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87部分阅读
    清平帮总坛,最东面设有演武殿。

    演武殿建筑简单,一座大殿,气魄宏大,殿前额匾上三个烫金大字,演武殿。

    三个字遒劲苍凉,似从远古而来,看上一眼心神随之一变,陷入一种莫名的状态:沉静凝重,端严肃穆,生出一股朝圣之

    这三个字乃萧月生亲笔所题。

    演武大殿前是一个校武场,方圆两百米,青砖铺就地面,平坦宽敞。

    清平帮堂主以下,每日需到此练功半日。

    堂主及以上者,皆有自己的院落,修炼皆形成了独特的风格,不必勉强。

    也有不少堂主以上者,喜欢这里蓬勃的气氛,来此一块儿练功,也有喜欢单独习练,求的是心静。

    钱昭庆便属于后者,他没有任务在身,便闭门苦练,斩断俗缘尘世,宛如出家修行之人。

    故他年纪轻轻,已登门入室,进入堂主之列。太阳光芒万丈,当空而照。

    演武殿前摆着一张梨花太师椅。江南云端坐其上。一身月白罗衫。带着懒洋洋地神情。一缕金芒照到她地脸。莹白如玉。肤下隐隐有光华流转。

    她身后站着四位武士。皆着紫色劲装。气势沉雄。却凝而不发。带着慑人气度。

    这四个武士皆是青年男子。容貌有丑有俊。身材各异。脸上却俱是庄严肃穆。凛然不可侵犯。

    这四人地眸子隐泛光华。宛如浸在清水之中。不似旁人一般地精芒四射。

    一阵风吹来。他们衣衫丝毫不动。仿佛粘在身上。

    场上吆喝声此起彼伏。宛如浪涛。一阵一阵拍卷过来。

    他们多数是没有登堂入室的弟子,练功第一步,是打熬筋骨,然后方才进入内力修习。

    但修习内力时。也时刻不停的打熬筋骨。

    身体乃渡河之宝筏,需得打得坚实牢固,方能渡入彼岸。这是清平帮武学的宗旨。

    要在别人的吆喝下静心练功,也是对他们心性的锤炼,这是江南云地苦心之处。

    有江南云坐镇,他们练得格外卖力,声浪翻涌,若非周围所设的阵法,半个临安城都听得到。

    萧月生倏然出现在江南云身边,宛如原本便存在,只是隐入黑暗中。如今被阳光一照,呈现出来。

    江南云转头,露出讶然神色,忙起身:“师父……?”

    萧月生甚少来清平帮,如今忽然出现,江南云心思一转,便觉得出了什么事情。

    萧月生温润目光一扫她身后四人,点头道:“左冷禅与天门道长忽然来访,咱们去见一见。”

    “他们亲自来啦?!”江南云黛眉一挑。露出意外神色。

    “嗯。”萧月生点头,一瞥她们身后四人:“他们四个可是护殿剑士?”

    “正是。”江南云点头,明眸掠过四人,笑眯眯的道:“师父以为如何?”

    “可堪造就。”萧月生露出一丝淡淡微笑:“带他们一起吧,开开眼界。”

    江南云大喜,对四人抿嘴轻嗔:“你们还不谢过我师父!”

    “多谢师祖成全!”四人抱拳一礼,沉声说道,目光沉凝,气度稳重庄肃。

    四人将师徒二人的话听在耳中。已隐隐明白。竟是嵩山派的掌门左冷禅与泰山派的掌门亲至。

    这般大人物,依他们地身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见一面。

    “走罢!”萧月生摆摆手,脸色温和。六人进了观云山庄的大门,小荷心神感应已能遍布观云山庄,早已迎在那里。

    小荷裣衽一礼,脆声道:“老爷,他们一行只有六个人,正在大厅里,由向总管陪着。”

    “嗯。”萧月生点头,迈步朝里面走去,来到大厅外。

    小荷上前挑帘,六人缓缓进入大厅。

    大厅内诸人目光照来。宛如寒电射至,跟在江南云身后四个护殿剑士心中凛然,温润的眸子陡然一亮,浑身气势顿发。

    江南云回头瞥四人一眼,他们忙运功收敛气势,恢复如常。宛如平常人。

    “庄主。”向问天一身白衣,上前两步,抱拳对萧月生道。

    萧月生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向总管,你辛苦了。”

    他说话时,一眼也不望其余几人,似乎将他们当成了空气,待跟向问天说完了话,他转过身来。抱拳淡淡一笑:“左掌门与天门道长大驾光临,真是蓬荜增辉!”

    天门道长冷哼一声,泛紫脸膛阴沉着。冷冷瞪着萧月生,面色不善。

    他上首坐着左冷禅,一身黄衫,气度冷峻阴寒,目光宛如实质,缓缓一掠,令人泛起寒意。

    他抱拳,大大方方的道:“萧庄主,幸会。”

    左冷禅行事虽阴险狠辣。气派却是不凡,自有一番慑人的宗师气度,令人不敢轻视。

    嵩山派本是五岳剑派之中平常不过,他天纵之资,一身武学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便是面对少林的方生大师,也丝毫不惧,自有其过人之处,称其一代宗师毫不为过。

    萧月生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身后四个老者身上转了转,道:“左掌门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驾临敝庄,有何指教?!”

    “不敢,萧庄主客气了。”他呵呵一笑,威严冷峻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声音爽朗。

    他见萧月生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并没有接话。便自顾自的说下去:“本座这次来,却是为了化解恩怨而来!”

    “化解恩怨?!”萧月生粗眉一挑。忽然轻轻一笑,瞥了一眼天门道长。

    天门道长哼一声,深吸了口气,阴沉着脸,冷冷瞪一眼萧月生,双眼如冷电。

    左冷禅带着笑意:“据本座所知,贵庄与泰山派有些许误会,起了一些小摩擦,伸了手。”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转头对江南云一笑。

    江南云微微抿嘴,这么大的事,被左冷禅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倒不像是什么大事了。

    见萧月生二人默然不语,左冷禅暗自一咬牙,继续笑着:“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本无什么深仇大恨,若是再继续闹下去,只能流更多地血,实无益处。”

    萧月生摇头一笑:“左掌门,这话极好,可谓金玉之言,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不过!”

    “这么说来,萧庄主是同意喽?!”左冷禅眼神一亮,忙道。

    萧月生点头:“如此提议,恰合我意,杀来杀去,实在是无趣得很!”

    左冷禅抚掌而笑:“妙哉,萧庄主宅心仁厚,心胸宽大,果然非凡之人有非凡之气度!”

    江南云抿嘴一笑,暗自摇头,师父对这些话可是反感得很,最受不得别人这般夸奖。

    “天门道长你看,萧庄主已然同意,你意下如何?!”左冷禅转头望向天门道长。

    天门道长吐出两口浊气,阴沉着脸,目光如冷电,闪烁之间,寒意森森,尽显其修为之高

    “……好罢!”他叹息一声,无奈点头。

    “好!好!”左冷禅“腾”的站起,抚掌笑道:“天门道长与萧庄主如此胸怀,必在武林中添一段佳话!说罢,他上前伸手,欲与萧月生握手。

    萧月生微微一笑,伸手出去,欲与他相握。

    “嗤…………!”一道厉啸声蓦地响起,一道白光顿现,自左冷禅衣襟下方,射向萧月生。

    江南云身后四人一晃,将她围在当中,手按长剑,双眼光芒陡射,宛如寒电裂空。气势雄浑。

    天门道长身形闪动,出现在江南云身前,长剑出鞘,划出一道寒芒,刺向江南云。

    左冷禅身后四个老者飞至萧月生身前,将他围住。长剑出鞘,四剑同时刺向萧月生,快如闪电,不见剑身,唯见四道光芒闪过。

    动静之变,仅是瞬间,大厅中顿时刀光剑影,寒气森森,温度陡然下降。萧月生轻轻一笑。左手屈指一弹,左冷禅的剑即将刺中他胸口,恰被他手指弹中。

    “叮”一声轻响。余音缭绕,袅袅不绝,长剑荡开,脱离左冷禅的手掌,在平平划开,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挥动,划出一个圆弧,飞到向问天身前。

    向问天抄手接过,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脚下飘飘,靠近萧月生,站于那四个老者身后,一剑刺出,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向问天的武功,自投入观云山庄以来,精进极速,一日千里。远非从前可比。

    这一剑刺出,风雷隐隐,威力绝伦,逼得两个老者急忙返身,抵挡他地剑势。

    他这一剑委实气势宏大,极是慑人,四个老者自忖一个人接不住,唯能分出二人以自保。

    两柄剑刺向萧月生,另两剑迎击向问天。左冷禅长剑脱手。脸色微变之下,挥掌欺身。大嵩阳神掌威力绝伦,虽比不过辟邪剑法,却也是盖世奇学。

    他一掌挥出,寒气凛冽,直罩萧月生胸口诸穴,两个老者的剑光如雪,疾刺而至,前后夹攻萧月生。

    萧月生摇头,脚下一飘,出现在左冷禅身后,轻飘飘一掌印出,右掌仿佛由白玉雕成,雪白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左冷禅眼前一花,两道寒光刺来,心中暗叫不妙,扭身挥掌,顺着直觉拍出去。

    “砰”萧月生与左冷禅双掌相交,发出一声轰响,宛如天空响起一道炸雷。

    萧月生脚下一旋,玉掌一闪一闪,仿佛灯光闪烁,传入掌上的内力被化解开去。

    左冷禅退后一步,身形挺立,傲然冷笑。

    看到二人的情形,众人觉得他们是半斤八两,难分轩轾。

    江南云抿嘴一笑,她并没有出手,天门道长地剑被四个青年男子架住,剑光绵密,丝毫无法靠近江南云一步。

    他们护殿四剑士的剑法,乃是江南云亲传,实是清平帮中第一,这四人的资质最好,进境也最快,与江南云的弟子无异。

    天门道长功力虽深,剑法也精,但在四人联手之下,却并不能讨好,一剑也递不进去,被四人缠住,江南云袖手旁观。

    她不去管天门道长,有四剑士在,他翻不出掌心,心神完全集中于左冷禅与师父地打斗中。

    看到师父的掌法,她抿嘴一笑,见识过其厉害,想必左冷禅如今也知道厉害了。

    他辟邪剑法还不成,掌法更是不成,与师父比拼掌力,与自杀无异,左冷禅实是糊涂了。

    左冷禅心中确实发苦,没想到对方地掌力如此怪异歹毒,内力自手掌涌入。直穿到身体里,仿佛一条寒蛇,在身体经脉内游动不停。

    他调集内力却阻止,却毫无用处,内力在它跟前,宛如冰雪遇沸水。毫无阻碍之效。

    他表面冷笑,平静无波,体内却翻江倒海,已是不堪,再难发挥大嵩阳神掌。

    萧月生轻轻一笑:“左掌门,好好地为何动手?……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哼!”左冷禅心中冰冷,脸上毫无表情,冷笑一声。

    萧月生摇头叹息:“我本以为你们真有诚意化干戈为玉帛,可惜。却是骗我的,唉……”

    左冷禅双眼一扬,神情睥睨。冷笑:“你竟敢杀上泰山派,置我五岳剑派于何地?!”

    萧月生摇头,轻轻一笑:“左掌门,你不觉得如今还说这些,太过虚伪么?!”

    左冷禅冷冰冰地道:“你竟敢杀我五岳剑派之中,纵使千难万难,也必诛杀你!”

    萧月生叹息一声:“我实在不想杀你,是敬你为一代人杰,却不想你如此不智。只能提早送你上路了!”

    说罢,身形一飘,瞬间出现在左冷禅跟前,右掌闪着玉光,轻飘飘的印了过去。

    左冷禅反应极快,飘身后退,欲躲过这一掌。

    萧月生随之一动,紧附于他身体,不容闪避。终于一掌印了上去,这一掌似是轻飘飘的,悠缓从容,却是奇快无比。

    “砰”左冷禅身形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跌落地上,声响极大。

    正与向问天缠在一起的两老者,携同左冷禅一起夹击萧月生的两个老者,还有天门道长。纷纷住手。难以置信地望着左冷禅,又望向萧月生。

    他们实难相信。武功强横,被誉为正道三大高手之一地左冷禅,又学了辟邪剑法之后,竟然这般轻易地被萧月生击倒。临安城会仙楼

    会仙楼中,比往常更加热闹几分,一楼的大厅,挤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人。

    掌门声嗡嗡作响,几乎要将人地耳朵震吓一般。

    “老方,听说了么,左冷禅死了!”一个老者抚髯而道,腰间系都会一柄长剑,削瘦地身材,双肩宽阔,两眼修长,精芒奕奕,显然修为极高。

    “嗯,已经听说了。”坐在他对面地一个老者点头,他身形圆圆胖胖,仿佛弥勒佛,笑口常开。

    “这一下子,武林中可是变了天!”先前地男子抚髯摇头,露出惋惜悯然神色。

    另一个老者呵呵笑道:“不错,没有了左冷禅,五岳剑派不可能再合五为一了……”看他的神情,却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唉,武林之中,没有左冷禅,可是清静多了,偌大的一个武林,被嵩山派搅得乌烟瘴气地!”先前的老者抚髯而道,感慨万千。

    他随即又道:“不过,没有了左冷禅,却也是冷清很多,武林不会那般热闹了!”

    对面弥勒佛一般地老者呵呵笑问:“你到底是觉得左冷禅死了好,还是不死好?”

    “唉……,人已经死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老者抚髯长长叹息一声。

    弥勒佛呵呵笑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照我说,还是这位萧大侠厉害,竟能杀得了左冷禅!”

    那削瘦老者抚髯点头:“没想到,我也没想到,这位萧大侠的武功竟如此厉害!”

    弥勒佛般地老者道:“听说,左冷禅与天门道长是登门拜访,然后左冷禅趁个机会偷袭,想要先将萧大侠杀了,再逃出来,……他的胆子可是大得很!”

    削瘦老者点头:“观云山庄乃是龙潭虎穴,他们若不是这般进去,根本就闯不进去!”

    他又道:“听说不仅观云山庄阵法厉害,便是清平帮也有阵法之护,故能固若金汤。”

    “嗯,这倒是不假,……我听说,前两次魔教的人失利,便是因为阵法地玄妙。”弥勒佛般的老者呵呵笑着说道。

    “阵法,阵法,真是令人好奇啊!”先前地清瘦老者摇头叹息,恨不能亲自一见。

    弥勒佛般地老者摇头一笑:“阵法之道,据说当世唯有一个人精通,便是惊鸿一剑萧一寒。”

    “我却不信,天下间再没有比他更加精通之人?!”削瘦般地老者摇头,脸色不服。

    弥勒佛般地老者仿佛感受以了他平常感难理解的气息,正是萧月生的空气,“当初他在洛阳城,布下阵法,供天下人破解,何等的英气?!”

    那才者尽心应道:“确实如此,这等豪气,天下少见,如今却是变得圆滑了许多!”

    萧月生站在众女身后:“总之,还是不要惹到萧庄主了,此人手下没轻没重,太过危险!”

    “萧大侠确实下手狠辣。”弥勒佛般男子点头微笑。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心中震惊,没有想到,心腹大患竟然一下子被萧月生解决掉。

    “先生,你是如何……?”岳不群抚髯而问。

    他心中实在好奇,左冷禅应该有自知之明,想要杀萧月生,千难万难,怎么会铤而走险呢?!

    萧月生摇头道:“此贼速度虽快,却内力不强,不足为虑。”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对视了一眼,摇头叹息一声,心下思潮涌动,没有了左冷禅地领衔,嵩山派再难翻起波澜了。

    萧月生轻声一笑,道:“左冷禅与几个人来,说是想化干戈与玉帛,我也想如此,没想到,却是说话间,忽然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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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398章 长啸

    “唉……,左冷禅确实做得出来。”定逸师太摇摇头,对于左冷禅的阴险,她早有领教。

    “可天门道长他……”岳不群抚髯叹息。

    萧月生淡淡道:“他与左冷禅沆瀣一气,留他不得!”

    定逸师太盯着他瞧:“照理说,天门道长性子爽直,光明磊落,断难偷袭的。”

    “我杀泰山派的人,又践踏了他们的面子,怕是恨不得撕了我,被左冷禅一鼓动,便一时犯了糊涂。”萧月生摇头叹息。

    他继续说道:“那四个老者,却也是绝顶高手,是嵩山派的隐修之人,嵩山派实力,远超常人想象。”

    “哦…………?”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对视一眼,点点头,嵩山派的实力一直高深莫测,想来是有隐逸高手的。

    “萧先生,接下来,你想如何做?”岳不群抚髯,温和的望着萧月生。

    “若是嵩山派的人想来报仇,最好不过。”萧月生微微一笑。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心中一寒,隐隐看出他笑容里的森森杀气,想必要大开杀戒。

    毕竟嵩山派是五岳一脉,二人心中泛起恻隐之念,暗自决定,定要去劝阻嵩山派与泰山派。清平帮总坛

    演武殿地校武场上。人们围成一团。寂静无声。每个人都是双眼紧盯场内中心。那里正有五人动手。

    他们双眼炯炯。眼睛很久眨一下。手脚轻微颤动。状似夜晚做梦。个个闭嘴屏息。生怕喘气影响眼睛。场中四个黑衣人。面对着一个月白罗衫。曼妙女子。正是清平帮地帮主江南云。

    四个黑衣人年纪甚轻。却是演武殿地护殿四剑士。

    周围围着地众人。乃是清平帮所有弟子之中。级别达至堂主者。皆汇于此。观看护殿四剑士与帮主地切磋。

    江南云手上空空如也。脚下飘飘。如御风而行。靴子不沾地一般。任凭四个剑士剑法如何精妙。剑势如何凌厉。皆是虚不受力。

    她似是化为一片羽毛。一剑刺来。随着剑风而自然地荡开。避开剑势。

    四剑士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快,再快,只要剑再快一些,任凭帮主地身法精妙。也躲避不开。

    周围众人看得如痴如醉。一直以来,护殿四剑士皆神秘莫测。他们晓得四人年纪轻轻,便身居如此要职。定然武功高明。

    但究竟如何高明,却是并不了解,难免有些不服气,是因为他们从未与护殿四剑士交手。

    四剑士唯有在演武殿遇到危急关头,方才出手,他们的目的,唯有一个:护住演武殿。

    四人从未出手,再兼之他们内力深厚,众人窥探不着,自是更觉高深莫测。

    这一次,帮主江南云忽然提出与护殿四剑士切磋武功,召集帮中堂主及堂主以上级别的观看,令他们兴奋莫名。

    至于帮主以下,因为相差太远,反而看不明白,徒乱其心,故江南云并不允许他们观看。

    “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江南云腰间寒光一闪,长剑出鞘,格了一剑。

    那护殿剑士剑势一转,忽然倒刺回来,身向自己地胸口,若非机警,长剑已刺穿其胸口。无异于自杀。

    他们毕竟是精英之士。初次惊愕过后,已是明白,并不慌乱,长剑仍旧凌厉,却已多留了几分后力。

    四人的剑法精妙绝伦。兼之四人又懂得合击之术,更是威力大增。织成了一道剑网,绵密无间,泼水不进。

    众人在旁边看得如痴如醉,想不到剑法还能如此地精妙,招数竟可这般使用,每一招在他们眼中,皆是匪夷所思,化腐朽为神奇,自己远远不如。

    江南云轻轻一笑:“我这斗转星移的功夫,最适合群战。你们可要小心!”

    她声音一如继往的糯软如蜜,荡气回肠,听在耳中,浑身畅美难言,舒爽无比。

    四人紧抿着嘴,绷紧着脸,剑上凌厉。毫不留情。晓得依自己地本事,还差得远。根本伤不着帮主。

    江南云脚下轻飘飘地,宛如浑身没有重量。似一片羽毛,月白罗衫轻飘,抿嘴轻笑:“你们小心点儿,我可不会留情的哟!”

    “请帮主指教便是!”其中一个青年沉声说道,紧抿嘴角,傲气凛然,毫不示弱。“看招罢!”江南云淡淡轻笑一声,身形倏然加速,化为一抹轻烟,若有若无,剑光飘过。

    “叮叮叮叮”一声声脆响宛如爆竹般响起,连绵不绝,清脆悦耳,这转眼的功夫,已是响了十几声。

    四人脚下踉跄,如喝醉了酒,白皙如玉的脸庞涌起酡红,长剑速度减慢,却仍不见散乱,拼命维系着剑网,仍旧绵密无间。

    江南云身形一现,却是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脱离他们剑网笼罩范围。

    她淡淡点头:“嗯,功力差一些,剑法倒有几分火候。”

    四人还剑于匣中,无奈摇头,虽然知晓与帮主相差太远,却没想到竟如此不济。

    其余诸人则目瞪口呆,仍沉浸在刚才的情形中,江南云身法奇绝,剑光如电,映亮了他们地眼睛。

    虽然奇快绝伦,但他们身为堂主,这份眼力却是已具,能够看得清楚,心中更加震憾。

    “帮主,刚才那一招,便是斗转星移?”钱昭庆抬了抬手,轻声问道。

    他专精于掌法,对于剑法却并不热衷,旁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仅是参考而已,况且,他也见识过帮主地超绝身后,并不如何震撼。

    “嗯,斗转星移,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利用对方地内力,反击回去。”江南云点头,娓娓而道。

    在她眼中,此绝学虽然玄妙,但若是想要习得,却需极高的悟性,与熟悉其中的心诀。

    平常人想要悟透此诀,却是几乎不可能,其中种种关窍,便是知道了心法,也是极难突破。

    “世间真有这般奇学?!”钱昭庆难以置信的问。

    若是有这般绝学,那岂不是无敌于天下?!纵使再多的人围攻,只要施展此诀,便是无法伤到自己。

    有了此诀护身,人海战术再难奏效,即使碰到军队,也是无畏无怖,从容抽身,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

    这般想来,他双眼放光,紧盯着江南云。

    江南云明眸一转,盈盈波光闪动,轻轻颌首:“这等绝学,练起来是极难的。”

    “帮主,那能否传于咱们?!”钱昭庆忙道。

    江南云明眸顾盼一闪,在众人身上掠过,微微一笑:“好啊,若是你们想学,传于你们也不无不可。”

    “多谢帮主!”众人轰然而道,他们都眼谗于此绝学地奇绝威力,有此诀在身,面对数人如对一人,群战无敌。

    “这套心诀,我会抄录为谱,放在演武殿中第四层,你们若是想学,便去学罢。”江南云抿嘴轻笑。

    众人大喜过望,放在第四层,便是这里地所有的人都能修习,虽然是人数不少,但却是同为帮中弟子,并不是敌人,并无大碍。

    “不过,我可是说好喽,这套心诀修炼起来麻烦得很,你们需得吃些苦头!”江南云抿嘴轻笑。

    众人被惊喜所冲击,哪还理会这些。况且。练顶地武学,若是那般容易修炼,也不是绝顶神功了。

    看他们如此,江南云抿嘴一笑,不再理会。飘然而退,其余众人则是上前与护殿四剑士寒暄套近乎。他们初见四人地剑法,委实高绝,自忖不及。华山之巅

    清晨,一轮红日高悬于空中,散发出温暖地光明。

    玉女峰顶,一个人正盘膝端坐于一尊巨石上,双眼微阖,上身挺拔,红彤彤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肌肤下光华流转。宝相庄严。

    这尊巨石孤悬于玉女峰的山巅,一半儿突出去,其下是万丈深渊,一片幽黑,森森寒气扑面而来。

    山风自深渊中吹出,沿着山崖,卷上了巨石。他一身青衫飘动。身子动巍然不动,宛如与巨石融为一体。稳如磐石。

    半晌过后,他身上地光华越来越浓。仿佛周围地阳光皆被吸引到他身上,浑身上下被紫光所罩,若隐若现,如披一层浓雾,面目已不可见。

    巨石不远处,令狐冲与岳灵珊正在一处练剑,山风吹得二人衣衫猎猎,飘飘如凌空而去。

    二人剑法精熟,拆解得默契十足,看起来如舞如蹈,曼妙优美,不像是武功,倒像是剑舞。

    这二人的练功,并非仅是好看,所使地剑法,却是华山派地绝学君子剑与淑女剑,乃是双剑合璧,威力无穷的妙招。

    二人心灵契合,练习此剑法,事半功倍,威力大增,如今已是纯熟自然,仿佛融入了一举一动之中,每一招每一式,信手而使,却融合于君子剑淑女剑中,威力宏大。

    令狐冲精于独孤九剑,本不必修炼此剑法,但依从于岳灵珊,二人使出这套剑法来,只觉情意绵绵,心中畅美难言,比平常地千言万语还要动人。

    这般动人的滋味,二人俱有些上瘾,逮着空闲,便习练此剑法,却是将剑法当成了谈情说爱。

    却不知这恰合了此剑法地心境,严丝合缝,反而发挥出更加宏大的威力,令华山派上下目瞪口呆。

    二人练了一气,停下来,观看萧月生的异状。

    “大师兄,萧先生他这是练的什么功夫?”岳灵珊一身桃红色罗衫,俏脸红扑扑的,娇艳欲滴。

    “听萧先生说,好像叫做化光诀,是一门奇奥的绝学,咱们难以想象得出。”

    令狐冲则是一身青衫,磊磊落落,打量着紫光笼罩,仿佛坐在湖水之中的萧月生。

    “化光诀,是做什么用的?”岳灵珊好奇更甚。

    令狐冲摇头:“我也不知,萧先生语焉不详。”

    “他既不说出来,想必是威力强得很喽。”岳灵珊撇撇细腻如瓷的嘴角,娇哼一声。

    “萧先生所练的绝学,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令狐冲点头轻笑,摇头道:“咱们还是练好咱们华山派地武功,足以闯荡天下。”

    “嗯,好。吃我一剑!”岳灵珊乖乖点头。轻笑一声,蓦的刺出一剑,剑势极快。

    岳灵珊也有一柄黑铁剑,虽没有令狐冲的重,却也远超寻常地青锋剑。用它来练剑,练得她出剑极快。远胜寻常地高手。

    令狐冲呵呵一笑,长剑一点,击中岳灵珊的剑尖,二人剑尖相触,自然而然的再次使出君子剑法,淑女剑法来。

    君子剑法,淑女剑法地前身,却是一套他们自创地剑法,名谓冲灵剑法,乃是四年前所创。

    冲灵剑法。是二人地游戏之作,但却功劳非凡,深深培养了二人之间地默契,可谓是君子剑法,淑女剑法之基础。

    如今,二人地冲灵剑法已融入了君子剑法,淑女剑法之中。一举一动。莫不是君子淑女剑。

    转眼之间,二人已是招解了三十余招。

    忽然一声长啸。将二人惊住,忙收剑而立。循声望去,却是紫光之中地萧月生所发。

    紫光凝聚,如一团光影,将萧月生完全笼罩其中,丝毫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不过,令狐冲猜测,萧月生定是在仰天长啸,发出绵绵不绝的长啸之声,在山谷之中回荡不绝,仿佛虎啸龙吟,整个华山派都被惊醒,万物皆望了过来。

    “大师兄,萧先生这是怎么啦?!”岳灵珊忙问,露出一抹担心神色。

    令狐冲摇头,他想了想,从未见过这般情形,莫不是萧先生他内力火候到达一定程度,难以自抑,故发出如此长啸?

    据他所知,萧先生可不是如此张扬之人,否则,凭他的武功,天下谁人不知,定会如日中天,无人敢惹,当与东方不败齐名,甚至超过东方不败。

    只是他未见过东方不败的武功,人称天下第一,想必是极高的,但据他所观察,萧先生的武功,足以超过方生大师与冲虚道长,左冷禅被称这正道三大高手之一,习了辟邪剑法之后,仍被萧先生单掌击毙,显然这正道第一高手,非萧先生莫属。

    岳灵珊秀脸忽然一变,咬了咬牙,低声道:“师兄,你说,会不会是萧先生走火入魔了?”

    “别胡说!”令狐冲顿时吓了一跳,脸色微变,忙摆手摇头:“不会,定然不会!”

    “你看他的模样,真的说不准呢!”岳灵珊指了指萧月生,略带担忧神色。

    萧月生仍在长啸不停,仿佛体内气息绵绵,无穷无尽,令狐冲也觉得不对劲。

    他心中担忧,顾不得其他顾忌,飞身上前,踏上了那尊巨石上,迈步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但当他慢慢靠近时,忽然一怔,停了下来,发觉自己像是撞到一面无形墙壁上。

    他不信邪,用力踏步,想向前一步,脚举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他地脸庞涨红。周身内力运聚。迟迟没有奏效。

    这面墙壁柔韧无比,内力运集,撞到上面,顿时化解开来,毫不受力。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岳灵珊盯着大师兄看,见他古怪的情形。不由诧异,飞身上了巨石,来到令狐冲身边。

    她也举步踏出,却迟迟无法跨出去,被一面无形的墙壁堵在那里,寸步难行。

    绵绵的长啸声如潮水一般,源源涌出,无穷无尽,山谷之中,唯有长啸连成一片。

    岳灵珊觉得有些震耳。气血浮动,仿佛与长啸声配合,啸声高,则气血运行剧烈,啸声低,则气血平和,周身宁静。

    她忙大声喊道:“大师兄。咱们退下去罢?”

    令狐冲摇头。死死瞪着一丈远处的那一团凝聚地紫光。

    紫光聚成一团,将萧月生笼罩其中。看不清楚里面地情形,仿佛浓雾无异。

    他心中担心。不知萧先生到底如何了,是不是真像师妹所说,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提到这四个字,他便一阵心惊肉跳。

    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全废,成为一个废人,重则性命难保,一命呜呼,身入黄泉。

    他实在不敢想象,萧先生若是真地走火入魔,可如何是好。

    “师妹,你让开,我来!”他一咬牙,用力跺了跺脚,右手搭到剑柄上。

    “大师兄,你要做甚么?!”岳灵珊大惊失色,忙伸手拦在他身前,叫道:“大师兄,你不能用剑!”

    令狐冲摆摆手,急忙道:“我地剑法之中,有一招破气式,看看能不能奏效!”

    “若是不奏效,会如何?!”岳灵珊娇声问,神色担忧,朝他看了看,又看了看萧月生。

    令狐冲摇头:“我看萧先生现在情形不妙,顾不得那么多了!”

    “可是……”岳灵珊迟疑不决,若是用剑,萧先生在那里打坐,真的惊扰了他,即使原本不是走火入魔,被大师兄一吓,也变成真地走火入魔了。

    况且,若是萧先生忽然惊醒,见到大师兄拿剑刺他,说不定马上反击,不容他反驳。

    凭他地武功,一招便足以击败大师兄,那可是危险得很。

    转眼之间,岳灵珊已经想到这么多,显然是大有进步,头脑灵活了许多。“师妹,莫要再拖延,快些动手最好。”令狐冲急忙道,长剑缓缓抽出来。

    寒光一闪,长剑出鞘,阳光射到剑上,剑光闪烁,寒气森森,剑气凌人。

    “师妹,让到一边!”令狐冲沉声一喝,举剑猛地一刺,化为一点寒芒,直刺萧月生所在地紫光中。

    “嗤…………”宛如布帛撕裂之声,他内力心法运转,使的正是破气式。

    这一式在独孤九剑之中,实属最难练的一剑,气乃无形有质之体,不像是破剑式、破刀式、破箭式、破枪式。

    而气乃无形之物,需得本身练剑之人的内力臻至极深境界,能使用破剑式,本身需得内力雄厚的绝顶高手。

    当初孤独求败的不仅是剑法绝顶,内力亦是少见的高手,故能创出这般一招来。,下,刺入旁边的石头上,深入半尺。

    令狐冲则被撞了一个跟头,倒天摔倒在地,极是狼狈不堪。仿佛没有武功之人。

    “大师兄!”岳灵珊急急奔过去。将他扶起来。

    令狐冲喘着粗气,苦头着摇头,看了看自己的长剑,又看了看紫光聚成的光团。

    长啸声慢慢落了下来,他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也并非做无用功。起码用了效果。

    “大师兄,你不要紧罢?”岳灵珊紧张地问,明眸上下打量他,生怕少了一根汗毛。

    “师妹,我不要紧,只是被震倒了。”令狐冲摇头,苦笑一声,道:“不愧是萧先生,仅是护体内力,便能将我震一个跟头。惭愧,惭愧!”

    “大师兄,你惭愧个什么呀!”岳灵珊白了令狐冲一眼,娇声嗔道:“萧先生是萧先生,你是你,你练的可是剑法,内力差一点也没什么地!”

    令狐冲苦笑。知道小师妹是一片好心。心下却明白,剑法与内力。关系紧密,若是内力不强。剑法也是有限。

    若是遇到寻常地高手,还看不出内力的重要,若是碰到绝顶高手,内力却关重要。

    若是没有绝顶内力,对方一剑便磕飞了你的剑,拿什么跟人斗,剑法再精妙,没有了剑,又如何施展?!

    长啸声倏然一停,两道紫电穿过紫光,射了出来,照在二人身上,浑身顿时升起炽热之感。

    “咦,萧先生醒了?”岳灵珊感觉也颇是敏锐,忙转头望过去,低声说道。

    令狐冲屏息凝气,朝紫光望去。

    紫光缓缓消散,仿佛是朝霞的慢慢散去,终于渐渐显出萧月生地身形。

    他端坐于巨石之上,身形挺拔,宛如一株劲松,自巨石中心长出来,与巨石融为了一体,气度如山。

    紫光渐渐消散,令狐冲凝视望去,心中一惊,却发觉这些紫光并非往空中消散,而是渐渐钻进了萧先生地身体里。

    宛如巨鲸一吸,淡淡的紫色倏地一下消失,完全的钻进了萧月生地身体里。

    萧月生的双眼缓缓睁开,两道紫电一闪,宛如空中打了个霹雳,望向令狐冲:“令狐兄弟,怎么了?”

    令狐冲忙收慑心神,平复一下:“萧先生,你不要紧吧?”

    萧月生摇头一笑,身形缓缓升起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大手托着他的身形,慢慢飘起来,双腿在空中放下,两脚慢慢落地。

    令狐冲打量着他,笑道:“刚才,萧先生长啸如龙吟,整个华山上下都听得到。”

    萧月生点点头,他刚才吸收东来紫气太强,内力浩荡如江河,有些内力溢满周身经脉,唯有通过长啸发泄出来。

    “萧先生,刚才可是吓人呢!”岳灵珊凑过来,娇声哼道,明眸闪闪,打量着他。

    刚才的异象,她也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实在好奇得紧,恨不得马上问个明白。

    “萧先生,你刚才练的便是化光诀么?”她歪头望着他,娇声问道,满脸的好奇神色。

    萧月生扫了一眼令狐冲,微笑点头:“嗯,正是化光诀。”

    “我有点儿明白啦。”岳灵珊抿嘴轻笑,秀丽逼人,笑道:“所谓化光诀,便是化去紫光的罢?”萧月生一怔,不由失笑:“……嗯,就算是如此罢。”

    岳灵珊仍难掩好奇,娇声问道:“那……这些紫光你化去,做什么用呢?”

    “用作内力,如何?”萧月生呵呵一笑,歪歪脖子,活动活动手腕,打量一眼天色。

    “萧先生,你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令狐冲笑道。

    岳灵珊轻哼一声,不再多说。显然萧先王是不想多说了。再问也是徒劳无功,不如省一番口舌。山西境内

    恒山派弟子们正在往回走,想要返回恒山派。

    一群人并不多,除了仪琳与仪清仪和三人,还有定逸师太跟郑萼。还有四个弟子。

    这天傍晚,他们来到了一处小镇子上。已是天色昏暗,走在大街上,看不清对面行人地面容。

    恒山派虽然惹人注目,但此时的天色却是最好的掩护,旁人看不清她们的模样,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这处小镇地一个客栈中。

    在客栈中安置下来,仪琳便开始练功,仪和与仪清师太跟在定逸师太身边,也一起练功。

    唯有郑萼活泼好动,拉了一个恒山派弟子。跑了出去,是去逛小镇地夜市。

    小镇虽小,却是热闹纷杂,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这里是交通要冲,来来往往。都会住在这里休息一二。

    因为已到山西境内。属于恒山派地势力范围,定逸师太她们自忖。没有敢对恒山派地人不利,便也任由她出去。仪琳正在屋里练功。一身月白的僧袍,在灯光下越发显得皎洁无瑕,一尘不染。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来,坐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晚地寒风吹进来,吹动着她地僧袍。

    月光如水,自窗口斜射进来,照到她月白地僧袍上。

    她一手托腮,凝视着夜幕中冰轮似地月亮,若有所思,明眸目光迷离,仿佛深邃的水潭。

    这一会儿,大哥不知是不是也在看月亮,能不能想到自己。

    她心思驰骋,一会儿功夫,完全的陷入了往事回忆之中,想到了临别前,大哥的殷殷嘱托。他关切的神情。想起来便觉心中甜蜜,令她陶醉不已。

    忽然间,她神情一动,明眸陡然之间恢复清明,身形轻飘。两步跨出,已至房门前。拉开了房门。

    一个人影倒了下来,她连接扶住,却是自己的门下师姐,正一脸是血,气息奄奄。

    仪琳心中一惊,忙将她扶进来,掌心吐出一股柔和如春风般的内力,细细钻了进去。

    她脑海中顿时呈现一幅人体经络图,内力便如她地眼睛,将她师姐地体内的情形探得一清二楚。

    仪琳清心诀已近大成。内视能力极强,内力细微操控,便是如定逸师太这般几十年地高手,也是差了几分。

    她轻吁了一口气,这位仪明师姐看似伤重,却仅是失血过多,手指瞬间点出。已是封了她的穴道。

    她内力轻轻吐出。催动着师姐仪明师太的内力运转,促使她自行运功疗伤。

    仪明师太精神一振。缓缓苏醒过来。

    仪琳将她扶到屋里地榻上,轻轻放下她。轻柔的问:“仪明师姐,出了什么事?”

    这一会儿功夫,接到仪琳地传音,定逸师太她们也匆匆而来,推门进入。

    “仪琳,出了什么事?!”定逸师太手持佛珠,缓步而来,沉声问道。

    仪琳转身,轻声道:“师父,仪明师姐受了伤。”

    仪明师太挣扎了一下,仪琳忙道:“仪明师姐,你有伤在身,不必给师父见礼了!”

    定逸师太沉声点头:“嗯,不必多礼,仪明,你说说,怎么受了伤,萼儿呢?!”

    “师父……”仪明师太瘪了瘪嘴,想要哭出来。

    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只是比仪琳大了两岁,脸庞秀美,虽不如仪琳,却也是个小美人儿。

    “说正事!”定逸师太沉声哼道,她扫了一眼仪琳地脸色,便知道仪明并无大碍。

    仪明师太用力忍住,声音仍带着泣音:“郑萼师妹她……她……”

    “快说,萼儿她到底怎么了?!”定逸师太脸色一沉,心中涌起不祥之感。

    怪不得刚才念诵经文时,心神不宁,总是无法入定,却原来是有这等大事!

    “师妹她……她被一帮人逮起来啦!”仪明师太瘪着嘴,带着泣音,哀哀说道。

    “逮起来啦?!”定逸师太松了口气,眉毛竖了起来。

    仪明师太点点头:“那领头地是一个白眉毛白胡子的老头,使地是一柄单刀,武功可是厉害得紧,我想抢回郑萼师妹,却不是他们的对手,便拼死跑了回来,给师父你报讯!”

    “嗯,你做得对!”定逸师太点头,看了看她地伤口,却是伤在胸脯位置,僧袍裂开,鲜血浸湿了半身,惨烈得很,想必是她拼死才能逃回来。

    定逸师太扫了一眼她的伤口,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是下了死手,你跑得好,若是没能跑出来,怕是你们两个都被人杀了!”

    “师父,快去救郑萼师妹罢,他们会杀了她的!”仪明师太急忙叫道。

    仪琳也点头道:“师父,我先去看看!”

    说罢,她转身,自床榻上拿起一个包袱,捡出一件衣衫来,却是郑萼地小衣。

    她轻轻抚了抚,微阖双眼,沉吟片刻,然后转身便走,身形奇快无伦,一道白影闪过,已是出了房间。

    仪和师太与仪清师太疑惑的对视一眼,望向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摇头,也不知仪琳要做些什么,但对于这个小弟子的武功,她是越来越摸不透。这一次来观云山庄之前,她还能隐隐察觉到仪琳的武功境界,比自己高了一筹,但如今,却是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显然她武功大有进境,定是受其大哥指点之故。

    定逸师太忙道:“仪明,快快说说,你们在何处遇袭!”

    仪明一怔,急忙点头,她口才便给,很快便讲出了她们遇袭之处。又讲了讲那几个人的面貌特征。

    仪清师太皱眉沉吟:“如此看来。他们是知晓你们是恒山派的,还要出手杀你们!”

    “咱们快快跟上去,看看仪琳能不能找得到萼儿!”定逸师太忙一摆手,沉声道。仪琳身形如一缕轻烟,飘然向前。微阖着双眸,脚下却轻盈无物。身形奇快,没有撞到前面的任何东西上,仿佛与睁着眸子无异。

    转眼之间,她飘到一间客栈前,睁开了眸子,抬头打量,却是写着通衢客栈。

    她纵声一长啸,声震长空,在夜空中宛如怒潮,滚滚而行。声势无俩。

    这一声长啸,响遏行云,直冲云霄,显示出其强横地内功修为。

    定逸师太她们正想寻她,却站在客栈门口,无处可寻,没打听到她地去处。忽听长啸。

    “师父。是掌门地声音!”仪清师太忙道。

    定逸师太点头,身形一动。疾驰而去,转眼地功夫。来到仪琳的身边。

    “仪琳,找到了?!”定逸师太沉声问道,手上佛珠拨动极快,成为一道影子。仪琳点头,秀脸沉肃,指了指前面地客栈:“便是在这里面,师父!”

    定逸师太眉毛一直竖着,沉声哼了一声,道:“那还等什么,找到他们,杀了他们!”

    “要杀了他们么?”仪琳迟疑一下,转头问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双眼一瞪,重重哼道:“仪琳,你如今可是一派掌门,若是心慈手软,便是对门下弟子的不负责!……可是明白?!”

    仪琳轻轻点头:“师父,弟子明白了!”

    这其中的道理,萧月生这一次已经细细为她剖析了一遍,她已深入其心,知道即使佛家弟子,也不能总心慈手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那些恶徒,需得破开杀戒,降妖伏魔,免得再为祸人间!

    她身形一动,飘然入内,径直穿过大堂往里走。

    定逸师太她们紧跟在她身后,摆摆手,打发走了掌柜地,径直朝里,穿过两层,来到了一间院子前。

    “师父,郑师姐便在这里!”仪琳一指身前的小院,轻声说道,明眸微眯,若有所思。

    她地心神却已经完全侵入了院子中,这般距离,只要凝神运功,可察得大体情形。

    “仪琳,萼儿如何?”定逸师太侧耳倾听,却什么也听不到,便问仪琳。

    仪琳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郑师姐不要紧,他们正好没有郑师姐身边,咱们快快动手罢!”

    定逸师太手上佛珠一顿,沉声哼道:“动手!……仪琳你去救萼儿!”

    “是,师父!”仪琳点头,身形一飘,飘然掠过墙头,飞身进了小院。

    她轻功绝顶,奇快无伦,甚至侵入院中,院中之人并未听到,飘然来到一间东面厢房。

    她并不走走,门上有着铜锁,且推门时有声音,极易惊动别人。

    她身形飘如柳絮,来到一扇窗户前,手掌轻按窗框,内力轻吐,震断窗栓,轻轻推开,无声无息的钻了进去。

    仪琳飘到屋中,见榻上正躺着一个人,心中戒备一下,上前轻轻一翻,却正是郑萼。

    此时郑萼神色昏迷,脸色苍白,显然也是受了伤,而伤口在右臂上,只是草草的包了一下,渗着血水。

    仪琳心中一恼,生了气,却按捺下去,没有解开郑萼的穴道,直接抱起她,轻轻飘出屋子,再一掠而出,翻过墙壁,落到院外。

    定逸师太她们还未行动,见到仪琳抱着一个人出来,里面没有一丝声响,俱是吃惊。

    定逸师太上前,眉头竖得更厉害,沉声道:“萼儿要不要紧?”

    “师姐的伤很重,内伤厉害,需得精心调养。”仪琳点头,秀脸沉肃,轻声道:“师父,他们几个人确实该杀的!”

    “仪清,你将萼儿送回去,我与仪琳进去收拾他们!”定逸师太沉声吩咐,阴沉着脸。

    仪琳忙道:“师父,不用了!……弟子收拾他们便是,师父不必沾染了手。”

    她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心思,不欲师父也破杀戒,近年来,师父修佛甚勤,不忍令她破戒。

    第一章第399章 欲访

    说罢,不等定逸师太反对,她飘身掠过墙壁,跃了进去。

    仪清师太抱着郑萼迅速离开。

    院门被拉开,无声无息,乃是仪琳所为,她刚要上前,进去将那些人制住,忽然传来一声沉喝:“什么人?!”

    定逸师太与仪琳她们停住,浑身戒备。

    四个男子自屋中挑帘钻出来,呈现月光之下,月亮明朗,清晰可见他们的容貌。

    当先一人是个老翁,须眉皆白,身材魁梧,一柄单刀在月光下泛着闪烁,寒光凛凛。

    他身后跟着三个中年大汉,俱是手持单刀,目光灼灼,警惕的盯着定逸师太几人。

    “白头仙翁卜沉?!”定逸师太眉头一竖。

    “哟,这不是定逸师太吗?!”那老者毛眉一耸,单刀搁上肩膀,哈哈笑道。

    定逸师太精芒一闪,对他的轻佻无礼甚是恼怒。

    “这位前辈,你为何伤我恒山派弟子?!”仪琳上前一步,清脆的质问,秀脸沉肃,庄严肃穆,别有一番气势。

    “嘿嘿。伤了你恒山派地弟子?”那老者一挑雪白地眉毛。冷笑着摇头:“我怎么不知她们是恒山派地人?!”

    仪琳黛眉轻蹙。仪明师姐明明是穿着僧袍。但又不能说穿着僧袍便是恒山派地人。

    “行了。姓卜地。你是成心找茬儿吧!?”定逸师太冲仪琳一挥手。沉声冷哼。

    白头仙翁卜沉摇头。抖一抖肩上长刀。哈哈笑道:“师太。你可是误会了。若知道是恒山派地弟子。我可是不会出手地。”

    看其模样。显然是敷衍之语。说地是反话。言不由衷。其神情倨傲。轻佻无礼。

    仪琳轻哼:“你一定是故意伤我师妹地。你们嵩山派是不是要报仇?!”

    “笑话,我们报仇,找你们做什么?!”白头仙翁卜沉冷笑,哼了一声,道:“即使报仇,也去找萧一寒!”

    仪和师太踏前一步。手按长剑,冷笑道:“你们不敢去寻萧先生报仇,便迁怒于咱们,是也不是?!”

    说罢,她转身,对定逸师太抱拳道:“师父,甭跟他们废话。动手罢?!”

    定逸师太也是干净利落的性子。见事已是摆着,白头仙翁卜沉是故意伤害自己弟子,心中怒火汹涌,再也压抑不住,一摆手,沉声哼道:“动手!”

    仪琳身形一晃,抢在最前,飘然如仙。却迅如鬼魅。转眼间已至白头仙翁卜沉身前,探掌一拍。

    卜沉乃是嵩山派别枝。身为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武功自然强横。见她轻飘飘一掌拍过来,心下冷笑,呼的一掌拍出,想要一掌轰杀仪琳。

    嵩山派掌门左冷禅被杀,消息传回来,整个嵩山派惊愕之后,满是不信。

    左冷禅原本地武功已是绝顶,身为天下正道三大高手之即使是方证大师,也杀他不得。

    除非,是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亲自出手,或可杀得了掌门。

    但东方不败已久不理事,隐居于黑木崖上,从未下来过,自是不必担心。

    原本已经是天下间少见的绝顶高手,后来又修成辟邪剑法,威力绝伦,武功更强,虽不敢说超过了东方不败,但强过方生大师却是必然,膺升为天下正道第一高手。

    如今,这位正道武林第一高手竟然被萧一寒所杀,嵩山派弟子全然不信的。

    直到数日之后,左冷禅的尸首被抬回嵩山,他们方才接受这个消息,痛苦流泪。

    左冷禅之于嵩山派,无异于擎天石柱,一旦倒塌,对于嵩山派可是毁灭性地打击。

    嵩山派铺了这么大的摊子,谁来接手,其余人都不服气,没有一个能够压服众人,深负重望的人物。

    凭左冷禅的性子,若是有这般人物,也早已被他除去。

    但无论如何,对于萧一寒的仇恨,却是深烙入嵩山派弟子心中,有许多弟子前来,如飞蛾扑火,攻击观云山庄。

    而也有的嵩山派门人,知道萧月生的武功高强,没有胜算,便起了别地心思,可以报复萧月生亲近之人。

    萧月生最亲近之人,多是在观云山庄,那里有阵法相护,无法侵入,根本够不着。

    而舍去萧月生的家人,便是他的义妹仪琳。

    见他一掌拍来,仪琳心中也是一笑,她所使的并非恒山派的掌法,而是大哥所授的破玉掌。

    看似轻飘飘如无物,掌力却是至阳至刚。以柔和的内力,发出至阳至刚地掌力,可见破玉掌心法地玄妙。

    “砰”一声巨响,惊动了众人,他们纷纷转头望向仪琳与白头仙翁卜沉。

    仪琳脚下一旋。轻飘飘的站立,月白僧袍轻飘,出尘脱俗,宛如仙女谪尘。

    白头仙翁卜沉脸色涨红,噔噔后退,撞身后一株梅树,喀嚓一响。手臂粗的树干折断。

    树干折断,却阻住了他的退势,脸色涨红,复又苍白,“噗”的喷出一道血箭。

    “师父!”一个中年人上前一步,伸手扶他。

    卜沉一把推开他,踏前两步。稳稳站住。袖子一抹嘴角,冷笑着瞪着仪琳:“好掌力,恒山派掌门,名不虚传!”

    仪琳眉头轻蹙,摇摇头,刚才自己是存了杀心,运起了周身八分内力,如江河之水。内力猛灌而出。已是震断了他地心脉。

    她现在又有些后悔,好像下手太过狠辣一些。

    仪琳轻轻叹息一声。秀美脱俗的脸露出一丝悲悯神情:“你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