不怕死,极是虔诚,吃过一次亏,更加不会撒手,非要出了这口气不可。

    这般狗皮膏药的帮派,极是可怕,根本甩不掉,不死不休,极易让人胆寒。

    不过,她倒巴不得如此,否则,还没有了趣味,清平帮的弟子们个个都习得一身奇学,没有用武之地,难免懈怠,拿魔教来激发他们一下,也是不错地。

    她脚下漫步而行,似缓实疾,转眼之间,已是出了临安城,来到郊外,途经一处郁郁的松树林。

    虽然如今是冬天,这里的松树林仍旧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丝毫没有凋谢之状,看得惹人心喜。

    清晨时分,这条路上行人稀少,她漫步而行。无人打扰,正好思索事情。

    忽然,她动作一顿,朝路边看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摇头一笑,继续前行,走到一个拐角处,忽然发觉十几人正在打斗。这是树林旁的大道,宽阔得很。周围没有行人,唯有这十一个人剑光闪动。

    她驻足观看,心下暗自了然,原来刚才埋伏在树林中的十几个,并非是冲着自己,而是因为这些人。

    三个人一伙,背对着背,正在抵挡八个人的进攻。

    这些人俱穿着青衫,紧身扎腰束袖,干净利落。浑身上下洋溢着彪悍之气。

    其中三人持剑,背对着背形成犄角之势,他们身形削瘦。步伐灵动。

    他们三人的剑法甚是精妙,剑光闪动,织成一道剑网,将三人护住,任凭八柄剑如何狂烈,皆难侵入三人剑网。

    江南云停下来,招了招手。靠在一棵柳树上。细细打量,赛黑懒洋洋的趴到她脚下。仰头盯着她的明眸。

    江南云看着场中地打斗,生出几分兴趣。却没有动手地打算。

    毕竟不知究竟,不明底细,分不清孰好孰坏,贸然动手,总是不佳,况且,场中一时半会儿也难分出生死来。

    “宋师兄,你们被围住了,乖乖束手罢,我可在师父面前求情,饶你们一命!”一个大汉停下长剑,沉声喝道,双眼顾盼之间,精芒闪动,内功已达一定火候。

    其余七人却仍在攻击,脸色阴沉,剑光凌厉,丝毫不逊于背对背的三人。

    江南云看得出来,他们的剑法同出一脉,只是却看不出使地是什么派别地剑光。

    虽然萧月生曾记下天下间各门各派的剑法,但毕竟天下间剑法无数,只是记载着一些著名的剑法或是精妙剑法,无名之辈的剑法,却是没有。

    江南云凝神观看,这些人的剑法精妙,虽算不上绝顶,比之五岳剑法的剑法差了一筹,但在寻常门派之中,已是佼佼者,足以成为二流地门派。

    她看了看这些人地装束,没有看出是什么门派,说不定是一个隐逸门派,并不入世,故她更不好贸然参与。

    况且,看其情形,他们这是派内事务,外人更不能插手,否则,若来无穷麻烦。

    “放屁,今天被你们逮住,咱们还有什么活路,死了拉几个垫背的,也就知足啦!”三人之中有一人怒声斥道。

    他却是一个面色枯黄地中年人,一脸病容,身形削瘦,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一般。

    他横眉冷目,须发皆张,虽然瘦弱,气势却也吓人,浑身上下透出暴烈气息,令人不敢直掠其锋。

    江南云微微一笑,心下暗道,这个人倒有些意思,看起来像是斯文人,却是个烈暴的性子。

    看其脸容,显然是受了伤,应是足厥阴肝经受了伤,伤是新伤,倒是并无大碍。只是若拖得久了,怕会落下沉疴,难以治愈。

    她摇头一叹,此人定是被他们追杀受伤,却无暇疗伤。只能伤上加伤,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隐隐之间,她却是有了几分同情之念。

    她虽下手狠辣,心肠却并不刚硬,只是性子一上来,便是一片冰寒,不管不顾,杀心大炽。仿佛换了一个人。

    平常地时候,她却是个心肠颇软之人,最见不得的是小动物们受到伤害,对于小动物,如小猫小狗,她最喜欢不过,更甚过喜欢人,赛黑便是极讨她的喜欢,虽然赛黑算不得小了。

    她脑海中思绪如电,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场中仍旧打斗不息,更加激烈几分。“宋师兄,你们反抗。只能速死,若中束手,说不定师父还能饶你们一命,为何执迷不悟呢?!”那个大汉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仿佛是在为对方着想。

    那位面色枯黄的宋师兄冷笑,长剑绵绵如密雨。丝毫不停顿。嘴上说话:“放你娘的狗臭屁,咱们束手。还指不定受什么折磨,师父的性子。能饶得过咱们?!”

    他说话中气十足,丝毫没有受伤之态,仿佛是装的一般。

    江南云却知晓,他这是以某一种秘术,强行将伤势压制住,但若是耗力太久,旧伤复发,反而更甚。

    其作用,便如往快溢出来地河堤上加筑泥土,虽然一时阻住,一旦河水再涨,势头比先前更猛,为祸更烈。

    “宋师兄你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师父对别人严苛,对你可不会如此,还是放下假罢,咱们同门师兄弟,何苦自相残杀?!”那大汉苦口婆心的劝道。

    宋师兄破口大骂:“放嘴,休要再放屁,若是打不过咱们,赶紧滚你娘地去!”

    那大汉也不生气,接着说道:“宋师兄,你何苦这般固执,自己取死,还要连累张师弟与赵师弟呢?!”

    “姓姜的,你休要挑拨,这些鬼魅伎俩,还是老老实实地收起来罢!”宋师兄冷笑一声,长剑挥动,剑光暴涨。

    他一边挥剑,一边接着说道:“我越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师父越不可能饶过我,反而会让我死得惨不堪言,还不如自己抹脖子痛快,你们就死了这份心罢!”

    “宋师兄,我可是仁至义尽,你若是一味的执迷不悟,咱们只能下杀手了!”那姓姜的大汉沉下脸来,冷冷喝道。

    “甭说这狗屁好听的,有什么杀手,使出来便是,让我看看,你这些日子长了些什么本事!”宋师兄冷笑连连,一脸轻蔑神色,显然是看不起他们。

    姓姜地大汉也冷笑一声,阴沉着脸,哼道:“临行之际,师父知晓咱们怕不济事,收拾不了你,特意亲传了三招剑法!”

    说罢,一挥手,沉声道:“准备施剑!”

    七人倏然退后,长剑横于身前,虎视眈眈地盯着场中三人,身形却一动不动。

    听到姓姜的话,那宋师兄眼皮跳了跳,凭对自己师父地了解,这样地事情,他太能做得出来。绝不会让自己跑掉地!

    他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两位师弟,你们退后,让我来!”

    “师兄,咱们三个一齐上。不信抵不住!”那两个中年男子摇头,沉声说道,语气中却殊不自信。

    他们对师父已是根深蒂固的害怕,知晓他剑法高超,远非自己可以想象,若是真的传下三招剑法,怕是特意针对自己的破绽,定是杀手锏,怕是很难抵得住。

    只是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心存了死志,反而不甚害怕,只想多拉几个人垫背,让师父也心疼一回。“轮回第一式!”姓姜的大汉长声喝道。

    “着!”七个大汉同时沉喝,虽仅是七个人,却是声势震天,整个树林地鸟儿纷纷飞起来。

    沉声怒喝中,剑光暴涨,仿佛一道怒潮席卷而至,朝三个扑天盖地般压下去。

    三人在剑光之下。仿佛大海上的一只小舟,马上便要覆灭一般。

    “回春式!”姓宋男子脸色大变,急忙叫道。迎身而上,剑光如雪,径直迎了上去。

    后面两人一怔之下,马上明白,脚尖点动,冲上前去,剑光暴涨。与姓宋的师兄连成一片。

    “叮叮叮叮”。长剑交鸣声不绝于耳,仿佛雨打芭蕉之声。连绵不绝,清脆动听。

    三人的剑光虽然没有八人强烈。却是弱而不小,极为坚韧,勉强抵住了八人地进攻。

    形势再次僵持下来,三人背对着对,勉强应对,即使八人施展地轮回式,仍屹立不倒。

    “你怎么会?!”那姓姜的大汉脸露惊容,疑惑不解,本以为轮回剑诀一出,三人必然束手,没想到,却被他们接了下来。

    宋师兄冷笑一声,脸色更加枯黄,刚才接住轮回式,却是已经耗尽了他周身地功力,如今只是勉强应对。

    他冷笑一声:“嘿!好一个轮回式!”

    “宋师兄,难不成你竟然懂得这一式?!”姓姜的大汉疑惑的道,手上却挥剑不停,一剑紧似一剑,他也是个精明的角色,已是看出宋师兄如今是强弩之末,马上便要完蛋,心中甚是振奋。

    “不错,我当初偷偷看过师兄他老人家的秘笈,这一套轮回剑诀恰好记得!”宋师兄冷笑道。

    “好,好!”那姓姜的大汉点头,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宋师兄,怪不得师父要擒下你,却是你不守规矩!”

    “狗屁的规矩!”宋师兄破口大骂,怒气横生,骂道:“你们这些家伙,个个都是庸才,何时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咱们没有宋师兄你地绝世天资,只好好地练好师父的剑法,也就满足了!”那姓姜地大汉嘿嘿笑道,摇摇头,闪过讽刺:“倒是宋师兄你,胡乱的改咱们地剑法,岂能不惹师父伤

    “狗屁,狗屁!”那宋师兄仍旧大骂,冷笑道:“那是因为我身上的一本剑谱,师父是眼谗了,所以才追杀我!”

    “宋师兄,这便是你的不是了!”姓姜的大汉摇头,一脸惋惜。道:“咱们是师父的弟子,全靠师父栽赔,你得到了剑谱,岂能不呈于师父?!……不孝,真是不孝!”

    “嘿嘿。真是可笑!”宋师兄冷笑连连,摇头道:“那本剑谱是我宋家秘传,岂能送于外人,即使是师父,也不成!”

    姓姜地大汉摇头道:“你看看,师父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即使是你宋家的剑谱,送给师父看看又何妨?!”

    “我若说,师父是我的杀父仇人。你信也不信?!”姓宋地师兄哈哈一阵大笑。

    两人说着话,手上长剑却丝毫不停,转眼之间,已是过了三十余招,剑剑狠辣,招人致命。那姓姜的男子一怔,剑上一滞,顿时被姓宋的师兄扳过劣势,再次僵持不下。

    “你说,师父是你的杀父仇人?!”他难以置信的问。

    “嘿嘿。当初他杀我一门,为何偏偏留下我地性命,便是为了我宋家的剑谱!”姓宋地师兄一阵冷笑。脸上悲怆与愤怒,目光冷冰冰地似是两道长剑。

    “宋师兄,莫要胡说,师父怎么可能是你的仇人?!”姓姜地大汉摇头,难以置信。

    “嘿嘿,他以为当年我年纪小,记不得事。却不知道我早慧得很。记得一清二楚,只是装作不知罢了!”姓宋的师兄摇头。冷笑连连,目光如寒冰。

    姓姜地男子打了个寒颤。脑后一阵发凉,手下更加缓慢,怔怔看着宋师兄。

    他一直以为,师父虽然待人严厉,却是心怀慈爱,乃是好人,只是对门下极严罢了,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从未想过,慈眉善目的师父,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在他单纯地人生中,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在发怔,其余七人却一个劲儿的挥剑,毫不手软,仿佛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

    若不是他们七人手紧,他已经中了宋师兄的剑。

    “不可能,不可能!”姓姜的大汉摇头,豹眼露出迷茫神色。

    他生长五大三粗,看似凶猛,行事也狡诈,但心思却并不驳杂,反而甚是单纯,所以对敌人更加凶恶。

    他以宋师兄如此狠辣,却是因为宋师兄背叛了师父,师父在他眼中,可是高大得很。

    “可不可能,你回去问问师父便知!”宋师兄见他喃喃自语,冷笑一声喝道。

    “不可能!”姓姜的大汉怒声大喝,猛的一挥剑,剑光如电,流星般直击下去,使的是剑,用的却是刀法,一招力劈华山,直直劈下去,似乎能一剑劈成两瓣。

    姓宋师兄已经是强弩之末,被他暴然一击,想要出招化解,已是不及,忙要抽身而出,身后却是两个师弟,挡住了他。

    “叮”一声清鸣,一道寒光闪到半空,他地长剑已经脱手飞出,顿时赤手空拳。

    “你背叛师父,去死罢………!”姓姜的大汉红着眼睛大喝,双眼布满血丝。

    剑光如电,直袭而来,姓宋的师兄摇头叹息,却是一动不动。慢慢闭上了眼睛,叹息声悠悠,心中念泛起:终于解脱了!

    “师兄!”他身后地两人惊呼,忙顾不得对面的长剑,反而长剑迎上去。替宋师兄挡开长剑。

    “叮叮”剑鸣声响起,两道寒光再闪,两柄长剑飞到了半空中。

    三人顿时赤手空拳,另外七人也皆住手,没有趁机下剑,只是紧盯着他们三个,虎视眈眈,随时要下杀手一般。

    姓姜的大汉状似疯狂,双眼通红。狠狠瞪着宋师兄,呼哧呼哧粗着粗气:“你……你背叛师父,该死!该死!”

    说罢,长剑再次举起,剑光一闪,划过一道银白匹练,横斩向三人的脖子,已是杀心大炽。“叮”一声清鸣,一柄长剑飞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不绝。半晌之后,落下地来,插到泥土里。深陷其中,仅露出一个剑柄。

    人们纷纷望去,刚才他们看到了一抹白光划过,显然是有人使了暗器。

    人们这才发觉,对面一株青松下,一个绝色白衣美人更倚松而立,风姿绝世。一时之间。竟感觉她放着光芒,眩目难以直视。

    那姓姜的大汉双眼通红。心中的疯狂之意仍在熊熊燃烧,对于江南云地风姿似乎视而不见。

    “尔是何人!?”他大声喝道。神色冰冷,恨恨地瞪着江南云,知道自己地长剑便是被此人所击飞,心中恨意大涌。

    赛黑腾的站起来,呜呜出声,已然觉出了他地杀意,它近乎能灵,能够预知危险。

    见到此人竟敢对自己地女主人无礼,它自然愤怒万分,呜呜声中,乃是警告。

    “我嘛,只是一个过路地人!”江南云抿嘴一笑,伸了个懒腰,倚在松树上,有些不适。

    她一个懒腰,姿态慵懒,却是风情万种,场中诸人,除了宋师兄与姓姜的大汉,个个都是目瞪口呆,色魂授与,难以自制。

    “你既是过路的,便不要多管闲事,还是走你的路罢,免得没有了小命!”姓姜的大汉冷冷说道,克制着自己熊熊的杀意。

    他手掌现在仍旧发麻,虎口隐隐发疼,知道这是个厉害角色,所以不想多生枝叶,只要赶她走而已。

    “可是,我这个过路的,看你们八个人欺负三个,可是看不过眼了,便想管一管!”江南云抿嘴嫣然微笑,风姿动人,其余九个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身在何处。

    “你想多管闲事了?!”姓姜的大汉冷冷说道。

    江南云轻轻点头:“是呀,我想多管闲事,又如何!她自恃武功,自是懒得多嘴,摆了摆小手,道:“你若是识趣,现在便走,我懒得多管。”

    “我若是不走呢?!”姜姓大汉冷冷问道,脚下慢慢迈步,偷偷地靠近她。

    没有了长剑,他还有拳法,这个小娘皮的暗器功夫高明,拳脚功夫说不定差一些。

    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小娘皮管定了闲事,即使自己退让,说几句好话,她也不会轻易罢手。

    这些个漂亮女人。尤其是会武功的漂亮女人,个个是自以为是,认死理儿,很难说得通。

    江南云蹲下来,抚了抚赛黑。让它安静下来,抬头望向大汉,微微一笑:“你若是不走,我便出手,咱们切磋一下,让你心服口服,如何呀?”

    “甚好!”大汉冷冷点头,一挥手。

    顿时,五个人围了上来。除了有两个人拿剑瞪着宋师兄他们三个,其余五个全都出动,将江南云围在当中。

    他们虽然被江南云所迷,但师兄有令,却不敢不遵,只能暗叫可惜,心下决定,等一会儿网开一面,手下留情,暗自放她一马。免得真的伤了她。

    “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还要以多欺寡,真是让人脸红!”江南云摇头叹息一声。不以为然。

    被她明眸一扫,众人皆露出赧然神色,不自觉的矮了一头,似乎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

    “少废话,你既然想多管闲事,便应知道危险,咱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女人!”姜姓大汉冷冷喝道。目光炯炯。紧盯着江南云的明眸,似乎想以目光压制她。

    江南云懒得看他。摇头叹息一声:“如今的武林,真是与日俱下。越来越没了规矩!”

    姜姓大汉露出一个残忍的表情,冷笑道:“可惜了,你这幅容貌,……轮回第二式,杀………

    最后一句,他是嘶吼而出,声势震天,有先声夺人之势。

    他没有长剑,倏然一退,其余五人却抢上前,猛然一刺,长剑如霜,剑光森森。

    江南云摇头叹息一声,拔剑出鞘,人们只觉眼前一亮,顿时灿若烈日,眩目刺眼,他们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

    “叮…………!”一道清吟声响起,带着缭绕不绝地颤音,围攻的五人只觉手上一轻,长剑已然脱手而出。

    再睁开眼睛时,只眼长剑刺入她身后的松树下,排成一个围圈,护住了松树地根。“你们呀,剑法还差得远!”江南云长剑缓缓归鞘,摇头叹息,明眸扫动,宛如盈盈秋波。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姜姓大汉满是难以置信,双眼通红,跨前一步,嘶声叫道。

    江南云淡淡一笑,摇摇头,道:“我嘛,江南云是也。”

    “江……南……云……”姜姓大汉喃喃自语,想了想,猛地一抬头,大声道:“清平帮帮主江南云?!”

    他身后的五人也颜色大变,显然是知道江南云的名号。

    “正是小女子!”江南云点头,嫣然微笑:“这可是小女子的地盘,有什么事情,自然要管一管的!”

    “你……你!”姜姓大汉指着她,心中惕然。

    江南云的名号,在武林中可是响亮得得,辣手仙子江南云,不仅武功高明,下手更是狠辣,非死即残,无有例外,令人闻之胆寒。

    “今天我便破例,不下狠手,你们走罢!”江南云淡淡说道,摆了摆小手。

    他却夷然不惧,冷笑一声,道:“你竟敢管我长生谷地事,真是不自量力!”

    “长生谷?!”江南云眉头轻皱,煞是好看。

    第一章第396章 亲来(第二更)

    她脑海中一转,便想到了这个长生谷。

    长生谷,乃是一个隐逸门派,位于山东境内的一处,外人难知其具体位置。

    此谷谷主,居传剑法精深,只是罕有人见,故只是传言之语,难有定论。

    她素来注重消息,这个消息,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道消息,若非她过目不忘,清心诀大成,断难想起来。

    她抿嘴一笑,淡淡道:“你们长生谷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便不能管你们的闲事?!”

    “哼,你江南云在外人面前,还是个人物,但在我长生谷眼中,却是一文不值!”姜姓大汉冷笑一声,轻蔑的扫了江南云一眼。

    江南云轻轻一笑,摇摇头道:“你这口气,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呢,真是好玩!”

    说罢,她飘然一动,倏然来到了他近前,挥掌一巴掌打了出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她白玉似的小手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脸上。

    顿时,五个手指印浮现出来,清晰可见。

    平常时候,一般挨了一巴掌,五个手指印显形,需得一会儿的功夫,很少见到直接显形。

    这却是她独特地掌力所致。仿佛烙铁一般。直接在他脸上烙下一个巴掌印。

    江南云淡淡说道:“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口出不逊。若是再说大话。我可不会客气!”

    她语气轻淡。周围诸人却觉得寒气自心底浮起。看她先前还是嫣然微笑。却是说翻脸便翻脸。打人巴掌如平常事。

    变脸如翻掌。还轻松自如。他们不禁泛起一丝寒意来。原来旖旎地心思顿时消散。

    “你……你…………!”姜姓大汉指都着她。怒目圆睁。

    江南云明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若再出言不逊。我便废去你地武功。”

    姜姓大汉顿时吸了口气,心中泛寒。

    武功被废。比被杀了还要难受,而这正是江南云搏得辣手仙子称号的原由,她废人武功。已是家常便饭。

    “若是识趣,你们便走罢。免得自取其辱。”江南云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走…………!”姜姓大汉瞪着她,看了半晌,却不敢再胡言乱语,只是恨恨瞪着她,半晌过后。猛地一挥手,转身便走,长剑也不敢去取,生怕激怒了她。

    莫看她云淡风轻,却是翻脸如翻掌,令他们心中忌惮异常,不敢尝试激怒她。“多谢江帮主相救!”宋师兄上前。抱拳郑重一礼。

    他心下明白。若是没有江南云出手,自己如今已是性命不在。实是救命大恩。

    “不必多礼,宋大侠。你们是长生谷的人?!”江南云摆摆手,嫣然微笑,美艳不可方物。

    姓宋的中年男子点头,神情恭敬,笑道:“我们是长生谷门下,在下姓宋,名归安。”

    “长……生……谷……”江南云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恕小女子孤陋寡闻,却是没有听说过贵宋归安忙道:“长生谷一直不出世,外人极少知晓。”

    江南云点头,想了想,笑道:“如今你们被追杀,即使逃过了这一次,难逃下一次,不如去我清平帮中躲一阵子罢。”

    “这……这如何敢当?”宋归安一怔,忙道。

    他心下大讶,没想到江南云竟如此古道热肠,在别人的嘴中,她可是狠辣无情。

    莫不是有什么企图?他心中一动,却又摇头,自己这条性命如今已经是她的,若是有什么企图,便是还她一条性命便是。

    “你也不必逞强了!”江南云摆摆小手,笑道:“你的伤势如今复发,赶紧坐下疗伤才是,莫要耽搁了。”

    “……是!”宋归安点点头,随后介绍了身后的两位师弟。

    这两个中年男子,一个叫刘升之,一个叫余敬仲,与他交情莫逆,这一次跟着一起叛出了长生谷。

    江南云对二人点点头,一伸手,指向临安城的方向,道:“走罢,先去帮中再说。”

    “但凭江帮主吩咐!”宋归安点头,恭敬的回答。忽然,“嗤嗤”的厉啸声蓦然响起,漫天乌云罩来,将四人完全笼罩其中。

    江南云暗自一摇头。本以为树林中地这些人是他们一伙的,如今持来,却是另有其人!

    她轻笑一声,身形一晃,挡在众人身前,月白罗袖挥出。

    漫天地暗器闪着寒光,朝他们罩下来,到达他们上空时,却忽然一变向,朝江南云地袖子中飞了去。

    “叮叮叮叮”江南云长袖挥动。宛如轻歌曼舞,优美动人,那些暗器皆随着长袖而落到了地上。转眼之间,已是聚成了一堆。

    这一招万流归宗。她如今御使开来,轻松自如,盖益于清心诀大成,更加轻松自如。

    暗器纷纷落下,天空中稀薄开来,却更加诡异多端。竟欲绕过江南云,朝她身后的宋归安三人击去。

    江南云轻轻一哼,罗袖一挥,顿时暗器纷纷转向,朝向他们来地方向飞了去,速度犹胜来时几分。

    “啊!”“啊!”“哼!”

    惨叫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闷哼声。听其声音。似有五六个人中了暗器。

    江南云摇头轻叹,道:“宋大侠。你们退后几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江帮主。还是让我们来罢!”宋归安忙道,觉得有义务冲在前面,她毕竟是一帮之主,岂能事事躬亲?!

    江南云摇头,笑道:“你受了伤,快些坐下疗伤,不必担心他们这些贼子!”

    说着话,她轻轻一按,手掌落以了宋归安的肩膀上。

    她小手如玉,轻盈如无物,落在他肩膀上,却宛如山岳压下来,丝毫没有抵抗的能力,直接坐了下去。

    随着这一掌撤去,宋归安坐到了地上,直接盘膝,却觉自肩膀忽然涌出一股清凉气息,仿佛无中生有,忽然出现,在他身体经脉内很快运气一周,融入他的气息。

    这一下,他隐隐决口的堤坝顿时坚固起来,欲要崩溃地伤势顿时稳定下来。

    宋归安抬头看了一眼江南云,心中惊异,没想到江南云竟有如此玄妙莫测地内力,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莫要鬼鬼祟祟的了,还是出来罢!”江南云娇声喝道,声音糯软如蜜,带着诱动人心的力量,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想要顺着她的意却做。

    松树林中簌簌作响,枝叶一阵晃动,自里面走出六个人来。个个身穿黄衣,神情冷漠,淡淡盯着江南云,似乎没有人地感情一般,与他们地眼神一对,会莫名地心寒。

    江南云瞥六人一眼,淡淡哼道:“林中的那五个,何不一起出来,躲在里面,意欲何为?!”

    松林再动。又有五个人走了出来,他们个个太阳穴高鼓,似是藏着一只核桃。双眼精芒四射,宛如电光迸射。

    刘升之与余敬仲心头一跳。没想到在此碰到如此多地高手,今天可是流年不利,霉运连连,刚逃过一劫,又来一劫。

    他们嘴里发苦,这些高手。比起同门师兄弟来,可是远高几筹,自己三人若是落到他们手上,断无侥幸可能。

    二人的目光不由落到了江南云地背影上,她窈窕曼妙的背影如今看来,惹人怜惜,哪能敌得过这般多高手?!

    他们看了看地上坐着的宋师兄。如今疗伤又有何用。待一会儿还不是会成为别人掌下游魂?!

    但既然欠了江南云一条性命,自然不能逃避。唯有挡在前面,先死在她之前才是!

    江南云仿佛背后有眼。伸手一拦,淡淡道:“两位大侠,你们替宋大侠护法,他们交给我便是。”

    “可是……”余敬仲相貌平平,一幅忠厚老实的模样,更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家弟子,不像是武林高手。

    “他们这点儿本事,还奈何我不得!”江南云轻轻一哼,语气中带着睥睨神气。

    “好罢!”余敬仲见她说得笃定,便相信她一回儿,毕竟江南云辣手仙子的名号极为响亮。“你们是嵩山派地罢?!”江南云迎向这十一个人,明眸扫过,淡淡问道。

    “不错!”一个大汉冷冷道。

    他身形魁梧,身子粗壮,一张方方地脸庞,看上去冷酷而坚毅,心如磐石一般。

    “嗯,既是嵩山派地,可饶你们不得!”江南云摇头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似乎带着惋惜神色。

    “你好大地口气!”那大汉冷笑一声,沉声道:“明年地今日,便是你地忌日!”

    说罢,他一摆手,沉声喝道:“上!杀了她!”

    十一个高手同时出动,脚下奔忙,瞬间将她围起来,形成里外地两层,里层四人,外层六人,那大汉却是站在一旁,袖手观之,似乎是一个指挥。

    “锵…………”十一柄长剑同时出鞘,整齐划一,仿佛一人出剑,单是这份气势,已是极为慑人。

    刘升之与余敬仲脸色一变,心中凛然,这般训练有素的高手,却是闻所未闻。

    一般的武林高手,武功越高,自信越强,脾气越大,容不得别人压在上头。

    像他们这般高手,竟被训练得如此整齐划一,委实罕见之极,更显可怕。

    长剑出鞘,齐齐斜向上一指,形成剑网,倏的刺下去,齐齐刺向江南云纤细的柳腰。

    “嗤嗤”声不绝于耳,这些人皆是高手,长剑刺破空气,宛如布帛撕裂之声。

    “好剑法!”江南云轻叹一声。长剑倏然出鞘,再不能藏拙,看出这些人地剑法修为不俗,不敢托大。

    一道匹练划出,绕她周身一匝,宛如周身被一道圆筒围住,形成一道光幕。

    “叮叮叮叮叮叮”一连串的清鸣声响起,不绝于耳,仿佛一串串珠子落到玉盘上。

    江南云长剑振动,每一剑的力道皆是不弱。他们个个功力深厚,令她疑惑,究竟何处来地这般多的高手。

    但她的内力更加深厚。剑上蕴着数道内力,宛如层层堤坝。内力如潮水,被这一层一层的堤坝阻拦,最终化为碎片,毫无威力可言。

    江南云轻哼一声,冷冷一笑,周身浑厚浩荡地内力沿着一种独特地心诀开始运转。

    内里一层四人动手过后。外一层六人动手,形成连绵不绝之势,不容她歇半口气。

    江南云气脉悠长,远超他们想象,却是丝毫无碍,玄妙的心法运转开来。

    “叮叮叮叮叮”剑鸣声再次响起,清脆依旧。

    刘升之与余敬仲二人看得目瞪口呆。怔怔难言。仿佛看到了一幕极为怪异之事。

    内圈里地四个人,忽然长剑一转。本是刺向江南云的,忽然变成了刺向身后地六人。

    那六人猝不及防。顿时有两人中剑,另二人反应快捷,飘身后退一步,方才避过。

    顿时联手之势告破,阵形一滞。

    江南云身形飘动,已是出现在那大汉身前,寒霜剑一刺,化为一点寒芒,直刺大汉。

    她地剑奇快无伦,几乎肉眼不可见,她身形仿佛笼罩在一层白雾中,唯见一团模糊的影子,却看不清身形。

    这是江南云心中恼怒,施展了清虚剑法。

    “呃……”大汉一声呻吟,呆呆看着胸口的长剑,又看了看江南云,露出难以置信神色来。

    他实在难以相信,凭自己地身手,竟然没有躲过她一剑,委实太过惊人。

    “常师兄!”众人一惊,忙喝道,双眼顿时变红,朝江南云扑了过来,长剑挥动,誓要杀她。

    江南云身形一晃,蓦然消失在原地,众人眼前不见,纷纷四顾,心中警惕,没想到她有如此诡异莫测的心法,心中已是有些胆寒,更是恼怒。

    “呃……”又有一声闷哼响起,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胸口,缓缓倒下,人们只能见到一团模糊地白影一闪即逝。

    “江南云,你给我出来!”一个人受不住,大声喝道,长剑抖动,周身戒备。

    他忽然觉得心口一疼,忙低身看去,却剑到胸口出来一个剑尖,晶莹如冰雕成。

    周身仿佛被寒冰所冻住,寒冷彻骨,一动也动不了,全身的力气被抽了去,想要挥剑,却是动也动不了。

    “呃……”一声呻吟自他喉咙中冲出来,他眼前发黑,缓缓倒了下去。

    人们顿时一惊,转眼之间,三条性命丧在江南云剑下,他们却没有看清她的身影。

    “大伙围到一起!”一个人嘶声喝道。

    众人顿时脚下奔走,转眼之间。再次形成了一团,每个人背抵着背,不露出空隙,免得江南云钻到自己身后。

    背抵着背,长剑直指,看上去宛如一个剑轮,森森寒气,让人难以接近。

    江南云身形一晃,出现在众人身前一丈处,娉婷而立。一阵清风吹来,月白罗衫飘动,飘飘如仙子凌尘。

    “你们走罢。饶你们一命!”江南云摆摆手,淡淡说道。

    这些人呆在原地。皱着眉头,心中已是微微发寒,但这般多的高手围攻,却被她吓走,又有些犹豫。

    “若是不走,我说不定改了主意!”她冷冷说道。

    众人心中一跳。忙顾不得犹豫,纷纷将死去的三人一起背走,转眼之间,消失于松树林中。江南云忽然转头,眼前所见,萧月生忽然出现在不远处,正逗着赛黑玩儿。

    刘升之与余敬仲抹了抹眼睛。觉得自己眼花。竟没有看清,这个男人何时出现地。

    “师父!”江南云娇唤一声。盈盈来至他身前,笑眯眯地道:“师父是不是早就来啦?!”

    萧月生点头。轻轻一笑:“看到这么多高手,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还好,你倒没有丢脸!”

    “哼,他们这些人,武功差得远,小菜一碟!”江南云一仰头,娇声哼道。

    刘升之与余敬仲二人低下头,不敢再看,没想到这位女煞星,竟也有如此一面,娇嗔漫语,惹人爱怜。

    “这一次,你怎么手下留情了?”萧月生似笑非笑的问。

    江南云蹲下来,玉手揉了揉赛黑的头,笑道:“他们也只是受左冷禅之命,都杀光了有些不忍心!”

    “难得难得!”萧月生笑道。

    他沉吟片刻,想了想,道:“这样罢,咱们一起去嵩山派,拜会一下左冷禅,将他除去!”

    “有师父出马,自然万无一失!”江南云顿时大喜过望,眉开眼笑的道。

    她虽然武功强横,但总未有绝世高手的自觉,若是师父在旁,顿时心中笃定,什么也不怕。

    “呵呵,看一看左冷禅的运气罢。”萧月生笑了笑,道:“走,去你帮里,我静下心来起一卦,看看他如今何在。”

    江南云点头答应,朝坐在地上疗伤的宋归安走去,左掌伸出,轻轻按在他地背心,送去一股若有若无地清凉气流。

    宋归安正专心致志于运功,忽然觉察到这清凉地气息,心中一喜,忙按下浮动,静心运功,化解这股清流。

    有了这股清流地融入,内息仿佛变了一个人,如油锅里加入了一滴水,内息沸腾,运转迅速,转眼之间便是一个大周天,很快,三十六个周天过去。

    他的伤势虽然没有尽复,却已经好了一些,若是自己,怕是没有这般奇效,皆是外力所助。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江南云,忙起身致谢。

    江南云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于是介绍起了三人。

    他们三人方才知晓,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地年轻男子,竟然是江南云的师父,大名轰传天下地惊鸿一剑萧一寒。清平帮总坛后院

    江南云所在地后院,旁人不能进入,有什么事情,只需敲一下大厅中的玉磬,她自能听到。

    后院里温暖如春,乃是萧月生的阵法所致,芳草茵茵。桃树数株,还有几株梅花,位于每间屋子的窗下。

    在江南云温馨的闺房中。萧月生静坐于榻上,双眼微阖。神情肃穆,宝相庄严得很。

    江南云坐在榻前地绣墩上,紧盯着萧月生。

    片刻过后,见萧月生缓缓睁开眸子,江南云迫不及待的问:“师父,可算到了左冷禅。”

    萧月生点头:“嗯。左冷禅不在嵩山。”

    江南云黛眉一蹙,忙道:“那他在何方?”

    “照卦象上显示,却是正身处正北方位,却是在移动之中,现在还难断定。”萧月生缓缓说道。

    “那……那咱们可如何去找他?!”江南云无奈的道,撇了撇嘴唇,有些不甘心。

    她可是已经想好了整治嵩山派的法子。却忽然说不能成行。自然心中失望。

    萧月生解座下榻,摇头道:“还是等一等罢。也算他命不该绝,说不定。他会自行找上门来。”

    “那最好不过!”江南云明眸一亮。萧月生轻轻一笑:“如此看来,左冷禅的辟邪剑法怕是大成了,已有把握敌得过你!”

    “不知大成地辟邪剑法究竟如何。”江南云道,瞥了瞥萧月生,露出探询神色。

    萧月生想了想,摇头道:“这辟邪剑法的威力不俗,各人手上,却也各有千秋,很难断定,不过,大体上差不太多,咱们出去试一试罢。”

    “再好不过!”江南云忙道,起身便往外走。

    二人来到了屋外地空地上,地上绿草茵茵,都呈翠绿色,这些草乃是一些特殊品种,寻常地草,没有这般柔韧,禁不得踩踏,颜色也没有这般翠绿。

    两人抽剑而立。

    萧月生长剑轻轻拈着,仿佛一枚绣花针一般,轻轻一指江南云,笑道:“看招!”

    说罢,身形倏的幻为一团模糊地影子,瞬间出现她跟前,长剑如闪电劈至,声势惊人。

    江南云身形一荡,脚下踩着七星步,倏然退后一尺,避开剑尖,手上一挥剑,仿佛变成了数柄长剑同时挥出。

    “叮叮叮叮”金铁交鸣声响起,两人长剑相交,速率极快,宛如暴风骤雨一般,听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只见剑光闪烁,奇快无比,两人身影模糊,战成一团,难分彼此,唯有叮叮的剑鸣。转眼之间,十余招过去,萧月生身形倏地一晃,出现在一丈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嗯,不错,能应付得住辟邪剑法。”

    辟邪剑谱他也习练过,对旁人来说,须得自宫,否则极易走火入魔,他却不虞于此。

    辟邪剑法虽然精妙,他却一学便会,一会便精,很容易的便达至大成之境。

    如今施展开来,却是以如今的内力催动,更加强盛几分,江南云能够抵得住,说明不怕真正的辟邪剑法。这天中午,萧月生正在午憩,忽然有小荷过来通报,说是嵩山派地左冷禅与天门道长来访,任总管派她过来问问,是否见他们。

    他颇感惊讶,点头说见一见。

    第一章第397章 杀左

    萧月生起身,身形一晃,出现在临安城内的清平帮。

    清平帮总坛,最东面设有演武殿。

    演武殿建筑简单,一座大殿,气魄宏大,殿前额匾上三个烫金大字,演武殿。

    三个字遒劲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