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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待欲如何?!”枯瘦老者涩然道,慢慢后退,左掌在背后打着手势。
看他的手势,身后地帮众们明白过来,这是让他们赶紧的逃命,不要再留下。
只是,他们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去做,自己这么多地人,一起上的话,即使他们两个武功高明,蚂蚁多了咬死象,未尝不能留下他们。
若是今天跑了,却也是难以活命,得罪了萧一寒的舅哥,还想活命不成?!早晚会被他们追杀上门。
如此一来,反而不如今晚一拼,将他们都留下,灭了口,自然万事大吉。
如此一想,众人的心思越发坚定,不想逃走,不想苟且偷生,残延苟喘。
“帮主,咱们一起上,不信灭了了他们!”赵副帮主沉声哼道,坦然无畏地望向两人。
浓眉大眼的青年微微一笑,不理会那些人,反而转过头来,对刘芹与张小弟道:“我是清平帮的堂主,我叫宋成范,他叫冯一道。”
“原来是宋大哥,冯大哥,叫我芹儿就成!”刘芹乖巧的点头,笑呵呵的道。
“就是,宋大哥,冯大哥,若不是两位大哥前来,咱们早已经是入了鬼门关,叫我小弟便是!”张小弟也抢先说道。
“好罢,那咱们便叫你们芹儿与小弟!”两人也是豪爽性子,虽然二人的身份非同小可,却也毫不为异。
“最好不过!”刘芹与张小弟笑道。
“芹儿,小弟,你说,如何处置他们?!”宋成范一指黑鸦鸦地一群人,懒洋洋的问。
“宋大哥,这个钱线帮,忒不是个东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不如将他们都宰了?!”刘芹恨恨道。
宋成范与冯一道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没想到刘芹如此地狠辣,竟要一下屠灭整个钱线帮。
见二人如此神色,张小弟忙道:“两位大哥,若是杀这么多的人不好,不如就将他们地头目除去,如何?”
“唉……,杀这么多的人,确实不好!”宋成范与冯一道点头,苦笑道:“就除了他们地帮主与副帮主罢!”
“是,多谢两位大哥!”刘芹与张小弟忙点头答应。
若不是因为钱线帮为恶过甚,他们想将来自己练好了武功,亲自出手。
宋成范身形一晃,出现在枯瘦老者跟前,一掌拍出。
枯瘦老者瞪大眼睛,身形乍动,胸口已被击中,身子飞起来,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跌倒在人群之中。
他们“嗡”地一下围上去,忽然传出一声嘶叫:“帮主他死了!”
冯一道身形一闪,出现在赵副帮主跟前,剑光一闪,随即逝去,长剑出鞘归鞘,仅是一闪之间,他又退回原位。
“呃……”赵副帮主闷哼一声,魁梧身子缓缓倒下,如推玉柱。“咱们走罢!”宋成范转头对刘芹张小弟一笑,温声说道。
刘芹与张小弟睁大眼睛,心中慨叹,怪不得大姐一听自己要闯荡武林,斥自己武功低微,原来真是如此!
第一章第428章 归隐
钱线帮众大乱,有的扑向帮主,有的去看副帮主,却无人敢冲向刘芹他们。
宋成范与冯一道转头,对刘芹二人摇头一笑:“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小小的钱线帮,也敢动咱们清平帮的人,真是笑话!”
说罢,一人拉刘芹,一人拉张小弟,身形一晃,转眼之间,冲过人群。
刘芹神思不属,眼前景物变幻,寒风凛冽,仍在想着心思。
宋成范与冯一道头发在身后扬起,衣袍飘飘荡荡,脚不沾地,如御风而行。
转眼之间,来到东城门前。
延庆城虽不大,繁华不如临安城,但此处是交通要冲,乃历代兵家争夺之地,城池高大,近有十余丈,近有后世十层楼高,参天而立。
站在城墙底下仰头,朝天上望,夜空之中,城墙冲天而起,陡峭巍峨,似扑面压来,凛凛气势令人觉察到自身的渺小。
四人停下,站在墙下。
冯一道转身,对刘芹道:“芹儿,可能上去?”
刘芹回过神来,看了看,摇摇头,脸露惭愧神情。
宋成范与冯一道对视一笑。
宋成范道:“我知芹儿你与小弟练功时间尚短。不必气馁。凭师祖地绝学。他日成就。当远超咱们!”
他们二人地性子自由。虽然敬重萧一寒与帮主。对旁人却并不客气。自由无拘。
如刘芹与张小弟。二人便是平常人观之。并不因他们是师祖地小舅子。便格外敬重。
刘芹与张小弟挠头。脸皮发麻。幸好黑暗掩饰了他们地脸红。
他们此时唯有一个感觉:井底之蛙。
自己便是那井底之蛙,学了一阵子武功,便觉得武功绝顶。成为高手了,现在看来,如此可笑!
“咱们走罢!”宋成范扯起刘芹,冯一道扯起张小弟。冲天而起,像两只白鹤,翩然飘逸。
刘芹只觉身子一沉,眼前发花,凛凛寒风如刀。割在脸上,胳膊上,又如无数寒针刺进身体。
丹田内蓦然腾起一股气流,温暖清凉,瞬间流遍周身,身体如浸入温泉中,暖洋洋地舒服。
他修习的是极上乘的内功心法。自动护体,虽然不够深厚。但在培元丹的刺激下,却远超常人。内力运转,抵御严寒。
四人如大雁般掠过城墙。惹得墙上巡逻兵卫一阵大乱,大喊大叫。箭矢射上天空。
四人全然不理会,悠然飘出很远,落到城墙下,然后施展轻功,一路疾行。
宋成范与冯一道放开二人,走在前头,越走越快,疾若奔马,两旁树木不停倒退。
夜空中现出一轮明月,洒下淡淡银辉,笼罩着四人。
宋成范惊诧的瞥一眼身后,刘芹与张小弟脚下大步流星,一步跨出,是常人四五步远,丝毫不落后。
他暗自点头,不愧是师祖的小舅子,内力修为深厚。
四人来到一座小镇中,径直来到一户人家,跳墙进去,屋里没有人,乃是一座空宅子。
院子西角有一座马厩,里面站着四匹马。
虽然马厩里一片黑暗,但他们的内力皆是不俗,并不碍眼,看得一清二楚。
站在马厩前,宋成范转头笑问:“芹儿,小弟,可会骑马?”
“会!”两人齐齐用力的点头,双眼发亮,紧盯着眼前地骏马,露出贪婪渴望的光芒。
他们眼中所见,这四匹马个个高大威猛,静静站着,一动不动,却隐隐弥漫着爆炸般的力量。
拜内功心法之赐,二人的感觉极为敏锐,一下便喜欢上了这四匹骏马。
“这是咱们清平帮地马,都是好马,你们各挑一匹!”宋成范见到二人眼中的热切,呵呵一笑。
两人顾不得客气,各挑了一匹,刘芹是一匹白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唯有四蹄是黑毛。
张小弟挑的是一匹栗色骏马,亦是通体纯色,唯有额头有一个白色的菱状。
剩下的两匹,则是两匹纯黑色,如披了一身黑缎,在月辉下闪闪发亮,劲力四溢。
“走!”四人牵马出了宅子,纵身骑上。
四匹马同时立起,希聿聿长嘶一声,声如龙吟,震得人耳朵发麻,驰骋而去,安静地小镇顿被惊醒。
马蹄声急骤无比,如一阵狂风暴雨,又很快消失,小镇再次恢复了宁静。
观云山庄
清晨的观云山庄,一切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空气清新,仿佛带着丝丝的香甜,一朵朵鲜花微绽,挂着珍珠般的水露。
大门外蹄声响起,仅有四骑,却轰隆隆声势惊人,马蹄声如重鼓擂动。
山庄总管向问天不在,陪任盈盈出去,小荷亲自出去开门。
她一身淡绿罗衫,清新秀美,拉开大门,跨过门槛,俏生生站在大门前的石阶上。
四骑士已经下马,个个精神饱满,神采飞扬,顾盼之间,精芒隐隐闪烁。
小荷一扫四人,明眸一睁,讶然道:“是芹少爷跟张少爷?!”
“小荷姐姐!”刘芹与张小弟上前。拱手为礼,神态其恭。
刘芹与张小弟曾在观云岛上见过小荷。
刘芹晓得,她虽是观云山庄的侍女,但深得姐夫之心,乃是贴身之人,且武功精奇,深不可测。
“你们可算来了!”小荷嫣然一笑,明眸一扫宋成范与冯一道。点点头:“进来罢。”
“小荷姑娘,我等便不进去了,要先回帮中复命。”宋成范抱拳,朗声笑道。
小荷轻点臻首:“嗯。也好,你们先去罢。”
她对刘芹张小弟招招手,笑道:“快些进来,夫人一直担心你们两个呢!”
二人对宋成范与冯一道抱拳一礼,露出感激神情。不好意思地走到小荷跟前。
宋成范与冯一道抱拳一回礼,转身上马,四匹马轻嘶一声,纵蹄而去,转眼间消失在大道远处。
目送二人四马离开,刘芹与张小弟跟在小荷身后,进了观云山庄地大门。
他们观云岛上也有阵法。一直维持着春天地气温,到了观云山庄。并不觉太过惊异。
小荷直接带二人到了后花园。
弱水亭中,刘菁盈盈端坐。一身淡粉色宫装,周身如沐浴在清辉中。雍容而妩媚,直如神仙妃子。
见得二人进来。她直身离座,步履轻盈如凌波微步,轻飘飘来到刘芹身前,秀美脸上布满寒霜,冷冷瞪着两人。
“嘿嘿,大姐……”刘芹挠头,嘿嘿憨笑。
心知大姐生气,他事先服软,免得被她责打,她下起手来,可是辣得很,轻轻一扭,便能疼死人。
“你还认识我这个大姐?!”刘菁玉脸如罩寒霜,目光清冷,语气带着嘲讽。
“大姐,偷跑出来,是我不对!”刘芹耷拉着脑袋,无奈说道。
刘菁明眸一扫,清冷目光罩住张小弟:“小弟,你也是,本以为你是个稳重的,知道深浅,却不想,也跟着他胡闹!”
张小弟本是庆幸,她不是自己地姐姐,不好意思这般训自己,却不想仍被殃及。
“是,是我不好。”他无奈低下头。
“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就学了不到一年的武功,就能天下无敌啦?!”刘菁劈头盖脸地训斥,莹白玉脸罩着薄怒。
被她这般训斥,张小弟却丝毫不恼,她声音清脆而柔和,自耳朵里飘进来,仿佛化为清泉,滴到心里。
刘菁心中极恼,抓着他们两个,足足训斥了小半个时辰。
当萧月生一身月白睡袍,慢慢踱出寒烟阁时,她仍在训斥二人,吐字如珠,声音柔和从容,毫无怠意。
“夫人,算了,他们该记住了。”萧月生慢慢来到三人近前,温声笑道。
刘菁这才悻悻的闭嘴,明眸狠瞪三人一眼,娇哼道:“你们两个家伙,若有下次,看我怎么罚你们!”
“大姐,不敢啦!再也不敢啦!”刘芹蔫头耷脑,如被霜打地茄子,老老实实说道。
刘菁地声音,在张小弟耳中,美妙如天籁,百听不厌,但在刘芹耳中,却是折磨,比练上一天武功还累。
萧月生摇头叹道:“你们两个偷跑出来,武功又太不济,你们大姐岂能不担心?!”
若在以前,听到武功不济的评价,他们定会不服气,但见识了宋成范与冯一道的武功,又知道他们是清平帮的人,却是自惭。
“想要闯荡武林,也并非坏事,但先得练好武功。”萧月生温声说道,带着笑意。
二人忙看过去,目光热切。
虽然这一次险死还生,却让他们热血沸腾,开始上瘾。
萧月生呵呵笑道:“这样罢,你们去清平帮,若是能升到堂主一级,便可闯荡武林。”
“大哥!”刘菁娇嗔。
萧月生温和一笑,道:“他们还年轻,血气方刚,想要闯荡武林,也是难免。若是武功够强,想闯便出去闯一闯罢。”
刘菁仍旧摇头,大是不放
她才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也不想让弟弟成名立万儿,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再好不过。
“就这样罢,你们去清平帮报道!”萧月生一摆手,冲二人笑道。
“是!”刘芹与张小弟大声应道。向刘菁躬身一礼,扭头便跑,转眼间消失不见。
刘菁上前执壶,斟满桌上了白玉杯。双手递给萧月生,娇声说道:“大哥,他们两个什么也不懂,愣头愣脑,放出去太危险啦!”
“我当初与他们一样。不经历一番风雨,终难成气候地。”萧月生笑着安慰她。
“唉……,若是他们有什么意外,爹爹妈妈可怎么活呀?!”刘菁黛眉轻蹙。
“放心罢,我会派人暗中跟着他们的。”萧月生拍拍她玉肩。
刘菁顿时眉开眼笑,嗔着白了他一眼,哼道:“大哥。是不是故意吓我?!”
萧月生端杯于前,呵呵笑起来。
轻喝一口巴山夜雨。他扬声道:“小荷!”
一道绿影闪现,自月亮门前闪现。再一晃,出现在弱水亭前。进到亭中,娇声道:“老爷?”
“去将南云唤来。”萧月生道。
小荷点头。身形开闪,一晃出了弱水亭,出现在月亮门前,再一晃,消失不见。
她施展地轻功,乃是萧月生亲传的缩地成寸,她内力精深,仅差江南云一筹而已。
“师父有何吩咐?”江南云飘然来到弱水亭中,上前对夫妻二人见过礼,盈盈笑问。
她一身淡紫罗衫,将柔美的腰肢尽显,明眸若水,玉脸莹白,隐隐泛着光华。
“坐下说话罢,”萧月生放下白玉杯,摆摆手,温声吩咐道:“南云,你自帮中选出十个人来。”
刘菁坐在他身边,执壶斟满白玉杯,轻瞥他一眼。
江南云斜插入鬓地修眉一挑:“十个人?……师父要他们做什么?”
“我想训练一些影卫。”
“影卫?”江南云好奇的问,刘菁刚坐在他身边坐下,闻言亦是一怔。
“司暗中护卫之职。”萧月生淡淡道。
“哦,”江南云点头,隐隐明白,想了想,道:“师父是想取什么样的?”
萧月生稍一沉吟,缓缓道:“耐心细致,韧性惊人,性格沉潜!”
“武功呢?”江南云点着头问。
“武功嘛,倒不必在意。”
“是,我马上去选。”江南云点头,起身便要走。
“不急在一时,”萧月生一摆手,温声道:“三天之内送来山庄便成,……性格是关键。”
“嗯,遵命!”江南云点头,神情郑重,一丝不苟,自有一股逼人的威仪。
她神情肃重,向萧月生与刘菁一一告别,转身离开,身形飘然,两步跨出,已然消失。
“南云是越来越能干啦!”刘菁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慨然叹道。
萧月生点头,微微一笑:“当初地黄毛小丫头,如今也能独挡一面了,咱们也能放心离开啦。”
刘菁一怔:“离开?”
萧月生点头,站起身,负手踱几步,沉吟道:“咱们身处城外,幽居于山庄内,仍旧喧闹不休,恩怨缠身,想静心修炼而不能,……不如退出武林,逍遥红尘外!”
刘菁讶然抬头,望着他,明眸中波光闪动,笑道:“大哥是想回观云岛,不回来啦?”
萧月生点头,望向远处,沉吟着道:“脱出红尘外,悠然山水间,远比在这喧闹的武林中强得多!”
刘菁起身,盈盈两步。来到他身边。
清风徐来,将她身体地幽香吹来,弥漫于弱水亭内,若有若无,隐隐约约。
她身体伐毛洗髓,虚灵无杂,近乎纯阴之体,所修心法之故。身体自然散发幽香,如兰如馥。
但并不浓郁,若有若无,绰绰约约。分外地勾人,令人忍不住嗅个不停。
刘菁转过身子,眼波闪动,抿嘴笑问:“大哥,若是你走了。盈盈姑娘,青青妹子她们怎么办?”
萧月生脸色一红,略有几分尴尬,伸手抚了抚唇上八字胡。
刘菁白了他一眼,轻哼道:“若是你一走了之,青青她们可会心碎地。”
萧月生呵呵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如今已有瞬移之术。即使避世于外,想要回来。也是弹指一挥间事,故并未在意。
只是。这般想法,却是不能说与刘菁听。免得惹她伤
“大哥,要不。带她们一起罢?”刘菁挑着眉毛,似笑非笑。
萧月生苦笑道:“一切但由夫人决定罢。”
“大哥可真是狡猾!”刘菁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萧月生唯有苦笑。
“师父,人我已经带来啦!”
江南云一身淡紫罗衫,雍容华贵,袅袅娉娉而来,身后跟着十个男子,身形挺拔。
他们年纪各异,有十七八岁,有二十余岁,还有三十多岁,气势也各不相同,有的精华内敛,内功已登堂入室,有地锋芒逼人,乍入门径。
萧月生坐在大厅正中,放下茶盏,点点头,“嗯”了一声。
温润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萧月生观其心性,见他们气度沉稳,巍然不动,颌首道:“可跟他们说了?”
“是,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江南云来到他下首,点头道。
萧月生点点头,站起身,踱步来到众人跟前,慢慢打量着他们。
众人只觉一股沉重压力扑面涌来,自己的心不停地缩小,再缩小,身子忍不住颤抖。
他们想强自压抑,但身子仿佛不属于自己地,无论怎么压抑,都控制不住颤抖。
似是过了很久,又似是片刻之后,扑天盖地地压力一下消散,他他一松,身子晃了晃,几乎虚脱。
汗水仿佛泉水一样涌出来,顺着往下,滴到淡紫地毯上。
“嗯,还成。”萧月生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神情,没有一个跌倒,未令他失望。
“你们几个,将成为山庄地影卫。”萧月生温声说道,声音带着莫名的磁性,清朗而低沉。
十人默然不语,神情不动,双眼平视着他。
萧月生负手踱步,数步之后停下,道:“所谓影卫,不仅是护卫,还须不让旁人发觉。……你们可明白?!”
“是!”十人齐声应道,神情坚毅,脸色凛然。
“嗯,好,今天先休息,养精蓄锐,明日我会亲自教你们。”萧月生一摆手。
小荷轻飘飘进来,无声无息,却身姿曼妙,来到众人跟前,脆声道:“几位跟我来罢。”
“去罢。”江南云一摆手。
看他们跟着小荷消失在大厅,萧月生转身坐下:“那两个小家伙可去报道了?”
“咯咯,师父,真要苦训他们么?”江南云捂嘴咯咯一笑,巧笑倩兮。
“嗯,他们心急,性子又野,需得好好锤炼一番。”萧月生点头,端盏轻啜一口。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江南云轻颌首,抿嘴笑道:“若是让师娘看到了,还不心疼死!”
“那就别让她看!”萧月生笑了笑,放下茶盏,道:“南云,我想退出武林。”
江南云玉脸一凝,笑容似是凝固了。
她吸了口气,慢慢恢复神情,黛眉蹙起,道:“师父,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萧月生淡淡一笑,沉声道:“我已经厌了武林纷扰,想静心练功,以求天道。”
江南云忙道:“那我呢,师父?!……还要像上次一般,甩下我不管啦?!”
萧月生苦笑一声,抚了抚八字胡,也觉自己理屈:“我们回观云岛,你随时可回去。”
江南云脸色稍霁,哼道:“那你们不会偷偷藏到别处罢?!”
“到哪里,自然会告诉你的。”萧月生无奈道。
江南云脸色更好,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笑道:“吓我一跳!”
“你小心一些,别让魔教的人钻了空子。”萧月生温声吩咐道。
江南云抿嘴一笑:“嘻嘻,师父放心,我不去找他们地麻烦,已经算是仁慈地啦!”
“又翘尾巴!”萧月生横她一眼。
清晨时分,宋静思与宋静云在一处花圃中练功,不时传来刀剑交鸣声。
萧月生自寒烟阁上缓缓出来,来到笔直站着的十个人跟前。
他们十个人皆着一身黑缎练功服,站在东边地小校武场上,四周是花丛围着。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散发着明媚的阳光。
他们站在太阳下,一动不动,已经有一个时辰,却不骄不躁,各自闭目调息。
清平帮之人,皆有随时练功地能力,这是经过独门手法训练而来,不管是坐着,站着,甚至走路,皆能修炼内力,故内力进境远超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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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429章 灌顶
走到他们近前,萧月生温润目光一一掠过,点点头,道:“嗯,你们来了。”
十人抱拳一礼,躬身拜见。
随意摆摆手,萧月生温声道:“你们是自清平帮中选出的精锐之士,评断的标准,是你们的潜力与天赋。”
十人各自双眼一闪,陡然变亮。
“你们将司职观云山庄的影卫一职。”萧月生淡淡说道,扫众人一眼:“不过,想成为影卫,并不那般容易。”
他们眼中闪过坚毅,紧抿着嘴,神情坚定的望向萧月生。
“嗯,甚好。”萧月生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你们不需要苦练,只要心志坚定,能够撑过一段痛苦。”
见他们神情坚定,萧月生微微一笑,转身一招手:“跟我来罢!”
穿过月亮门,出了后花园,来到山庄东边,这里有几间院子,各自独门,风景雅致。
来到一间院子前,萧月生推门而入。
他们随在身后,鱼贯进来,双眼不乱动,眼睛余光打量不停,尽收眼底。
这座小院东边是花圃。西边是竹林。竹前北边是一座小亭子。朱栏画柱。
一座假山位于亭子旁。矗立在院子当中。恰好挡在正厅与门口之间。无法直接看进去。
这里风景优雅。气候宜人。委实是一个难得地好住处。
萧月生转过假山。直接来到正屋。推开房门。一股淡淡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与禅房中地檀香相差仿佛。却更加清淡。
十余人跟在他身后。鼻中涌来这股香气。顿时心神一静。仿佛周围地一切都安静下来。
这是珍逾黄金的龙涎香,为了他们这一次。萧月生下了颇大的本钱,费了许多心思。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半高的矮几,什么也没有。仅是十几个月白蒲团,摆放四周,呈梅花形摆放。
矮几冲着房门,摆在正当中,其后正北墙壁上。挂着一张字画,上面写了一个“静”字。
这个字极为惹人注目,抬头一瞧,便无法拔开眼睛。
他们十人怔怔盯着这个字,仿佛周身的精气神皆被这个字所影响,慢慢的平和下来。
萧月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怔怔而立。眼神一片宁和,他微微一笑。盘膝坐到一个蒲团上。
这个字是他亲自手书,上面凝着天地运行之妙。是天人合一之造化,若是悟性高明。定能受益匪浅。
“好了,大伙坐下罢!”萧月生拍拍巴掌。将他们惊醒。
此时,一个时辰已经过去。
十个人回过神来,此时的他们,双眼明亮,精神奕奕,神采飞扬,仿佛刚刚酣睡醒来,精气神俱达巅峰状态。
待他们分别坐下,静静望向自己,萧月生微微颌首,脸色慢慢沉下来,一脸郑重,沉声说道:“我要施展灌顶之术,将内力与武功直接烙入你们身体。”
他们眼中闪过迷惑,微微摇头,并没听说过灌顶之术。
“你们一会儿便晓得了。”萧月生脸色松驰下来,一摆手,沉声道:“打个比方罢,……你们就是一个水袋皮囊,我会往里面不停地灌水,会将皮囊撑起来,堪堪在撑破的边缘停下。”
“这个过程,定然痛苦难当。”萧月生温润目光扫过众人,淡淡而道:“你们只需撑过这段痛苦,便晋身影卫。”
他们神情沉静,定定望着萧月生,未露异色。
萧月生露出满意神色,又道:“但若是撑不过,你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就像皮囊被撑破!”
“当然,也有别的法子。”萧月生随即一笑,温声道:“这是急进的法子,也有温和方法,便是慢慢修炼,若是他日武功达到,也会成为影卫。”
一个少年举起右手,萧月生微一颌首:“怎么?”
少年迟疑一下,小心地问道:“先生,不知慢慢修炼,何时才能成为影卫?”
“嗯……,估计到了护法,但可堪影卫一职。”萧月生慢慢说道,笑了笑。
少年顿时泄气,紧闭上嘴。
想要达到护法一级,在清平帮中,可谓是千难万难,清平帮的武学,俱是奇功绝艺,无一不是威力惊人。
但修炼的难度,也远非寻常武功可比,每进一层,艰难无比,修炼清平帮的武功,仿佛是一个人走在艰险的山路上,每一步都需要小心,都要付出努力。
但每提升一层,向上一极,收益更大,令他们无法拒绝。
萧月生温润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笑了笑,道:“若有是想循序渐进,温和一些,可以退出。”
幽幽檀香中,无人动弹,缄默不语,个个神色坚定,紧抿着嘴。
相比于遥遥无期地护法,他们更相信师祖萧一寒,相信他不会轻易让自己死去。
“好,甚好!”萧月生点点头,他们没有一个临阵退缩,意志坚定,倒是符合他的条件。
“那好罢,你们现在闭目调息,其余之事。不必理会,不必惊慌,只需收好本心!”萧月生点头,沉声说道。
十人点头,阖上双眼,双手结印丹田,身子端直,各具气像。看他们打座姿势,便知已入门径。
当内力达到一定程度,会自动调节身体,达到最佳的姿势。丝毫不会给人别扭之态,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萧月生双膝盘坐,安稳坐于蒲团上。
蒲团忽然一动,浮起一尺高,凝立于空中。随即轻轻飘动,托着萧月生,来到一个人跟前。
蒲团慢慢落下,无声无息,萧月生双手在胸前结印,自头顶落到丹田位置过程中,十余个手印依次结完。
在丹田处一定。又缓缓抬起,右手四指缩起。攥成拳头,唯有大拇指伸直。缓缓按上对方眉心。
此人身形魁梧,脸庞方正。约有三十余岁,相貌刚毅果敢。堂堂仪表。
他感觉到身前有人,知是萧月生,并未动弹,甚至眼皮也未动,心中一片宁和,任由萧月生施为。
萧月生慢慢阖眼,大拇指动作缓慢,悠悠按上,如按手指印一般,透出一股凝重气势。
大拇指正按在他眉心,停了片刻,约有三五秒时间,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他缓缓地倒了下去。
大拇指慢慢收回,萧月生双手再次结印,自头顶缓缓落到丹田前,随即寂然,一动不动。
内力循行一个大周天,他轻吁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他点点头,身下蒲团浮起,约有一尺高,托着他来到第二个人身前。
此人约有四十余岁,身形削瘦,容貌普通,看上去并不起眼,再平常不过。
但他一身内力却是极深,精华内敛,双眼泛着一丝莹润的波光,若不细看,又看不出。
觉察到萧月生过来,他眼皮动一下,复又恢复平静,周身彻底放松下来。
萧月生双手结印,右手拇指点上他眉心,很快又将他放倒,慢慢躺了下去。
如此反复,萧月生每一次歇息一两分钟左右,很快将十个人都放倒在地。
长长吁一口气,他也没想到,施展灌顶之法,竟然如此容易了。
如此看来,化光诀地威力,果然无法计量,只是没有机会完全放开手脚,试一试自己究竟达到什么程度。
萧月生将小院的阵法启动,除了自己,无人可以靠近,免得打扰了他们。
来到后花园时,江南云正在找点宋静思与宋静云练功。
见萧月生过来,她轻轻一飘,来到萧月生跟前,带来阵阵地幽香,沁人心脾。
她仍穿着一身淡紫罗衫,气质越发华贵雍容,又隐隐透出神秘气息,令人生出了解的**。
“师父,可是弄好了?”她上前执碧玉壶,将白玉杯斟满,双手端到萧月生跟前。
接过白玉杯,萧月生点点头:“嗯,已经好了,就看他们地造化了!”
“师父,你看他们会不会出意外?”江南云慢慢坐到他身侧,仪态万方,动作优雅。
萧月生微微一笑,啜一口酒,扫了扫她玉脸:“怎么,担心了?”
“他们可是帮中地精锐。”江南云点头,神色郑重。
“放心罢,我已试过,不会出什么危险。”萧月生摆手笑了笑,又抿一口酒,道:“你这一阵子,武功也莫要放下。”
“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江南云点头,轻声问道。
萧月生摇摇头:“近期风平浪静,却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卜算之术极精,进入化境,增强了直觉。敏锐之极,若是有事,提前几天便能隐隐生出预感。
“师父,听说你最近想要好玉,这几块成不成?”江南云自怀里掏出四枚玉佩,晶莹温润,散发着柔和地光泽。
萧月生一怔,看了看玉佩。望望江南云:“南云如何得知?”
此事萧月生仅是跟潘吼说过,却没跟江南云说,觉得她难有什么门路,说也无益。
“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父干嘛不跟我说呢?!”江南云娇嗔道,明眸流波。
萧月生把玩着四枚白玉佩,微微一笑。
这四枚玉佩,晶莹温润,散发着光泽。似是有一层光华蕴藏其中,在不停的流转,仔细望上去,如云似雾,隐隐约约,却又看不清楚。
萧月生点头一笑,这四枚玉佩。皆是极品,用来布置聚灵阵。再好不过。
那枚白玉观音像,因为试验聚灵阵。已经炸烈,四分五裂。却也能制成四枚玉佩,如今再有这四枚。却是恰好能布成聚灵阵。
瞌睡恰好有人送上枕头,他心中欢喜,脸上露出微笑,道:“不错,不错!”
“师父,这可是我费尽心思,自别处讨来,还称你地心吧?”
萧月生呵呵一笑,点头道:“嗯,再好不过,记你一大功!”
“师父,你要这些玉佩,有什么用处?”江南云好奇地问。
萧月生扫她一眼,笑道:“玉佩的用处可大得很,日后你便知道了!……这些玉佩颇是珍稀,何处得来?”
“绝不是抢的偷的,师父放心!”江南云娇嗔道。
“嗯,临安城内不少的富商大贾,不乏有人珍藏。”萧月生点头,清平帮如今也算是地头蛇,兼之重视情报,不难找出这样地玉佩。
只是如何取得,怕需得一些手段,凭江南云的心计,想来小事一桩而已。
这般思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如闪电。裂,即使坚毅如他们,也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们只觉,脑袋仿佛被人用斧头裂成了两半,似要裂开一般,疼痛难忍。
不仅是脑袋,身子也是疼痛,仿佛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稍一动弹,如有万千根针一同扎下来。
天色已经暗下来,屋里仅能隐隐绰绰看到彼此,但浑身难受,痛苦不堪,顾不得别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正度日如年中,忽然之间,身子一轻,痛苦仿佛潮水一般,倏然退了下去。
痛苦一去,舒爽之感像是一点儿火星,慢慢地,越来越强,越来越强烈。
像是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里,浑身温暖,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他们慢慢发觉,眼前景色渐渐变化,天色虽暗,眼前却越来越清楚,北墙上挂着地静字清晰可见。
看着这个大大地“静”字,他们心中一片宁静,浮躁像是靠近太阳的雪,一点一点儿融化。
“我内力怎么这般深厚啦?”最小地一个少年惊喜的大叫,转头看其余几人。
其余九人也稍一内察,顿时喜形于色,他们地内力亦是深厚之极,先前如小池塘,如今便如西湖。
“这便是灌顶之术吧!”其中一人感慨道。
其余人省起萧月生当初所说,纷纷点头,屋里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息,众人都盘膝坐下,展开内视。
深厚地内力,强劲如滔滔江河,这般浩荡之感,他们深深着迷,难以自拔。
十人各自调息运气,享受着浩荡内力在经脉内穿行之感,美妙得难以言表。
随着内力的运行,他们心神越发宁静。
“咦?”一个人醒来,脸露惊容。望向其余几人。
他正在运功之际,忽然间,脑海中跃出一篇心法来,突兀出现,像是一道电光忽然钻进来。
心中惊异,他竭力静心,细细观看这篇心诀,慢慢地。越发觉得此诀玄妙,可谓是字字玑珠。
这篇心法玄妙异常,对练武之人而言,可谓致命地诱惑。几乎难以自制。
但不明情形之下,他却不敢修炼,便自入定中醒来。
几人纷纷醒来,他们俱是心志坚忍,远超常人。能够抵得住玄妙心法的诱惑。
“老梁,这是咋回事,我脑子里有一篇心法!”一个三十余岁地壮年揉着鼻子,疑惑的问旁边一个人。
另一个人相貌憨厚,约有近四十岁,看起来没有什么惹人注目之处,眼神也不复刚才地锐利。
刚才醒来时。他们眼神锐利,宛如寒剑出鞘。咄咄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现在。他们有的仍旧如此,有地已经好了一些。最温和的,便是这个四十余岁地老梁。几乎与平常一样。
“这也是师祖的灌顶之术,将内功心法直接烙入咱们脑子里,不必费心去记,怎么也忘不掉。”老梁憨厚地笑了笑,声音宽厚,令人生出信任感觉。
“说起来,也怪了,明明知道这篇心法,但若是让我说,却说不清楚。”一个人话里带着惊讶,还有几分迷惑,不停摇头说道。
“嗯,正是如此,好像是在梦里一样,梦一醒了,便忘了究竟是什么,只记得极是精妙的心法!”另有一人也点头附和。
众人微一沉吟,各自思索,俱露出惊异神情。
“老宋说得不错!”一个青年男子点头,沉吟道:“真地像是做梦,明明清清楚楚,但是仔细一想,却又一片模糊,真是怪事!”
“咱们莫多说,还是看看能不能修炼罢!”老梁忙一压手说道。
众人点头,各自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开始入定练功。
屋内再次恢复宁静,黑暗完全笼罩了屋子。
当他们醒过来时,天色已明,屋外唧唧啾啾,鸟儿欢鸣,声音清脆悦耳,透着喜悦。
他们几乎同时醒过来,抬头一看,天色大亮,纷纷起身。
“呵呵,好像是第二天了!”老梁自蒲团上起来,身子魁梧壮实,一身的黑色绸缎劲装,颇显精神。
“是第二天了?我怎么一点儿没觉得饿?!”一个青年起来,摸着肚子。
“嗯,我感觉好得不能再好,那篇心法,果然神妙!”另有一人起身,赞叹着道。
说着话,他一收手臂,猛的一出拳,呼的一声,隐隐透出轻啸,仿佛龙吟虎啸之声。
众人纷纷转头,惊异的望向他。
他相貌英俊,剑眉朗目,瓜子脸,看上去有几分削瘦,却透着精明干练,苍劲有力。
低头瞧了瞧自己地拳头,他脸上也露出疑惑神色,想了想,又是一拳击出。
这一拳,速度缓慢,似是不会武功之人,松松垮垮,但众人却退后一步,只觉一股无形力量涌过来,推着自己退后。
“这……这是什么拳法?!”有人吃惊的问。
青年摇头,疑惑道:“好像是叫破岳拳……,好像是吧。”
他头脑里,隐隐约约,若有若无,飘出这么一个名字,并非经过他的思考,而是好像本就存在脑袋里,只是记不太清。
“可是你刚才修炼的拳法?”老梁若有所思,缓缓问道。
“嗯,正是,本就存在我脑子里的。”那青年点头,随即又摇头,道:“但究竟是什么,我却记不清了,就这么会了。”
“嗯,明白了,咱们各自的武功都不同的。”老梁点点头,身形一晃,似是一片羽毛,却速度如电,原地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老梁,这是……?”
“这叫分身化影,乃是我脑海里地一片心法。”老梁轻抚着额头,露出苦思神色。
片刻过后,他脸色蓦然煞白,血色尽褪,看上去吓人。
“老梁,你怎么了?!”众人关切的问,他地人缘极佳,宽厚温和,又乐于助人。
“没什么……”老梁苦笑,摇头道:“我想弄清楚这篇心法,可是总有一层雾挡着,怎么也穿不过去!”
“这便是灌顶之术的神奇吧,可能是咱们地修为还太弱,过一阵子,练得精了,会记清的!”一个中年人温声劝道。
“嗯,但愿如此罢!”老梁点头,苦笑道。
“吱嘎”一声,房门忽然被拉开,屋外俏生生站着一人,身形窈窕曼妙,观之怦然心动。
“几位,老爷有请!”清脆地声音响起,小荷一身淡粉色罗衫,神情平和。
“小荷姑娘,有劳了!”老梁上前一抱,躬身一礼,神情恭敬。
小荷轻轻一笑,香躯一荡,避开他的一礼,抿嘴道:“不必如此客气,折煞小女子了!”
她又道:“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还是请先过去罢。”
说罢,她腰肢一扭,转身往外走去,步步生莲,体态轻盈优雅,曼妙动人。
第一章第430章 挪移
萧月生坐在弱水亭中,倚着朱栏,手上拿着白玉杯,脸露微笑,温润目光笼罩着亭前。
亭前的空地上,宋静思与宋静云两人正在缠斗,双剑不时交击,声音清脆。
两姐妹一个灵动,一个沉稳,难分难解,剑影绰绰,她们每一招每一式,都似舞蹈一般,说不出的曼妙动人。
她们腰肢纤细,却柔而韬,劲力十足,一动一静,仿佛野豹一般,带着力的美感,一扭一转之间,勾人心魄。
一阵清风徐徐而来,香气幽幽,是清淡的花香,夹杂着二女的体香,沁人心脾之余,也令人怦然心动。
萧月生轻啜一口青玉酿,微微带笑,颌首不已。
这两个小家伙,如此短的时间,招式如此精熟,实是难能可贵,有徒如此,倒也算上心慰。
江南云是被他施展了灌顶之术的,故进境奇快,一夜之间,跻身绝顶高手之列。
宋静思与宋静云二人,萧月生却不想如此,想让她们扎扎实实的练功,一步一个脚印的成长。
在他一走神的功夫,刀剑声停下,宋静云嘟着嘴,郁郁不乐的来到亭子里,气呼呼的坐下来,带来一阵香风。
萧月生目光一扫,心下了然,脸上露出笑意。
“静云。你地性子太躁了。”宋静思把剑放到石桌上。拿起碧玉壶。过来斟满白玉杯。一边说道。
“知道啦!”宋静云不耐烦地道。
宋静思笑了笑。摇摇头。不再理会任性地妹子。
她转头。问萧月生道:“师父。咱们进境如何?”
“嗯。不错。你们是用功了地。”萧月生点头一笑。瞥一眼宋静云。道:“尤其静云。大有进步。”
宋静云本是嘟着嘴。绷着红扑扑、娇艳动人地脸。乍闻萧月生之语。顿时变了样子。嘴不嘟了。脸上涌起笑容。
她竭力抑住笑,却像地下地泉水。怎么也堵不住,不停的涌上来,呈现在脸上。
她天生直性子,难以掩住心事,胸中没有城府,藏不住情绪,直接表现出来。
萧月生摇头一笑,她这般性子,若没有她姐姐。还真不放心,不能让她离开身边。免得吃了大亏。
他轻啜一口青玉酿,道:“你们现在。多加强一些清心诀,其余几项。倒可缓一缓,不必着急。”
“嗯。”两女一齐点头。
小荷窈窕身影出现在月亮门前。身后跟着十个人,年纪各异,相貌各异。
他们个个都像出鞘的宝剑,锋芒逼人,双眼开阖之间,寒芒闪动,刺人心神。
乍然之间得到深厚地内力,修为陡增,无法完全平伏精气,难免外溢出来,现出锋芒。
来到萧月生近前,各自见礼,萧月生摆摆手,手上白玉杯飘起来,如有一只无形大手托着,轻轻落到桌上。
他站起身,踱步来到小亭前的台阶上,温润目光一一望向众人,点头笑道:“你们调息一晚,应该没有大碍了罢?”
众人应是,脸上露出感激神情。
“嗯,你们先回帮,好好练功,”萧月生点头,道:“……待你们完全练好了脑子里的武功,才有资格成为影卫。”
众人一怔,若有所思的点头。
“去罢。”萧月生摆摆手。
众人没有多说,抱拳行礼,随着小荷转身出去,离开了观云山庄。
老梁名叫梁必成,四十余岁,身在清平帮,已升至堂主一职,颇是不得志。
身为堂主,看似等级不低,但他年纪大,实在算不上光荣。他的一个朋友,程天翼,与他同入清平帮,比他小十余岁,现在已经是总堂主等级。
虽然一直是朋友,但日子一久,两人之间不知不觉有了变化,他总觉得,若有若无的,程天翼望自己时,眼神里总有一丝轻视与怜悯。
这让他极是恼火,可现实总是那般无奈,他练功刻苦,几乎所有地时间都在练功,可就是赶不上别人。
好在他性子沉毅,忍性惊人,装作没看到程天翼的轻视,心下却是暗自叹息。
怨只怨自己选错了武功,他的心法,乃是九阳真经,如今仅到了第三层。
当初选择九阳真经,是因为他乃是至刚至阳,威力宏大,若是修到第四层,便可修习明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
这两者相配合,其威力十分惊人,当可傲笑天下。
可惜,这九阳真经的修炼,颇是艰难,当初选择此功时,看到上面有所告诫,此功修炼艰难,需得慎重选择,若是能够精通佛法,最好不过。
这一年来,他九阳真经进境缓慢,无奈之下,开始参看佛学,只是佛法高深奥妙,绝非轻易能够入门。
每次程天翼看到他捧着佛经参看,莫不笑一阵,摇头不已,不停的叹息。
每当此时,他唯有一笑,却越发努力,想要争一口气。
不曾想,平平无长地自己,忽然被帮主传召,却是来了一件好事,成为观云山庄的影卫。
他当时毫不犹豫的答应,能入观云山庄。可谓是一步登天。
他正想着,步下不停,回到了小院中。
身为堂主。他有自己独立的小院,里面布置地清雅幽静,在院里修炼,无人打扰。
程天翼住他西边隔壁,两人相邻,常常聚在一起喝酒闲聊。
正在开院门的锁。脚步声响起,他耳朵一动,听出是程天翼的脚步,转头一笑:“回来了?”
程天翼飘然而来,点头哈哈笑道:“这两天干啥了。找你喝酒,可不见人影!”
程天翼削瘦地身形,长身玉立,加之面如冠玉,实是翩翩气度的美男子,足以迷住女子。
梁必成笑了笑:“帮主召唤,出去了一下。”
“哦…………?!”程天翼剑眉一挑,神色动了动,笑道:“能得帮主召唤。定是了不得地大事,可能说一说?”
梁必成摇摇头。苦笑道:“不得帮主允许,我不敢多嘴。进来坐罢!”
他打开锁,两人进了屋。径直来到正屋坐下。
程天翼身子一后仰,倚在椅子靠背上。端盏啜了一口,大咧咧的笑道:“老梁,我看你精气四溢,眼光锐利,武功大进地样子,莫不是九阳真经突破了?”
梁必成呵呵一笑,点点头,道:“嗯,被你说着了,我确实武功有进境。”
“哦…………?!”程天翼直起身子,讶然望来。
“我有了奇遇,武功有进境,只是不知究竟强了多少。”梁必成笑了笑,带着几分矜持,似乎强抑欢喜。
程天翼眉毛挑了挑,深深看他一眼,笑道:“好哇,正好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说罢,放下茶盏,便站起身来。
梁必成忙用力摇手,苦笑道:“别,还是改天罢!”
“嗨,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啦!”程天翼笑呵呵地道,大步流星,走出了屋子。
梁必成看他如此,无奈摇摇头,站起来跟了出去。
两人在花圃前的空地上站定,相距一丈,双眼扫视着对方,寻找破绽。
两个人一动不动,像两块儿石头,一阵风吹来,掠过墙头,掠过枯枝,发出轻啸,将二人地衣袂吹起来。
梁必成眼神一动,扫了一眼程天翼的衣衫。
程天翼见机,身形倏动,一个箭步上前,右掌探出,奇快如电,仿佛老鹰抓小鸡般灵巧。
梁必成身形不动,似乎刚回过神来,慢慢击出一拳,看似缓慢,又令人觉得从容,如巨熊探掌。
程天翼见他出拳,有心试试他内力增长多少,也不避开,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砰”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梁必成稳稳而立,一拳击出,仍保持着击拳地姿势,似乎定在那里。
程天翼身形一趔趄,猛地一前探,若不是梁必成扶一下,定难逃一个狗啃泥。
程天翼直起身来,定定看着梁必成,吃惊道:“乾坤大挪移?!”
梁必成缓缓点头,强抑兴奋。
“好好,果然是乾坤大挪移!”程天翼兴奋的点头,凝神思索刚才乾坤大挪移时的情形。
“来,再吃我一掌!”程天翼忽然一掌拍出,奇快如电,令人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梁必成却已提防,右掌一拍,迎上程天翼的右掌。
两人双掌一交,身形再次一错,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左右错开,看上去颇是古怪。
这一次,梁必成控制了乾坤大挪移,没有直接移开他劲力,仅是轻微的变化。
这一掌,程天翼觉着一掌拍在光滑而坚硬的石头上,一掌拍出,掌力登时走偏。
第一章第431章 比试(第一更)
梁必成乍得深厚内力,九阳神功进了一层,能施展乾坤大挪移,不过,乾坤大挪移毕竟是深奥的心法,他仓猝之间,并未练深,仅是练了最初一层而已。
即使如此,已能发挥效力,将内力引偏,化为一阵风掠过身体。
程天翼见状,也不再多费事,停下手,拍了拍巴掌,哈哈笑着点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老梁,这一下子,你可是心愿得偿啦!”
当初梁必成选择九阳真经,便是因为乾坤大挪移,想要修炼乾坤大挪移,最好便是修习九阳真经。
九阳真经的内力醇厚过人,包容性极强,其余神功,虽也强横过人,如八荒**功惟我独尊功,也是至阴至纯,却不够醇厚,便不宜催动乾坤大挪移。
梁必成嘿嘿直笑,挠了挠脑袋,转身伸手:“走,屋里说话去!”
“不必回屋啦,咱们就在这外面,敞亮!”程天翼一摆手,大咧咧的笑道。
“那也成。”梁必成点头。
他端出来两盘小菜,又提了两坛老酒,两人到西首的小亭子坐下,边喝酒边说话。
“乾坤大挪移,嘿嘿,果然厉害!”程天翼端碗一饮而尽,一抹嘴角酒渍,嘿嘿笑着摇头。
梁必成笑了笑,跟着干了一碗,提坛给两碗斟满。
“说说罢。究竟有什么奇遇。也让小弟我跟着高兴一下!”程天翼夹了一箸小菜。挑挑眼眉。笑道。
梁必成仰天想了想。沉吟片刻。在脑海里搜索。好像没有戒令。
点点头。端起碗抿一口。慢慢放下。他脸色严肃下来。道:“这件事。虽然帮主没下禁口令。不过我想来。却是不宜多宣扬。……你需得保密。不传六耳!”
“放心。我老程地嘴。铁门栓!”程天翼拍着胸脯。神色急切地叫道。
梁必成投去一眼怀疑。越发觉得不妥。还是不说为妙。他地嘴。实在不是什么铁门栓!
“老梁。成心吊我胃口呀?!”程天翼急不可耐。一拍桌子。重重哼道:“我那坛老花雕。送你了!”
“果真?!”梁必成呵呵笑道。
“我老程铁口。说出的话哪次不做数过?!”程天翼眼睛瞪大,气哼哼道。
梁必成呵呵一笑。想了想,倒不是为了那坛老花雕。而是程天翼真地是急了,否则。也不会献出宝贝来。
“我去山庄了。”他微微一笑。
程天翼眼睛一下瞪大,吃惊道:“师祖的观云山庄?”
梁必成点点头。笑了笑。
程天翼眼睛瞪大更大,啧啧赞叹:“乖乖,了不得,你竟然去了观云山庄?!”
梁必成呵呵一笑,点头道:“咱们帮里共有十个人,我是其中一个,算不得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上一次,帮主好像说要选十个性情坚毅之人,武功高低倒在其次,没想到你被选上了。”程天翼点点头,想了起来。
“嗯,正是。”梁必成点头,端碗又抿一口。
程天翼跟着抿一口,好奇的问:“选出你们十个,究竟做什么?”
梁必成道:“师祖要选山庄地护卫,我们十个被选上了。”
“山庄的护卫?!”程天翼讶然叫道,盯着梁必成,上下打量,啧啧赞叹:“老梁,你可要飞黄腾达啦!”
一听山庄护卫,他便知怎么回事,观云山庄虽大,但里面的人很少,庄主一直说,想在帮里选一些人,充当庄中护卫。
若是寻常人家,即使富贵之家,去充当护卫,也觉得丢了身份,但若能成为观云山庄的护卫,却是莫大的荣耀。
“这次有幸,能得师祖赏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