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叹息一声,觉月虽然武学天份极高,但性格却太刚硬,胜负之心太强。将成为他获成就的心障。
“这如何使得?”觉月和尚急道。
“嗯——?”方证大师霜眉一挑,淡淡问道。
觉月和尚忽然一动,忙道:“萧先生归隐了,万一东方不败出现,何人可制?!”
方证大师缓缓点头,叹息一声。
刚才他所忧虑。便是这个,难得觉月难想得到,他毕竟还是识大局的。他心甚慰。
正道三大高手,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左冷禅。若是东方不败出现,三人一同出手。或可抵御。
但如今左冷禅已死,若是萧月生再归隐。当今天下,正道武林很难挡得住东方不败。
就像一柄利剑被一根头发丝吊在头顶,随时可能到头
“家师说了,他虽归隐,若是方证大师有何难处,可去观云岛上寻他。”宋静思说道,神情沉静。
她心下暗自佩服,师父可谓是算无遗策,对方证大师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会这般问。
“如此甚好!”方证大师长吁一口气,眉头松开,露出笑容。
宋静思合什一礼:“大师,我知道少林寺不许女子进去,咱们便不为难大师了,信已送到,小女子告辞!”
宋静云狠狠剜了一眼觉月和尚,暗自不服,刚才不好出手,但实在很相教训他一下。
方证大师讶然,怔了怔:“宋姑娘要走?”
“小女子还要去武当派送信。”宋静思点头,沉静说道。
“宋姑娘,不知你们何时拜入萧先生门下?”觉月和尚忽然开口,合什一礼问道。
宋静思瞥他一眼,淡淡一笑,道:“半年之前,蒙师父开恩,收入门下。”
“半年?!”觉月和尚双眼一睁,灼灼生光。
宋静思微微一笑:“小女子本是不通武功,半年之前,危难之际,蒙师父救得性命,收入门下。”
“不通武功?!”觉月和尚眼睁得更大。
宋静思虽是娴静雅和,但毕竟少女心性,对觉月和尚甚是恼怒,有意气他。
宋静云忽然开口,柳眉一竖,恨恨娇嗔:“喂,你这个小和尚,问这么多做甚?!”
觉月和尚目光闪动,似是陷入深思,对宋静云地话听耳不闻。
“觉月!”方证大师蓦然断喝。
这一声,如暮鼓晨钟,直荡心底,两女身子一颤,心神荡了一下,脑海一片空白,一切杂念皆被震散,空灵虚透,心神活泼。
两女心中凛然,这一声,难道便是佛家的狮子吼?!
方证大师,果然不愧是正道第一高手,不能小觑,仅是这一嗓子,便可见其功力。
“师父……”觉月和尚脸色沉肃,双掌合什,眸子微微垂帘,灼灼逼人气息尽皆敛去。
宋静思轻蹙眉头,心中暗思,这个觉月和尚也不简单,能如此快速地调整自己,不可小觑。
“大师,小女子告辞!”宋静思合什一礼,转身便走,身如行云流水,飘上白马。
一勒缰绳,掉转马头,正面朝方证大师,再次合什一礼,轻轻一叩马蹬。
两匹白马齐齐转头,轻嘶一声,隐隐如龙吟,纵蹄而去,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方证大师放下双手,转头对觉月和尚道:“觉月,回去抄诵三十遍金刚经。”
说罢,转身回寺。(,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章第435章 认错(第二更)
夕阳西下,通往济州府的一条官道上,人烟稀少。
寒冷的风吹来一阵马蹄声,急骤如雨打芭蕉,转眼之间,两匹白马出现,如两道闪电,在宽阔的官道上疾驰。
“聿——”一声娇喝声响起,两匹马同时一缓,开始减速,慢慢的,由疾驰变成翻蹄小跑。
马背上两个人呈现出来,却是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少女,俱着月白罗衫,一尘不染。
二女皆是面如白玉,散发着晶莹温润的光泽,柳眉杏眼,眉眼如画,实是难得的美女。
如此美貌女子,一个已经难得,却是同时出现两个,且是一模一样,更是惊人。
官道上人烟稀少,却并非没有人经过,不时有马车疾驰,天色不早,需得快些走,才不致于错过宿头。
经过之人,看到两女,莫不转头,目不转睛的看个不停,直到渐渐走远,方才惆怅的转过头。
两女端坐银马上,周身一尘不染,对周围人的目光视而不见,兀自说着自己的话。
这两女自然便是宋静思与宋静云二人。
“大姐,我觉得吧,你也太示弱啦!”宋静云摇头。满脸的不以为然,轻声哼道。略有不满。
宋静思抿嘴一笑。摇头道:“若是能强硬。我岂能示弱?!”
“咦。难道说。那个小和尚武功厉害?!”宋静云一怔。转头望向她。难以置信地说道。
“嗯。这个小和尚。看着年轻。内力却深厚得很。又极精纯。实是一个强敌。”宋静思点头。
“还真看不出来呢!”宋静云道。想了想。道:“他地内功强过姐姐你吗?”
宋静思白了她一眼。轻哼道:“那是自然。他是自幼便开始练功。咱们才练了多久?!”
“唔。也是呢。”宋静云点点头。歪头想了想。道:“大姐。你打他不过?”
宋静思轻轻点头,苦笑一声:“他内力深厚。我使了阳关三叠,才勉强抵住,若是再用些力,我便会出丑了!”
宋静云眉毛挑了挑,哼道:“我还真想跟他较量一下
宋静思白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性子也好强,只是,妹妹地武功尚差自己一筹,绝非觉月和尚的对手。
“嗯,下一次吧,练好了武功,跟他比一比!”她点头,没有打扰妹妹地兴致。
她又道:“咱们快些走,在济州城住一晚。”
“嗯。”宋静云轻轻一磕马蹬,白马顿时轻嘶一声,化为一道白光,转眼之间已在十几丈外,其速之快,无异于武林高手施展轻功。
两人纵蹄而驰,夕阳刚刚坠下山,她们便到了济州城,下了马,在城中找了一间最好的客栈,住了下来。
将客栈定好,马儿并不放在客栈的统一马厩中,而是在包下的小院中搭了一间马厩,将它们拉到了小院中。
只要有钱,客栈自然没有异意。
一切安排就绪,两人在屋里打坐半个时辰,调息过后,焕然一新,精神奕奕。
于是,觉得屋里呆着无聊,便出了小院,打听一下城中的酒楼,找了一家最好地——高弟楼。
高第楼中
两女刚一登楼,一楼大厅顿时一静。
这里是济州城最大的酒楼,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美貌女子亦是多得很,人们多是不太理会。
宋静思与宋静云二女,因为玉虚诀之故,无形中带着媚功特质,影响人的神智,会觉得她们容光如雪,逼人心魄。
见到二人进来,众人不由自主的,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盯着她们看,难以自拔。
对于周围情形,二人不理会,见得多了,见怪不怪。
小二殷勤的上来,替二女引路,寻了一个好的位置,正处于大厅地中间。
她们也不介意,随和的坐下来,点了菜。
菜还未上来,一个人忽然走过来,抱拳一礼:“两位秦姑娘,我家公子等候多时
两女抬头,打量此人,却是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憨厚老实,只是眼睛稍稍灵活了一些。
宋静思眉头一皱,清心诀小成,她直觉敏锐,看了这个男子一眼,泛起淡淡地厌恶。
此念一生,宋静思便心中凛然,若是有了此感,便是此人并非什么良善之辈,需得小心提防。
虽然这并不一定准确,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
“我们不是什么秦姑娘!”宋静云也有此感。黛眉一蹙,毫不客气的轻哼道:“你们认错人啦!”
“秦二姑娘。我家公子没有恶意。”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露出宽容地微笑。
宋静云眉头蹙着。神情不豫,转头瞧过去,看到了一个青年男子正微笑着望向这边。
见宋静云望过去,他端起银杯,轻轻举了举。微笑致意,风度极佳,看上去彬彬有礼。
此人容貌俊美,面如冠玉,没有瑕疵,剑眉朱唇。鼻若悬胆,看上去便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
他地嘴唇极薄,微微抿起。呈现一个弧度,有几分刻薄坚毅之感。
宋静云转过目光。一瞪中年男子,娇声哼道:“什么恶不恶意地。咱们不认得你们,赶紧走开!”
中年男子眼睛一眯。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二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莫名其妙。
他沉声哼道:“两位秦姑娘,请自重!”
宋静云眉头一挑,被他激怒,轻哼道:“什么自不自重地,咱们根本不认识,真是莫名其妙嘛!”
中年男子眼睛眯得更厉害,仅留下一道小缝隙,闪着冰冷地寒光,令人心惊。
宋静云虽觉这个家伙简单,却没想到这般厉害,看他眯眼地架式,也是一个高手。
中年男子在二人秀脸上转一转,看了看,摇了摇头,深深的叹息一声。
他不再说话,而是走回了那青年男子身边。
宋静云轻声哼道:“大姐,是不是他们真的弄错
说着话,她瞥一眼不远处的青年,英俊潇洒,实是一幅好皮囊,只是给她的感觉却并不好。
她心下暗叫叹息,可惜了一幅好皮囊,从他地目光里看得出来,是个好色之徒!
宋静思摇头,淡淡道:“这是他们的手段而已,更显卑劣,不必理会。”
“哼,大姐,直接收拾了算了!”宋静云轻哼,秀脸又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宋静思眉头轻蹙,白了她一眼:“临出来时,师父是怎么吩咐的,你可曾忘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不要惹祸!”宋静云无奈点头,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来。
“你知道便好。”宋静思笑了笑。
两人不再理会,开始埋头吃饭,耳边传来声音:“两位姑娘,不是姓秦?!”
回头一瞧,却是刚才坐在那一边的青年已经来到了近前,躬身抱拳,彬彬有礼。
宋静思瞥他一眼,淡淡道:“这位公子,我二人姓宋,并非姓秦,你认错人
英俊青年仔细看了看二女,苦笑一声,点点头:“哦,真是我认错了,实在抱歉!”
“嗯,没什么,请回罢。”宋静思微微点头,神情冷淡,语气也是淡淡地。
“既然相逢,便是有缘,还未请教二位姑娘芳名?”他微微一笑,温声问道。
宋静思与宋静云对视一眼,相逢便是有缘,这一句话,是师父经常挂在嘴边的,为何这个男人说得如此像师父的话。
宋静思一摆手,淡淡道:“不必了,萍水相逢,下次若是能再遇到,我再告诉你。”
英俊青年露出沮丧神情,苦笑一声。
“你这个小丫头,忒不识抬举!”旁边一人忽然大骂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章第436章 动手
宋静思黛眉一蹙,瞥一眼那人,却是一个容貌颇为特别的青年,目光灼灼,带着轻蔑神色。
她心中恼怒,脸上却沉静无波,淡淡一笑,道:“阁下何方神圣,可认得我们?!”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问,钱少侠跟你说话,是瞧得起你们,却偏偏不识抬举!”青年冷笑。
他脸庞削瘦,双眼极大,给人的感觉是占据了整个脸庞,双眼有神,犀利而狂暴。
“你这人,忒也无礼!”宋静云忍不住,娇声叱道,右手抓起桌上长剑,“腾”的站起。
“哟呵,还要动手呐?!”青年冷笑,斜睨着宋静云,一双大眼中满是轻蔑。
“你这个家伙,如此无礼,不就是欺负咱们是女人吗?!”宋静云刚一气恼,火气腾的冲上来,但站起来之后,清心诀马上流转不休,将火气化解开去。
她脑海一片清明,秀脸却仍做出气恼神情,将计就计。
“像你们这般不识抬举,就该吃点儿苦头!”青年冷笑,双臂抱起,斜眼看她。
“好呀,我倒想吃点儿苦头呢!”宋静云轻哼,也斜眼瞥他一眼,随即转向别处,轻蔑之意显露无遗。
那大眼青年慢腾腾的上前一步,轻轻一掸衣角,懒洋洋的睨她一眼,冷笑道:“你是想跟我伸伸手?”
“好啊。看看你这个大男人。如何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地!”宋静云扬眉哼道。
大眼青年冷笑不止。摇摇头:“像你们这般不识抬举之人。也该让你们开开眼。长长见识。……放心罢!不会杀你地!”
“那可感激不尽呐!”宋静云“嗤”地一声冷笑。秀脸上满是不屑一顾。
二人拉开架式。各自握剑。
两帮人都没有相劝。宋静思心中恼怒。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贪花好色。欺负弱女子。这些人。实在不能纵容。
那帮人也是恼怒。实在不识趣。毫不给他们脸面。这样地女人。只能用强。
两帮人正在思索中,“锵”地一响,宛如龙吟。一道寒光闪现。
宋静云慢腾腾的抽出长剑,斜睨对方一眼。冷冷一笑,满是不屑。明眸如水,带着挑衅神情。
一旁观战地英俊青年剑眉一皱。看出宋静云手上长剑乃是宝剑,绝非寻常的长剑可比。
武当之中,宝剑殊是难得,最为珍贵,手持宝剑,无异于将自身武功放大几分,若是对敌,宝剑威力更加强大。
正因珍贵,但凡身怀宝剑之人,不是来头强大,便是自身的武功强大,能保得宝剑不失。
看到宋静云手上宝剑,他心中凛然,不论哪一种,都显示出,她们不宜招惹。
最坏的情形是第一种,她们身后若有强大人物,那可是捅了一个马蜂窝。
如此一来,不但自己倒霉,怕是自己家族或是门派,都会受到牵连,殃及池鱼。
而最可能的,便是第一种情形。
她们年纪轻轻,便是强大,怕也强不到哪里去,又如何能寻到这般宝剑?
定是她们地长辈所赠,或是其师,或是父母,总之,这些人拥有宝剑,想必不是凡俗之辈,这些人,轻易不能招惹。
他正皱着眉头,暗自思忖之时,大眼青年也慢悠悠的抽出剑。
他懒洋洋打量一眼宋静云,目光落在她手中宝剑上,挑了挑眉毛,哼道:“看不出,你拿的竟是一柄宝剑!”
“哼,你管不着!”宋静云娇哼,斜睨他道:“你若是怕了,我换一柄也成!”
“笑话!”大眼青年马上一哼,冷笑道:“你便是宝剑,我又有何惧?!”
“那便好!”宋静云点头,寒剑一竖,再一横,平平伸出,剑尖直指大眼青年:“出招罢!”
“好大的口气!……你先出招!”大眼青年冷笑,竖剑于胸前,摆开防御之势。
“看剑!”宋静云毫不客气,倏的一垫步,香躯一晃,剑尖出现在他跟前,奇快无伦,仅是一眨眼。
“有几分本事!”大眼青年冷笑,不以为异,长剑一格,迎向宋静云的寒剑。
他刚要迎上去,心中仍存轻视,一阵银芒蓦地闪现,眼前一片空白,看不清东西。
他大叫不妙,身形疾退,便要避开,长剑挥动,舞成一团,化为一道光幕笼罩在身前。
宋静云脚下踩了两步,宛如横移一般,蓦的出现在他身后,长剑一指,直刺他背心。
若是她不撤剑,以大眼青年的去势,即使觉察有异,也定然无法避开,眼见便要一剑穿心。
“剑下留人!”低喝声中,一道灰影倏地出现,挡在宋静云身前。寒光一闪,斩向宋静云宝剑。
宋静云已被惹起性子。见有人竟敢如此,心中大怒。脚下一踩,施展一套玄奥的步法,倏地再一闪,出现在大眼青年身侧。
一剑挑出,同时笼罩两人。奇快无比,剑光如雪。
这一瞬间的功夫,大眼青年已恢复视觉,眼前无人,猛地转身,正迎上宋静云的剑光。
他心中大怒。脸庞火辣辣地,热得烫人,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竟丢了这么一个大丑。
此时。他心中杀机盈沸,唯有将这个小娘皮宰了。才能洗刷今日之耻辱。
心中杀机盈沸,出剑凌厉。“嗤”的一剑刺出,啸声隐隐,奇快无伦,如一颗流星般,直接洞穿宋静云的绵绵剑网,直刺她心口。
宋静云脚下一错,长剑挥动,翩翩如蝶,织成一道剑网,将他的剑套住。
另一个灰衣人,却是刚才的中年男子,他救下大眼青年,便不再出手,退在一旁,观看他们打斗。
但他站在那里,却是虎视眈眈,似是随时要出手,隐隐透出威胁之意,无形中施加压力。
宋静思摇头,淡淡一笑,对他地小伎俩不以为然,身形一晃,出现在他身前。
她身法玄妙,脚下一踩,便如踏到船上一般,步子移动得无声无息,突兀而迅速。
中年男子一怔,看了她一
宋静思所站位置,颇是巧妙,既挡在中年人身前,却又不靠近,隔开了他与场中的联系。
中年男子心中凛然,他虽自恃极高,但宋静思那一下的身法,却令他深为忌惮。
那英俊青年所想的,他这个老江湖,更是想得出来。
如今又见宋静思与宋静云的身法俱极精妙,已然得出,二女出身名门,不宜招惹。
如此心思之下,他不为已甚,没有出手。
“你就这么差的武功,还要教训我?!”宋静云娇声叱道,寒剑挥动,剑光霍霍。
大厅内地温暖仿佛降了一些,她的剑光带着凛凛寒气。
被她的话一激,大眼青年越觉脸上无光。
他本想着,凭自己地武功,收拾一下小娘皮,手到擒来,却不想,这个小娘皮竟是一身好武功。
任凭使出吃娘的力气,甚至将杀手锏也使了出来,却根本奈何不得她。
被她这般一讽刺,他恼怒之余,杀机沸腾,却是无法可想。
“静云,莫要逗他了!”宋静思淡淡说道,露出一丝责备地语气。
宋静云娇声应道:“好——嘞——!”
说罢,身形一闪,剑光暴涨,银光如爆炸一般的迸射开来,身子倏地在他眼前消失。
周围众人心中一凛,暗道:“又是这一招!”
中年男子一惊,忙要伸手搭救,宋静思却是一闪,再次挡在他身前,与先前的距离一模一样。
战机稍纵即逝,这一耽搁,宋静云已然得手,一剑刺中对方右肩膀,轻轻一提,飘然后退。
大眼青年惨叫一声,长剑锵然落地。
宋静云地这一剑,已然挑断了他的琵琶骨,顺势以内力震断了他手上筋脉。
不动手则已,动手则斩草除根,宋静云深得萧氏一脉行事之风。(,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章第437章 赌剑(第一更)
这一剑下去,大眼青年的武功算是废了大半儿,便是有再珍贵的灵药,也难治愈右臂。
即使是左臂,在伤了他经脉的情形下,也难有什么做为,周身的循环被破坏,内功修炼进境必然大缓。
英俊青年上前,右手飞快点了几下,阻住流血,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在伤中上撒一些药粉,然后一撩衣角,撕下一块儿白布,缠住他的伤口。
这几下动作又快又稳,似是驾轻就熟。
宋静云轻抖长剑,剑身颤一下,光亮如雪,不沾一点儿血迹,如有一团清泉在流动。
中年男子冷冷盯着他,眯着眼睛,寒光如两柄弯刀,直逼过来。
宋静云毫不示弱,斜睨他一眼,不再看他。
那一边,见同伴太痛苦,难以忍受,英俊青年右指一点,点了昏穴,让他睡过去。
他站起身,缓步来到宋静云身前,抱拳一礼,脸色冷肃:“芳驾出手如此狠辣,伤我朋友,我也唯有得罪了!”
宋静云白了他一眼:“哼!你倒有理了!”
她接着说道:“亏得我还有一点儿武功,若是不然,他已经将我杀了!”
“芳驾此话谬也!”英俊青年摇头。淡淡而道:“我那朋友虽然招式凌厉。但心地仁厚。绝不可能滥杀无辜!”现在说这话。真是好笑!”宋静云轻嗤。不屑一顾。
英俊青年彬彬有礼。微微一笑。语气轻淡:“朋友受辱。在下虽不想得罪姑娘。却身不由已。请姑娘先出手!”
“呸。你们借故寻衅。现在倒有理了。真是无理咬三分呐!”宋静云啐他一口。不屑地哼道。
她脾气虽直。却冰雪聪明。知道一定要占在道理地一方。不能让他空口白牙。辱了自己地名声。
英俊青年慢慢抽出剑。寒光从剑鞘中涌出来。耀眼生辉。整个大厅似乎明亮几分。
宋静云明眸一亮:“好剑呐!”
她转头瞧一眼宋静思,轻声道:“姐姐,这可是一柄好剑,抢来好不好?”
“嗯,若你有本事,缴了他的剑,无可厚非!”宋静思轻轻点头,明眸落在那柄剑
剑上光华流转,一条龙隐隐在光华中蜿蜒盘旋。若有若无,显然是一柄极上乘的好剑。
她们各人有一柄宝剑,师父腰上却是一柄寻常的青锋剑,她们心中不安,现在有一柄宝剑现在她们眼前,天若予之,弗取得咎,自然是不必客气!宋静云轻哼一声:“好罢,我跟你斗一场。若我败了,我这柄宝剑,便送给你
英俊青年眸子一亮,盯着宋静云缓缓拔出的长剑。
这一柄剑,乃是萧月生亲铸,自然不凡,但与他一向内敛的风格相似,光华不及英俊青年地宝剑。
看上去,剑身有一道清泉在流转,光华之盛。远逊于他的宝剑,似是逊了一筹。
但他也是个识剑之人,见其光华不盛。却清辉流转,显然是英质内蕴。远胜过自己的宝剑。
武林中人,无一不爱宝剑。他也不能免俗,见其剑不凡。于是生出贪念,淡淡笑道:“再好不过!”
“不过,我输了,我的剑归你,若是你输了呢?!”宋静云斜睨着他,哼道。
“我若输了,我的剑归你!”英俊青年不假思索。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输,眼前此女虽然身法精妙,但剑法实在一般,难在自己手下讨得好。你说的!”宋静云飞快接口,明眸一转,如水一般掠过众人:“你们可是听清了?!”
此时,除了那个中年男子,还有两个青年,一直默然不语,置身事外的看热闹。
他们相貌平常,很难惹人注目,对宋静云点点头。
“动手罢!”宋静云娇喝一声,宝剑一抖,剑上光华如水倾泻。
英俊青年缓缓提剑,抬于身前,一身白衫如被狂风吹起,渐渐鼓涨起来。
他双眼越来越亮,目光越来越凌厉,如同两柄剑出鞘,直刺而来,射到宋静云脸上。
宋静云眼帘微垂,似是入定,浑身放松,无一不是破绽,仿佛不会武功之人。
英俊青年见状,眉头一皱,轻哼一声,舍众多破绽,只攻一点,倏的一剑刺出,划出一道弧光,直刺宋静云右肩。
宋静云身子不动,长剑直直刺中她右肩。
英俊青年心下大喜,虽有犹疑,觉得不应这般轻易得手,恰在此时,手上仍未传来刺中之感,忙飘身后退。
长剑及体之际,宋静云微不可察的一矮肩头,差之毫厘,剑尖贴着肩头划过,森森寒气钻进肩头。
她心中欢喜,果然是一柄好剑,寒气如此之盛,定然是吹毛断飞,削铁如泥。
一剑不中,英俊青年心中然,这个女子果然不是庸手,这一次怕是踢到铁板上了。
好在,刚才动手有了赌注,那性质大大不同,不是生存之搏,而只是一个打赌,与先前截然不同,即使对方输了。其长辈也不会迁怒于自
宋静云惊异,没想到这个好色虚伪地家伙能耐不少,剑法精妙,虽不及达摩剑法,却也相差不多。
她需得打起精神,毫不懈始,否则,有失手之险。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转眼之间,数十招过去,难分胜负,大厅中的人们几乎都在观看。
宋静思瞥一眼中年男子,见到他手上的小动作。
她淡淡一笑,心中冷笑,在自己跟前捣鬼,可是鲁班跟前卖斧头,关公面前耍大刀。进袖中,忽然迸出一道白光,划过空中,发出“叮”的一声,白光消散。
一枚铁菩子与一枚莹白棋子同时落下,跌到地板上,它们粘在一起,没有分开。
宋静思对中年男子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明眸却闪过一道警告的眼神。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没有说话,双眼闪烁,若有所思。
他心中思忖,这必是传说中的绝学,弹指神通!
惊鸿一剑萧一寒,不仅剑法绝世,还有一套绝学,便是弹指神通,以指力所发暗器。比起劲弩来毫不逊色。
他心中发寒,没想到,这两个美貌女子来头如此之大。当今天下,武林之中。若是没听过惊鸿一剑萧一寒的大名,定会被人大笑。抬不起头来。
而萧一寒除了剑法卓绝,心狠手辣。也是闻名天下。
在他手上,废去武功之人,不计其数,死在他手下的,也不少,若非他武功高明,早被人杀了几杀。
这个美貌女子会使弹指神通,定与萧一寒渊源不浅,说不定还是晚辈。
公子这一次,确实是走夜路终撞上了鬼!
他心中发寒,脸上仍维持平常,不露破绽。
正在他深思地功夫,场上分出了胜负。精妙绝伦,剑光暴涨,漫天皆是,像是无数流星坠下,气势森森。
英俊青年猝不及防,突然之下,招架不及,剑光落在他右肩,宋静云轻轻一绞,飘身而退。
这一下,比刚才地大眼青年还要厉害,宝剑一绞,劲力四溢,其琵琶骨顿时化为粉末。
“啊——!”英俊青年发出惨叫,长剑落地,左手捂上右肩。
叫声戛然而止,他身子一僵,缓缓倒了下去。
中年男子身子疾射,现于他身旁,扶住他,右手疾点,封住英俊青年的右臂。
“你好狠的心!”他抬头,冷冷盯着宋静云。
宋静云一抖长剑,剑身恢复光洁,归入鞘中,轻哼一声,道:“刀剑无眼,我收不住手罢了!”
说着,她踩出一步,来到宝剑旁,脚尖挑起长剑,伸手接住,细细端量:“这柄剑归我啦!”
中年男子深吸了口气,满脸通红,怒火涌动,却强自压下,缓缓道:“是,这柄剑归你了!”
“哼,愿赌服输,怎么,想反悔?!”宋静云眉头挑了挑,不屑的哼道。
“妹妹,算了。”宋静思摆摆手,淡淡说道。
宋静云闭上了嘴,犹自狠狠剜中年男子一眼,来到他跟前。
“你……?!”中年男子低声喝道。
“光有剑,没有剑鞘怎么成?!”宋静云哼道,上前一步,脚尖轻轻一点英俊青年腰间。
他已经昏迷过去,没有知觉,一动不动,腰间剑鞘飞到宋静云手上,她细细端量一番,点点头:“嗯。不错,这剑鞘没有糟蹋了这柄剑!”
“想要夺回剑,便来观云山庄罢!”宋静云转身之际,忽然回头,清脆的哼道。
说罢,两人飘然而去,离开了高第楼。
清晨的观云山庄,清脆的鸟儿鸣叫,宛如天籁。悠扬动听,却足以将人惊醒。
它们比山庄的人们还要勤劳,早睡早起。
得益于它们地勤劳,观云山庄地人也起得甚早,各自忙碌,或练功,或开始做事。
淡淡薄雾笼罩着山庄,仿上上下下一片宁静祥和。
山庄外忽传马蹄声,打破了庄中的宁静。
转眼之间,马蹄声靠近,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涌到山庄门前,两道白光闪过。
“希聿聿——”长嘶声响起,宛如龙吟,响遏行云,直上霄汉,在山庄上空回荡不绝。
两匹白马人立而起。然后落下来,马前上稳稳当当坐着两女,身形窈窕婀娜,一身月白罗衫,正是宋静思与宋静云两女。
两人翩然落马,缰绳一放,也不系到一旁,而是随意放下,转身来到大门前。
两女一尘不染,丝毫不见风霜之色。周身上下精神四溢,一双眸子神采飞扬。
宋静云腰间佩着两柄剑,一左一右。大步流星,来到山庄门前。用力叩了叩铮亮地铜环。
宋静思则抬头静静望着山庄,明眸中神彩闪动。忽明忽暗,思绪翩飞。
一直呆在山庄时。犹不自觉,但离开这一段日子,却无时不刻不想回来,回想到山庄的生活,仿佛神仙一般的日子,每日里生活在花园中,什么也不必想,不必操心,只需专心练好武功。
一切事情,都有师父在,不必她去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周围一直是春天般温暖。
现在,终于回来了,她心如坠大石,说不出的轻松,又夹带着欢喜,师父笑吟吟的脸庞在眼前浮现。
“咦,是二小姐,三小姐回来啦!”福伯地声音响起,大门被拉开,露出他佝偻的身
“福伯!”宋静云欢快地叫道,迎上去。
福伯须眉皆白,身形佝偻,看上去老迈不堪,弱不禁
他是山庄的仆人,看着大门,虽然年纪不小,但在山庄里住得久了,环境优越,再练着养生之功,身体却是越来越好。
只是他修习地是道家地功夫,精华同蕴,外表丝毫不露,看上去,如垂垂老朽,不通武功。
“二小姐,三小姐,你们可是回来啦!”福伯满脸笑容,目光慈和,如见到自己的孙女。
两女上前见礼,宋静云拉着他胳膊,娇声问道:“福伯,师父可在庄内?!”
“嗯,庄主在呐,不过我估计,这一会儿,他还没起来,你们不用着急。”福伯笑眯眯地点头。
宋静云挺俏鼻子皱了皱:“哼哼,师父总是睡到自然
“咱们进去吧,先去见一见师娘与大师姐。”宋静思说道。
“对对,夫人与大小姐还没出去。”福伯忙点头道。两女去寒烟阁,见过刘菁,她温婉和煦,轻声责备她们不捎信回来,庄内的神鹞一直在天上跟着她们地。
两女吐了吐舌头,却是忘了这一条,一直忙着赶路,无暇想及捎一封信回来。
刘菁跟她们说了几句,便让她们回去洗漱。再去见了江南云,她起得早,会早早去清平帮,晚了见不到她。
她们来到南雨阁时,恰巧江南云练功回来,一身黑缎劲装,玉脸莹白如玉,英姿飒飒,容光逼人。
江南云步履轻盈。手持宝剑,刚登上二楼,见到二人站在卧室前,进退不得,黛眉一挑,吟吟笑道:“哟,静思静云,你们终于肯回来啦!”
“见过大师姐!”二女裣衽为礼。
江南云一摆手,抿嘴笑道:“快起来罢!……咱们一家人。何必闹这些虚礼?!”
两女站起身,跟着她来到卧室里。股淡淡清香缭绕在屋里,窗户敞开着,清风徐徐而来,将轻纱幔帐吹拂,屋里飘荡着柔和的气息。
屋里地地毯、家俱,都是粉色颜色,淡淡的粉红,柔媚而不失明亮。透出女儿家地气息。
两人进屋,找了个绣墩坐下。
江南云径直走到一个屏风后,屏风上绘着一幅山水图,气势温婉,的声音传来。
她一边换着衣衫,一边笑道:“信可送到少林了?”
“嗯,亲手交到方证大师手上了。”宋静思点头。
“咯咯,那个觉月和尚没有找茬儿?”江南云咯咯笑问,如玉珠在玉盘上滚动。
“谁说没有?!”宋静云重重哼道:“大师姐,你可不知道。那个觉月可招人恨
“他招人恨,我倒是知道的。”江南云轻轻笑道,身影自屏风后转过来。
一身淡紫色罗衫。裹住曼妙地躯体,气质高华。慑人心魄,令人无法生出亵渎之念。
她袅袅娜娜。步至窗口,坐到案前的紫藤椅上。笑道:“这个觉月和尚,目空一切,偏偏又有自傲的资本,让人头疼!”
“嗯,觉月和尚内力深厚,我不及他。”宋静思轻轻点头。
“大姐,你干嘛非要跟他可以用招式胜他嘛!”宋静云不以为然。
“何必非要分出胜负?”宋静思摇头笑了笑。
江南云抿嘴点头,露出赞许神色:“二师妹这话中肯!……如今师父声望如日中天,这些虚名不放在心宋静云哼道,撇撇嘴:“要杀杀他地傲气!”
江南云摇头轻笑,暗自思忖,三师妹的脾气,倒是与自己相像,只是如今自己已经被师父磨得差不多了,她还需磨砺一番。
“大师姐,师父这一阵子还好吧?”宋静思沉静的问。
江南云笑着点头:“师父哪有不好之理?……他这一阵子一直练功,甚少出来。”
说罢,她又笑道:“跟我说说你们地情形罢!”
宋静云忙抢过话头,将一路上的情形细细解说。
她说起话来,没有重点,说着说着,便引到了别处,像是走路,遇到一个岔路,沿着往前走,越走越远,不知自己回头,非得江南云提醒,将话题重新拉回来。“这般说来,你们仅是废了他们地武功?”江南云黛眉轻蹙,若有所思。
“嗯,谁让他们主动挑衅地?!”宋静云重重哼道,忿忿不平。
江南云摇摇头,瞥二位师妹一眼,笑道:“若换做是我,会取了他们地性命。”
“嗯——?!”二女皆露惊异神情,睁大眸子,怔怔看着她。
江南云抿嘴一笑,淡淡道:“这个家伙,是个好色之辈,还不知祸害了多少女子,除了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
二女若有所思的点头。
“遇到对手,该杀则杀,除非他是一个难得地好人,否则,不留手患才是!”江南云郑重说道。
“是!”二人齐齐点头。
江南云盈盈起身,提裾而道:“师父起来了,咱们去拜见。”
三人出了南雨阁,来到寒烟阁。
当她们上了二楼,见萧月生的屋子已经敞开房门,他大马金刀坐在窗前,看着她们进来。
两女上前几步,跪倒在他跟前,娇声唤“师父”。
萧月生摆摆手,脸露微打量着二女,点点头。(,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章第438章 秀芝(第二更)
“嗯,起来罢。”他摆摆手,温声说道。
二女起身,秀脸露出激动神色,满心欢喜。
“静思静云,你们辛苦了,这一路没有什么波折罢?”他指了指身前的三个绣墩。
二女迟疑一下。
江南云抿嘴笑道:“师父,两位师妹路上遇到一帮家伙,觊觎她们美色,被师妹们给废了!”
萧月生眉头一皱,脸色顿时一沉,三女只觉身上一沉,有一座大山压下来一般,呼吸困难。
“什么人?!”萧月生皱着眉头问。
宋静云摇头,哼道:“懒得问他们姓名,……师父,这柄剑是我自那人手上赢来的,是给师父的。”
说罢,她自纤细的蛮腰上解下长剑,双手呈送于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接过来,一按机簧,拔剑出鞘,传来一阵吟啸声,隐隐若是龙吟。
仅听其声,便知此剑不
剑身横在眼前。细细打量。手指轻抚。点头微笑:“难得你一番孝心。是一把好剑!”
宋静云一直紧张地盯着他看。闻声顿时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师父。能否看出是何人地剑?”江南云凑上前去。紧挨着他地脑袋。观看长剑。
她呵气如兰。幽幽香气缭萧月生摇头。淡淡道:“这柄剑看不出什么。……此人地身份想来不简单。”
江南云点头。此剑光华灿灿。晃得人心颤。显然是一把名剑。难得一见地名剑。
此剑地主人。想必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否则。难以留得住此剑。早被人夺去。
“师父,我去查一查罢。”江南云道。
萧月生抬头看她一眼,微微点头,递剑给她:“嗯,查查看,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明白!”江南云重重点头,眸子光华一闪,宛如白玉之温润。却又凝如实质。
宋静云明眸睁大,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察清此剑主人。
“师父是要……?”宋静思心思敏锐,明眸一闪,轻声道。
萧月生点点头,脸上玉光一闪:“需得让他长长记性!让他们晓得,哪些人是惹不得的!”
宋静思点头,宋静云也明白其意。抿嘴笑道:“若是察到了,师父会如何处置他们?”
萧月生语气越发的轻淡:“杀了。”
宋静云顿时吐吐香舌,不说话了。萧月生眉头皱了皱,道:“你们这一次,做得差了一些,记住了,每一个对手,都需留下记号,能够追踪得到。以便日后察探。”
“如何留下记号呢?”宋静云忙问。
萧月生摇头一笑,淡淡道:“在他身上留下一股暗力,凭此感应,便能寻得到他。”
“真的么?!”宋静云睁大眼睛,露出不信神色,这委实有些太玄,匪夷所思。
江南云抿嘴一笑,道:“三师妹,咱们萧氏一脉绝学,近乎于道。你惊奇地还在后面呢!”
她接过长剑,轻轻一抚,笑道:“端得是好剑。定是个大人物呢!”
她一幅跃跃欲试的神情,嘴里说着大人物。脸上越发的高兴,容光若雪。逼人心魄。
“快些解决了,莫要被他们走了。”萧月生嘱咐了一声。
他自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向宋静思。
宋静思双手接过,瞥了信,却是武当冲虚道长的信,点头道:“师父,我们马上出发么?”
“不必急,歇息一晚,明天出去。”萧月生摆手笑了笑。
江南云抿嘴一笑,道:“二位师妹又要辛苦了。”
宋静云咯咯笑道:“才不辛苦呢,骑马可是好玩得很
萧月生微微一笑:“这一封信,你们却不必急,慢慢走便是,只要送到即可。”
“师父,为何这一封不急呢?”宋静云不解的问。
江南云笑道:“三师妹,凡事多动脑嘛,你姐姐便猜得到!”
宋静云转头望向宋静思,投去询问的目光。
“大师姐,是不是少林与武当有快捷的通信之法?”宋静思稍一沉吟,慢慢说道。
“果然不愧是二师妹!”江南云抿嘴点头,满脸赞许神色,这般敏锐的心思,丝毫不逊于自己。
她心中欢喜,有如此师妹相辅,自己身上的担子可会轻了许多,可以歇一歇了!
萧月生道:“静思静云,你们如今武功不成,需得小心,早早回来,好好练功。”
“是,师父!”二人凛然抱拳。第二天傍晚时分,萧月生坐在西湖地一艘小船上,一手执杯,一手握卷,神情悠然。
忽然一只小船飘然则来,船上一人,淡紫罗衫飘荡,风华绝代,高贵雍容。正是江南云。
她脚下小船如一匹奔马,直直冲来,湖水被劈开两半,速度奇快,径直来到了萧月生船前。
小船一顿,去势顿减,悠悠荡过来,轻飘飘来到了萧月生小船前,还未等靠近。身形一动,踏波而行,掠至他的身前。
萧月生放下书卷,微笑道:“可是察明了?”
江南云点头,哼道:“我将剑的图案拓下来,遍洒帮中,让他们出去打听,打听出来了!”
“嗯,说来听听。”萧月生点头。白玉杯端至嘴边,轻抿一口,颌首道。
“这柄剑,应是河北苍梧派的。”江南云提裾轻轻坐下来,动作优雅曼妙。
“苍梧派?”萧月生眉头挑了挑,摇头道:“好像不算倒也不甚出名,但在河北一点。却是声名赫赫。”江南云点头。
“如此说来,那人应是苍梧派的重要人物?”萧月生若有所思的问道。
“嗯呐,定然如此。”江南云附和。
“唉……,你派几个过去,看看能不能擒过来罢。”萧月生叹息一声,摇摇头,露出悲天悯人神情。
他实在不想杀人,也不想打打杀杀,不过,为了止戈。唯有以严厉的手段,杀一儆百,方能震慑天下众人。免除更多的杀伐。
“遵命!”江南云抱拳,正色道。
萧月生点点头。转开话题:“现在芹儿他们如何
“他们正入佳境,每日在帮内受训。怕是生不如死。”江南云抿嘴一笑,摇头道。
“莫要让你师母看到。免得担心怜惜。”萧月生笑了笑,郑重叮嘱道。
“师父放心,我省得。”江南云笑着点头道。
“嗯,就怕你师母一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萧月生点头,笑了笑,说道:“若是万一如此,你岂能阻得住?”
“我会跟芹儿他们说好,莫要他们乱说。”江南云点头笑道。?”萧月生露出好奇地神色。
江南云露出笑容,摇头道:“还不就是那些……,找几个高手,时常将他们打趴下。”
“唔,这个法子,确实能激发潜力。”萧月生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想便能想得出,刘芹他们受了何等的苦。
这些高手,事先被江南云叮嘱过,下手要重,不能有什么怜惜,唯一的底线,是不能让他们受太重的伤。
这些清平帮的高手,武功都达一定程度,不是堂主便是副堂主,武功收发由心,想不伤他的性命,便不会误伤,折磨这两个小家伙,自是手到擒来。
刘芹与张小弟武功虽然不俗,但那是对于寻常的武林中,对上清平帮的这些高手,却是逊色多多,根本不是敌得过副堂主,上面还有堂主,堂主之上,还有总堂主,还有坛主,他们在清平帮众人跟前,根本抬不起头来。师徒二人正在说话,忽然又有一艘船劈浪而驰,靠了过来,速度极快,转眼到了跟前。
这是一艘漂亮地画肪,外表豪华,气派极大。
来到近前,画肪停下来,随即一人出现在画舫船头。倚着栏杆,抱拳叫道:“阁下可是惊鸿一剑萧一寒?”
萧月生眉头微皱,心中不悦,懒洋洋坐在那里,淡淡道:“正是萧某,阁下何人?”
“好,咱们果然没有找错,你便是萧一寒!”那人仰头哈哈大笑,气派豪迈。随即又一抱拳,道:“在下郑德明,我家公子想要拜望阁下一子?!”萧月生懒洋洋地问。
“阁下大名,我家公子如雷贯耳,只是一直无缘一见,听说你住在此处,便来一见。”郑德明哈哈笑道。
“在下一介俗人,怎敢如此劳师动众?!”萧月生淡淡说道,神情冷淡。
“请上来说话罢。我家公子正在船上相候。”郑德明抱拳一礼,躬身说道。
“师父,他们好大的架子!”江南云在一旁看得不忿,重重哼了一声,娇嗔道。
“嗯,看他们的气派,非人伺候惯了的。”萧月生淡淡笑道。
“他们是来见师父你,却要你去见他们。实在好笑。”江南云摇头,轻轻一哼。
在她心目之中,师父的地位高于山岳,武功通神,无事不知,无事不晓,实是神人,天下间无人可比。
如今竟有人令师父上前拜见,如此做派,她脸上虽平静无波。心中却恼怒无比,已存了教训之意。
“算了,上去见见罢。”萧月生摆摆手。淡淡说道。
“师父……”江南云讶然。
在她眼中,师父的脾气可是大得很。尊严深重,不容别人冒犯。这帮人如此无礼,师父应当发脾气才是。
萧月生微微笑道:“看看再说罢。”
“是!”江南云无奈的点头。跟着师父一起站起来,轻声道:“我先上去看看,好不好?”
“嗯,去罢,先不要无礼。”萧月生点头。在江南云想来,这帮人是慕名而来,前来拜见师父,无外乎真地是想一睹师父真容。
另有一帮人,却是心怀叵测,想挑战师父,借此扬名天下,将师父当成扬名地阶梯。
如此人物,她心中恼恨之极,恨不得一掌将他们拍死,免得像惹人厌的苍蝇。
看到这一帮人出现,她认为这帮人亦是如此,说不定,想要跟师父动手,她自是要先打探虚实。
心中有了此念,她飘身而起,轻盈落到高高地画肪上。
眼前忽然呈现一个曼妙女子,郑德明一怔,抱拳有礼的问道:“不知芳驾是……?”
“小女子江南云,家师座下无名小卒!”江南云抱拳还礼,淡淡说道。
她站在画肪船头,明眸一扫,尽收眼底。
郑德明此人,身形矮壮,站在那里,虽然身矮,却给人以山岳挺峙之感,气势不凡,豪气大方。
他相貌没甚么出奇,浓眉大眼,颌下带须,显出几分中年人特有的稳重成熟,令人心生信任。
相由心生,江南云学得萧月生几分相人之术,见他如此神气,倒缓了缓心中厌恶。转,掠过他,望向其余地方,眼前画肪,布置得典雅大方,却又带着几分胭脂气息。
她黛眉轻蹙,脸色不悦,对于脂粉气地男人,她尤其厌恶,以为他们不男不女。
“原来是江女侠,久仰辣手仙子名!”郑德明忙笑道,语气亲切,打量了她一眼。
江南云黛眉轻蹙,略有不悦,他好大的气派。
“不知贵公子为何一直呆在船里。不出来,莫不是大家闺秀,羞于见人?!”江南云毫不客气地哼道。
她目光灼灼,扫了一眼蒙着紫帘地船舱内,又扫一眼郑德明,神情哂然。
“这……”郑德明一怔,随即笑道:“芳驾却是误会了,我家公子不良于行。”
江南云一怔,神色略缓。既然不良于行,那便不会是第二种人,并非别有用心。
“原来如此,倒是小女子地错。”江南云点点头,淡淡道:“既然如此,我请师父过来罢。”
她身形一晃,飘然坠下,如一片羽毛,悠悠落到了萧月生身前。
“师父。是一个不良于人之人,看来可以一见。”她上前,轻声说道。
萧月生点点头,他早已察得,脑海中呈现一幅影像,画肪中的一切无一不在脑海中显。”他温声说道。
郑德明极是客气,请他们进了画肪。
乍一挑帘进去,便有一股幽香扑鼻而入,仿佛进入一座闺房一般。师徒二人踏步进舱,抬眼打量。
窗户是关着地,窗户之下,一张轮椅上坐着一人,身形瘦弱,脸色白皙,似乎没有一丝血色。
细一打量,他眉眼之间极俊秀,萧月生一见,微微一笑。摇摇头,看出这是一个女子。
她坐于轮椅中,上身挺拔。显出几分优雅来,微笑看着萧月生二人。沉静自如。
江南云相人之术颇有几分火候,一见她的模样。便知不是什么少爷,而是小姐。
她抱拳一笑。抿嘴道:“怪不得呢,原来却是一位姑娘。”
“小女子郑秀芝,见过萧侠。”少女约有十七八岁,声音柔和圆润,极是悦耳动听。
诸女之中,论及声音地动听,她仅在江南云之下。
“原来是郑姑娘,惭愧。”萧月生抱拳一笑,笑容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郑姑娘,你要见我师父,是为了什么呢?”江南云直接问道,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被这般而问,郑秀芝丝毫不乱,从容镇定,露出温柔的笑意:“我是久仰萧大侠的大名,想一睹真人的风采。”
“那姑娘定会失望地。”萧月生微微笑道。
此时,门帘再次被掀起,一个俏美的小丫环走进来,手上端着两杯茶盏。
两个茶盏乃是雪瓷盏,精致绝伦,莹白温润,宛如白玉所制,实非凡品。
萧月生一见之下,心中欢喜亲切,他最喜欢雪瓷,喜欢他地莹白温润,皎皎无瑕。
但如今世上,多是喜欢青瓷,雪瓷虽也在,却并不流行,不甚得人心,令人颇有寂寞之感。
两人坐下,细细打量周围。
一切布置得宛如江南云的闺房一般,明快,温馨,妩媚,既带女儿家的气息,又不至于太浓重。郑秀芝细细打量着萧月生,明眸清亮,如一泓潭水,柔和而直接,直盯着萧月生看。
若是一般女子,断不会如此看一个男人。
萧月生摇头一笑,道:“郑姑娘,在下脸上可有花?”
他带着淡淡取笑语气,隐隐察得,她地下半身已经瘫痪,经脉堵塞,寒气浓郁,已成痼疾。
郑秀芝白皙脸庞蓦的涌上红晕,慌忙转开眼睛,不再那般肆无忌惮地看他。
“郑姑娘,还不知你究竟是哪里人呢?”江南云抿嘴一笑,上前拉着郑秀芝的手。
她自然地流露出亲切气息,若是换了一人,贸然上前拉她的手,断不会允许。
但江南云如此作,却是亲切自然,令人难起拒绝之念。
这得益于江南云地心法,隐含媚功,不但作用于男人,女人也不例外。
郑秀芝抿嘴一笑,淡淡说道:“我是江宁郑家的人,只大侠大名,想要见一见。”
“唔,江宁郑家,却是我孤陋寡闻了。”江南云嫣然微笑,瞥一眼师父,见他神色安然,不像恼怒神色。(,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章第439章 治疗
几人说了一番话,江南云几句话的功夫,但套出郑秀芝的话来,却是她十岁那年,从马上跌下来,摔坏了双腿,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无法站起。
她家世不浅,延请数位当世名医,但皆是束手无策,只让腿不再变坏,已经不易,想要变好,千难万难。
曾有一位名医言,若是有一位武林绝顶高手,替她打通经脉,当可使其恢复。
她父母曾亲上少林,拜见方证大师,请求帮助。
最后,由方生大师亲自出手,以绝世内力替她打通奇经八脉,周身贯通,若是武林中人,这一下便能跻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