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人家,即使富贵之家,去充当护卫,也觉得丢了身份,但若能成为观云山庄的护卫,却是莫大的荣耀。
“这次有幸,能得师祖赏识罢了。”梁必成呵呵笑道,深以为然。
这一次成为影卫,得师祖灌顶奇术相助,内力深厚,远超从前,怕是是从前的两倍之多。
如此深厚地内力,如今还未能完全消化,若是当他完全变成自己的,那依自己的修为,当可升入坛主之等级。
这可谓是一步登天,其中滋味,外人难以体会。
“是师祖指点你了?”程天翼瞪大眼睛,紧张的望着他。
梁必成点头,又摇摇头。
“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嘛意思呀?!”程天翼有些气急败坏。
梁必成见他如此,忽觉痛苦,呵呵一笑,道:“确实见到了师祖,不过,却不是指点,师祖懂得一门奇功,灌顶**。”
“灌顶**?!”程天翼皱眉头,想了想,摇摇头,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嗯,灌顶**,委实奇功,神奇之极!”梁必成赞叹道。
程天翼皱眉想了半晌,摇头道:“若是如此奇功,咱们岂能没听说过?!……快说说,此功究竟如何?”
“运用此法,师祖可直接提高我地内力!”梁必成微微一笑,有所保留。
帮主虽未说保密,但若是弄得天下皆知,却是不好,保密一些,却也没有坏处。
“提高内力?”程天翼有些不解。
梁必成一笑:“就将往杯子里添水!”
程天翼稍一思忖,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是说,师祖可将内力化为你的内力?!”
“嗯,正是!”梁必成点头。
程天翼眼珠终于转动,叹息一声,摇头苦笑:“乖乖,还有这等奇功?!”
“前所未闻,我也是大长进识!”梁必成笑道。
“唉……。看来,你是时来运转了,可喜可贺!”程天翼叹息一声。一脸羡慕神色。
“我虽得师祖灌顶,却仍比不过你呀,真是惭愧!”梁必成摇头一笑。
“得啦!”程天翼一摆手,斜睨他一眼,哼道:“你莫说这些虚话,我可明白得很。你如今能练乾坤大挪移,一跃便成了高手,马上便能升级了,追上我了!”
“呵呵……,呵呵……”梁必成只是笑个不停。他心下明白,有了师祖的内力,他必将远超程天翼,从此之后,便能高他一筹。
只是,他性子坚毅,越是得意之时,越是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得意忘形。必有祸患。********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斜阳残照着观云山庄,整个山庄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
后花园的花圃中。刀光剑影,娇叱声阵阵。夹杂着刀剑交鸣之声。
西首的一座花圃,四周是花丛。中间一个环形圆地,乃是青砖铺成,平坦光洁,乃是一个练武场。
此时,练武场上,三道人影正在翻滚,一个是萧月生,一身青衫,另两个则是身段窈窕,婀娜动人地宋静思与宋静云。
萧月生手上拿着一柄长剑,以一敌二,与宋静思宋静云对攻,打得极是激烈。
萧月生手上所使剑法,并非是萧氏一门绝学,而是少林的达摩剑法,绵绵不绝,慈悲浩大。
他的剑法,动作不快,却是连绵不绝,剑意绵绵不散,剑光一直笼罩着二女,使她们不敢稍有松懈。
剑光笼罩着二女,萧月生神态悠闲,下手却毫不客气,每一剑出去,皆逼得二人一阵手忙脚乱,使劲浑身解数,方能保全自己。
转眼地功夫,数百招过去,萧月生气定神闲,挥动长剑,带着懒洋洋的意味。
宋静思还好一些,仅白皙额头上沾满汗珠,呼吸稍有些气促,还显平稳,宋静云却是香汗淋漓,呼吸急促,高耸地胸脯剧烈起伏,如峰峦起伏,曲线诱人。
宋静思以智破解,宋静云则以力化解,前者拼得的是精神,后者更费体力。
达摩剑法,位列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自然威力宏大,萧月生使来,尽得达摩剑法地精髓。
少林派武功,若是想练到登峰造极,非得有精深的佛法造诣,萧月生兼通佛道二家,对于达摩剑法,有会于心。
便是少林派地方证大师亲来,施展这套剑法,也强不过萧月生的精纯奥妙。
萧月生一边挥剑,漫天剑光笼罩着二女,淡淡说道:“你们若能挡住这套剑法,我也可放心让你们去少林了。”
“师父,达摩剑法确实高明,不过,咱们是不会败地!”宋静云喘着粗气,气喘吁吁的道。
见她神色倔强,咬牙切齿,雪白牙齿把下唇咬破了,萧月生呵呵一笑,道:“嘴上厉害没有,没有真本事,还是得败,得挨打!”
“姐姐,咱们用剑阵罢?!”
宋静云轻哼一声,避过朝左肩刺来的一剑,奇快如电,却是萧月生趁她不备。暗施冷箭。
这样地情形,已非第一次,萧月生会经常的。时不时的突施冷箭,检验你地反应力与警惕性。
“不用,剑阵没用。”宋静思稍一思忖,摇头道。
“都快抵不住了!”宋静云焦急,拼命的挥舞长剑,使出浑身解数。不让自己退败。
宋静思亦是竭尽心思,苦思破剑之法,只是萧月生的剑宛如一张无形地大网,两人仿佛落到网上的蚂蚁,实在无力挣扎。
“师父。看我绝招!”宋静云忍耐不住,娇叱一声,剑光蓦然大亮,迸出森森寒光。
寒光闪动,她的剑忽然变快,一剑一剑,刺出时,“嗤”“嗤”作响,削斩时。呜呜呼啸,声势骇人。
这一套剑法。乃是她近来刚刚得到传授,御剑心法奇妙。催快剑速,且有节省体力之效。
施展此套剑法。便不虞体力不支,即使是有人用车轮战。也能保持战斗。
萧月生动作从容,剑光绵绵,连成一片,不紧不慢,保持着固定地节奏,仿佛有一股奇异的韵律存在。
宋静云剑势加快,似是一条银龙,倏然而来,倏然而去,来去如电,奇快异常。
但萧月生地剑虽慢,却是剑意连绵,她无论如何地变化,如何地加快,总是难逃他剑网的笼罩。
一会儿过后,宋静云地呼吸慢慢平缓,不再粗喘气,步法轻快,仿佛休息了一会儿。
这便是此套剑法的玄妙所在,只是萧月生嫌它威力不强,并不重视,只是让她们记住,也可参考一下。
或是在练功累了时,用此剑法来恢复一下体力。
“小心,我用到最后招数了!”萧月生忽然说道。
时间乍落,他剑光一涨,如灯光一下变亮,照得剑光更亮,剑势没有增快,便一剑下来,却如山岳倒下,其势汹涌,带着莫可抵挡之势,直朝她们盖下来。
两女地清心诀流转,即使见到此势,清心诀马上破去气势的影响,拼命挥动长剑。
“叮”长剑一交,萧月生的剑与宋静思的剑相交。
萧月生剑势不变,仅是一顿,马上衔接下来,剑意不断,绵绵不绝,仿佛流水一般,抽刀断水。
“妹妹,快!”宋静思娇叱一声。
两人身为同胞胎,隐隐有心灵感应,乍一闻声,马上恍然惊觉,长剑一抹,朝师父腰间削去,带着“咝咝”之声,可见剑势之快。
但萧月生的剑势并未断,轻轻一卷,掠向后背,恰好拦在肾俞前,挡住了她的剑。
“叮”一声脆响,宋静云长剑一颤,身子一滞。
萧月生剑势不停,轻轻一挑,一绞,她的剑顿时离手,高高飞起。
升到最高,然后掉转剑身,笔直的落向地面,“嗤”的一响,插到青砖里,仅留下一个剑柄。
师徒三人回到弱水亭中。
“静思,静云,你们接不住达摩剑法,不能替我送信。”萧月生端着白玉杯,摇头叹息。
宋静思与宋静云羞惭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秀脸通红,如抹了一层胭脂。
萧月生看着她们,也不说话,想给她们一些压力。
一会儿过后,宋静云抬头,轻声细语的问:“师父,为何非要挡得住达摩剑法呢?”
萧月生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与少林派,有些瓜葛,你们去了,难免要被伸量一下武功。”
“师父与少林派有仇么?”宋静思疑惑地问。
她曾看过。上一次,少林派的方证大师亲自登门,来观云山庄。与师父言谈甚欢,一点儿不像有仇啊!
萧月生摇摇头,喝一口酒,笑了一下,道:“也算不上有仇,不过。当初我曾与你师姐闯过少林。”
“哦…………?!”两女一怔,顿时明眸泛光,目光亮晶晶地盯着他,一脸好奇。
萧月生摇摇头,笑道:“你们这是做甚?!”
“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跟我们说说罢!”宋静云撒娇,拉着萧月生的胳膊晃了几晃。
萧月生笑了笑,道:“没什么说地,只是一点儿小事罢了,还不快去练功?!”
“师…………父…………!”两女同时娇嗔。
萧月生却不多说,放下白玉杯起身,道:“你们快些练剑去罢,这封信。还需得你们去送,你们大师姐忙得很。分不开身!”
“嗯,咱们一定苦练。替大师姐分担一些!”宋静思温婉点头,语气坚定。
萧月生点点头。笑了笑,转身出了亭子。飘然而去,穿过月亮门,离开了后花园。
看他完全离开,宋静云忙转身,对宋静思道:“姐姐,师父刚才说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宋静思摇头,抿嘴一笑,白她一眼:“你呀,就好奇心重,我岂能晓得?!”
“大师姐定然晓得,咱们去问问罢?!”宋静云急忙道。
宋静思迟疑一下,稍一思忖,点点头。
她也极是好奇,想听听究竟怎么回事,少林派,可是当世第一门派,高手无数,藏龙卧虎,师父与大师姐竟然闯过少林,竟没有人知道,真是一件妙事!
萧月生出了观云山庄,来到西湖上,乘船而行,在平坦开阔地湖面上随意游逛。
一叶扁舟,随意飘荡,说不出地写意。
他坐在小舟中,船上挂着鱼竿,他则一手持杯,一手拿卷,时而仰头望天,时而看书,露出会心一笑。
这一阵子,他一有时间,便钻进地下丹室中练功,只是,刚刚得到的八枚白玉佩,再次化为齑粉。
如今,他想练功,虽然仍能练,但其效果,却是远非聚灵阵可比,一个老牛,一个奔马,相差不可道以里计。
但没有了玉佩,无法布置聚灵阵,他只能无奈的干等。
飘荡在小舟上,他心中暗思,看样子,不能等别人帮忙,需得自己拿主意,找到更多的美玉。
上一世,他在水云剑派时,曾弄了一个玉矿,虽然玉质一般,却无异于一个金矿,大大改善了水云派的条件。
如今,他也动了此念。
只是今时不同以往,现在的玉矿,多是被大家族所把持,玉矿比起金矿来,更要珍贵,一旦有人发现,无数大家大族便如闻到血腥地狼,一股恼的涌上去,分而食之,寻常人根本保不住。
故如今,所有的玉矿,几乎都在大家族的把持之下,甚至有皇亲国戚,权势滔天之辈。
虽说自己在武林之中,威名赫赫,但在朝堂之上,却是寂寂无名,无足轻重。
那些大家族,无一不培养着高手,甚至比武林中人更加高明。
他们有渊长的历史底蕴,又有无双利器…………金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使武林高手,也需要吃饭,需要金钱。
那些大家族,若是没有压倒性地武力,早就被武林中人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了。
故这些家族,高手之多,往往更甚于武林门派。
寻常武林中,根本不敢招惹这些家族,即使少林武当,对于这些权势之辈,也是礼敬三分。
萧月生思忖,自己能否弄到一个玉矿。
想来想去,很是一件难事,绝非容易,如今的玉矿,已经被占,想要虎口争食,怕会惹来莫大的风波。
他放下书卷,摇头叹息一声,若是没有玉矿,凭自己的财力,根本不足以取得大量的极品美玉。
如此一来,化光诀的进境极缓,想要成道,遥不可及,他实在有些等不及了!
正在思绪飘飞之际,他忽然转身,远处飘来一艘画肪,速度极快,乘风劈浪,宛如奔马。
他摇头一笑,认出了此舟,乃是苏青青之乘。
画肪极快,转眼之间,已到了萧月生不远处,隔着一段儿距离,停下来。
萧月生身子一飘,自小船上飘然而起,如踏无形的梯子,冉冉升起,上到了画肪上。
第一章第432章 叙说(第二更)
淡紫色门帘一动,露出一张秀美脸庞,小香探头出来,一见到他,娇声笑道:“真是先生!”
萧月生笑了笑:“小香,你家小姐可在?”
“在呢!宋姐姐也在!”小香点头,飘身出来,帮他掸了掸青衫,撩起门帘。
萧月生弯腰进去,一阵幽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一颗心也跟着怦然而动。
“大哥!”苏青青起身,一扭柳腰,自案后出来,款款来到他身前,上下一打量,笑靥如花,抿嘴道:“大哥可是瘦了呢!”
这一阵子,两人已是很久不见了,萧月生一直专注于练功,甚少出府,更少出地下练功丹室,苏青青虽然经常去府上,却也见不到萧月生。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苏青青只觉很久不见萧大哥了,乍一见面,竟生出久别生逢之感。
萧月生呵呵一笑,摇摇头,道:“仅是五六天不见,哪有那么邪乎?!”
他又朝宋梦君点头,笑道:“梦君,你们青花帮还好罢?”
“嗯,不要紧了。”宋梦君点头。
前一阵子,青花帮出了一些乱子,有人暗自捣鬼,想要篡了她的帮主之位。
那是当初她父亲地老部下。帮中人脉极广。德高望重。看宋梦君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看不过眼。想要取而代之。这是他多年以来地夙愿。觉得当年辛苦打下地基业。却交由一个小丫头来管。太过委屈。
只是。宋梦君看似冷若冰霜。但御下地手段极高明。那老者一有动静。她便已知晓。
却隐忍不发。当老者发难之际。她也突然发难。让手下众人反戈一击。
如此一阵。漂亮干脆。直接将老者地势力瓦解。
如今地青花帮。可谓是铁板一块儿。上上下下。对宋梦君无不钦服。毫无二心。
这件事。外人不知。但江南云却晓得。曾问萧月生。是否要出面相助一下。
萧月生直接拒绝,只让江南云暗自护着,若有生命之危,再出手不迟。
他想利用此事。历练一番宋梦君,没想到她手段如此高明,却是毫无风险。月生坐到窗口。接过小香递上来地茶盏,笑道:“这一阵子,怎么不见你们!”
“大哥还好意思说呢。去庄上,你总不在!”苏青青轻哼。白了他一眼。
萧月生一怔,想了想。道:“哦,这一阵子。我一直在练功,倒是冷落了两位。”
“算啦,你是练功,咱们自然不能耽误了大哥的正事!”苏青青忙笑道。
三人又说了一阵子的闲话,苏青青与宋梦君两人合手,抚琴一首,萧月生拿出一根箫来,三人合奏一曲。
一曲过后,三人停下,苏青青微眯明眸,开始聊到了正题。
“大哥,听说,你想归隐?”苏青青轻笑一声,装作满不在乎的笑问道。
萧月生点点头:“嗯,我想静一静,专心练功,不理那些纷纷扰扰的琐事。”
“大哥如今还不够静的?”苏青青明眸微眯,娇声哼道。
宋梦君细腻的嘴角轻扯一下,微微一笑。
确实,如今的萧月生,可谓是清静得很,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江南云这个大弟子在处理。
平常有什么事,大都不找萧月生,而是直接去找江南云,她也能做得了主。
而今,他却说,不够清静,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事情不多,却总有恩怨缠身,难得清静下去。”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
“哦…………?”苏青青斜睨他一眼,哼道:“什么事情,不都有江姐姐做么?”
“大多数事情,她能作得了主,可惜,总有一些事,需得我亲自出手,烦人得很。”萧月生摇头。
“大哥是想练什么神功么?”苏青青好奇的问。
萧月生摇头,随即又点点头,道:“嗯,我如今地武功,进境卡在那里,总难突破,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需得好好用功,看看能不能克服。”
“这样呀……”苏青青恍然,看他这一阵子,刻苦练功,看来果然是因为武功之事。
宋梦君在一旁抿嘴微笑,却不说话,看着苏青青在那里东绕西绕,就是不好意思说正题。
她觉得颇有意思,看得幸灾乐祸。宋梦君忽然开口,抿嘴淡淡笑道:“萧大哥,你若是归隐,苏妹妹怎么办?”
“宋姐姐!”苏青青大惊失色,精致脸庞通红一片,如一块儿红玉。羞不可抑的低下头。
宋梦君抿嘴一笑,冷若冰霜的脸庞化冻,哼道:“我看你在磨磨蹭蹭地,不敢说话,还是替你问了罢。”
苏青青不敢抬头,偷偷瞥萧月生一眼。
萧月生脸露苦笑,摇头道:“我归隐,便住到观云岛去,若是有暇,不妨去玩罢。”
“这里离观云岛可是不近。一来一去,麻烦得很!”宋梦君摇头,叹息一声。
她心中也是一声叹息。如此说来,还是没有表明心迹,只让青青去观云岛上玩,而不是带她一块儿去观云岛。
如今说来,他还没有真的想娶青青。
宋梦君看一眼苏青青。见她含羞带笑,紧抿着嘴,显然心中欢喜。不由替她不平。
这个青青,也太容易知足了,甘愿这般跟着他。一点儿没有什么要求,真是个小傻瓜!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一转。看了看宋梦君,隐隐猜到她心中所想。心中也是叹息一声。
苏青青容貌绝美,对自己也是痴心一片。也不知为何,自己相貌平常,性子又沉闷,这般天仙般女子,为何竟然甘愿如此,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他既不想伤了夫人刘菁,又不想伤了苏青青,如此一来,却是需得小心处理,过犹不及。
“青青若是不想家,便去岛上住罢,只是闷了一些。”萧月生微微一笑,对苏青青道。
苏青青羞得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青青,你若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可是孤单得很!”宋梦君瞥一眼苏青青,轻声哼道。
“宋姐姐,你可以去观云岛看我嘛。”苏青青忙道。
宋梦君摇头,哼道:“我嫌麻烦,你还是住在这里,咱们也可做个伴嘛!”
苏青青顿时为难,露出迟疑神情,看了一眼萧月生,见他微微含笑,不由一羞,哼道:“宋姐姐!”
“好罢好罢,我也不要青花帮了,去观云岛陪着你!”宋梦君轻哼一声,斜睨一眼萧月生。
萧月生忙道:“若能如此,再好不过,岛上地方不少,尽可以长住那里。”
“姐姐,青花帮离了你,可是不成地。”苏青青迟疑道。
“平常不也是一直不回帮中嘛!”宋梦君摇头,满不在乎的一笑。
“那怎么能一样呢?!”苏青青摇头。她轻声道:“你虽然不回帮,但在这里,帮中弟子们知晓,心里也踏实,若是你去了观云岛,他们不见了你,如何是好?”
宋梦君沉吟,默然不语,半晌过后,抬头道:“青花帮如今已经步入正轨,没有我也成。”
苏青青忙摇头,摆手道:“宋姐姐,那可不成!”
见宋梦君脸露不悦神色,她忙道:“你如今威望无两,帮内无人不服,若是贸然离开,再选出一位帮主,可是很难服众地!”
宋梦君叹息一声,也知苏青青说得的有理,现在,青花帮众们,除了自己的话,谁地也不听。
萧月生清咳一声,放下茶盏。
二女忙住嘴,转头望向他,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论。
萧月生微笑,温润的目光一扫二人,轻轻说道:“宋姑娘,其余,有时候不必亲自掌控的。”
“哦…………?”二人同时讶然轻呼。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有时候,可以找一个人,将他扶植起来,成为一帮之主,代你掌管。”
“这个么……?”宋梦君沉吟,迟疑不决。
萧月生一笑,道:“你如今地威望如天,想指定谁做帮主,想必无人异意。”
“虽说如此,但若是那人翅膀硬了,会脱离掌握的。”苏青青眉头轻蹙,担忧地道。
萧月生笑了笑,道:“这便是看各人的手腕了。”
宋梦君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嗯,我试试看罢。……若真地能成,再好不过!”
见苏青青担忧地望着自己。宋梦君轻轻一拍她肩膀,笑道:“别担心!……其实,我早就不想当这帮主了,一帮男人,实在不方便,若不是为了家父地嘱托,早已经脱手走人了!”
苏青青抿嘴轻笑,道:“嗯,当帮主确实没什么滋味!”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对于权利。看得也透,觉得没有什么滋味,尤其对于女人而言。更是如此,远不如找个喜欢地男人,才算是最幸福的。
“若是宋姐姐能来跟我做伴,再好不过啦!”她轻声笑道,拉着宋梦君地手。
宋梦君笑了笑。道:“好啊,我也想清净一下,看萧大哥归隐。我也想归隐了。”
萧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那正好,一块儿归隐山林。悠然自得。”傍晚时分,江南云自清平帮回到观云山庄。
乍一进山庄。来到后花园中,本想看看师父。却不想,直接被宋静思与宋静云拉住了。
“师父呢?”江南云问。莫名其妙的望着二女,不知她们为何如此的热情,秀脸带着谄媚地娇笑。
“师父还没回来呢!大师姐!”宋静云连忙笑道。
“哦,那师父定然是在西湖上,我去看看。”江南云点头,直接猜到了萧月生的去处。
“大师姐,师父很快会回来的,咱们去那边说话,好不好?”宋静云忙拉住她,连拖带拽,拉到了弱水亭中。
江南云抿嘴轻笑,道:“你们莫不是闯了什么祸,要我跟师父去求情?!”
“师姐,你想哪里去啦?!”宋静云娇声嗔道,轻轻跺脚,不依地晃动她的胳膊。
江南云胳膊晃动,忙笑道:“好罢好罢,算我说错了,小瞧了你们,成不成?”
“哼,这才对嘛!”宋静云志得意满地点点头。
江南云摇头轻笑,道:“说说罢,既不是你们做错了事,为何这般热情呀?”
“大师姐,咱们跟你打听一件事,好不好?”宋静云轻声问道,转头瞧瞧四周,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样。
宋静思一直在一旁看着,抿嘴不语,任由宋静云拉着大师姐说话,摇头直笑。
江南云见她地模样,忍俊不禁,笑了笑,道:“好罢,好罢,你先说说看。”
“大师姐,听说,你跟师父闯过少林派,是不是有这回事?”宋静云轻声问道。
江南云点头,满不在乎地道:“嗯,是有这么一回事。”
“真地?!”宋静云吃惊的问,明眸瞪大,又圆又亮。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隐瞒的?”江南云好奇地看了看她,轻轻一笑。
“大师姐,那可是少林派呀!”宋静云吃惊未消,轻声喝道,满脸的激动神情。
江南云吃吃一笑,摇摇头,道:“静云,你呀,还未真正成为咱们萧氏之人呐!”
“我怎么不是萧氏的人啦,大师姐?!”宋静云顿时不依,娇嗔着哼道。
江南云抿嘴轻轻一笑,仰起头,看着远处地残霞,淡淡一笑,轻声道:“对咱们萧氏之人而言,天下间的门派,都是一样的,……应一视同仁,都没有什么大不了地。”
说话之间,她神情睥睨,一派傲然风范,似乎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看她如此风采,宋静思与宋静云二人怔怔不语,对这股气势,二人几乎欲跪倒在地。
片刻过后,江南云收回目光,明亮的目光扫二人一眼。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两人只觉目光一扫,自己地心肺全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再无可以隐瞒之处。
“大师姐,您跟师父他老人家为何闯少林派呢?”宋静云好奇心极强,非想打听清楚。
江南云明眸一瞥,看了看二女一眼,默然不语。
“大…………师…………姐…………!”宋静云上前,拉着她的胳膊,用力晃了晃。开始使出撒娇**来。
江南云受不住此法,无奈地苦笑一声,道:“这件事。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呀。”
“不对,大师姐你如此说,更让咱们好奇了,快说说吧,求求大师姐了!”宋静云又摇晃开来。
“好罢好罢。我说便是了!”江南云忙道。
宋静云这才松开手,露出胜利地微笑,忙又道:“大师姐。快快说呀,我听着呢!”
江南云看了看二人,摇头道:“别跟师父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唉,除了我。谁还知道呢,算了!”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嘛。也没什么,……任姑娘。你们可是见过?”
宋静云忙问:“任姑娘?……可是前些日子住在这里,现在跟向总管一起出去的任姑娘?”
“嗯,不错,就是她。”江南云点点头。
“她怎么了?”宋静云忙问,神情急切。
“她的身份,你们可能不晓得。”江南云摇头一笑,抿了抿嘴,瞥二人一眼。
二人眼痒难耐,宋静云急急问道:“是呀是呀,任姑娘有什么身份么?”
“说出来,你们会吓一跳!”江南云抿嘴笑道,笑眯眯的看着二人,不往下说。
“大…………师…………姐…………!”宋静云知道大师姐又在捣鬼,故意吊自己的胃口,真是可恶。
见她气急败坏,江南云忙笑道:“这位任姑娘,可是了不得,乃魔教的圣女“魔教的圣女?!”二女异口同声,讶然而道。
“嗯,她曾是魔教的圣女,只是后来,她叛出魔教,才来了咱们山庄。”江南云点头。
“那……那怎么会跟师父认得?”宋静思若有所思的问。
“嗨,人与人之间地缘份,便是这般奇妙。”江南云摇头叹息一声,笑了笑。
“然后呢?”宋静云急急问道,更想知道下面的事情,如数十只蚂蚁在咬一般。
“后来,少林派的人抓了任姑娘去,说是要囚她在少林,跟她**,化去她身上地戾气。”江南云摇头轻笑。
“啊…………!”二人捂嘴惊叫,魔教可是邪道,而少林派是名门大派,两家是死仇,任姑娘被抓了去,还能活得性命?!
“少林派要杀任姑娘么?”宋静云急问。
江南云摇头,笑道:“要说,方证大师确实是有德高僧,果然是将任姑娘囚了起来,每天跟他讲经。”
“呀,是真的呀?!”二女也满是惊讶。
江南云点头,笑道:“不过,对任姑娘来说,听他讲经,委实是一种折磨。”
二人抿嘴一笑,嘻嘻笑出声来,确实如此,听老和尚讲经,最没意思了。
江南云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往事:“后来,师父听说了,便派我去少林派,让少林放出任姑娘来!”
“少林派能听师父的么?”宋静云摇头道。
江南云点点头,轻轻一笑:“少林派多傲气,岂能听师父的?……他们根本不理会!”
“嗯,然后呢?”宋静云急切问。
“然后,我便想硬闯,拉着任姑娘便往外跑。”江南云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那时的自己,确实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天下间,除了自己师父,再也没有人是对手。
“大师姐闯出少林派了么?”宋静云关切地问。
江南云摇头,轻轻笑道:“少林派能屹立武林数百年,一直不倒,自是有其道理,寺内卧虎藏龙,隐藏着很多高手。”
“嗯,是呀,少林派可一直是天下第一派呢!”宋静云点头,颇是赞同的道。
“我没能闯出来,恰好,师父到了。”江南云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来。
她思忖,若是当初武功再练好一些,那时也不需师父动手,自己便能闯得出来,可是扬眉吐气。
“师父也出手了罢?”宋静思沉静的问道。
她对师父地性子大是了解,见到自己的徒弟受了委屈,定不会因为那是少林派,而隐忍下来。
“二师妹说的不错,师父出手了。”江南云点点头,轻轻一笑,道:“少林派,对付我,还凑和,想跟师父斗,还差了点儿!”
“师父胜了么?”二人同时问。
第一章第433章 送信
江南云抿嘴一笑,傲然哼道:“那是自然,师父出手,他们如土狗瓦鸡,落花流水!”
两女用力一拍巴掌,满面激动神色。
宋静云仰头问:“大师姐,那少林的方证大师,是白道第一高手,打不得打过师父?”
江南云轻轻一笑,但笑不语。
宋静云怔了怔,脸上闪过黯然神色:“是呀,方证大师练的是少林易筋经,据说功力精纯深厚,深不可测呢。”
宋静思摇摇头,抿嘴一笑。
江南云明眸如水,瞥一眼宋静思,又瞥向宋静云,扑哧一笑,摇头不已。
“好啊,大师姐,是不是又耍我?!”宋静云虽然直爽,却并不愚钝,反应过来,娇嗔不已。
见江南云咯咯笑了起来,她更是恼羞成怒,上前去呵江南云的痒,小手刁钻。
江南云左躲右闪,笑个不停,忙讨饶:“好好,咯咯,好师妹,我说便是!”
她这才放开手,虽与江南云已经极熟,却总觉得大师姐威严深重,敛而不发,不敢太过放肆。
“方证大师。确实武功不俗。不过。比起师父呀。还是差得远呐。不必担心!”江南云抿嘴轻笑道。
宋静云明眸亮晶晶地。仿佛夜空地繁星。闪闪发光。脸庞也散发着逼人容光。
看她如此。江南云暗自一笑。明白她地心思。
“师父与大师姐你闯出少林派了吧?”宋静思轻轻问道。虽然语气轻柔。明眸也闪闪发光。
她没想到。自己师父竟有如此地武功。可谓是天下第一高手!
一想到此。她胸中地自豪如喷泉般涌出。源源不绝。婀娜地身子轻轻颤动。难以自抑。
江南云抿嘴轻笑,点头道:“嗯,当今天下。若说谁还是师父的对手。只有东方不败一个,……可惜,他藏在黑木崖里。一直不出来,师父也不想惹他。”
“师父真厉害!”宋静云忍不住叫道。
江南云咯咯笑道:“小师妹,师父的厉害,你了解得太少,慢慢就会知道的。”
“嗯!”宋静云用力一握粉拳。
清晨的观云岛。金光笼罩,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欢快不已,山庄没有外面的寒冷。周围的鸟儿们多是跑到这里。
山庄后花园中,西首的花圃中。剑光霍霍,不时传来娇叱声。声音清脆动听。
宋静思与宋静云一身月白绸缎劲装,挥舞着长剑,英姿飒爽。
窈窕婀娜的身形笼罩在剑光中,闪转腾挪,灵动轻盈,趋退自如,洋溢着一股难言地美感。
二人紧抿红唇,神情专注,心神皆浸于剑上,意随剑走,意到剑到,剑意绵绵,连成一片,周身上下,无有断绝。
她们舞着舞着,渐入佳境,心中一片宁静,暖洋洋地,舒服难言,脑海里一片澄净,唯有一颗心随着剑而上下舞动。
嗤嗤的啸声消失不见,剑光霍霍,却是无声无息,长剑顺着空气形成的流动而行,顺势而为,所以不出声。
片刻过后,二人收剑,左手剑诀,右手倒持,贴于肘内,微阖明眸,静静不动。
她们胸口一起一伏,频率极慢,口鼻地呼吸缓慢、悠长,绵绵如蚕丝,一缕一缕,却又不连在一起,不断不绝。
又过了一会儿,二人明眸睁开,眸子一片澄净,没有精光闪烁之异像。
二人听师父说过,调息之后,精芒闪动,逼人心魄,如出鞘的宝剑一般,并不对劲儿。
那是收功不佳,没有做到火候,所以练得的精气不难完全敛到丹田,散溢出来,练功的效果大大折扣。
平常时候,二人练功之后,眸子总是精芒闪动,浑身精力充沛,像要飞起来一般。
今天却是不同,收功之后,只觉脚下沉甸甸的,每一步踏出,都像是整个大地都在晃动。
“姐姐,这感觉很奇妙呢!”宋静云眉眼透着喜悦。
“嗯。”宋静思点头,细心体会这美妙地感觉。
两人同胞所生,原本有隐隐的心灵感应,自习了清心诀之后,更加强烈。
一个人练剑,达到美妙的意境,另一个人也被带到此境中,两人同时收功,沉浸在这般意境中,收功做得极好,体会亦近相同。
二人不说话,微闭着明眸,静静体会这难得地感觉。
脚步声响起,萧月生出现在二人身前。
“师父!”两人惊醒,转头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一身紫衫。飘然而来。
他脚下像踩着一团云彩,被轻飘飘的托过来,一阵风吹来,紫衫飘荡。
“嗯,不错,摸着门路了。”萧月生在二女脸上瞅一眼,赞许地点点头。
两人顿时眉开眼笑。
“师父,咱们再打一场,好不好?”宋静云一步跨到他跟前,拉着他胳膊。仰头央求。
萧月生微微一笑:“觉得能对付达摩剑法了?”
“嗯哪。咱们这一次可不会输了!”她狠狠点头,紧抿红唇,神情坚定。
“好罢。就试试罢。”萧月生右手一伸,一柄长剑自旁边兵器架子上飞过来,钻到他手里。
宋静云跳开一步,站到姐姐身边,两人同时出剑。寒光之中,“铮”地一响,宛如龙吟。
左手剑诀一引。右剑一旋,两朵剑花罩向他膻中、气海两穴。如两团梨花飘过去,悠然、气清。
她们继承了萧氏地行事之法。出奇不意,先下手为
萧月生身形一荡。如荷花在湖上一退,寒光闪动中,长剑出鞘,左手剑鞘一抛,落到兵器架上。
两女一个垫步,倏然一探,迅如青蛙吐舌,突然而迅速,剑尖化为一点寒芒。
萧月生剑诀一引,长剑一斩,一道银白匹练闪过,他身前像挂了一个银色帘子。
“当当”两响,两人长剑一颤,停了一下,恰被斩在正中,如蛇打七寸,一下子瘫痪。
长剑滞了滞,二人身法却灵动依旧,轻盈一闪,差之毫厘避过萧月生剑尖。
随即,二人扭身旋剑,“嗡”的一声,长剑颤动,幻为十余剑,漫天剑光笼罩萧月生。
萧月生身子一矮,斜踏一步,剑光一卷,将漫天剑影卷入其中,剑光漫天。
两女身子旋动,长剑幻化,瑞气道道,直刺他膻中、气海两穴,不理他地剑光。
师徒三人剑光闪动,身形在漫天的银光中若隐若现,忽而迅疾,忽而沉缓。
转眼之间,三人已斗了近百招,萧月生身形一晃,倏的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兵器架旁,长剑一送,插回架上的剑鞘中。
“嗯,不错,你们可以去送信了。”萧月生微微笑道。
两人怔了怔,没看到他是如何消失在眼前的,但一听到这话,顿时搂到一起,一同欢呼起来。
便是一向沉静的宋静思,也眉开眼笑,喜不可抑。
为了这一句话,她们两个没日没夜的苦练,完全沉浸在剑光之中,不知日月变换,白天还是夜晚。
经过这般辛苦,终于得到师父地肯定,二人心中兴奋欲狂,难以自抑。
“随我来,拿信与你们。”萧月生笑了笑,转身朝寒烟阁走去,身形飘逸,如一朵白云托着向前。
两女忙放开,追上师父,亦步亦趋。
“你们到了少林派后,若是有人动手试探,莫要客气。”
寒烟阁二楼,他书房里,萧月生坐在紫藤椅上,递过来一封信,微笑着叮嘱。
宋静思双手接过,秀气眉毛一挑:“师父,他们会动手试探?”
“嗯,他们在我手上吃过亏,想必一直不甘心。”萧月生点点头,抚了抚黑亮地八字胡。
“师父,咱们能打得过他们么?”宋静云歪头问,秀脸透出担忧的神色:“若是打不过,岂不给师父脸上抹黑?!”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你们练功才多久,打不过他们,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宋静云迟疑,她聪明过人,知道所言不实,若是真的这样,干嘛还要自己两个苦练剑法,偏偏斗得过达摩剑法,才能去送信?!
“你们尽量施展便是了。”萧月生摆摆手,笑容温和。
看到他如此。二女心中感动。师父定是怕自己二人压力过大,所以这般说,若是真地败了。可是给师父丢脸她们的心思,摆摆手,正色道:“静思,静云。少林派高手无数,更有绝顶高手不现于世,你们两个。别妄想挑战整个少林派!”
“若是他们不识趣,怎么做?”宋静思轻轻问。
“你们掌握好分寸。见势不妙,莫要逞强。他们倒不敢真的伤了你们。”萧月生微微一笑。
宋静思若有所思,忽然一笑。点点头。
萧月生也笑了笑,宋静思性子沉静,却是敏锐过人,想必已经明白了自己之意。
宋静云在一旁,见他们两个这样,觉得莫名其妙,不去理会。
萧月生温声道:“你们快去快回,路上不要耽搁,这里还有一封信,送去武当。”
“那我们一块儿捎过去呗。”宋静云说道。
萧月生摇头:“回来再说罢,……若你们晚了,我便遣别人去送。”
“放心罢,师父,咱们一定快去快回!”宋静云拍着高耸的胸脯,自信的道。
“嗯,世事无常,总有出人意料地时候。”萧月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两人骑了两匹白色骏马,身着月白罗衫,一尘不染,看上去,气度清华,令人自惭形秽。
两匹马都是难得的骏马,通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唯有四蹄呈乌黑,似是被黑缎包裹着。
萧月生在庄前,替她们送行,没有旁人。
宋静思翻身上马,温婉说道:“师父,我们会小心的,……你回去罢。”
“嗯,看着静云,莫让她闯祸。”萧月生点点头,瞥一眼不安份地宋静云。
“嗯。”宋静思抿嘴一笑,点点头。
“好了,去罢!”萧月生点头,一摆手,示意二人出发。
两人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回身挥挥手。
“希聿聿”两声长嘶,声如龙吟,化为两道白光,转眼之间消失在大道尽头。
萧月生拍拍手,巴掌声清亮。
门口闪过两道灰色身影,倏的出现在萧月生身前,躬身抱拳,低下头去:“见过庄主。”
萧月生点点头,道:“你们跟上去,暗中保护,……非到紧要关头,不必出手。”
“是!”两人抬头,却是梁必成与另一个男子。
他们如今已成观云山庄地影卫,司职保护之责,称呼上也已改变,称萧月生为庄主。
“快快去罢。”萧月生一摆手。
二人一抱拳,身形飘动,如行云流水,来到树林前系着地两匹黑色骏马前。
两匹黑马身上如披黑缎,闪闪发亮,走动间肌肉滚动,予人以爆炸般地美感,像两匹黑豹。
他们见到来人,轻嘶一声,透着亲热。
当十人成为影卫之后,每人分得一匹骏马,各自照料,与马培养感情。
这些马神骏之极,灵性极大,被萧月生喂过百草丹,与一个武林高手无异。
经过百草丹的伐毛洗髓,他们灵窍大开。已几乎有十四五岁少年地智力。
两人翻身上马,一提缰绳,脚下轻轻一夹马腹。
“希聿聿”两声长嘶,龙吟虎啸,高亢入云。
两马前蹄纵起,在空中扑腾两下,随即落地,纵驰而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萧月生眉头轻蹙,想了想。有些不踏实。自己只派两个影卫去,是不是太不经心了?
在他眼中,宋静思与宋静云地武功。实在低得可怜,不堪一击,总感觉随便一个人,便能欺负了她们。
他未失理智,知道关心则乱。凭二人如今的武功,能应付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达摩剑法,足够行走武林了。
他摇头一笑。是笑自己心太软了,转身回了山庄。继续修炼化光诀,探索其妙。
宋静思宋静云二女纵马而行。路上毫不耽搁。
两马神骏异常,远超常人想象。似是不知疲倦一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五天的功夫,二女到了少林。
少林寺前,马蹄声急骤响起,随即,两女一身月白罗衫,白马如龙,转眼之间出
来到寺前,两女一勒缰绳,两匹白马希聿聿一声长嘶,宛如龙吟长空,在整个上空飘荡。
寺门前正有两个小和尚在扫地,挥动着长长地扫帚,隐隐之间带着招式。
少林寺中弟子,平常的一些杂物,如砍柴打水,皆是练功之法,扫地亦不例外。
两柄扫帚很长,竖起来比他们还高,看起来颇是沉重。
两个小和尚甚是年轻,约有十四五岁,一身灰色僧袍宽大,穿在身上直晃荡,身材越显削瘦。
相貌却是眉清目秀,灵气十足,扭头一见宋静思与宋静云,两个小和尚,顿时怔住。
呆呆看着两女飘下马背,来到跟前。
他们目瞪口呆,只觉她们像是春天的柳条被风吹动一样,摇摆着来到跟前。
宋静思上前,抱拳一礼,温婉说道:“两位小师父,咱们是来拜见方证大师地,烦劳通传一声。”
“哦……,哦?你们要见方丈?”两个小和尚回神,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忽然瞪大眼睛。
“嗯,家师上萧下讳一寒,遣我等送信于方证大师。”宋静思轻轻颌首。
“两位女施主有礼,请稍等,我去禀报!”两个小和尚慌忙合什一礼,脸色泛红地说道。
说着话,两人都往回跑,跑了两步,想起比他们还高地大扫帚忘了拿,又跑回来,拖着扫帚跑上台阶,进入寺中。
“姐姐,咱们直接进去呗!”宋静云跃跃欲试,盯着寺门看个不停。
宋静思正在打量朱墙黄瓦,庄严肃重地少林寺,听她说话,转身白她一眼:“静云,人贵自知!你可不是师父!……便是大师姐也闯不出少林,你别胡思乱想!”
“好罢!”宋静云撇了撇嘴,无奈的点头。
正说着话,忽然响起了钟声,悠扬清越,传出很远,缭绕在空中,久久不散。
钟声未落,一群黄衣和尚自寺门涌出来,分别站到台阶地两侧,一直延伸至台阶下。
他们个个拿着木棍,立在身前,神情严肃,目视前方,一动不动,宛如雕像。
虽是寒冬,他们却穿着单薄地黄色僧袍,掩不住贲起的肌肉,蕴着强横的力量。
他们仅是这般一站,一动不动,两女便觉一股压力涌了过来,心提了一下。
她们修习清心诀,对周围的气场非常敏感,敏锐程度远超常人,察觉到了压力。
两女对视一眼,暗道一声:“来了!”
她们猜测,这些人便是师父所说的十八罗汉喽,若是不然,不会站在那里,便能这般气势。
“阿——弥——陀——佛——”长长地佛号声中,一个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的老和尚缓缓步出,站在寺门前一礼,又往下走。
两女一看,不猜便知,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便是少林方丈方证大师喽!
方证大师身后,仅是跟着一个青年和尚,眸子似朗星,熠熠闪光,双眉如剑,斜插入鬓。
神采飞扬,英姿迫人。
两女在他身上略一停,便转过去,望向方证大师。
像这个青年和尚如此人物,虽然英姿勃发,气宇不凡,但在清平帮中,不凡如此英俊风流男子。
她们上前一步,裣衽一礼,异口同声:“晚辈宋静思(云),见过方证大师!”
“两位女檀越不必多礼!”方证大师步下台阶,来到二人身前,稍一抬手,蔼然笑道。
两女也不客气,直起身来,如水明眸投向方证大师。
“令师萧先生可好?”方证大师蔼然问道,他目光柔和,声音沉缓,神态蔼然。
“家师安好。”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方证大师微微一笑,点点头,露出赞许神色的看着二人。(,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章第434章 三叠(第一更)
宋静思自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递向方证大师。
方证大师身后转出一人,正是那英姿俊秀的青年和尚,上前一步,挡在方证大师身前,接过宋静思的信。
宋静思明眸一瞥他,不动声色,却蓦然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自信封上传来。
这股力量柔和而坚韧,绵绵无绝,逼自己后退。
她暗自一哼,果然不出所料,他还是忍不住动手试探。
虽然从未见过这个丰姿俊秀的青年和尚,却隐隐猜到了他的身份,必是方证大师座下,少林觉字辈第一高手——觉月和尚。
她跟宋静云一有时间,便磨着江南云,细说他们当初闯出少林的经历,每一个细节,都要好好一番探究。
其中的几个人,她们也细细研究过,觉月这个第一高手,自然一清二楚,知道他虽是僧人,却异常高傲,胜负心极强,见到自己,断不会白白放过机会。
当初说到觉月和尚,大师姐曾有交待,此人确实武功高强,不愧是觉字辈第一高手,见到时可要小心,莫要大意。
她心下暗赞,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觉月和尚名不虚传,内力醇厚,远强于自己。
少林寺心法正宗博大,进境却是远快于旁人,寺中且又秘法,可增强练功之效。
觉月和尚年轻虽不大。却自幼练功。且修炼地是童子功。功力精纯无比。
宋静思与宋静云练功时间极短。萧月生暗自给她们服下培元丹。但未施展灌顶之法。内力很难一蹴而就。
见此醇厚内力。她不慌不忙。内力在体力一转。循着独特地经脉而行。
醇厚内力源源不绝地涌至。顺着信封。涌到她手上。从玉手钻向她经脉。逼她后退。
她地内力。循着独特地内力而行。却是一套用劲之法。名之阳关三叠。
虽称三叠。却是虚指。内力化为一重一重。如海浪击滩。后浪推前浪。越来越
觉月和尚的内力刚一钻进去,便有一道内力迎上来。如太极拳地捋字诀,顺势一引。随即又有一道内力迎上,再一击。
如此反复。共有三引三击,醇厚绵绵的内力涣然消散。
她的阳关三叠,练的并不到家,仅是三引三击,若是火候精深,可至九引九击,即使再强横的内力,被这般一揉搓,也受不住。
觉月和尚剑眉一皱,熠熠眼神投地来,露出惊诧,再运内息,内力顿时一变。
宋静思身子一晃,原本醇厚内力倏地消失,刚猛凌厉的内力直灌过来,如江河倒流,沛然莫能御之。
稳住身子,她秀美如玉的脸庞一红,脸颊酡红,随即变白,宛如一块儿白玉,晶莹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内力也随之变化,催使的劲力,仍旧是阳关三叠。
只是,内息却变得柔和如春风,刚猛凌厉地内力一灌进来,遇到她的内息,便是一缓,如陷泥沼之中。
这一种心法,却是九阴真经心法,至阴至柔,想以柔克刚。
宋静思的入门心法,乃是玉虚诀,兼修清心诀,但一些别地深奥心法,她也兼修,如九阳真经,九阴真经,都略通
这些心法,对于内力的修习,远不如玉虚诀,但玉虚诀中正平和,阴阳合一,如同混沌,却有不足。
催动一些武功时,反而不如至阴至纯地九阴真经,或是至阳至刚的九阳真经。
当一些特殊地武功,需要至纯内力御使,她便运转其中一种心法,增强招式的威力。
见她仍旧挺立,毫不后退,觉月和尚眉头一皱,轻哼一声,便在尽全力一击。
“觉月,不可失理,退下!”方证大师蔼然声音响起。
两人只觉一股柔和地力量涌出来,仿佛无形的气墙,推着二人各退两步。
觉月和尚手上捏着信,退后一步,瞧一眼宋静思,双掌合什,躬身一礼:“小僧得罪
宋静思轻轻一瞥方证大师,心中惊慌他内力的深厚,暗思,正道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她淡淡一笑,对觉月和尚合什一礼:“小师父武功精湛,小女子佩服!”
觉月和尚俊脸一红,再合什一礼,退后一步,双手呈上信封。
方证大师摇摇头,缓缓拿起信封,轻轻一撕,抖开信笺,直接观看。
方证大师神色越来越严肃,霜白的长眉紧紧皱起来。
一股莫名的气势散发出来,宋静思与宋静云清心诀略有小成,觉察其异,如有一座山压过来,忙后退一步缓去压力。
“宋姑娘,萧先生是要归隐?”方证大师放下信笺,盯着她缓缓问道。
宋静思点头:“嗯,家师说,他已经厌倦了武林中的打打杀杀,想过些安稳的日可喜可贺。”方证大师轻轻点头。
他沉吟着。若有所思,手上轻轻拨动佛珠。
“师父。萧先生想要归隐?”觉月和尚忍不住出声,目光炯炯。
方证大师转头望一眼得意弟子。点点头:“萧先生堪破红尘,要归隐山林。”
他暗自叹息一声,觉月虽然武学天份极高,但性格却太刚硬,胜负之心太强。将成为他获成就的心障。
“这如何使得?”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