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98部分阅读
    刘芹此时地血是热的,一颗心早已飞出了观云岛,对于母亲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他摇头道:“小鹰总要独自远行,才能真正的成为一只鹰!……爹爹,娘,我若是一直呆在这里,呆在岛上,这一阵子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他忙又道:“爹爹,娘,你们放心,我等玩够了,自然会回到岛上来的!”

    “你莫说胡话,不成!”刘夫人神情坚决,摇头不迭。

    刘菁坐在刘夫人旁边,面如白玉,肌肤莹白,容光逼人。

    她微微蹙眉,看着刘芹,摇头道:“芹儿,你真是胡闹,凭这你三脚猫的武功,还想去闯荡武林?!”

    “大姐,你别瞧不起人!”刘芹顿时大恼,高声叫道:“我现在起码也是一个高手啦!”

    “高手,就凭你,还是高手?!”刘菁摇头,抿嘴笑了几下:“你这样也算是高手?!……弟弟,即使是清平帮最普通的帮众,都比你厉害几分!”

    刘芹顿时望向萧月生,迟疑道:“姐夫……?”

    萧月生点点头,笑道:“嗯,你大姐没说谎,确实如此。”

    “可……可……”刘芹迟疑起来,他性子本就软,即使练了般若刀法,心性变化。遇到事情,仍难免恢复原状。

    “弟弟,你还是再练几年功夫罢!”刘菁温柔说道。

    她耳濡目染,这般手段驾轻就熟,软硬兼施,对付刘芹这般胸无城府的单纯之人,自然是手到擒来。

    刘芹挣扎着,摇头道:“可是。成名要趁早,再过几年。说不准武林都变成什么模样了!”

    “废话少说,给我老实呆着!”刘正风一拍桌子,怒声哼道,双眼凌厉。

    他平常一团和气。不像一个武林高手,更像一个富家翁,此时一掌拍下来,桃木桌上顿显一个掌印,约有五六寸深。

    他双眼怒睁,威风凛凛,煞气凌人,与先前地形象大异。此时方显出几分刘三爷的风采。

    刘芹见状。顿时一缩脑袋,不敢再说。

    他虽心性大变。多了几分坚毅,但在父母面前。却被打回了原型,见父亲发怒。不敢直掠其锋。

    清晨,一轮太阳自海面上跃起,光芒万丈。

    萧月生与刘菁坐在船舱里对奕。

    这艘船乃是中等大小,下面有船舱,一般是船员与储物地空间,但这艘船并没有船员,所以下面是空着的。

    船舱之中,宛如画肪,布置得精美典雅,颇有几分书香气息,也有着淡淡的幽香。

    这艘船里面,乃是刘菁亲自设计,专门来观云岛之用,极是用心。

    屋里温暖如春,刘菁已经脱下了貂裘,穿着单薄的白缎绸罗衫,将玲珑地身形衬托出来,勾人心魄。

    两人对奕,一边拈枚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大哥,芹儿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一点儿武功,便想出来闯荡武林,好大的胆子!”刘菁摇头轻叹。

    萧月生微微一笑,抬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大哥,芹儿不是你鼓动的罢?”刘菁忽然一怔,忙关切的问道,紧盯着他。

    萧月生眉头一皱,苦笑道:“我怎么会教他们出来?”

    刘菁没有瞧出破绽,只好放弃,忙道:“芹儿最听你的话了,若是你说一句,他一定会听!”

    萧月生微微一笑:“都在这里了,还说什么话?!”

    “唉……,那倒也是!”刘菁点头,想想也是,他们现在已经离开观云岛很远,不能再回去。

    萧月生摇摇头,看了看她,却没有说话。

    船下面,空荡荡的舱室,正有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块儿躺在一张木榻上,处于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地状态。

    他们呼吸轻微,如丝如缕,似是春蚕吐丝一般,绵绵不绝,却若有若无。

    他们进入了一种玄妙地状态,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清晰无比,一切都在脑海中呈现,没有一丝遗漏,仿佛自己生出一只天眼,将一切都摄入眼中。

    他们能够听出很远,海浪地声音,船破开海水的撞击声,还有萧月生与刘菁地说话声。

    他们心中一片宁静,仿佛一潭水,一动不会动,却映照世间万物,如此美妙的体会,令他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他们知晓,这龟藏诀果然神妙,以大姐地内力,竟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可见其玄妙。

    刘菁的内力,他们曾见过一次,深厚之极,他们无法生出抵抗之心,若是对敌,唯有败走一途。

    他们听到了刘菁的一句话,令他们心惊:“大哥,就怕这两个小家伙不安份,偷偷跑出来了!”

    二人心不由的跳快了一拍,虽然轻微,若是有高手在侧,定会发觉自己的异样。

    好在,他们虽然心跳加快,但呼吸却仍旧平稳如一,丝毫没有变化,仿佛是由龟藏诀控制了他们。

    他们又听到一句话,萧月生说:“嗯,大有可能,小家伙们不头破血流,很难真正体会到凶险。”

    好在,他再也没有了下文,让其余的几人大是着急。

    很快,他们回到了府中。

    乍一回府,萧月生马上吩咐小荷:“快快去将南云召来,说我有事找她!”

    小荷一身绿衣,秀美动人,已是出落得气质雍容,带着淡淡的华贵气息。

    她听到萧月生地吩咐,马上去办。

    “大哥,这么急着召南云过来做甚?!”刘菁大是不解,帮他将外衫脱去,里面是一件青衫。

    “嗯,有点儿事情,要吩咐她去办。”萧月生点头一笑,道:“你不去休息一会儿吗?”

    刘菁点点头:“你这般一说,还真有些困了。”

    说罢,她点点头,道:“那你等南云罢,我去歇息了。”

    她将萧月生地衣衫整理了一番,身形飘然离开,去了旁边的一间卧室。

    江南云很快过来,一身湖绿罗衫,看上去增添了几分生机盎然之气,见到萧月生,极是惊喜。

    萧月生摆摆手,道:“南云,闲话莫说,我让你马上派两个人,前去暗中保护两个人!”

    “是,保护谁?!”江南云精神一振,忙答应道。

    萧月生稍一沉吟:“嗯,是刘芹与张小弟两人。”

    随即,他道:“此事莫说与你师娘,免得她又整天提心吊胆,怕着怕那地!”

    江南云稍一迟疑,想了想,点点头,道:“嗯,我不会说与师娘听的!”

    “快些去罢,让他们在暗中保护,除非生死关头,莫现身与他们相见!”萧月生点头,摆了摆手。

    江南云慢慢地退出来,合上门,站在门口片刻,转身出去,动作轻盈,迅捷无比。

    萧月生推开窗,看着江南云消失的身影,微微苦笑,摇了摇头,此事若是被刘菁知晓了,还不知会怎么怨自己呢。

    第一章第425章 围攻

    萧月生安下心来,开始凝炼白玉观音像。

    他有一个念头,不想破坏此玉像,反而想在玉像之中,刻上聚灵阵,以一尊玉像,代替八枚玉佩。

    只是八枚玉佩,布成聚灵阵,乃是上古之法,乃是无数人的经验总结,他也是在一个古藉上无意得来。

    他想改变,却是不那般容易。

    他试了试,以元神驱动,利用一种独特的心法,在玉像中烙印下聚灵阵。

    但刻上之后,却发觉无法施展,仿佛一潭死水,即使以元神激发,也没什么动静。

    萧月生百思不得其解,细细思索自己阵法烙印是否正确,一点一点儿的检查。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自然不会将聚灵阵的阵法弄错。

    之后,他百般的检验,却是难以弄清,他有一个预感,若是能够将聚灵阵的原理弄通,完全理解,对自己理解天地之大道,助益极大,陡增几分。

    只是,聚灵阵之妙,玄奥难测,实非他所能够窥得,一时半分之间,他毫无进展。

    他心中焦急,无奈之下,便将这尊白玉观音像破开,制成十几枚玉佩,以玉佩布下聚灵阵。

    只是。他如今地修为大增。天地灵气越发地庞大。如江河之水。难以遏制。更难阻挡。

    这十几枚白玉佩。虽然材质不俗。但仅是练了四次功。便完全爆裂。化为齑粉。

    如此一来。他又陷入尴尬之境。没有了足够好地白玉佩。无法布置聚灵阵。化光诀地进境缓慢下来。

    他心中实在无奈。但一时半会之间。总难寻到极品玉佩。总不能跑去富贵之家去偷去抢。

    无奈之下。他只能耐下心来。一边研究聚灵阵地奥妙。一边派人暗中搜集高品质玉。

    延庆府境内

    延庆城位于江南之地,一年的气候多是雨天,阴雨连绵,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小城。颇是繁华。

    这个时候,仍旧下着小雨。

    延庆城外,煞是热闹,一帮人聚在一起,围着两人。

    周围是二十几个壮年男子。个个精神彪悍,双眼寒气森森,手上各自或拿刀,或持剑。

    他们都穿着黑色劲装。干净利落,一看即知。他们是一个帮派中的帮众。

    他们呈一个环形,将两个人围在当中。两个人俱是少年,看上去稚气未脱。英姿勃发。

    这年轻的两人,一个矮壮。肌肤呈黄铜色,闪闪光泽,看上去似是一个少林寺中的铜人。

    另一个身材匀称,看上去极是平衡,心中感觉舒服,不胖不瘦,恰到好处。

    矮壮之人拿着一柄古朴的长刀,匀称之人腰间挂着一柄剑,却未出鞘,只是空着手。

    二人背部相抵,紧盯着围着地众人。

    这二人便是自观云岛上偷跑出来的刘芹与张小弟。

    “你们这帮家伙,要不要脸?!”刘芹长声喝道,声色俱厉,冷冷瞪着众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嗤然道:“你们杀了咱们副帮主,今天就让你们抵命!”

    “你们那个狗屁副帮主贪花好色,死有余辜!”张小弟冷笑,摇了摇头。

    “放你娘的狗屁!”一个人壮年汉子破口大骂,跳着脚叫道:“咱们黄副帮主英明神武,却被你们两个偷袭身亡,死得冤枉,都是你们两个!”

    刘芹双眼一眯,顿时两道金芒迸射而出,钻进那人的眼中。

    那人眼神一缩,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割断了脖子。

    “你们那帮主,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女子,委实是武林大忌,咱们教训他一番,也算不得大事!”张小弟缓缓说道,声音从容。

    他继续说道,声色俱厉;“而你们,却是这么多人找来,难不成,是想群殴?!”

    “嘿嘿,聪明!”另有一个人站出来,一手指着二人,冷笑道:“你们狗胆包天,竟敢杀咱们副帮主!……若杀不了你们两个,咱们钱线帮地脸往哪儿搁?!”

    “那好罢,徒说无益,动手便是!”刘芹冷哼一声,一拍腰间的长刀刀飘浮,大声喝道。

    “好,这才是痛快嘛!”众人大喝,脚下移动,开始朝二人缓缓逼近,气势迫人。

    转眼的功夫,他们越逼越近,已是不足一丈,慢慢到了五尺左右,一剑便能刺过来。

    两帮人眼神在空中迸射,无形的电光不停地爆起,做着无形的争锋,在气势上压制住对手。

    刘芹身前诸人,气势大衰,他们不敢与刘芹的眼睛相触,仿佛他的目光便如金剑,直刺自己心底。

    “杀…………!”一声怒喝,顿时,刀光剑影闪动,两帮人打了起来。

    刘芹刀光如匹练,环绕在自己身前,将周身上下,都笼罩其中,外来的刀剑,俱被匹练荡开。

    他地般若刀法,刚猛凌厉,气势万千,加之他颇为深厚的内力,此时施展开来,竟然没有直掠其锋之人。

    刘芹身前之人,开始时还不信邪,这般年纪,武功高明,又能高到哪里去!?老虎还怕群狼呢!

    只是,动手之后,他们才发觉,自己太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出刀如电,刀光森冷,刀上所蕴内力,令他们血气浮动。

    而另一边的张小弟,却是并不出剑,而是以肉掌对敌,让他的对手们大喜过望。

    但动手过后,他们方才知晓,这个少年地掌法,委实邪门,根本不怕刀剑。

    张小弟出掌从容,闲庭信步,从容自如,两只手掌,悠悠拍出,虽然奇快,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慢悠悠地。

    他的手掌极准,每一刀斩来,他一掌拍出,准确地击中刀身。

    对方只觉一股巨力自刀上传来,几乎握不住刀柄,拼命忍着虎口的巨疼,方才握住长刀。

    与他对敌地几个人,皆有这般体会,只觉他一掌拍中,掌上蕴着可怕的内力。

    两掌下来,身体经脉便隐隐发疼,几乎有涨断之感,似乎琴弦太紧,会马上绷断。

    第一章第426章 藏杀(第一更)

    张小弟的破玉掌,至刚至阳,且内力古怪,寻常人挨了,自是极为难受。

    他身前之敌人,见势不妙,若是再跟他对上一掌,便会受伤,于是移形换位,轮转到刘芹身前。

    刘芹的长刀,似是匹练,又似洪水滔滔,每一刀下来,皆有沛然莫可御之之力。

    他们想靠着人多,慢慢消耗掉他的力气,都以硬碰硬,狠狠的招呼刘芹。

    刘芹的长刀刚猛凌厉,却又灵动自如,自如的闪地避着众人的刀剑,自他们的破绽中游走,如一条灵活的银蛇。

    转眼之间,数十招过去,两帮人谁也无法奈何了谁。

    刘芹与张小弟的招式精妙,内力深厚,但架不住对方人多,看到破绽,顺势而击,对方的同伴却出手架住,令他们没有机会伤势,仅是自保而已。

    “暗青子招呼!”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对对,暗青子!”有人忙不迭的附和。

    于是,在动手之际,刘芹与张小弟更加小心,对方不时的会冒出暗器,刁钻阴险。

    两人越打心中越是沮丧,原本想与武林中的高手们切磋一下,看看自己的本事。

    不成想。仅是这么一帮人。末流小卒。却将自己陷入险地。一腔地雄心壮志。尽被打击得落花流水而去。两人心中暗恼。早知如此。为何不再好好苦练一年。再行出岛?!

    场面僵持不下。一帮子人攻不倒二人。二人也无法伤得了他们。全凭气力消耗。

    照常人看来。如此场面。最先腿软地。应是刘芹与张小弟二人。对方那般多人轮流上前。体内自然是他们地数十倍。

    但随着时间地流逝。二人依旧龙精虎猛。毫无虚弱疲惫之状。似乎与先前没有两样。

    二人地训练。一直是在海水之中。压力无处不在。最是锻炼体力。加之二人地心法玄妙。竟然以二敌三十。竟然坚持下来。

    体力衰弱。招式便会走样。出招速度大大减缓。

    “啊!”一声惨叫响起,张小弟的长刀斩在一个人肩膀上,此人旁边同伴本想出刀替他架住,却不想身子疲惫,刀势太慢,当刀到达。张小弟的长刀已经撤走。

    那人肩膀血流如注,他惨叫连连。刘芹地这一刀,斩中了他的琵琶骨。

    那人叫得太过凄惨。听得同伴心中一跳,动作小心。

    在刘芹与张小弟看来。他们招式大变,缩手缩脚。好似不敢主动出击,不求伤敌,唯求自保。

    如此一来,二人压力一缓,得一口气喘息。

    “奶奶的,你们没吃饱饭么?!”一个男子嘶声骂道,顿时众人一醒,动作加快。

    “咱们这一帮人,还收拾不了两个小雏?!”那男子大喝道,众人的力道加强。

    刘芹抬眼望去,入目所见,是一个魁梧雄壮汉子正站在外面,眯着眼睛望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刘芹微一眯眼,九曜金瞳施展,目光顿时化为两道金芒。

    那人一怔,神情茫然,默然不语。

    刘芹轻笑一声,对于九曜金瞳大是喜欢,没想到,果然有这般妙用,以神慑敌,再威风不过。

    人们纷纷转头,望向大汉,却见他眼神迷茫,似是陷入出神中,神思不属于这里。

    他们没有觉察其异,只是以为帮主他并未将这两个小子放在眼里,一定会拿下。

    他们暗自叫苦,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这般坚韧,似是不会疲惫一般,打了这么久,自己都气喘吁吁了,他们两个,仍旧龙精虎猛,未现疲态。

    “刘胖子,咱们换位!”张小弟的声音轻微,如一缕细丝,飘到刘芹耳朵里。

    “嗯!”刘芹点头,凝神倾听。

    张小弟轻轻数着:“一……

    两人顿时一转,瞬间一动,两人位置顿时一变,张小弟位于刘芹刚才所处,刘芹站在张小弟原本位置。

    两人招式不同,张小弟破玉掌威力宏大,一掌拍出,对面之人只是眼前一花,招式未见,忽觉刀上传来浩大的力量,措手不及之下,顿时长刀脱手。

    刘芹刀法如龙,一刀斩下去,对方本以为是张小弟,并未防备长刀袭来,顿时措手不及。

    一刀斩下,对方一根手指齐根而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惨叫声凄厉无比,众人吓得心一颤,动作再次变得小心翼翼,先求自保。

    “突围!”张小弟轻喝一声。

    刘芹心领神会,蓦然发出一声大吼,势若疯狂,长刀如电,奋不顾身,唯求伤敌,仿佛舍了性命一般。

    他刀法奇快,又是这般拼命,只求自保地众人顿时缩手缩脚,脚步不由的后退,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两人如风卷残云,脚下疾走,长刀开路,冲了出去。

    若是对方的首领在,他们尚能振奋精神,阻住二人的突围,但转头所见,帮主仍在出神。

    他们顿时心生懈怠,这般拼命的两个小子,便是跑了,也是大伙都办事不利,法不则众,谁若强行出头,被这两个小子斩了,也是白白送命。

    如此想法之下,他们唯求自保,不求伤敌,留下两人地心思也不强,招式柔和得很。

    二人如一阵风吹过,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两人跑到一座树林中,按着一棵松树,呼呼大喘。

    “窝囊,真是窝囊!”刘芹一边大喘一边恨恨的跺脚,重重踢了几脚身边松树。

    张小弟喘得更厉害,没有力气说话。

    论及智谋。刘芹无非他的对手,但论及体力,他却是远远不如刘芹了。

    两人的武功相差不多,但刘芹自幼便营养充分,身子被催得发胖,到了后来,苦练般若刀法,一身肥肉尽消。化为了体力。

    而张小弟从小体质虚弱,虽然后来因为练功之故。已经弥补,但先天之根,不经伐毛洗髓,断难完全修复。

    二人平常练功时。刘芹使的是刀,刀用的乃是黑铁,即玄铁,非常之沉,无形之中,又锻炼了刘芹地体力。

    如此一来。两人便显出差距来,分别向不同的方向发展。他智谋越发出众,乃是破玉掌无形之功。

    而刘芹地体力越发强横。也是般若刀法之功。

    两人一体一智,却是互相弥补。形成一个完美的组合。

    “没想到,这些人忒也无耻了!”张小弟过了好一会儿。喘息稍平,摇头叹息。

    “没什么,更无耻地事,我也见过!”刘芹一撇嘴,想到了自家的灭门之祸,若不是姐夫出手,怕是一家子已经见了阎

    “唉,咱们武功还是太差!”张小弟叹息一声,想了想,道:“现在正是练功时候!”

    “嗯!”刘芹应了一声。

    两人纷纷找上了一棵大树,盘膝坐在树干之间,稳定了身子,隐藏在茂密地树叶之中。

    一个时辰过后,二人调息完毕,神清气爽。

    二人的武功心法俱是顶尖,经过这般时间地调息,原本疲惫的身体恢复如常,内力更精进一层。

    这般练功方法,还是萧月生所授,称之为突破极限法,身体达到极限时,往往会生出更多地力量,乃是平日里难得的,若是此时练功,将这股力量运化,便能增强功力。

    只是此法虽好,却是极为辛苦,二人平常在观云岛,也常常使用,却做不到一直使用,免得像一根弓弦一般绷断。

    “唉……,咱们不应该让他们困住!”刘芹忽然咕嘀一句。

    张小弟坐在他对面,闻言点头,呸了一声,道:“这般无耻之徒,以多欺寡,咱们回去!”

    刘芹顿时一怔,忙道:“回去?!”

    “嗯,回去!”张小弟恨恨点头,哼道:“他们现在定然放松下来,咱们杀他们一个回马枪,将那个狗屁帮主宰了!”

    他忽然一顿,看向刘芹:“对了,那个帮主为何忽然没有了动静,让咱们跑出来了?!”

    “嘿嘿,他被我地九曜金瞳弄伤了!”刘芹哈哈大笑,状其得意,越笑越是大声。

    “你的九曜金瞳真的管用?!”张小弟露出怀疑神色。

    “那是当然!”刘芹收住笑,瞪他一眼,不满的道:“我地九曜金瞳可是姐夫亲传的,怎么会不管用?!”

    “可是,我为什么不怕呢?!”张小弟摇头,皱着眉头:“我只觉得你的眼光利害了一点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那是因为,咱们修的是同门心法!”刘芹白了他一眼,恨恨道:“我跟姐夫问了,他是这般说!”

    从前,刘芹修炼九曜金瞳后,总喜欢拿它对付张小弟,但却没有什么效果,张小弟根本不怕他的九曜金瞳。

    他一度曾怀疑,到底姐夫教自己地这个九曜金瞳,是没有什么作用。还是自己练的不对。

    还好,他换了个人试一试,却是效果极佳,令他信心大增。

    后来,他苦练九曜金瞳,觉得是自己功力不深,所以奈何不得张小弟。

    又到后来,萧月生来观云岛上时。他私下里悄悄问萧月生,被告辞。是因为张小弟地心法与他一脉相承,故对九曜金瞳有免疫之力。

    如此一来,刘芹大是泄气,九曜金瞳的威力。确实直撼人心,可以慑人心魄。

    虽然仅是片刻地功夫,甚至心性坚定之人,并不受其压制,萧月生授于刘芹,也是看他性子软弱。想以此来增强他的精气神。

    不成想,刘芹虽然性子软弱。在修炼九曜金瞳上,却是极具天赋。仿佛太过压抑之后地反弹。

    如今,他九曜金瞳的修为已不浅。虽不如般若刀法,亦是威力不俗。可当场慑住人地心神。

    刘芹一拍巴掌,恨:“好罢,咱们回去,杀他一个回马枪,让他们尝尝咱们刀掌合璧的厉害!”

    张小弟点头,两人跳下大树,动身往后而行。

    铁线帮位于延庆城城东,一座阔气的宅子,他们也算是延庆城的一霸,平常无人敢惹。

    整个延庆城,都在他们的统治之下,官府的力量,比起他们逊色许多,也不敢与钱线帮为敌。

    如此一来,钱线帮众人更加地肆无忌惮。

    一个副帮主,当街调戏女人,本就是平常之事,况且,在他们心中,被副帮主看中,也是那个女人的福分。

    虽然那个黄副帮主不会见一个抢一个,却也是肆意妄为,若是真地好,自然会抢回家去。

    他身为副帮主,没有别的爱好,便好一个“色”。

    而贪花好色,在武林之中,最为道上好汉所不耻,觉得欺负一个女人,实非好汉所为,被人瞧不起。

    身为钱线帮的副帮主,他却是不怕,敢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抢人,毫无顾忌。

    这一次,他可是遇到了硬茬儿,被刘芹与张小弟看到,遇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一个弱女子,更是需得相助。

    刘芹与张小弟看上去稚气未脱,那黄副帮主心怀轻视,便没有唤手下帮众,而是亲自出手。

    结果,一出手,便被全力以赴的二人伤着,左手被砍了一刀,差点儿丧命。

    他地几个护卫自然武功不凡,见势不妙,抢上前去,救下了副帮主,并派人追杀二人。

    可惜,这二人却是顽强得很,在众人重围之下,仍跑了出去,逃得性命。

    黄副帮主,脸色枯黄,身形削瘦,个子矮小,其貌不扬,没有一点儿身居高位的气度风仪。

    他坐于大厅一张椅子上,手臂上缠着白布,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三角眼精芒闪烁,似是毒蛇。

    他跟前是一个魁梧壮汉,却是参与围攻刘芹张小弟二人的那个副帮主。

    夜色已深,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却是杀人夜。

    大厅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老黄,是我不好,没想到这个小子如此棘手!”魁梧壮汉摇头叹气,苦笑连连。

    “小赵,若是不棘手,我早就宰了他们两个!”黄副帮主阴沉沉的冷笑一声,横他一眼。

    他在帮中的资历远胜魁梧壮汉,自恃辈份高,向来不将他放在眼里,得到机会。倚老卖老。

    魁梧壮汉眼中一闪寒光,低下头,暗自一声冷笑,却没有说话。

    这次地事,做得确实不够漂亮,本想宰了那两个小崽子,回来好好羞一羞姓黄的。

    不成想,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交让这两个小崽子逃了出去。让自己大是丢脸。

    不但如此,还被姓黄地一番冷嘲热讽,委实晦气!

    心中暗骂不已,脸上却是一番苦笑。似乎无话可说,但凭怎么骂,都不会在意。

    “照我说呀,这两个小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诡诈了一些。武功却是一般!”黄副帮主瞥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道。

    “嘿嘿。是呀,是呀。他们诡诈得很!”赵副帮主忙不迭地点头,一幅受教地表情。扫一眼黄副帮主的胳膊。

    他胳膊上地白布极是扎眼,看上去伤势极重。

    黄副帮主一窒。瞪他一眼,心中恼怒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却忘了是自己所说的话。

    若是他们两个武功一般,那他自己是如何受的伤?!被两个武功一般的人弄伤,那他自己的武功如何?!

    想到此,黄副帮主忽然明白,自己是打了自己地嘴了!

    越想越气,这个姓赵的,对自己总是阴奉阳违,跟自己说话,也多是阴阳怪气。

    一时之间,大厅里安静下来。

    大厅地窗户下,两道人影趴伏着,却无人觉察,却正是刘芹与张小弟二人。

    两人趴在窗下一动不动,侧耳倾听大厅里的声音,发觉没有声音,便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两个暴露了。两人一路逆行,返回原路,却没有自己所想象的追捕之人,一直走到了延庆城,也没碰到钱线帮的人。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大是不明白,究竟是为何这般轻易地放弃,不追自己了。

    于是,二人在城里呆了半天,打听了一些钱线帮的消息,却是心中大怒,如此恶霸,实是可恶,应当替天行道,诛除他们。

    二人虽受了挫折,被人围攻,却仍是少年心性,初生牛犊,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怕死。

    心中血气涌动之下,做了一个冒险的大胆决定:替天行道,除去钱线帮!

    二人找了一个客栈,埋头嘀咕一阵子,最终想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是进他们的老巢看看。

    有些大胆的想法,乃因心有所恃。

    心中所恃,乃是萧月生亲授的龟藏诀。

    他们想来,龟藏诀收敛气息,奥妙之极,甚至是姐夫都没有发觉,那天下人谁还能发觉。

    而且,二人还实验得出,龟藏诀另用妙用:不仅是收敛气息,还能让自己身子变得轻灵,落地无声,像是高妙地轻功一般。

    如此一来,二人更具信心,小小的一个钱线帮,即使卧虎藏龙,也发觉不了自己。

    于是乎,两人趁着半夜,摸到了钱线帮地外面。外面的戒备极松,他们已经习惯了天王老子地地位,无人敢惹,再者,自恃帮中强大,即使有人来了,也是找死。

    但即使如此,仍是明哨暗哨近有十来个,二人运起龟藏诀,小心翼翼,慢慢避过这些明暗哨,顺着亮光。趴到大厅的窗户下,听他们说些什么。

    一丝丝气息在口鼻之间流转,若有若无,身上地气息完全内敛,如置于一个皮囊之中,他们两个仿佛两只乌龟,静静伏着,即使移动。也无人发觉。

    半晌过后,那赵副帮主起身。告辞离开,语气仍有几分阴阳怪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待他走出去,黄副帮主大怒。猛地一拍扶手:“竖子!”

    黄副帮主大步流星,脸上带笑,摇头叹息,说不出的解气,这两个小家伙,确实帮了自己的大忙。让姓黄的受此折辱。刘芹与张小弟静静趴着,慢慢凑到一起。

    大厅外面。有两个人守着,站得如标枪一般。乃是黄副帮主地护卫人员。

    窗户的墙根下,黑暗之中。张小弟打了个手势,轻柔无声。眼睛朝里面瞟了瞟。

    刘芹想了想,点点头,身子慢慢移动。

    他站起身子来,缩头缩脚,走起来非常怪异,朝着大厅远处走去,一步一步,无声无息。

    这般走法,极似一个老乌龟成了精,化成*人一般走路,却仍带着乌龟的性子。

    一步一缩头,但在缩头之间,气息自然的转换,不让流转出体外,做到了声息内敛,极是玄奥。

    刘芹虽觉这个姿势有些怪,但在晚上,没有人看到,却是无碍,也就放心的走。

    走了几步,他感觉到了其中的美妙,周身明洋洋的,仿佛浸泡到温暖的泉水之中,说不出地祥和与愉悦。

    他恨不得一直走下去,但也明白,不能沉浸其中,还有大事需得自己办。

    走出了十丈左右,他停下来,转过身子,朝向大厅方向。

    伸长了脖子,身子放直,仿佛由一个龟人变成了真正的人,闭在身体里地气息泄了出来,呼吸声变大,身子也渐渐变沉。

    他轻咳一声,大步流星往里走,脚步声颇响,听起来,武功不似太高。

    一边往里走,一边高声喊道:“黄帮主,黄帮主!”

    “叫丧呢!”黄副帮主重重一拍扶手,朝外面大吼一声。

    正好被姓赵的副帮主气得肚子鼓鼓的,有人这般大叫,算是撞到他的枪口上。

    “黄帮主!”刘芹大叫着,一路小跑,直接奔入了大厅之中,身法奇快。

    他虽然武林经验甚少,但身为刘正风地儿子,耳濡目染,自然也懂得一些,叫黄副帮主为黄帮主,算是一条。

    刘芹大叫着,奔进大厅之中。

    黄副帮主的两个守卫却是一动不动,仿佛中了定身法一般。

    张小弟的身形在他们身后呈露出来,慢慢的站起来,脸上露出微笑,没想到龟藏诀果然神妙,无声无息,暗算起人来,毫无觉察,委实快活得很!

    “叫丧呢,这般瞎叫,有什么事?!”黄副帮主沉稳的坐着,大声喝道,声色俱厉。

    刘芹一溜小跑,来到他跟前,长刀出鞘,化为一道闪电,径直当面斩落,一刀力劈华山。刀光如电,奇快无伦,黄副帮主一惊之下,忙不迭的滚向一旁,动作丝毫不慢。

    刘芹见状,沉声一喝,长刀蓦然转向,由当面直斩化为斜斜一抹,奇快无比。

    刀尖划出一抹流光,轻轻划开人体,将黄副帮主地脖子切断,毫无阻碍的划过。

    刘芹转身便走。不去看满地地血腥。

    张小弟自外面进来,见到此景,惊得怔了怔,他们并未看过死人,乍见之下,心中惊慌。

    倒是刘芹,却是心神稳定,面不改色。拉起张小弟,转身便走。大步流星,朝着外面走去。

    他在观云岛的石壁之下,凝望那三个大字,乃是萧月生手书。带着无尽地气势。

    他观望之下,眼前出现幻像,自己仿佛出现在战场之上,到处是血肉横飞,惨厉异常。

    开始时,他会吓得大叫。浑身颤抖,无法动弹。最终被人杀死,倒在地上。然后醒来。

    到了后来,他看得多了。心肠变硬,对一切漠不关心。只是关心自己的敌人,与人厮杀。

    这般下来,对于死人,他实在是毫不见怪。

    但亲眼所见,真正地死人,他却是第一次见到,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不想再看。

    两人刚一出了大厅,便听大厅里一声怒吼,长长地嘶叫。

    心下一惊,张小弟自失神中惊醒,一拉正扯着自己地刘芹,叫道:“快跑,不妙!”

    刘芹也知不妙,二人陡然加快身形,朝外面冲去。

    可是已经晚了,前面忽然涌出十几人,当先一人,正是先前的赵副帮主。

    “是你们!”赵副帮主大怒,脸色铁青,指着二人,叫道:“上,给我宰了这两个小子!”

    身后十几人晃动身形,扑了过来,一番刀光剑影,将两人笼罩其中。

    刘芹与张小弟见势不妙,这十几个人,个个武功不俗,虽然比不上自己,但围在一起,却是能困住自己。

    如今身陷虎穴,若是不早早逃开,随着人越来越多,敌众我寡,无异于一条死路。

    “小弟,我掩护,你先走!”刘芹挥刀如电,劈开几道长剑,大声叫道。

    张小弟摇头,道:“莫说大话,刘胖子,咱们一块儿拼出去!”

    刘芹大大哼了一声,道:“我还有一个绝招,能够挡得住他们,你先走罢!”

    张小弟只是摇头:“废话少说,要走一块儿走!”

    刘芹无奈,右手握刀,刀刀如电,气势如洪,压制住了身前诸人,令他们抬不起头来。

    他左手忽然疾点身前诸穴,瞬间点出十余指,奇快如电,与他的刀法一般。

    转眼之间,他脸上涌起血色,通红如盖了一层红布,这一瞬间,周围众人生出一个错觉,他好像忽然涨大了一圈。

    他身子确实涨大,单薄的衣衫撑紧,随着几个动作,撕裂开来,关节处露出黄铜一般的肌肤。

    “啊…………!”一声长啸,响遏行云,有裂金断石之威。

    众人身子不由一僵,动作随之一缓,招式露出破绽,被他抓住,刀光一溜而过,三个人纷纷掉落长剑,捂着手腕,惨哼连连。

    这一帮人,比起先前在延庆城外更狠,即使被斩断了手筋,只是闷哼,却不会凄惨的大叫“咱们走!”刘芹一扯张小弟的身子,转身便走,刀光滚动,身前仿佛出现一个银色光球,滚滚朝前。

    “当当当当”密集地刀剑交鸣声响起,他与张小弟跟在银球之后,当者披靡,脚下不停。

    转眼之间,被他们冲到了大门之外,大厅与大门本就相隔不远,一不小心,已经冲了出来。

    但到了大门外。两人却是一凉,脚下止步,盯着眼前,心中发寒。

    灯光蓦然大亮,十几个火把突然点亮。

    大门之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约有近百人,将大门外的空地占满。没有落足之处。

    如此阵仗,除非他们两个身有双翼。能够插翅而飞,怕是凶多吉少了。

    二人对视一眼,满是苦笑。

    “张小弟,咱们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喽!”刘芹恨恨瞪了周围一眼。大咧咧地道。

    他本性怕死,但在观云岛下静坐,面对石壁凝观,被萧月生的三个字所历练,在幻境之中,已经死过无数次。对于死亡,却是变得麻木起来。

    “死便死罢。可惜没能除了这个铁线帮!”张小弟摇头,扫了周围一眼。眼神冷静。

    他也并非怕死,当年若非是萧月生所救。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现在想来。觉得自己赚了这么久,也算是知足。

    两人谈笑风生,毫不在意身前围满的众人,仿佛不存在一般。

    当完全放开了生死,两人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片轻松,说不出的写意感觉。

    “你们两个小子,究竟是什么人?!”他们身后,一个人沉稳地声音响起。

    两人一惊,竟没有听到他地脚步声,转头望去。

    火把的灯光之下,一个身材矮小,枯瘦的老者缓缓而来,脸色阴沉,三角眼冷芒迸射,宛如蛇眼。

    他们眼睛一缩,若不是他年纪更大一些,还以为是被杀了的那个黄副帮主复活。

    两人长得实在太像了一些。

    张小弟顿时了悟,他们所杀的,说不定是此人地弟弟!

    “帮主!”人们轰然叫道。

    枯瘦老者摆了摆手,目光阴沉,死死盯着刘芹与张小弟两个,仿佛以目光钻透两人的身子。

    人群顿时肃静,人们地目光在帮主与另两个人身上流转。

    “是你们杀了我二弟?!”他地声音沉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透出一股莫名地寒意。

    刘芹双眼一闪,大咧咧地道:“不错,是我杀地!”

    “好,好!”枯瘦老者冷笑连连,点点头:“英雄出少年,竟能杀得了我二弟!”

    “算不得什么,是你那二弟太废物!”刘芹大咧咧的摆摆手,毫不在意地道。

    他修习九曜金瞳,又经过萧月生地幻境历练,心性坚毅,放下生死之后,更显洒脱自如。

    他朝着众人一指,哼道:“你们钱线帮,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即使今天咱们死了,还会有别的正道侠士来除去你们!”

    “住嘴!”枯瘦老者沉声一喝。

    他虽然枯瘦,给人感觉却是稳若山岳,气势沉凝,断声一喝,直撼人心。

    刘芹与张小弟内力顿时一疾,涌到耳边,恰到好处,将他的喝声屏蔽于外。

    二人的修为尚弱,但修习的乃是极上乘的内功心法,隐隐有着灵性,敏锐之极。

    “你这两个黄口小儿,是何家子弟,在此大放厥词?!”枯瘦老者冷喝一声。

    刘芹大咧咧地笑了笑,哼道:“嘿嘿,若中我说了,你们更不敢放咱们走喽!”

    “哦…………?!”枯瘦老者神情一动,双眼微眯,目光如寒电一般,透人心神。

    他乃是一帮之主,即使是见到自己的弟弟被人所杀。心中杀机涌动,仍不忘了打听二人地来历。

    “如此说来,你们却是大有来历,名家子弟?!”他阴沉一笑,冷冷哼道。

    “那是自然!”刘芹傲然点头,斜睨老者一眼,笑道:“我的姐夫,人称惊鸿一剑!”

    “什么?!”枯瘦老者眉头顿时一皱。目光一扫众人,见他们脸色都是一变。

    他心下大悔。不应多嘴,问他们来历,直接杀了便是,何苦如此。竟是惹到了这般一个来头人物。

    接他本性,是想知道对方来历,以防他身后地人前来寻仇,无论如何,是要杀了他们两个,为二弟报仇的。

    只是。惊鸿一剑这四个字一出,他却心中凛然。顿时大生后悔之意,不该多嘴。

    “你说。你姐夫是萧一寒?!”他冷笑着问。刘芹傲然一笑,哼道:“你可曾过我姐夫大名?!”

    “哈哈……”老者哈哈一笑。摇头道:“你姐夫若是萧一寒,我爹爹便是当今皇帝了!”

    刘芹也不着恼。只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现在笑罢,再过一阵子,却是笑不出来,要到地府里跟我做伴!”

    张小弟扫了众人一眼,哼道:“你若是不信,何妨送信到观云山庄,去问一问!”

    他本不知萧一寒地威名,但见到众人勃然色变,却是暗道一声有门,眼前忽然现出了一条生路。

    他虽不怕死,但若是能够活着,再好不过,有一线生机,便应努力抓住,免得自己爷爷伤心难过。

    枯瘦老者眼睛一缩,转头瞧了众人一眼。

    火把熊熊,将众人地脸孔照得明亮,他们的表情一清二楚,皆带着犹豫神色。

    惊鸿一剑萧一寒,此时的威负,天下轰传,人称正道三大高手之一的左冷禅,还有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同时死于他手,此人的武功,可见一般。见到众人的表情,张小弟心中紧张,生死在此一瞬之间。

    他沉了沉表情,冷冷道:“是不是真地,你一试便知。”

    刘芹一摆手,哼道:“好了,张小弟,莫要丢我姐夫的脸,你们一起上罢!”

    张小弟见他如此,无奈得很,知道刘芹崇拜萧先生,即使死了,也不想玷污其名声。

    刘芹哼道:“张小弟,万一咱们真死了,我姐夫自然会替咱们报仇地!”

    张小弟苦笑,点头道:“好罢,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算不得什么!”

    两人不再多说,转向枯瘦老者。

    枯瘦老者脸色阴晴不定,隐隐的,已经有几分想念了刘芹的话,他们怕真的是萧一寒地人。

    若是如此,却是不妙的很,枯瘦老者抬头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手下众人。

    萧一寒不仅是武功高明,更心狠手辣,若是真的杀了这两个小子,将来他晚得了,定要屠了钱线帮满门。

    “你这老家伙,到底动不动手,拖拖拉拉,忒不痛快!”刘芹大声喝道,满脸不耐烦。

    “好,小子,你既然寻死,老夫便成全你!”老者一咬牙,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哼道:“今天的事,谁若说出去,便是一个死。守口如瓶罢!”

    众人一怔,没想到帮主竟有如此胆量。

    本想反对,但见到帮主双眼微眯,像是一条毒蛇,似欲噬人,不敢出头。

    他们心下明白,若是出言反对,只有一个下场:死。

    “被萧一寒知道了。你们谁也跑不了!”枯瘦老者冷笑一声,转过头来:“你们两个小崽子。一起上罢!”

    刘芹大吼一声,飞身扑出,刀如雪练,径直卷过去。奇快无比,风驰电掣。

    张小弟飘逸而出,紧跟在刘芹身后,并肩前进,右掌飘飘拍出,与长刀形成配合。一上一下。

    “好…………!”枯瘦老者沉声一喝,双眼一闪。身形一扭,斜斜向前。朝张小弟扑去。

    刘芹刀势顿转,顺势一抹。拦住了枯瘦老者。

    他身子再次一扭,变化自如。总能避开刘芹的长刀,身法说不出的诡异滑溜。

    张小弟右掌飘飘,浑然不发力一般,与枯瘦老者地右掌相撞。

    “砰!”两人各自后退,枯瘦老者脸色一红,脚下出现两个脚印,深有数寸。

    他惊讶的瞧了瞧张小弟,没想到他掌力如此雄浑,刚猛凌厉,浑不是阴柔内力。

    他内力阴柔,若是对方阴柔,便如泥牛入海,水滴汇于大河,毫无威胁。

    但没想到,轻飘飘地一掌,看似用劲阴柔,乍一对掌,却是如洪水大江,滚滚袭来,沛然莫能御之,若不是他内力浑厚,怕是这一下,便被击溃。

    “老家伙,尝到甜头了罢?!”刘芹哈哈大笑,竟敢与张小弟对掌,自寻死路。

    说着话,他刀势不减,猛的一刀斩去,奇快如电,划过一道匹练,在人们眼前闪亮。

    老者内力迟滞,已经被张小弟掌力伤到,至阳至刚地内力侵入他体力,仿佛往水里滴了一滴油,怎么都无法消去。

    有了这一些阳刚内力,他内力在经脉内运行不畅,动作便有几分迟滞。

    险险避过这一招,他沉声一喝,吐气开声,用力挥出一掌,击向张小弟。

    张小弟身形一飘,轻飘飘的荡开,避开这一掌,随即右掌拍出,击向他肋部。

    两人缠斗在一起,一个身形诡异,变化自如,另一个身形飘逸,转折莫测。刘芹在一旁,不时挥出一刀,却是斩在枯瘦老者地前头,逼得他变招不迭。

    周围的人们纷纷失色,没想到,以帮主之能,对上这两个小子,竟然落在了下风。

    怪不得,先前赵副帮主那么多人,最终却是被这两个小子逃了出去,安然无恙,果然是本事惊人!

    场面一时僵持下来。

    赵副帮主一见,这般打下去,这两个小子地耐力惊人,到了最后,怕是帮主落败。

    他沉声喝道:“我也来领教一下这两个小子高招!”

    他身形魁梧壮实,声音洪亮,宛如洪钟,当头一喝,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场中三人,却是毫未受影响,他们内力勃然而流,周身俱在护持之下,声音无法侵入,不令他们分心。

    他自人群中飞出,跳入场中,寒光一闪,长剑出鞘,径直刺向刘芹的背心。

    刘芹旋身,长刀一扫,斩中他剑身,顿时长剑一声呻吟,发出清脆的鸣叫。

    刘芹的这一刀,势大力沉,尽得般若刀法之妙,赵副帮主却是漫不经心地,本是解围,没想到刘芹早有准备。

    如此一来,他长剑一荡,虎口一阵酥麻,差得脱手飞出,心中大惊之下,忙退身一步。

    随即,他恼羞成怒,在众人跟前,竟然与帮主联手,却拿不下两个小家伙,委实丢脸之极!

    两人联手,确实慢慢扳回了劣势,但刘芹与张小弟的配合默契,刀法掌法精妙。

    且随着二人地逼迫,刘芹与张小弟的武功越发的圆融,招式威力越来越强,随时随刻,武功都在精进一般。

    如此情形,二人心中发寒,若是任由他们打下去,后果难料,说不定,自己两个反而败于他们手上。

    “张护法,程护法,一起上!”赵副帮主大声喝道,替帮主发令。

    枯瘦老者闭嘴不言,此话正合他意,只是顾及脸面,没有亲自说出来,赵副帮主说出,他心中颇是感激。

    “上罢,一起上罢!”刘芹哈哈大笑,状甚豪迈,与先前的刘芹判若两人,即使刘菁见了,怕也认不出是她地弟弟。

    张小弟也哈哈笑了一声,到此情形,不过一死,不如大笑面对,轰轰烈烈。

    “上!上!”又有两人扑了上来,四人围攻二人。

    这般一打,便是半个时辰,这四人的武功,俱是不凡,乃是四人之中的顶尖高手。

    刘芹与张小弟仍不落下风,场面仍在僵持着。

    “再来两个!”赵副帮主大喝一声,满脸怒容,心中不信邪,却隐隐发寒。

    这两个家伙,看似已经到了极限,马上便要败北,却始终不倒,仿佛两座磐石,怎么推,都推不动。

    又有两人扑上来。

    这两人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场面顿时一变,刘芹张小弟处于下风。

    “哼!”刘芹闷哼一声,刚才身形慢了一步,左肩被刺了一剑,血流如柱。

    “胖子!”张小弟紧张一叫,焦急看他一眼。

    刘芹一咧嘴,满不在乎:“小伤而已,死不了人!”

    手指轻点,将左边经脉封住,血很快止住,他所施展的指法,也是萧月生秘传,闭血灵效无比。

    “啊!啊!”忽然惨叫声传来,人们纷纷回头。

    却见两个人疾冲过来,仿佛船行河上,劈开水面,所经之处,人影翻飞,前面挡着的人一一被撞起,飞出很远,如巨木擂人。

    转眼之间,两人已到了宅子跟前,来到了场中打斗地八人之前,身形一停。

    枯瘦老者沉声一喝:“快解决他们两个!”

    他一颗心不断沉下去。

    第一章第427章 灭杀(第二更)

    刘芹与张小弟大喜,不管来的是何人,只要是钱线帮的敌人,便能帮到自己。

    临于绝境之下,骤现光明,一线生机在眼前,两人虽不怕死,却也想紧紧抓住。

    在此情形下,张小弟忽然一收掌,腰间长剑出鞘。

    一道电光倏然而现,奇快绝伦,仿佛一抹轻烟,在众人眼中一飘,划过一个人的胳膊。

    “啊…………!”一声惨叫响起,凄厉无比,半个延庆城都能听得到,震得城中树上的鸟儿们扑愣愣飞起来。

    这是张小弟的杀手锏,般若剑法。

    他的剑,轻灵飘逸,奇快绝伦,一向只深藏于鞘内,当他舍弃破玉掌,使用剑法,威力更增几分。

    只是,他一直想着,将剑法变成自己的杀手锏,关键时刻使用,知道之人,皆化为鬼,无法告知旁人。

    这个想法极好,但世事并不尽如人意,此时的情形,由不得他再深藏不露。

    一人受伤,退后不能再动手,其余七人一怔之间,动作一滞,却是松了下来。

    二人见机大喜,怒吼一声,长刀与长剑合在一处,幻出无数刀光剑影,笼罩着自己。扑了出去。

    他们地刀光如电。剑光如雪。彼此缠绕。凝成一个银球。气势惊人。如高山之巅滚下地雪球。一往无前。

    那七人心中一怯。不由让开一条通道。容他们冲了出来。

    刘芹与张小弟冲出来。径直来到先前二人身前。呼呼喘了口气。转头打量二人。

    刘芹一怔。没想到。眼前地这二人。却是两个年轻男子。都是英俊过人。英气逼人。

    前头一个。身形魁梧。肌肉结实。看上去与刘芹有些相像。浓眉大眼。轮廓硬朗。一看即知是个硬汉人物。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却显得有几分憨厚。

    另一个人。身形均匀。与张小弟一般。剑眉朗目。鼻若悬胆。一双剑眉。斜插入鬓。英姿勃发。顾盼之间。煞气凛凛。刘芹心中凛然。这个人。显然是杀过不少地人!

    见刘芹与张小弟过来,两人一抱拳:“刘少侠,张少侠,我二人来迟,还请恕罪!”

    刘芹与张小弟吃惊的望着二人。

    浓眉大眼的青年呵呵一知,神情憨厚,令人感觉可亲。他抱拳笑道:“咱们是清平帮弟子,奉帮主之命,前来与刘少侠,张少侠会合,一起回临安城。”

    “是我姐夫?!”刘芹恍然大悟,一拍巴掌叫道。

    另一个剑眉朗目的青年点头,道:“帮主亲自吩咐,一定不能让两位少侠出意外,没想到,这个钱线帮竟如此不开眼!”

    枯瘦老者,钱线帮地帮主一脸阴沉,一颗心不停的往下沉,怕什么来什么,清平帮的人竟然出动了!

    “你们是清平帮的人?!”他声音沙哑,涩声问道。

    浓眉大眼男子转头,瞥了一眼他,眼神淡然,点头道:“咱们是清平帮弟子,你是钱线帮的黄帮主罢?!”

    “不错,老朽正是。”枯瘦老者点头,脸色阴沉,缓缓道:“你们清平帮与咱们钱线帮,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此生事?!”

    浓眉大眼男子咧了咧嘴,心下实觉好笑,这个黄帮主,倒也是可爱,如此自不量力,倒也少见。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本想放过你们,可惜,你们惹的是刘少侠与张小侠,却是救不了你们了!”他淡淡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待欲如何?!”枯瘦老者涩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