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自修炼玉虚诀以来。不断洗毛伐髓,每天都在脱胎换骨,已是变了两个人,俱是秀美绝伦,气质脱俗。
“不晚不晚,正说到你,你便来啦!”苏英重摆摆手。豪迈笑道,对两女道:“小姑娘不必多礼,真是名师出高徒!”
说罢,他侧身伸手,朝前一引,笑道:“快进去说话!”
几人进了大门,朝大厅而去。
萧月生笑道:“苏伯父,不必进去坐了,咱们直接去练武场。如何?”
“喝一盏茶也不迟!”苏英重忙道。
萧月生摇头笑道:“不必不必,刚从家里出来,你们也等急了,早早完成,也算是卸下一件心事!”
“既然贤侄发话了,咱们就直接去练武场!”苏英重一拍巴掌,重重点头。
练武场位于苏府地东头,占地方圆五十余米,以青砖铺就,是他们过来以后。推了几座屋子,重新弄出来地。
看上去平阔得很,约有后世的足球场大小。一个人影也不见。显然是被苏英重赶走。
平常,这里应该是最热闹地地方。弟子们练功,多是喜欢一起。看着别人刻苦修炼,自己心中的懈怠也会消去。
太阳高高悬挂。阳光明媚,照在身上,隐隐有炎热之感,实在是难得地好天气。
“小四,你陪两位姑娘去玩罢!”苏英重摆摆手,将赵小四他们支走。
赵小四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身后的诸人却是一脸兴奋,双眼放光,盯着宋静思与宋静云二女。
赵小四心有所属,二女虽然秀美不凡,称得上绝色,却仍难勾走他地心。
其余几人,正是青春方艾之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着二女乖巧秀美,气质脱俗,他们心痒难耐。
两女朝萧月生望来,以眼神请示。
萧月生微一颌首:“嗯,你随他们去罢,莫要闯祸!”
“嘻嘻,师父放心罢!”宋静云满脸娇笑,兴致勃勃地道。
“我最不放心的便是你!”萧月生哼道。
宋静云小嘴一瘪,顿时蔫头耷脑,惹得众人一阵怜惜。
“师父,我会看着妹妹的。”宋静思轻声道。
“嗯,去吧!”萧月生点头,摆了摆手。
“所谓灵蛇步,是我偶尔看到蛇鹤相斗时,灵机一动所参悟。”萧月生飘身落到场中,沉声说道。
“其关窍所在,是滑步。”萧月生脚下轻滑,如踩冰面,一瞬间踏出三步之远。
随即,他一一指点关窍,毫无私藏。
此时地场中,除了萧月生,仅有两人,苏英重与苏英方,乃是苏家二代地支柱。
二人此时,神情严肃,双眼炯炯,一眨不眨盯着萧月生,唯恐错过一个字,漏过一个动作。
他们两个一个是苏家之主,一个是苏家的智囊,皆是天资过人,虽达不到过目不忘,却也远超常人。
萧月生所说,又极是清晰准确,一语中地,无不直指要害,深入浅出,极是易懂。
故进展极快,一个人教得愉快,两个人学得用心,远远看上去,仿佛师徒三人一般。
“此步若是用来御敌,则需仿蛇状,周身盘起,以静制动。”萧月生要言不繁,简练而道。
说着话,他亲自示范,脚下踏出。一个滑步,踏出三四步远,又一个滑步,回归原位。
他向各个方向分别踏出,每踏出一步,接着归位,动作奇快。宛如蟾蜍吐舌。
苏英重与苏英方观看,只觉眼前仿佛一条巨蟒盘卧,遇到挑衅,迅速一探头,倏尔缩回,防守天衣无缝。
二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神中地兴奋,若能学得此步法,苏家地武功威力倍增。
萧月生脚下一停。对二人微微一笑:“苏伯父,五叔,你们攻来试试看。”
苏英重与苏英方毫不犹豫的点头,身形一晃,已是扑了上去,近乎偷袭之举。
萧月生脚下一滑,顺势一步滑出,避开二人。
二人不依不饶,身子一折,改变招呼。追了上去,一右一左,双面夹击。毫不留手。
他们晓得。即使是两人联手,即使是拼尽全力。也伤不到萧月生一根毫毛。
故下手狠辣,毫不留情。看上去不似是切磋,更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拼命相搏。
萧月生上身不动,仅是施展步法,且仅是灵蛇步,倏然一踏左,倏地一踏右,身法变幻,宛如在冰面上滑行,上身丝毫看不出滑动的预兆。
转眼之间,两人已是四十余招攻出。
见奈何不得萧月生,二人同时一停,飘身后退,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佳的默契。
萧月生倏的一滑步,如灵蛇探头,迅捷如电,忽至二人身前,探掌轻轻一击。
二人大惊,双掌齐出,欲接住他地单掌,却反应不及,双手一动,已然晚了,萧月生的手掌已然贴上他们胸口。
萧月生双掌各击中一人,毫不停滞,一个滑步,再次后退,落回了原处。
“好,好!”苏英重喝采不迭。
萧月生双掌未蕴内力,只是稍稍一贴,便即放开,二人无恙,只是受了一惊。
苏英重神情激动,哈哈笑道:“灵蛇步,果然玄妙得紧!”
“家主,咱们试试剑法,如何?”苏英方抚着清髯,呵呵笑道。
“用剑?”苏英重眉头轻蹙,迟疑了一下,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一摆手:“无妨,便用剑罢!我也想见识一下苏门剑法的玄妙所在!”
“好,甚好!……看剑!”苏英重雷厉风行,毫不拖拉,见他答应,便直接出剑,令人措手不及。
苏英方紧跟其上,一按长剑,化出一道电光,如一条银白蛟龙,直扑萧月生。
苏英重的剑浑厚凝重,每一剑下去,如山如岳,气势逼人,剑未至,气势已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英方地剑法轻灵飘逸,看上去不沾一丝火气,如世外隐士舞剑,但往往在令人意想不到处惊现杀机,令人防不胜防,需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这二人的剑法,在苏家之中,位属顶尖,而苏英重地剑法,更是苏家第一,即使是他地三叔,也逊他一筹。
只是他三叔地内力更深,火候也深,两人若是交手,怕是需得一天一夜之后,方能分出胜负来。
两人剑法卓绝,一个沉凝,一个飘逸,结成一道剑网,宛如一阳一阴,绵密不绝,又如一条经线一条纬线,丝毫没有破绽。
萧月生身在二人剑网之中,脚下不停,倏然踩向左方,倏地变向,折向右面,变幻自如,毫无预兆。
即使二人的剑法卓绝,剑网绵密无漏,萧月生凭着灵蛇步,仍能从容自如地游走,独善其身。
“静云姑娘,令师萧先生的武功一定很高明罢?”一个苏家弟子温声说道。
他身材颀长,骨架匀称,颇有玉树临风之态。
相貌英俊。剑眉朗目,一对眉毛格外地挺峭,眉下双眸神采奕奕,光芒四射,一看即知不是俗物。
他是苏英方之子苏青河,也是苏家三代弟子中的翘楚人物,只是上面有赵小四压着。又有苏青青压着,有些黯然失色。
听他相问,宋静云用力点头,一幅理所当然的神情,娇声道:“那是自然!家师功力通天,剑法如神!”
“静云!”宋静思黛眉一蹙,不悦的瞧她一眼。
她又转向苏青河,淡淡道:“青河公子,家师的武功如何。自有别人评断,身为弟子,应当避嫌。”
“呵呵,这倒也是,是我失言了!”苏青河讪讪一笑,摸了摸鼻梁,露出苦笑神情。
仅是这般一句,他便觉出宋静思地难缠来,倒是宋静云,却是娇憨可爱。活泼可亲。
“令师的武功,可是令人佩服得很地!”赵小四开口,声音清朗。犹带几分磁性。令人极易生出好感。
宋静思臻首轻点:“多谢夸奖。”
“这可不是夸奖,我赵小四从不会拍马屁!”赵小四剑眉一挑。摇摇头,神情郑重。
宋静思点头。她也看出了赵小四地性格来,且众人之中。以他为首,应也是德行不凡。
虽然与苏青青极熟,但苏青青平常不说苏家之事,在苏青青眼中,苏家弟子个个都不成器,耻于开口。
通过刚才诸人地自我介绍,宋静思隐隐觉察出诸人性格来,虽有失笼统,却也有了大概的轮廓。
“令师号称惊鸿一剑,剑法之高,应是天下罕有,只是吝于一见,实是一件憾事!”赵小四缓缓说道,神情凝重。
宋静思淡淡一笑:“赵公子地武功,乃是苏家三代弟子第一,他日成就不可限量,说不定,能追上家师。”
赵小四摇头,苦笑道:“静思姑娘谬赞,愧不敢当!”
一个青年笑道:“小四,你就甭客气啦,你可是咱们第一,岂能妄自菲薄?!”
赵小四摇头,神色郑重:“不是我妄自菲薄,实是用心无力,……萧先生的剑法,匪夷所思,实非人力可达!”
他又苦笑一声,摇头叹道:“况且,我便是连小姐也比不上,岂敢妄想?!”
见众人要开口,他又道:“小姐也曾说,萧先生地武功通神,实非人力可及,她终生无望达此境界!”
众人顿时默然,神色沉重。
苏青青以一介女流,习练苏家剑法,压过众男子,成为三代第一,可见其资质之佳。
如今,连她也说,终生无望追得上萧一寒,小姐她的话想必不假,那自己更不成。
想到这些,他们不由地有些沮丧与灰心。
萧一寒仿佛化身为一座参天大山,横亘于眼前,无论如何,终难翻过去。
他们望向宋静思与宋静云二女,眼中露出几分羡慕来,如此名动天下地高手,竟能成为其师,两女之幸动,委实令人羡慕啊!
苏青河微微笑道:“小四,咱们见识不到萧大侠的剑法,但两位姑娘在此,却是承自萧大侠一脉!”
“对呀!”众人齐齐点头,眼神扫向宋静思与宋静云二女。
宋静云被他们看得一缩脑袋,随即昂头挺胸,娇声哼道:“你们想做什么?!”
“静云姑娘,咱们找个地方,切磋一下武功,如何?”苏青河呵呵笑道,带着讨好的微笑。
对于宋静云,他心下喜爱,仿佛见到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妹妹一般,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宠爱之意。
宋静云一拨楞脑袋,轻哼道:“我与姐姐,怎么打得过你们?”
“萧大侠武功绝顶,可是难得的明师!”苏青河笑容满面,摇头感叹:“所谓名师出高徒,两位姑娘想必也极厉害的!”
宋静云仍旧摇头不迭,并不上当,娇声道:“可咱们只练了不到半年的武功!”
“哦…………?!”苏青河一扬剑眉。眼神奕奕,紧盯着她,又缓缓扫过宋静思。
“你看什么看?!”宋静云凶巴巴哼道,被他仔细观瞧所恼。
苏青河顿时恢复笑容,抚了抚鼻梁:“你跟旁人说,你仅是练了半年地武功,怕是无人相信!”
“半年就是半年。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宋静云娇声哼道,恨恨瞪着他。
苏青河抚着鼻梁,呵呵笑道:“依我看,两位姑娘地内力已颇有根底,委实看不出仅练了半年!”
“哼,那是因为师父心法高明呗!”宋静云一扬头,骄傲的哼道,嘴角微翘,抑不住得意之情。
“静云。住嘴!”宋静思黛眉轻蹙,轻哼一声。
宋静云顿时住嘴,转头瞧姐姐,不知她为何又发脾气,难不成自己说错了什么?
“苏少侠,咱们还是去临安城看一看罢。”宋静思淡淡说道,神情沉静。
苏青河苦笑着摇头,被宋静思沉静的目光一照,他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了一个顽皮地小孩子,见到了大人一般地情形。
这个感觉极是别扭。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却被一个娇弱女子压住了气势,实在憋屈!
“好罢!咱们出去逛一逛!”苏青河无奈摇头。
“青河。不成。家主有吩咐,不能轻易出门!”赵小四摇头。眉头皱起。
“小四,今天不是有客人嘛!”苏青河忙道。
“若是被家主晓得。逃不过一通责罚!”赵小四瞥众人一眼,淡淡说道。
一个青年男子呵呵笑道:“小四不必担心。静思姑娘发了话,咱们岂能不舍命相陪?!”
“好罢!”赵小四点头。
他也不是怕事之人,因为怕魔教,便不敢出门,一直觉得憋屈,这次恰好出去看看。
几人出了苏府大门,很快来到了中央地御街上。
这里是临安城最繁华处,无数人涌来涌去,车水马龙,人群如梭,一派盛世气象。
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将宋静思与宋静云围在当中,不让外人碰到二女。
看周围那些人地神色,个个紧盯着宋静思与宋静云,虽然临安城大街上美女不少,但如此绝色,却是少见,由不得人们不注目。
宋静思抿嘴一笑,他们虽是粗鲁汉子,却也懂得体贴,着实难得,她觉得好笑。
“静思姑娘,咱们去清平坊?”苏青河兴致勃勃问。
他们初搬来临安城,这一阵子一直呆在府内,甚少出来,早听说临安城比姑苏城繁华十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清平坊乃是清平帮所在那条街,最是繁华不过,酒楼林立,最是热闹。
宋静思点点头。
众人欢呼一声,拥着二女,朝清平坊走去。
因为不到吃饭时间,他们并没有上酒楼,只是在酒楼外面欣赏,看着参天的酒楼,赞叹不已。
几人聚在一起,走在大街上,引人注目,但他们神采飞扬,对旁人地关注不引为意,反而更加洒脱自如。
“好,甚好!”苏英重还剑归鞘,抚掌赞叹。
苏英方也停下剑,喘息粗重,脸上却带着笑,抚髯而道:“这灵蛇步,端是玄妙无方!”
萧月生气定神闲,微微一笑:“此步法是我所创,故威力更强一些,若是旁人习得,怕是难达此境。”
“那便是看各自的悟性了!”苏英重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息两息,笑道:“如此步法,咱们可是受之有愧了!”
萧月生笑道:“伯父莫再说这些话了,背井离乡来此,我本就应当好好关照。”
“呵呵。那好罢,咱们就不客气啦!”苏英重哈哈笑道。
随即,萧月生开始拆解,一步一步地解说,阳光下,三人的身影晃动不停。
一个时辰过后,苏英重与苏英方二人已是初步掌握。能够熟练的走出来,似模似样。
“步法习得,这是第一步。”萧月生笑道,脸露赞许神色。
“哦,是第一步?!”苏英重与苏英方二人停身,扭头望去,抹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套步法看着简单,仅是滑步而已,亲自习练。方知其艰难,似简实难,需得做得一丝不差,绝非想象地那般容易。
花了这许多的功夫,他们仅是初具模样,一些细微处,仍差得很远,需得一阵子苦练。
“嗯,步法之上,还有一套心法。”萧月生点头。
苏英重与苏英方俱是一怔。神情惊讶。
“这套心法,也未录入秘笈之中。”萧月生微微一笑。
苏英重好奇不已,忙道:“贤侄。为何还有心法?!”
他心中有计较。若是有心法,自己的内功心法如何自处?两套心法如何相处?!
萧月生温润目光一扫。尽收眼底,洞悉二人想法。
他微微一笑:“这套心法极是简单。仅走足少阴肾经。”
“哦…………?”二人讶然,更增好奇。紧盯着他,苏英重忙道:“请贤侄教咱们罢!”
萧月生点头,将其中心法细细解说。
二人不断点头,神情郑重,若有所悟,眉宇间隐隐露出兴奋与惊奇神情。
他们从未想到,一套步法,竟还有这般精妙所在,从前自己地见识,委实太过浅薄了!
二人悟性皆佳,萧月生仅是解说了两遍,他们已经掌握,很快闭上眼睛,开始运气实验。
萧月生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心中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放下一桩心事。
在与苏家的因果上,自己总算是做得差不多了,无愧于心,是生是死,却是看他们的造化了。
看似有情,此举却是无情,挥剑斩因果。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中午。
“静思姑娘,咱们吃了饭再回去罢?!”苏青河抬头打量一眼天色,转身宋静思,笑呵呵的问。
宋静思摇头,沉静微笑:“不了,师父还等着呢。”
“姐姐!”宋静云娇声哼道,嘟着樱唇,道:“咱们让一个人回去报个信儿就成了嘛!”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这一上午的功夫,他们与宋静云说说笑笑,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宋静云大是喜欢。
宋静思黛眉轻蹙,明眸如秋水,扫一眼众人,他们渐渐收声,觉得自己似是无理取闹地小孩子,宋静思虽然年轻,气质娴静从容,却如他们的长辈一般。
“姐姐,师父定是跟两位苏前辈一起吃饭,咱们去了碍事!”宋静云摇晃宋静思地玉臂,娇语腻声,神情央求。
她声音柔腻诱人,周围众人听了纷纷脸红心跳,忙转过头,不敢多看。
宋静思稍一沉吟,众人目光迫切,紧盯着他,看着她地一皱眉一抿嘴,心中紧张。
“嗯,也好。”宋静思轻轻点头。
众人迫不及等地欢呼起来,惊得路边人们驻足,纷纷转头望过来。
赵小四道:“青河,你回去报讯罢!”
“我…………?!”苏青河一脸欢笑顿时消去,变成苦笑:“若是回去,怕是直接被扣着了,哪还能回来?!”
赵小四露出一丝笑意:“这里除了你,其余人毫无反抗之力,福伯却不会难为你。”
“不错不错。青河,福伯唯独买你地帐,快快去罢!”
“青河,你若是回来晚了,咱们把菜吃个精光,没你地份啦!”
“别听他的,快去快回。等着你开饭!”
见众人七嘴八舌,众口一辞,苏青河无奈苦笑,无法拒绝,摸了摸鼻梁:“唉……,就我命苦,……好罢!”
他斜斜一指:“咱们就在这儿吃,我去去便来!”
说罢,他身形一闪。钻入了人群中,三闪两闪,不见了踪影,身法极快。
众人转身,拥着宋静思与宋静云二女,进了这家“乘风阁”。
看到这帮人进来,一楼顿时一静,纷纷转头望来。
苏家弟子们各自瞪眼,双眼精芒四射,宛如实质。一看即知是武林高手。
吃酒地食客们纷纷转回头去,对这些亡命之徒,还是避开为妙。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小二见他们势大。赔起百分小心,一脸笑容。将他们招呼到一间大桌子前,容得他们十余人坐在一起。
一边飞快抹着桌子。一边询问他们要吃些什么。
宋静思与宋静云坐于首座上,气度沉静。
尤其是宋静云。宛如换了一个人,气质与宋静思开始相似起来,变成了淑女。
她们二人常跟萧月生出来酒楼中吃饭,在萧月生的目光下,举止端重,极是小心,已经养成了习惯。
一入酒楼,坐到桌上,宋静云自然变成了淑女,宛如贵族小姐,仪态不凡。
看到她们如此,苏家弟子们也不由地小心起来。
赵小四温声道:“静思姑娘,咱们吃些什么,还是请你来点罢!”
宋静思轻轻颌首,明眸扫过众人,随即一道一道菜名脱口而出,字正腔圆,清晰无比。
他们听得一头雾水,目瞪口呆,虽是名家子弟,但这般酒楼,花销却是极大,苏家对晚辈要求极严,他们很少能这般享受。
待小二离开,赵小四问:“看来姑娘是常过来吃饭!”
众人纷纷点头,露出羡慕神色。
宋静云娇笑:“师父常带我们到酒楼来!”
“唉……,你们能拜萧大侠为师,实是幸事!”赵小四感慨万千,摇头苦笑。
众人也跟着点头。
正说话的功夫,旁边酒桌旁忽然有一个人站起来,摇摇晃晃,朝他们走来。
众人住嘴,转头望去。
这是一个粗壮地汉子,肤色黝黑,身形魁梧雄壮,高有丈尺,如一座铁塔横亘于他们跟前,仅是身形,已带迫人气势。
他手掌粗大,宛如一柄蒲扇,手上拿着一个酒杯,步子不稳,摇摇晃晃,手上酒杯却滴酒不溅。
苏家弟子们纷纷皱眉,这个家伙一看就是个醉汉,撒起了酒疯,这样的人,委实让人头疼。
见他朝自己这座而来,赵小四起身迎上前,抱拳道:“这位兄台,不知有何贵干?!”
他声音虽然不同,却蕴着内力,有震动心神之力。
看这个家伙模样,眼睛发红,直勾勾盯着宋静思与宋静云二女,显然是要来耍酒疯。
他抢先一步,不想让他的秽言出嘴,辱了二女地耳朵。
“你是……是哪棵葱?!”大汉朦胧着眼睛,目光扫来扫去,难以集中到赵小四身上。
赵小四沉着脸,冷冷注视他,一言不发。
大汉摇晃着身子,迈步向前,似是没看到他,雄壮地身子直直撞了过来。
赵小四冷哼,前跨一步,丹田真气猛的运起,布于身前,直直撞了过去。想与他一较长短。
在他这个层次,身形雄壮,并不可怕,关键是内力地深厚程度,若是内力精深,即使身形枯瘦,仍能取胜。
“砰”一声闷响。如击中败革。
二人身形一晃,各自退后一步,魁梧大汉退后两步,似要摔倒,却左摇右晃,仍旧站着,杯中仍未溅出一滴酒来。
赵小四退后一步,摸了摸肩膀,隐隐发疼。眉头蹙起,神色沉下来,双眼微眯,目光锐利如长剑。
刚才一撞,只觉撞到一块儿磐石上,从肉到骨头,都疼痛难当,他心中一沉,知道这个大汉练的是外家地横练功夫,而且。层次已经不低。
大汉朦胧着眼睛,破口大骂:“你这贼子,是哪个旮旯……旮旯里蹦出来地。敢搅老子地好事?!”
他身形晃动。摇摇晃晃,随时会摔倒一般。却总不倒下,嘴巴虽有几分不利落。仍能清楚说话。
赵小四阴沉着脸,手按剑柄。目光如炬,沉声道:“不管你是不是醉了,敢欺负我朋友,便是在我脸上吐唾沫!……有赵某在,绝不容你放肆!”
“哈哈……,哈哈……,在你脸上吐唾沫,我偏偏要在你脸上吐唾沫!呸!”大汉哈哈大笑,随即吐了一口唾沫,飞向赵小四。
赵小四身形一闪,却蓦的停住,寒光闪烁,耀得人眼花,在空中一阵搅动,漫天寒光。
他刚想闪避,忽然想起身后坐着宋静思宋静云,若是一闪,唾沫星子必溅到二人身上。
逼不得已,唯有出剑,幻出一道剑网,密不透风,挡住了唾沫飞溅。
他脸色阴沉,毫不犹豫,跟前一步,长剑化为一道闪电,疾刺大汉胸口。
“住手!”一道电光闪过,挡在大汉身前。
“叮!”一道清脆的金铁交鸣声,赵小四退后一步,暗自运气,将右手酸麻压下。
定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青年男子,与自己年纪相仿,相貌英俊,面如冠玉,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见赵小四望来,那英俊青年一抱拳,笑眯眯地道:“兄台,有僭,刚才为了救人,莫要见怪才是!”
赵小四说不出的别扭,心中暗凛,此人定是城府深沉之辈,武功不低于自己,定是劲敌。
他冷笑一声:“既已醉了,该让他老实呆着,莫出来惹事!”
“是是,刚才我出去一下,没想到便惹出这般事来!”那青年男子笑容可掬,毫不生气。
赵小四心中越发的别扭,深吸一口气,脸上冷意散去,露出笑容,点点头:“既是如此,那便罢了。”
说罢,他扭头便走,坐回位子,不再理会那青年。
但那青年却拉着雄壮汉子走了过来。
苏家弟们顿时眉头竖起,周围空气顿时一冷。
赵小四阴沉着脸,冷冷道:“怎么回事?!”
“呵呵,我兄弟想过来道个歉。”那青年一身蓝衫,玉面朱唇,笑得亲切,如翩翩浊世佳公子。
“不必了!”宋静思淡淡而道,头也未回,背对着二人说话。
那二人却仍旧往前走,一个苏家弟子腾的站起,挡在二人身前,冷笑道:“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咱们只是说一句话,不妨碍罢?”青年男子笑眯眯的道,仍要往前走。
苏家弟子横手一拦,冷笑道:“静思姑娘已经说了,不必了!你们听不懂么?!”
见那人仍在往前凑,他顿时大怒,冷笑道:“若再往前,莫怪我不客气!”
“哦…………?!”那青年男子眼睛一眯,挑了挑入鬓剑眉,脸上笑容一敛,淡淡道:“怎么个不客气?!”
“杀了你!”那弟子沉哼。
“杀我?!”青年男子冷笑,撇撇嘴:“凭你?!”
“就凭我,又如何?!”苏家弟子冷笑,手按剑柄上,双眼炯炯,光华灿灿,已是运功之兆。
周围气氛顿时紧张,酒楼上的酒客们心弦紧绷,便要绷断一般,呼吸不畅。
“你这点儿本事,全在嘴上!”蓝衫青年摇头,嘴角擒一丝冷笑,不屑扫他一眼。
“那便试试!”苏家弟子踏前一步,气势顿涨,如弓箭绷起,搭箭上弦。
“慢着!”赵小四忽然起身。
苏家弟子顿时气泄,退后一步,转头望赵小四,目光疑惑。
“苏三哥,杀人何须你动手?!”赵小四大踏步上前,按住他剑柄,笑道:“杀鸡不必牛刀,我代劳了!”
“嗯…………?”苏家弟子眉头皱起,扫一眼众人,又看了看蓝衫青年,摇头道:“不必了,我亲自出手!”
宋静云抬头,娇声道:“苏三哥,若是赵四哥不敌,你再出手不迟嘛!”
他转头看了看宋静云,见她明眸动人,对自己眨了眨,带着俏皮地笑意。
“好……好吧。”他点头,转身坐了回去。
赵小四走上前,冷冷盯着蓝衫青年:“尊驾一直蹭上前来,究竟有什么企图?!”
“在下只想当面致歉,却遭此拒绝,委实气闷!”蓝衫青年冷笑着哼道。
赵小四一摆手:“不必了!……你们既有歉意,只须改了,两位姑娘胸怀宽大,自不会与你们一般计较!”
“咱们非要亲自道歉不可呢?!”蓝衫青年懒洋洋斜他一眼,神态从容,带着一丝不屑。
“先从我身上跨过去!”赵小四沉声道。
“这是你自讨无趣,怨不得我!”蓝衫青年冷冷说道,一手拔剑,缓缓出鞘。
赵小四也抽出长剑,斜斜指向蓝衫青年。
雄壮大汉摇摇晃晃,粗声粗气:“二弟,你甭那么多废话,打他娘的!”
说罢,一步跨出,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抽出腰间长刀,划出一道匹练,当头直劈。
赵小四斜跨向前,拧腰刺剑,刺其胸口。
大汉这一刀,近似偷袭,刀势奇快,若非赵小四一直保持警惕,怕是躲闪不及。
他剑法精妙,剑速极快,瞬间已至大汉胸口。
但大汉却是视而不见,长刀一折,横削而来,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若是赵小四长剑刺下去,他地刀也削过来,二人一命换一命。
赵小四脸色一沉,长剑刺出,不依不饶,他也是拼命三郎,以命换命,毫不退缩。
大汉眼睛一缩,没想到赵小四竟不换招,他要变招,却已不及闪避,一咬牙,唯有硬上。
“当”“叮”两道清吟同时响起。
赵小四地剑被格外,那是那个蓝衫青年出手。
大汉的刀也跌落地上,远在一丈远处。
众人眼前划过一道白光,白光撞到他刀上,长刀脱手飞出,飞出一丈多远落地。
白光是自宋静思手上射出。
赵小四退开一步,抱拳道:“多谢静思姑娘。”
蓝衫青年扶着大汉退开几步,大汉醉意已消,大眼瞪着宋静思窈窕地背影。
宋静思明眸缓缓睁开,长吁一口气:“还好,没出人命!”
她刚才是闭眼调息,刚才一指弹出,乃是运用秘法,催动周身内力,聚于一指,这一指出去,体内贼去楼空。
这一指,并非弹指神通,仅是形似,神却非。
而是聚星指。
ps:实在受不住,隔断不用号,浑身别扭得不行,这些年的习惯,一下改不了,就少用一些,若是大伙还反对,我再尽量不用罢。
第一章第419章 纳情(第二更)
所谓聚星指,乃是将周身内力聚于一指。
太阳光本是散漫,但利用透镜,可以聚焦,聚焦之后,能将东西点燃,可见聚焦之强横。
宋静思练功日短,萧月生又未施展灌顶之法,二人的内力并不深厚,甚至差赵小四一筹。
但这一指出去,却是远他们可挡,那大汉膂力极强,天赋异禀,仍握不住长刀。
他惊异的看一眼宋静思,心下凛然。
宋静思缓缓站起,转过身来,对蓝衫青年道:“二位少侠,你们成心生事,是不是以为咱们好欺负?!”
她神情沉静,虽然秀美脱俗,却正气凛然,令人生不出亵渎之念,带着压人的气势。
大汉手臂仍感酸麻,心下忌惮,没有说什么粗俗之话,令身旁的蓝衫青年惊异。
转头看了一眼雄壮大汉,他想了想,道:“咱们本想道歉来着,偏偏有人横三阻四,酿至如此之事!”
他一脸微笑,双眼眯着,打量着宋静思。
宋静思黛眉一蹙,感觉他一双眼睛极讨厌,贼兮兮的,仿佛身在黑暗之中,发出窥探。
“好了。相见即是缘分。好见好散罢。”宋静思摆摆小手。淡淡说道。
赵小四上前一步。右手按剑柄。冷冷盯着二人。
蓝衫青年脸上带笑。回望着他。嘴角微撇。整个脸上地笑容顿时变成了冷笑。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对于身前诸人地武功。并未放在眼中。只是刚才地那一指。威力强横。令他生出忌惮。
“小师叔?!”忽然一道清朗声音响起。自身后传来。随即脚步声临近。
一道青影飘过。在众人眼前一闪。出现在宋静思身前。抱拳行礼。躬身道:“钱昭庆见过小师叔!”
他身法太快,人们根本没看清他的容貌,已经朝着宋静思躬下身来。抱拳挡住了脸。
宋静思稍一沉吟,微笑道:“原来是你!”
她清心诀有成,虽仍未至过目不忘,但已是记性惊人,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清平帮的一个堂主,钱昭庆,若是清平帮的寻常帮众,她不会记得,此人却是知晓,因为他曾得师父亲自指点。
“不必多礼。”宋静思虚虚一抬手,温柔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弟子正想去会仙楼吃饭,听到消息。说是小师叔你在此。特来拜见!”钱昭庆直起身,恭声说道。
众人这才看清他地脸。不由暗自赞叹一声,好一个堂堂正正。一表人才!
宋静思点头:“哦,那你快去吃饭罢。”
钱昭庆称了一声“是”。眼睛一眯,剑眉挑了挑:“小师叔,这两人是……?”
“他们过来找茬儿。”宋静云忽然插嘴,娇声哼道。
钱昭庆点头,温润的目光蓦然一变,陡然迸射出两道寒芒,射到蓝衫青年身上。
他动手经验极丰,阅历过人,一眼看出二人谁主谁次,哪一个人是王。
动手之际,擒贼先擒王,这是他们清平帮的行事手法。
蓝衫青年只觉周身一寒,如坠寒窖中,这绝非功力,而是杀气,他心中凛然,暗自发虚。
“你好大的胆子!”钱昭庆沉下脸,周围顿时一肃,气温骤降十余度。
蓝衫青年运功相抗,冷笑一声:“胆大如何,胆小又如何?!”
钱昭庆身形一闪,蓦然出现在他跟前,呼的一掌拍出。
手掌未至,一股热气已经涌来,仿佛一道火焰扑过来,他吓了一跳,慌忙后退。
钱昭庆掌法玄妙,一掌拍出,掌势笼罩了他周身,即使后退,亦是无用,已经完全被掌势所锁定。
蓝衫青年退后两步,却觉对方右掌如附骨之蛆,无法摆脱,于是心下一横,毕聚周身内力,运于右掌,朝钱昭庆迎来。
“砰!”一声巨响,桌上的酒瓮嗡嗡作响,忽然“砰”的一下,碎成了一团,变成一堆陶片而已。
蓝衫青年身子缓缓倒下。雄壮大汉忙伸手,抢先一步拉住他,急忙叫道:“二弟,二弟!”
蓝衫青年已经昏迷过去,仅是这几息地功夫,脸色已变成了金纸一般,没有了一丝血色。
“二弟!……二弟!”雄壮大汉用力喊道。
周围一片寂静。众人怔怔看着钱昭庆,没想到他掌法之刚猛,身法如此迅捷。
赵小四心中最是震撼,本是视为劲敌的蓝衫青年,竟抵不住钱昭庆地一招。
这个钱昭庆,究竟何许人也?!为何唤静思姑娘为小师叔?他心中满是疑惑。
但很快,他脑海中一转,便转过弯来,称静思姑娘为小师叔。那此人必是江南云的弟子。
只是,从未听说过江南云收过弟子啊,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他脑海中飞速转动,想要理清脉络。
“你杀了我二弟!……你杀了我二弟!”雄壮大汉慢慢放下蓝衫青年,小心翼翼放到地板上,缓缓站起来,嘴里喃喃自主中,双眼狠狂瞪着钱昭庆。
他的一双眼睛通红,血丝遍布。马上便要充血爆炸一般,盯着钱昭庆的模样,仿佛恶狼要噬人。
钱昭庆面对死生。这般情形。小菜一碟,浑未放在心上般。抱拳道:“小师叔,这个人怎么处置?!”
“这个家伙。委实可恶,杀了他!”宋静云娇声哼道。小手攥起拳头,恨恨朝大汉虚虚一击。
大汉顿时瞪了她一眼,双眼通红,神情骇人。
“莫听妹妹胡说。”宋静思摇头,轻轻一拍宋静云,轻声道:“不要再胡闹了!”
钱昭庆眼中寒芒一闪,哼道:“小师叔,这个人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除去!”
“就是就是!”宋静云娇声点头。
“静云!”宋静思秀脸一沉,自然带着凛凛威风,令人不敢直视。
宋静云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
宋静思转过头来,对钱昭庆温声说道:“将他赶走便是,不怕害他性命!”
“谨遵小师叔命!”钱昭庆恭声回答。
他虽心下不以为然,此举太过心慈手软,但既然是小师叔下了令,他却不能不遵。
他身形一晃,出现大汉身前,冷冷道:“你可出招,若是能接我一掌不死,便饶你性命!”
大汉仰头一阵大笑,声震长空,大厅随着他笑声颤抖,杯杯盏盏在桌上跳个不停,仿佛活了一般。
他笑声越来越大,到了后来,桌上的酒瓮纷纷裂开,砰砰炸开,酒香四溢,充溢整个大厅。
若是哪个酒瓮其中酒多,还能保得,酒少者,或是没有酒地,无一例幸免,皆化为了一堆瓦砾。
钱昭庆轻哼一声。双眼一瞪,猛然一喝:“咄!”
笑声戛然而止,大汉胸脯起伏几下,却发不出声音来,大觉奇怪,转头望向钱昭庆。
钱昭庆此招,却是道家秘传之技。乃是七字诀,每一个字都蕴有神秘地力量。
上古之记载中,有过这些记载,只是近百年来,却再未听说过,除了少林的狮子吼,道家却未有神通再现。
盖因依此七个字吐纳,对身体大是有益,但如此用来攻击。却是已经失传。
萧月生补足了此绝学的秘传心法,放于演武殿中,钱昭庆曾看过此技,觉得有出奇不意之效,但学了过来。
配合着独特的内力心法,吐出每一个字,便带着独特地力量,这个“咄”字,便是清心断音之法。
“莫再做这些无用的,还是出招罢!”钱昭庆淡淡说道。右掌缓缓提起。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我二弟报仇!”雄壮大汉双眼血红,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
钱昭庆淡淡一笑。满不在乎:“口说无凭。来罢!”
大汉身形猛的冲过来,带着一阵风。带着一往无前地气势,径直冲了过来。
钱昭庆身形不闪。反而迎上前去,右掌提前。一掌击出,正拍向大汉地胸口。
“呀…………噫…………!”大汉蓦然一声大喝,声音怪异,带着慑人心魄的力量,仿佛一下将魂儿吓走了,后面一声,却又像是女子声音一般,让人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手脚发颤。
钱昭庆丝毫不受影响,他内力心法至刚至阳,意志坚毅,对这般扰乱心志之音,最能抵挡。
他一掌拍出,迎上大汉蒲扇般地手掌。
“砰”两掌相交,大汉魁梧雄壮的身形顿时飞起,庞然大物,飞身而起。
“砰”众人只觉脚下一颤,似乎整个楼都要塌了一般。
大汉跌倒,恰在蓝衫青年地身边,两人并排躺在一起,成了难兄难弟。
钱昭庆这一掌,不仅仅是至刚至阳,更兼用劲巧妙,将那般一个大汉抛到了蓝衫青年身边。
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结局。
扫了二人一眼,钱昭庆目光冷漠,转头对宋静思道:“小师叔,把他们扔到外面去吗?”
宋静思点点头:“在这里有些碍事,扔到外面罢,莫要伤了他们的性命!”
“小师叔放心,保准不会让他们死了!”钱昭庆点头答应,飘身上前,一手一个,拎起两人,飘然出了酒楼。
“静思姑娘。这位少侠,究竟是哪一位?!”赵小四忍不住开口,低声问道。
宋静云抿嘴笑道:“他呀?是清平帮地弟子,如今可是一个堂主,武功如何?”
看她眉开眼笑的神情,仿佛是自己动地手一般。
“原来是清平帮……,这位少侠。武功惊人,内力深厚,在下实是甘拜下风!”赵小四点头,赞叹不已。
对于清平帮,他们如雷贯耳,关键其帮主乃是江南云,萧月生的大弟子。
“他只是清平帮地一个堂主罢了,算不了什么。”宋静思淡淡说道,神情冷淡。
“静思姑娘。那清平帮究竟有几个堂?”赵小四皱眉问道。
宋静云娇声哼道:“清平帮有几个分堂,跟有几个堂主是没什么关系的!”
“嗯…………?……没关系?!”赵小四惊讶万分。
宋静云咯咯一笑,道:“清平帮与旁的帮派大不一亲,他们实行地是分级职位,堂主,是第三级,……哎呀,我说不明白。”
宋静思摇头一笑:“不必说得太明白,总之,他们地堂主。并不仅是一两个,只要贡献到了,武功到了。便能成为堂主。只是并不管事,却是虚闲罢了。”
赵小四隐隐的有些明白了。点头道:“他仅是清平帮地一个堂主?!”
宋静思与宋静云点点头。
“那……,堂主的上面。还有什么?”赵小四打破沙窝问到底,专注地望向宋静思。
宋静云咯咯笑着抢先回答:“堂主之上。还有总堂主,坛主,总坛主,护法,总护法!”
赵小四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发冷,如此武功,仅是清平帮的一个堂主而已,上面还有多少高手呀?!
宋静思看他一眼,便知他心中想法,微微笑道:“他们也是一步一步苦练上来,赵少侠,你若是苦练,成就绝不会比他差地!”
赵小四苦笑一声,摇头叹道:“人力有时尽,一个人地修为,固然是勤奋为主,但其天赋,却远非常人。”
宋静思摇头一笑,没有再说,世事本就无奈,有些人生来天赋极佳,有些人,生来天赋驽钝,纵使付出比常人多百倍地努力,武功怕也没有别人的高。
这样地情形,数不胜数,又岂能说得明白。
当他们回到苏府时。萧月生与苏英重苏英方二人正酒兴正酣。
三人喝地美酒,乃是珍藏了四十余年地女儿红,酒香醇正,绵绵无穷,实是难得的好酒。
苏英重也是念萧月生地情重,一直舍不得喝,今日却拿了出来。三人解决掉了。
这坛女儿红,乃是他的夫人,苏青青的母亲所留,一直没有舍得喝,乃是寄托着他的相思。
但萧月生这一次地恩情,却是极大,他无以为报,便将这坛女儿红拿了出来。
苏英重将大碗重重一放,哼道:“青青这个小丫头。整天往外面跑,成天不顾个家,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苏英方摇头,感叹一声:“家主,休说女儿,儿子也一样的,一旦有了媳妇,可是忘了父母!”
这女儿红入嘴醇厚绵软,并不觉太辣,后劲却极大。容易令人不知不觉的喝醉。
这二人,便是如此情形,喝着喝着。还不觉得如何。却是已经醉了,不知不觉地。话开始多了起来,周身愉悦。难得地轻松,一些桂说不出口的话。也有胆子说了。
“萧贤侄,你说,我家青青,究竟如何?”苏英重舌头有些大了,重重地问道。
萧月生点头,忙笑道:“青青自然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
苏英重点点头,露出满意神色。
随即,他又露出惋惜之情:“唉……,可惜呀,如此如花似玉地闺女,却被你偷去了心!”
萧月生苦笑一声,点点头,没有否认。
苏青青地芳心,确实是被自己偷了去,只是至今仍未动她一个手指头,却是紧守最后一关。
“你说,你怎么对青青?”苏英重忽然一抬头,大声质问道,声色俱厉,双眼直勾勾地紧盯着他。
萧月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苦笑道:“我也不知,……再说罢,总能想到法子!”
“我是知道,你舍不得夫人伤心,那你就舍得我女儿伤心啦?!”苏英重重重哼道,双眼一瞪,气势汹汹的质问。
萧月生苦笑,朝苏英方望去,投去求救的眼神。
苏英方抚着清髯,抬头望向小亭雕梁,似是欣赏着建筑之美。
萧月生暗骂一声,苦笑连连,却不说话,言多必失,再者,跟醉酒之人多说,又有何益。
当宋静思她们回到苏府时,见到的便是这幅情形:小亭之中,三人围桌而坐,师父萧月生摇头苦笑,苏英重低头絮絮叨叨,苏英方抚髯仰头,看天空的景色。
“师父!”宋静思心思敏锐灵动。一见到这般情形,顿觉不妙,便上前解围。
萧月生大舒了口气,投来一记赞许眼色,点头道:“你们回来啦?……看你们神色,像是遇到了什么事罢?”
“嗯,遇到一个醉汉。闹了些纠葛。”宋静思点头,静静说道。
“嗯…………?!”萧月生眉头顿时一皱,眼中精光一闪。
“到底怎么回事?!”他沉声哼道,脸色阴沉了下来。
小亭空气顿时凝结,仿佛被冻住了,呼吸不畅,庞大压力,如同泰山压顶。
“萧先生,是这样地……”赵小四开口。帮忙解说。
他说得简略,几句话的功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萧月生点点头,脸色稍霁。
“静思,此事你做得不对!”萧月生摇头,眉头皱着,扫了一眼宋静思。
“师父,我哪里错了?”宋静思忙问。
萧月生摇头叹息:“你呀你,太过心软了!”
他接着说道:“下次遇到这样的事。直接下手杀了,如此行径,若是一个武功不强地女子。岂不是唯有受辱一途。无异于杀了她!”
“他有如此习惯,下一次。难保不再做,你如此纵容。岂不是纵恶?!”萧月生沉声哼道。
赵小四他们原本不以为然,心道。不愧是萧一寒,心狠手辣,下手无情。
但到了后来,随着萧月生的说话,他们不由心动,深觉萧月生的话极为有理。
若是遇到此贼,确实应该斩草除根,免得留下后患。
“下一次,再不可如此了,可记住了?!”萧月生瞪了一眼宋静思,沉声哼道。
“是,弟子遵命!”宋静思重重点头,秀脸坚定。
众人暗自一叹,这又出来一个江南云,萧氏一脉地弟子,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地主儿啊!
“你们私自出去,罚去面壁一个月!”苏英方抚髯而道,轻飘飘的语气。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竟真地受罚。
“五叔……”赵小四吃吃道。
苏英方抚髯一停,沉下脸来,瞪着赵小四,哼道:“亏得这一次仅是寻常武林中人,若是魔教的人,如何是好?!……凭你们几个地本事,能在魔教的手下逃脱?!”
众人默然,他们虽然也想过,但心存侥幸,以为有清平帮在,魔教地人不敢出现在临安城。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不让我省心!”苏英方摇头叹息,狠狠瞪了一眼众人。
第二天清晨。萧月生睡了一个自然醒,起身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后花园一片宁静。
他推开窗户,清新地空气顿时扑面涌来,透出欢快地气息。
倚在窗口下望,宋静思与宋静云正在花圃中练功。另一个花圃中,也有人,却是苏青青!
萧月生轻咳一声,扬声道:“青青,怎么来得这般早?!”
他虽是对外面说,但唯有苏青青听得到,使的是传音入密,宋静思与宋静云耳边一片宁静,并没有动静。
苏青青一身湖绿罗衫。长剑飘动,如舞如蹈,在花圃中舞剑,姿态美妙动人。
听到萧月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抬头一望,剑法停下,精致绝伦的玉脸满是惊喜。
她身形一晃,如一抹轻烟儿,出了花圃,沿着回廊。掠过湖面来到了寒烟阁中。
飞快上到二层,直接推开房门,来到他的屋子。
“大哥!”苏青青冲进来。带来一股淡淡幽香。肌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娇喘吁吁。
萧月生微微一笑,倚在窗上。淡淡笑道:“青青,你为何如此匆忙?!”
苏青青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大哥,你可真是的!”
“怎么了?”萧月生讶然。
苏青青上前,将他榻上锦被叠起,收拾得干净利落,然后到他近前,帮他系上衣衫地扣子。
看她如此亲密而细心的照顾,萧月生摇头苦笑,神情无奈,总不能直接推开她罢。
苏青青弯下腰,一边系着他衣衫扣子,一边摇头:“大哥,我没想到,你竟传我苏家一套步法!”
萧月生微微一笑:“我是怕魔教的人找上,他们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想救也来不及!”
“嗯,所以大哥你才传了他们灵蛇步罢?”苏青青露出恍然神色,点头道。
萧月生笑了笑:“你不是一直说,你苏家缺了一套步法,若是不然,苏家武功定然威力倍增么?”
他微微一笑:“我便是想试试看,你的话到底准不准。”
苏青青白了他一眼,直起身来,顺手一捋鬓边秀发,打量着他周身上下,看哪一条还不妥当。
她直起身,捋秀发,投一记白眼,这几个动作,带着无限地风情,令萧月生怦然心动。
他忽然一伸手,将苏青青搂到了怀中。
苏青青“嘤咛”一声,软了下来,瘫到了他怀中,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浑身上下,没有了骨头一般。
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萧月生慢慢放开她,再啄了一下她红润如樱桃的嘴唇。
自上一次顿悟,他整个人地心神圆融洒脱,不复拘泥与束缚,仿佛回复了前两世地性情。
这一世,他一直克制自己,想要专心于修炼,莫要再去分心爱人,免得惹一身情债,徒令人痛苦。
但自从上一次顿悟,他却抛开了这些束缚,一切随着心意而行,不事事拘泥。
苏青青对自己地情意,他早已明白,先前一直苦苦克制,如今却不再理会。
“你……”苏青青眼神朦胧,只觉身陷梦中,似真似幻,不敢相信这是真地。
萧月生微微一笑:“青青,你受苦了。”
“大哥……”苏青青忽觉一酸,万千委屈皆涌了上来。
“莫要哭,先前是我对不住你,日后会好好待你的。”萧月生轻轻拍着她粉背,温柔说道。
苏青青只觉身子仿佛泡在了蜂蜜中,再难动弹,脑袋一片迷糊,只能呆呆看着萧月生。
画肪之上,苏青青坐在琴案前,双手抚琴,琮琮之声,悠扬飘出,带着莫名地欢快气息。
萧月生坐在窗户前,拿着一卷书在读,另一手拿着白玉杯,与平常一样。
同样的情形,但在苏青青眼中,却是截然不同,周围地一切都变得明媚动人,色彩清亮,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ps:一不小心,又写多了星号,来不及修改,明天再改罢。
第一章第420章 素心
“谭……星……平……”萧月生沉吟片刻,点头道:“嗯,还真记得,可是一个俊美的年轻人?”
鹅蛋脸形女子点头,明眸泛光一抹亮光,动人心魄,紧盯萧月生双眼。
萧月生点头:“原来是他,……我不但见过他,还交过手。”
“好,果然是你!”鹅蛋脸形女子一拍椅子扶手,柳眉登时竖起来,明眸圆睁,灼灼放寒光。
她声音娇糯,即使如此发怒,仍旧悦耳动听。
“怎么?”萧月生眉头轻蹙,温润目光淡淡一扫:“我虽与他交过手,但仅是小事,没取他性命。”
“哼,你饶了他性命?!”鹅蛋脸形女子轻哼,嘴角轻撇,呈现一抹冷笑。
萧月生不瘟不火,淡淡扫她一眼。
小荷飘然进来,手端紫漆木盘,上托三盏茶,分别端至萧月生与宋梦君苏青青跟前。
他慢悠悠端起雪瓷茶盏,揭盏盖撇两下,轻啜一口,清香入腹,涤尽秽气,这乃是最上乘的天目灵雾茶,位于天山峰之巅,常人难以得见。
放下茶盏,他瞥二女一眼,淡淡道:“不知那位谭少侠出了什么事?”
“谭师弟他在路上忽然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