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02部分阅读
    最后,由方生大师亲自出手,以绝世内力替她打通奇经八脉,周身贯通,若是武林中人,这一下便能跻身高手之列。

    但奇怪的是,她的经脉乍通,随即又枯萎下来,根本无用,没有生机。

    方生大师使出浑身解数,不断以内力温养其经脉,刺激其生长,蕴其生机。

    但一番折腾下来,却丝毫无效,腿上经脉仍旧如枯草,没有一点儿生机。

    方证大师仁厚,见如此情形,亲自出手,以易筋经醇厚无比的内力刺激她经脉。

    结果仍无不同,即使易筋经醇厚的内力,也无可奈何。

    郑秀芝落落大方。明媚地目光投到萧月生脸上:“萧大侠,方证大师说,来找你试试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哦——?”萧月生讶然。笑了笑。道:“方证大师谬赞了。我这点儿本事。怕是不成。”

    “萧大侠是不愿帮我罢?”郑秀芝笑了笑。

    萧月生看了她一眼。见她眼角处隐隐泛着凄凉。心不由软了一下。无奈道:“既如此。南云帮郑姑娘看看罢。”

    江南云应了一声。嫣然笑道:“郑妹妹。我先瞧瞧。若是不成。师父再亲自出

    郑秀芝点头。笑吟吟地道:“有劳江姐姐了。”

    她举止文雅。透着大家闺秀地气度。却丝毫没有做作之态。随意自然。

    这般气度,绝非刻意训练得来,而是平日里的习惯。

    江南云握上她雪白皓腕,微阖明眸,静察片刻,她睁开眼睛。眸子闪烁,光芒如实质。

    她抬起头,黛眉紧锁着,神色凝重,对萧月生摇摇头:“师父,很古怪,郑妹妹的下身经脉像是枯萎了,没有反应。”

    正在此时,郑德明挑帘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朱木托盘。上面蒙着红布,稳稳来到萧月生跟前。

    “萧大侠,江女侠。这是一点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郑德明将托盘放到萧月生旁边绣墩上。

    萧月生浓眉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萧大侠莫误会。”郑德明忙道:“且不说救不能救好我家小姐,但凭江女侠能出手。我郑家上下便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惟能以这些身外之物聊表寸心!”

    萧月生摇摇头,眉头仍皱着,神色不愉,道:“收起来罢。”

    郑德明迟疑,望向郑秀芝,一幅左右为难状。

    郑秀芝摆摆小手,微微一笑:“既然萧大侠这般说,便收起来罢,免得污了萧大侠的眼睛。”

    “是。”郑德明无奈点头,又端起托盘,退了下去。

    江南云见气氛僵硬,抿嘴扑哧一笑:“唉,师父,我还没瞧见端地是什么呢!”

    “就是一些珍珠,拿不出手,倒让萧大侠见笑了呢!”郑秀芝轻轻笑了笑,明媚的目光瞥一下萧月生。

    “原来是珍珠……”江南云点头,瞥一眼萧月生,抿嘴笑了笑,道:“师父,你来瞧瞧郑妹妹吧。”

    萧月生“嗯”了一声,移步坐到郑秀芝跟前。

    他伸手按上郑秀芝的皓腕,微阖双眼,免得她尴尬。

    他送出一缕真气,自指尖透入,如一条游鱼,轻轻悠悠游淌在她的身体里。

    脑海之中,一幅经络如一棵大树,清晰呈现,无一条遗漏,呈五彩光芒,光泽闪烁。

    他内力洞察处,经脉的一切无所遁形。

    他眉头皱得更紧,脑海中的影现一变,经络树消失,只留下一段儿经络。

    这段经络被放大了数倍,有一棵树粗细,却不甚清晰,似是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

    这一段儿,便是出问题之所在。

    他眉头紧皱,这几条经络,像是被雾化了,像是马上便要消失,十分之危险。

    食指指尖再次涌出一股气息。清凉却又让人觉得温暖。

    郑秀芝只觉懒洋洋地舒服,像是浸在温暖的热水中,眼睛不由的想闭起来,几乎要睡着了。

    萧月生地脑海之中,一股绿色气雾包裹住那一段经络,慢慢的钻进了经络之中。

    郑秀芝轻轻呻吟一声。随即脸颊飞霞,羞涩难抑。

    她忽觉左右大腿根一阵痒,却又舒适难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痒意,难以压抑下来,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

    羞红着脸,她偷瞥一眼萧月生,见他微阖双眼,紧皱眉头,轻吁一口气。

    萧月生脑海之中。绿雾慢慢钻进经络中,渐渐消失无形,原本枯黄的经络变成淡绿色,闪着朦胧的光泽。

    如此这般,这段经络算是有了生机,他却仍不放手,微阖双眼,在心湖中观察。

    一丝一丝的,这段儿经络悄悄发生变化。不一会儿功夫,便恢复了枯黄色。

    萧月生眉头轻蹙,脑海中再次呈现整个树状经络,一丝一毫的探索下去。

    半晌过后,他仍无所得。

    双眼缓缓睁开,他若有所思,眼中闪着温润的光泽,眉头紧蹙在一起,没有说话。

    看他如此凝重,江南云忙问:“师父。可是很棘

    “嗯,确实棘手。”萧月生点头,放下郑秀芝地皓腕。起身踱步,来来回回。

    “师父也没有办法?”江南云不信的问。在她眼中,师父神通广大。武功通神,无所不能。

    萧月生摇头。叹息道:“法子嘛,倒不是没有,……不过,她这经络,确实怪异,寻不出根源。”

    郑秀芝白皙脸庞一片宁静,看萧月生的神情,她心生绝望,暗自一声苦笑,既没抱希望,又何必感觉绝望?!

    当初,她得方证大师推荐,本以为能有一线转机,但心底下,仍一直暗自告诫,少林方丈大师都没有办法,其余人更不成,抱有此念,却是怕自己受不住失望。

    她忽然听到一句“法子嘛,也不是没有”顿时一震,忙转头瞧向萧月生。

    一旁的丫环比她还急,星眸一睁,忙道:“萧大侠,你说有法子,是不是?”

    郑秀芝紧盯着他,一眨不眨,灼灼生光。

    “嗯,是有一法。”萧月生点头。

    “小姐,你有救啦!”秀美地小丫环兴奋叫道,上前拉着郑秀芝,恨不得跳起来。

    郑秀芝心中汹涌,两颊酡红,激动得嘴唇发颤:“萧……萧大侠,我的腿能……?”

    “嗯,虽不清楚你腿上经络为何枯萎,但也并非无法可治。”萧月生略一点头。

    “不知……?”郑秀芝声音颤抖,娇弱的身子跟着轻颤,打着摆子,嘴唇哆嗦。

    “却也没什么,你只需修习武功便可。”萧月生道。

    郑秀芝身子一僵,露出失望神色。

    “怎么了?”江南云好奇的看着她。

    秀美的丫环开口:“我家小姐经脉不通,方证大师说,无法修炼武功的。”

    江南云抿嘴一笑,看了看师父。

    萧月生点点头。

    江南云轻轻一笑,说道:“这个倒不是什么大事,当今天下,武功之多,数不胜数,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却出有例外地。”

    郑秀芝冰雪聪明,顿听出弦外之音,明媚的眸子一亮,忙道:“江姐姐,你是说,……我能修练武功?”

    “这要看我师父喽……”江南云抿嘴点头,却是瞥一眼萧月生。

    萧月生轻轻皱眉。稍一沉吟,道:“嗯,你不妨修炼一门独特地心法,试一试看。”

    “我想拜萧大侠为师,成不成?!”郑秀芝忙道。

    萧月生摆摆手:“不必如此,一段心诀而已。算不得什么,只须不传于别人便

    郑秀芝露出失望神色,却强打精神,不敢奢求,点头道:“是,我定不会传于他人!”

    “嗯,过两天,我会让南云过来指点你。”萧月生点头,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

    “萧大侠!”郑秀芝忽然叫道。

    萧月生停下步子。转身瞧向她,温声道:“郑姑娘还有什么事?”

    郑秀芝欲言又止,想了想,秀脸露出恳切神情,道:“我真地不能拜你为师么?”

    萧月生笑了笑,道:“姑娘你家世非凡,何必投身武林之中,且养好身子便是不甘。

    萧月生沉吟一下,道:“这样罢。你先练练看,若是练得好,入我师门也并非不可能。”

    “一言为定!”郑秀芝忙道,露出兴奋神情。

    萧月生笑了笑,点点头,转身飘然而去,江南云紧跟在他身后,朝郑秀芝摆摆手,嫣然一笑,也消失无踪。

    两人蓦然出现在小船上。小船倏的加速,如一道箭矢,转眼之间。消失在西湖上。

    “小姐,你干嘛要拜他为师呢?”小丫环大是不解。睁着明眸,怔怔望着她。

    郑秀芝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地湖色,笑了笑。道:“这位萧大侠,可是有真本事的!”

    “小姐,还是关上窗罢,风凉。”小丫环脆声道,歪头问:“小姐如何晓得他有真本事?”

    郑秀芝道:“久病成良医,……凤儿,你去将郑叔请来罢。”

    “是。”小丫环应道,腰肢一扭,出了屋子。

    片刻过后,郑德明大步进来,凑到郑秀芝跟前,笑道:“恭喜小姐,终于有望了!”

    郑秀芝笑了笑,点头道:“嗯,虽然不知真假,想来是有一点儿希望地。”

    她随即又道:“郑叔,你去将这些东西送到观云山庄罢。”

    “小姐,依我看来,萧大侠不是客气。”郑德明沉吟一下,肯切地说道。

    “萧大侠虽不是客气,但咱们不能不客气。”郑秀芝笑道,摆摆手:“不能白让人家出力,该谢还是要谢地。”

    “是,遵命!”郑德明抱拳点头,沉声应是。

    郑秀芝轮椅轻动,她轻轻叹息:“这一次,有了希望,不知会不会是泡沫……”

    “小姐放心罢,萧大侠声望极高,一诺千金,必不会胡乱说话,谎言欺人!”郑德明劝道。

    “嗯,但愿如此罢……”郑秀芝点头,露出一丝苦笑。

    她这些年来,见过无数的名医,无数次希望,无数次失望,甚至找上了少林的方丈方证大师,仍不能治好自己。

    一颗心被希望失望折磨得破败不堪,委实再难承受

    观云山庄

    后花园中。夕阳斜照,玫瑰色地落霞映到弱水亭中,映红了萧月生与江南云地脸。

    “师父,真的要教那位郑姑娘武功么?”江南云素手执壶斟酒,动作曼妙优雅,轻声问道。

    萧月生端起酒杯。微一点头,“嗯”了一声。

    “师父不知她底细,便传她武功?”江南云玉脸满是不信神色,黛眉挑了挑。

    萧月生点点头,叹息一声,摇着头:“她的病极古怪,若是再不医治,稍加拖延,再难治好!”

    “可是……”江南云黛眉蹙起,沉吟道:“万一所传歹人。后果可是严重地很!”

    她深自萧氏一脉武功的可怕,若是传了出去,如一柄宝剑授之于人,极易闯祸。

    “放心罢,我只传一段心诀,不传完整,唯有温养内息而已,没有运劲之法,不会有妨碍。”萧月生笑了笑。抿一口巴山夜雨。

    “嗯,那就好。”江南云轻吁一口气。

    萧月生斜睨她一眼,淡淡道:“南云,为师岂能如此鲁莽?……哼哼,是不是以为我见色眼开?!”

    “嘻嘻,师父多想了,弟子怎么敢那般想?!”江南云嫣然娇笑,娇声嗔道。

    萧月生轻哼一声,看穿了江南云所思,无外乎怕自己色迷心窍。做出什么糊涂事!

    恰在此时,小荷轻飘飘出现,脚下莲步轻移。袅袅而来,如凌波踏云。曼妙动人。

    她上前裣衽一礼,脆声道:“老爷。大小姐,外面有一位姓郑地男子求见。说是刚才见过的。”

    “哦——?”萧月生眉头一挑,摆摆手:“南云,你去看看罢,应是那个郑德明。”

    江南云疑惑道:“是他?……他来做甚?”

    “无外乎感谢罢了。”萧月生摆摆手,起身离开弱水亭,回到了寒烟阁中。

    观云山庄地大厅中,郑德明正坐椅中等待。

    他看似正襟危坐,双眼却是顾盼左右、上下,观察得极是仔细,不放过每一处地方,细微无比。

    他这一次过来,尽管是为了送谢礼,也有观察一下观云山庄,探清虚实。

    入目所见,果然不凡,这里的气温,更像是春天,与外面地寒冬截然不同,如同两个世界。

    仅是这一点儿,便能看出这个萧一寒果然不是凡俗之人,盛名之下无虚士,怪不得方证大师推荐过来。

    他端起雪瓷茶盏,轻抿一口,清香入腹,一股浊气被逼了上来,五脏六腑仿佛被洗涤了一番。

    江南云飘然而来,带来淡淡的幽香,咯咯笑得如银铃,糯软而柔腻:“原来真的是郑管家,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郑德明起身,抱拳一礼,道:“冒昧前来,还望江女侠不怪我唐突才是!”

    “郑管家客气了!”江南云嫣然笑道,到他身前落座,动作优雅曼妙。

    郑德明手边摆着一张托盘,盖着红布,与先前的那只一模一样,显然是那个谢礼。

    她摇摇头,暗自一笑,师父果然神机妙算,猜到了他的来意。

    “在下此次前来,乃是奉我家小姐命,前来致谢。”郑德明轻轻一推托盘,悠悠飞向江南云。

    江南云袖子一拂,托盘倏地返回,悠悠飘荡向郑德明。

    “难不成,江女侠是嫌礼太轻?”郑德明一怔,忙问道。

    江南云摇摇头,抿嘴轻笑:“咱们救人,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报酬,若是收了,岂不是污了师父一片仁心?!”

    郑德明正色道:“这是谢过萧大侠问诊,若是治好了小姐,礼物另算,一码归一码,混淆不得!”

    江南云仍旧摇头,笑道:“没有师父之命,我收不得,你还是带回去罢,……放心,郑姑娘地病,我们自当竭力。”

    郑德明摇头不迭,连连摆手道:“不成不成!若是不收,我等良心不安。”

    江南云黛眉轻蹙,淡淡说道:“你先收回去,至于谢礼之事,日后再说罢。”

    “这……”郑德明迟疑,犹豫不定。

    小姐虽然是脾气极好,但说出的话,却是不可能改变,让自己送出东西,若是不送出,她定会不高兴。

    “你家小姐,我自会亲自说的。”江南云看破他的心思,淡淡一笑。

    “这……,好罢!”郑德明无奈,点头答应。

    第二日,江南云一人,身着淡紫罗衫,飘然一只小舟,来到了西湖之上,径直上了那般大画肪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章第440章 轮回

    画舫上,站着郑德明,见江南云袅袅而来,虚空蹈步,如踏无形的梯子,心中凛然。

    他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恭敬的说道:“江女侠,小姐已经等候多时。”

    “嗯,有劳久候了。”江南云轻轻颌首,玉脸平静,自有一股绝代风华环绕周身。

    郑德明微眯眼睛,觉得眼前女子光华灿灿,夺人心魄,不敢直视,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小丫环凤儿自舱里钻出来,挑开帘子,请江南云进去。

    郑秀芝一身白衫,端坐于轮椅上,笑吟吟的望着她进来,笑道:“江姐姐。”

    江南云抿嘴微笑,上前拉着她的小手,道:“郑妹妹,你可真是,干嘛还派人送礼,可是见外了!”

    郑秀芝歉然道:“是我的错,不该如此。”

    她见到郑德明将礼物原封不动的拿回来,便知自己猜错了,萧大侠与江女侠确实不屑收礼。

    “来来,我先将这段儿心诀传于你,帮你练着。”江南云坐到绣墩上,笑道。

    还未等凤儿与郑德明出去,郑秀芝耳边已响起她圆润柔腻的声音,她不由一怔,望向江南云。

    江南云微微一笑。道:“他们不要紧。我用传音入密。仅你能听到。……专心一些。我只说三遍!”

    郑秀芝恍然点头。忙聚拢精神。不再分心他顾。

    江南云吐字如珠。字字皆如玉。圆润柔腻。直入她心。仿佛直接烙印到心上。再难忘记。

    仅是一篇百十来字地口诀。简单明了。她虽然没有练过武功。但文学地底子极厚。平常也素爱看一些武功秘笈。一下便看懂。

    江南云朱唇翕动。片刻过后。停下来。明眸灿然。如水般光华落在郑秀芝脸上。

    郑秀芝微阖明眸。全身心投入这百十来字中。细细揣摩。

    她秀气的眉毛紧蹙着,神色庄重,慢慢的,她的神情越来越是凝重,如遇大事。

    丫环凤儿与郑德明紧盯着她。目光落在她秀美脸庞上,一眨不眨,暗自紧张。

    他们也不知自己紧张什么。却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似乎小姐遇到了重要关口。

    江南云不说话,笑眯眯地瞧着,坐于绣墩上。悠闲自在,神态优雅自如。

    屋里安静无比。窗外的风声清晰可闻。

    半晌过后,郑秀芝眸子慢慢睁开。露出若有所思神情。

    “小姐……”丫环凤儿忙道。

    郑秀芝对她笑笑,转向江南云。轻声道:“江姐姐,这篇轮回诀果然奥妙无穷!”

    江南云一笑:“这篇心诀,属奇门心法,与平常的武功心法截然不同,最适于你如今的情形。”

    她又道:“万万记得,不可传于他人,此诀虽简,威力却宏,若是落入居心不良之人手上,为祸甚烈!”

    “嗯,我晓得。”郑秀芝重重点头。

    她揣摩这般久,对此诀的奥妙略窥一二,确实是极上乘的妙诀,高出寻常的武功心法太多。

    仅是百十来字,但越是揣摩,越觉其奥妙无穷,难以尽知,如面临茫茫大海,顿时心生渺小之感。

    江南云招招手,笑吟吟地道:“来来,现在开始修习罢,我助你一臂之力。”

    “怎敢烦劳姐姐你?”郑秀芝忙道。

    江南云玉手摆了摆,嫣然笑道:“我若不助你一臂之力,即使轮回诀玄妙,你短时间内也难入门,就别跟我客套啦!”

    “……是!”郑秀芝乖巧地点头。

    江南云一招手,她轮椅滑动,来到她跟前,左手一拨,轻轻转过去,让郑秀芝背对自柔声说道:“妹妹你且运行心法,慢慢导引,莫要着急。”

    郑秀芝点头,微阖双眸,宝相庄严。

    她心神内视,隐隐约约,觉得一股清凉气息沿着背心,悠悠注入丹田位置,像是河水流入小湖中。

    这股清凉气息不急不躁,慢悠悠的,舒服之极,如炎炎烈日浸在清泉中,清爽难言,精神越发的健旺,前所未有的集中专注。

    “开始罢。”江南云圆润动听的声音响起。

    郑秀芝慢慢引导丹田内的气息,沿着轮回诀所定的方向,慢慢的催动,如用无形地手推着一个圆球。

    小球慢慢的旋转,慢悠悠的前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遍几条经脉,有精疲力竭之感。

    这种感觉,就像走过了几十里路,恨不得直接躺到地上,晕睡过去,再也不起来。

    她心下感慨,若没有背后源源注入地清凉气息,自己精神早就不济,难以运行一周

    片刻过后,她睁开明眸,眸子里一道亮光闪过。

    “多谢宋姐姐!”她双手按在腿上,微一躬身,做裣衽状。

    江南云一摆玉手,笑道:“你天赋不俗,好好练。说不定,能有一番成就!”

    “嗯,便是为了我的腿,我也会好好练的。”她重重点头。

    江南云盈盈起身,抿嘴笑道:“那便这样罢,我不打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郑秀芝忙道:“江姐姐你何必着急?”

    江南云歉然摇头。苦笑一声,道:“我帮中还有事情等着,容不得多耽搁。”

    郑秀芝无奈点头:“那好罢,……江姐姐有暇,便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嗯,自然。”江南云嫣然微笑着答应。

    说罢,她想了想。道:“郑妹妹,你如今的精力不济,练功不能太久。否则,反会伤了神。”

    “是。”郑秀芝点头,她也有些虑,深有体会。修炼这个轮回诀,极是耗神。

    江南云摇摇头。叹息一声,道:“本来。我萧氏一脉中,还有炼神之法。方能修习轮回诀,只是此法太过玄妙,非是亲传弟子,师父不会传授。”

    郑秀芝一怔,有些恍然,怪不得这般耗神,自己练上一遍,便觉筋疲力尽,却非是自己差劲,而是另有妙法。

    她脸上露出遗憾神色,摇头苦笑一下。

    江南云嫣然一笑,抿嘴道:“即使没有此法,你只需慢慢地修炼,治好你的病,小事一桩罢了。”

    “是,我会小心地。”郑秀芝点头,神情怏怏。

    她虽知这部轮回诀玄妙,但自江南云嘴里晓得,还有一部更妙之法,因为并非亲传弟子,不得传授,仍觉不是滋味。

    “是我多嘴啦!”江南云嫣然一笑,摇摇头,扭身飘然而去。

    郑秀芝性子坚毅,为了这双腿,她延医无数,希望然后失望,再有希望,再是失望。

    她地精神在冰与火中,不停地锻造,百炼成钢,精神之坚韧,远非寻常人可及。

    即使精疲力竭,她仍坚持运行轮回诀,不停的催动丹田内力,沿着特定地经络,慢慢前行。

    就像走在没有人烟的路上,开始时,步子缓慢,如履薄冰,走过一次,第二次时,速度便快一些,随着熟悉,步子越来越快。

    她的内力便是如此,开始时,极慢,如同开天辟地一般的艰难,每运行一周天,都疲惫欲死。

    到了后来,内力运转越来越顺畅,似是渠中之水,顺势而行,不必太过耗神催动。

    她渐入佳境,丹田内气越来越充盈,一天功夫下来,便有小腹温暖,周身舒畅之感。

    第二天,她仍坚持苦练,毫不停歇,大腿竟隐隐有酥麻感,似是久卧乍起。

    她大喜过望,看过无数名医,他们或推拿,或针灸,或以内力打通,两条大腿都没感觉,似非自己地腿。

    如今,终于出现异状,仅是练了两天而已。

    对于轮回诀,她信心大增,更加努力习练,心中生出憧憬:离开轮椅,自己走路!(,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章第441章 奇才(第一更)

    江南云一直在清平帮中,没有见郑秀芝,轮回诀虽妙,但想入门,没有清心诀为助,却是千难万难。

    即使她天赋不俗,略有小成,功力也有限得很,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故不甚担心。

    她却小瞧了郑秀芝。

    不到十天,她丹田内的气息充盈,竟能冲击大腿的经脉,像潮水一样,不停的冲刷着枯萎的经脉。

    轮回诀的真气,独特玄妙,一枯一荣,皆在轮回,轮回诀真气,有起死回生,生死转化之功。

    她枯萎的经脉被轮回诀真气不停冲刷,渐渐生机恢复,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双腿已是有了知觉。

    这一日,江南云乘一只小舟,飘然而来,乍一踏上画肪,郑德明便满脸笑容,热情洋溢的迎上来。

    “江女侠,您可来啦,快快有请!”郑德明躬腰点头,全没有了前两次的不卑不亢。

    江南云一身淡紫的薄薄罗衫,衣袂飘飘。风华绝代,如水眸子轻瞥一眼,微微点头:“郑妹妹好一些了么?”

    “却要告知江女侠,小姐她已经能扶着东西走路了!”郑德明一脸激动神色,声音不知不觉的拔高。

    江南云一挑眉毛:“哦—

    她心中惊讶。没想到见效如此之速。本不应如此地。轮回诀虽然玄妙。寻常人却难以入门。虽有自己相助。也难以进境如此之速。

    她挑帘探身。进入了画肪之中。

    凤儿正俏生生地站着。身姿窈窕。她地身边。另有一人。被她搀扶着。却正是江南云欲见地郑秀芝。

    她正一脸微笑。神情激动地盯着江南云。

    “咦。郑妹妹。几天不见。你果然大有进境!”江南云讶然笑道。明眸如水。光华掠过郑秀芝。

    郑秀芝扶着凤儿。慢慢挪几步。脸上带着欢欣笑意。

    自从瘫痪以来,她日夜梦着这一刻,终于来到跟前,心中之激动。外人难以体会。

    她走了几步,慢慢坐回轮椅上。轻声细语,道:“江姐姐。小妹能有今日,全靠萧大侠慷慨仁慈。还有姐姐的热心相助,实在无以为报!”

    江南云玉手摆了摆,抿嘴一笑,道:“家师的心诀虽然玄妙,但妹妹你能如此进境,委实让人惊讶呢!”

    郑秀芝摇头叹息,苦笑道:“小妹想着一双不中用的腿,恨不得拼了命!”

    “唔,倒也是。”江南云点点头。

    她靠近两步,玉掌一探,抓住郑秀芝的皓腕,三指搭到腕关上,微阖明眸。

    郑德明与凤儿都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定定看着江南云白玉似的晶莹脸庞。

    片刻过后,她睁开眸子,点头笑道:“可喜可贺,妹子你内力颇有进境,已是初窥门径了,没有出什么岔子。”

    “都是江姐姐你教导有方。”郑秀芝微微笑道。

    江南云忙摆手,嫣然笑道:“我可不敢居功,轮回诀其中玄妙,外人难以尽释之,唯有自行领悟,方能登堂入室,……妹妹你悟性之高,实是罕见!”

    “江姐姐,依我地资质,可有资格拜入萧大侠门下?”郑秀芝露出殷切神情,明眸紧盯着江南云。

    江南云微一挑黛眉,想了想,道:“这个么……,且等我回去问一问师父罢,好不好?”

    “还请江姐姐美言几句才是!”郑秀芝恳求道。

    江南云点头,笑道:“那是自然,我也想郑妹妹做我地师妹!”

    “不知萧大侠门下有几个弟子?”郑秀芝好奇的问。

    江南云笑道:“我还有两个师妹。”

    “哦——?……怎么没有听说过呢?”郑秀芝露出好奇神色,讶然问道。

    在她想来,萧大侠的弟子,想必是赫赫有名的高手,却偏偏没有听说过,实在奇怪。

    “我两位师妹入门不到一年,还未在外行走。”江南云笑道。

    “哦,原来如此!”郑秀芝恍然点头,露出憧憬神色,若是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一员,可是好得很!

    江南云瞥她一眼,欲言又止。

    郑秀芝敏锐,瞥到她的神情有异,忙道:“江姐姐,有什么话,只管明言便是。”

    江南云点点头,叹息一声,摇头道:“郑妹妹,你也莫抱太大希望,……家师性子疏散,素来不喜教授弟子,两位师妹也是因缘巧合,且家师欲归隐山林,更不想再收弟子

    郑秀芝怔怔不言,过了半晌,叹息道:“难道,我真的没有这个福分么……?”

    “我尽量劝劝师父。只是他向来说一不二,旁人很难影响,希望却是不大……”江南云摇头叹息道。

    郑秀芝正色道:“但求尽力,无怨无悔,不管成与不成,小妹都感激不尽!”

    “我尽力一试罢!”江南云点头。

    观云山庄

    后花园被正午的阳光照得明亮逼人,仿佛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皆笼罩一层蒙蒙清辉。

    萧月生一袭青衫。正懒洋洋地坐在书房窗户前,窗户敞开着,清风徐徐而来。

    他坐在紫藤椅中,手上拿着一卷书,却是一卷佛经,乃《楞严经》,佛家重要经典。

    佛经之中,常见妙句。可令他顿悟于心,实是修心之捷径,比之道家典藉。别有一番意味。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所修炼的,乃是道家为本。佛家相辅,揉于一处。

    这般极是危险。虽说三教合一,殊途同归。但到了更高一层,道家与佛家却是截然不同的。两者相揉,宛如水火相触,危险万分,若是一个不好,难免有走火入魔之险。

    这般处境,他并非没有亲历,上一次走火入魔,武功全废,至今想来,他仍觉心悸。

    但想速成,步入大道,进入破碎虚空之极境,单走一途,他却嫌慢,两者相辅,互相激砺,却是别有妙趣,进境极快。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自讨苦吃。

    但世间万事万物,皆阴阳合于一体,有利必有弊,他既取其利,自然也连带着得到其弊。

    动辄走火入魔,便是其弊,一不小心,怕是有舟毁筏碎之险,他若不是牵挂完颜萍她们,也不会如此冒险。

    “师父!”江南云飘然而入,一身淡紫色地薄薄绸衫,将曼妙的身子凸现无遗。

    她一举一动,宛如天魔妙舞,但偏偏玉脸庄严肃重,气质雍容高贵,令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念来。

    萧月生放下佛经,转头望来,点头道:“可是看过郑姑娘了?”

    “嗯,刚自她那儿回来!”江南云点头,上前两步,带来一股淡淡幽香。

    她玉手执壶,帮萧月生斟满白玉杯,白玉杯中,酒液澄碧清澈,纯净无杂,散发出淡淡香气,即使不喜欢酒的江南云,也忍不住想喝一口。

    “她伤势如何了?”萧月生拿起白玉杯,轻抿一口,淡淡问道,目光落在后花园一朵牡丹上。

    这朵牡丹,色泽淡粉,看上去并不显眼,但越是细细观看,越觉其妙,色彩动人。

    隔着这般远,却是无碍,在他眼中,并无空间之存在,隔着这般与,与在眼前无异。

    “郑姑娘的轮回诀,已入一层中段。”江南云坐到他身侧,靠得极近,幽香在他鼻前缭绕。

    “一层中段?”萧月生霍地转头,浓重眉毛一挑。

    江南云抿嘴一笑,轻轻颌道:“嗯,正是,……我亲自看过,一层中段!”

    “这般说来,她资质之强,着实了不得了?!”萧月生转过头去。拿起白玉杯,轻啜一口,语气淡然。

    “这般天赋,可谓是惊才绝艳了,我是不如。”江南云叹息一声,似是自怜。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理会。只是看着远处的那朵牡丹。若有所思,眸子里闪烁不停。

    如此良才美玉,可谓是天下罕见,他有些见猎心喜。

    当初,一见郑秀芝之面,精于相人之术地他,便觉察到她骨骼清奇,精神坚韧。是难得地习武奇才。

    故有收入萧氏一脉地说法,乃是见才起意,想要收她为徒。

    但后来又懒心发作。有些索然,觉得三个弟子,已经不少,不必再自寻烦恼。

    如今。江南云亲自说出,他不由又有些怦然心动。收徒之念再次涌现,颇是强烈。

    江南云看着他的侧脸。明眸若水,一眨不眨。颇是大胆,不符女子含蓄之风。

    她见到师父脸色变化,微微一抿嘴,暗自一笑,知道师父他已经心动了。

    她开口,圆润柔腻地声音响起,嫣然笑道:“师父,不如给我再增一位师妹罢!”

    萧月生站起身来,在她跟前踱了几步,脸色变化,若有所思,却并不说话。

    江南云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美眸一眨不眨,等待他做出决定,暗地里颇是紧张。

    半晌过后,萧月生蓦地停步,一挥手:“且等我亲自去看看再说罢!”

    江南云眉梢带喜,师父既说此话,便是已经开了方便之门,否则,断不会如此。

    况且,依她所看,亲眼见到了郑秀芝的资质,师父断难拒绝,郑秀芝入萧氏之门墙,十有**!

    “恭喜师父了!”江南云抿嘴微笑,起身裣衽一礼,巧笑倩兮,风姿迷人。

    萧月生一摆手,淡淡笑道:“没什么恭喜的,若收她入门,教导之责,便落到你身

    江南云顿时一变脸色,白玉似的脸庞带着苦色,强笑道:“有事弟子服其劳,自该如此的!”

    萧月生瞥她一眼,哼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辛苦

    见师父面色不善,她忙一变脸色,巧笑如花,笑道:“师父可是误会了,弟子高兴得很呢!”

    萧月生这才罢休,“嗯”了一声,点点头:“你能这般想,再好不过,我地事,你不帮我,谁来帮我?!”

    江南云嫣然笑道:“那是自然,能为师父分忧,弟子再高兴不过,师父莫要想歪啦!”

    萧月生拿起白玉杯,轻抿一口,微微一笑,斜睨她一眼,不去理会,后倒倚在紫藤椅上,拿起了佛经。

    见他如此,江南云无奈起身,裣衽一礼,悄然退下,暗自却是白了萧月生一眼,暗哼:师父他就会欺负自己!

    但她心底里,却隐隐透出喜悦,能得师父如此,显得极是亲近,世上之人,师父除了师母,唯有自己最亲!

    乌金西坠,残照江上,江面如盖上了一块一块的布锦,红得娇艳,带着妩媚。

    西湖之上,丝竹之声响起,正是西湖热闹之时。

    人们忙了一天。有钱之人,多是来到西湖之上,寻一个花船,点一支小曲,喝酒吃菜,美人相伴,不亦乐乎。

    西湖之上。画肪星罗棋布。点缀着厚甸甸地湖面。

    萧月生与江南云一艘小舟,飘然而行,如顺风自行驶动,没有人划桨,却速度极快。

    萧月生站在船头,青衫飘飘,江南云站于身侧,下身一袭曳地罗裙。褶如湖水荡漾,上身淡紫对襟衫,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两人飘然而行,速度奇快,转眼之间,来到一艘画肪之前。

    这艘画肪颇是巨大。在星罗棋布地湖面上,也颇为显眼。令人不可忽视。

    这艘画肪,在旁人看来。挺是神秘,静静停在湖中。一动不动,好像湖上之人不吃不喝。

    人们只能见到,一个丫环模样的少女,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但两人都不像是画肪的主人,看上去更像是仆人。

    那为何画肪主人一直不露面,难不成,其中并没有主人?!

    任由众人猜测,画肪却一直呆在这里,一动不动,更增几分神秘,看画肪的豪华程度,更让人好奇。

    远处一艘画肪上,船头摆着一张方桌,有四个青年男子大呼小叫,划拳猜令,喝得酒酣耳热。

    一串串灯笼已经亮起来,倒映在晃动地湖面上,有几分纸醉金迷,浮华若梦的气息。

    四个青年俱是腰间佩剑,显是江湖豪客,见到此景,也不由生出几分文人地感慨来。

    “方兄,瞧瞧,那边!”其中一个青年伸手一指郑秀芝的大画肪,他相貌英俊,瓜子脸,尖下巴,眉毛挺峭,嘴唇薄薄。

    此时,他白皙俊秀地脸庞带着红晕,酒气涌上脸来,伸手指着郑秀芝那艘画肪。

    坐他对面,也是一个英俊青年,却是圆方脸庞,卧蚕浓眉,眉下双眸炯炯,精芒隐现,显然内功有成。

    他点点头,笑道:“和兄,你想说甚?!”

    他却是没有醉,脸色如常,丝毫不像是喝酒之模样,脸带笑容,微微笑问。

    “那边,那艘画肪!”瓜子脸青年手指颤动,指着郑秀芝的画肪,嘿嘿笑道:“想不想知道,那艘画肪里究竟是什么人?!”

    “嗯,这画舫很是神秘,这十几天了,竟没有见到主人地模样,委实怪得很!”圆方脸庞青年点头。

    桌上一共四人,另有一个相貌普通,一身灰衫地青年忙说道:“方兄,和兄,两位莫惹麻烦,他们说不定有什么隐秘之事,不想让别人知道歪头,斜睨灰衫青年一眼,重重哼道:“赵——兄——!”

    他手指自画肪方向挪开,转向灰衫青年,冷冷哼道:“赵兄,你呀,什么都好,就是缩手缩脚,忒不豪气!”

    灰衫青年看了赵姓青年一眼,摇头苦笑,见和姓青年差不多醉了,自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赵兄,和兄说得不错,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闯不得江湖!”姓赵的青年点头。

    他看似没事,面色不变,但说话与平常的温和迥异,却也是有了几分酒意,只是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灰衫青年摇头苦笑,看了看对面。

    对面地青年,正埋头大吃,如风卷残云,似乎饿死鬼投胎一般,只是低头大嚼,对其余三人不管不顾。

    灰衫青年无奈,苦笑一声,摇头道:“听我一句,赵兄,和兄,咱们还是算了,喝醉了,不惹事为妙!”

    他不说还罢,这般一说,两个人的劲头大涨,一脖子,大声喝道:“谁说我喝醉

    两人仰头,挥舞着手臂,“腾”地站了起来,稳稳的站着,丝毫无碍,确实没有酒醉之像。

    二人催动内力,化解着酒劲儿,只是他们喝地酒,并非凡品,性子暴烈,一时半会儿,却也化解不掉。

    但这般一来,却是大有效果,二人地酒意醒了几分。

    “好了,咱们还是喝酒罢,不管别地事!”灰袍青年暗自皱眉,苦笑着劝道。

    他想到一法,却是将二人灌趴下,烂醉如泥,以免他两个耍酒疯,出去惹事。

    “来来,喝酒喝酒!”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二人却是不众领情,挥动手臂,姓和的青年大声道:“不喝酒,不喝酒,咱们去看看那个画肪!”

    “对对!”姓赵地青年点头附和,大声笑道:“看那个丫环,已经极美,想必她小姐更加美貌,咱们一定要见一见的!”

    “走!走!”姓和青年一扫桌子,拿起长剑,腾身而起,跃到了旁边一艘画肪上。

    另一个赵姓青年不甘人后,也是一跃身子,腾的掠过画肪,跃到了那艘画肪上。

    两人身形沉稳,又兼之飘逸不群,如两只大雁翩然而行,在几艘画肪上不停的起落,飞向郑秀芝地那艘画肪。(,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章第442章 收徒(第二更)

    灰衫青年见状,无奈摇头,一拍桌子,将正在大吃大嚼的同伴震动,哼道:“陈兄,莫再吃了,咱们赶紧上去看看罢!”

    说罢,拿起桌上长剑,腾身而起,如一只苍鹰,一下掠过两艘画肪,身形坠下时,脚尖在一只画舫栏杆上一点,再次腾空而起,朝前面掠去。

    转眼之间,他已经追上了前面二人,他的轻功身法明显高上二人一筹。

    他身形一紧,猛的加速,在空中赶上二人。

    “赵兄和兄,听我一句,莫要去惹麻烦!”他沉着脸,沉声喝道,目光炯炯,寒气四射。

    这一句话说出,丹田之气一泄,顿时身形下坠,落到一艘画肪上,脚尖一点,点在栏杆上,身形再次升起来。

    但此时,赵和二人已经趁机前冲,早抛下他一段距离,落到了郑秀芝的画肪上。

    他的身后,另一个褐衫青年手上抓着一只鸡腿,急冲冲的赶过来,身法极快。

    郑德明正站在画肪船头,看着外面的夕阳盛景,心神沉浸其中,目光柔和,若有所

    忽然听到衣襟飘荡之声,他转身回望,见到两人正朝这边冲了过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不知敌友,却须先拦着他们。

    他踏前一步。振衣喝道:“两位少侠何方神圣。驾临敝舫。有何指教?!”

    他这一步。须发皆张。声音如洪钟。像潮水一般气势顿时涌出来。汹涌澎湃。直接朝着二人扑了过去。

    赵和二人首当其冲。只觉陷身于波涛汹涌地大海。自己像一艘小船。在暴风雨中。随即会被打翻。

    他们心中惊讶。没想到这仆人打扮男子。竟是如此一个高手。委实人不可貌相。

    若在平常。见到这般气势。两人明白踢到了铁板上。识时务者为俊杰。便会顺势收帆。致歉一番。转身便走。不敢直直地硬撼。

    但酒壮人胆。喝了酒之后。二人心思大变。天老爷老大。我老二。天上地下。没有什么可惧之人。可畏之事。

    虽然见郑德明武功高明,二人不但不思避开,反而心中战意熊熊,血液像要燃烧起来,胸膛火热,意气风发。

    二人飘然落在大船上,恰在郑德明的身前,隔着两丈远处,斜睨着眼睛,上下打量郑德明。

    姓和的青年打了个饱嗝,吁一口气,懒洋洋地问郑德明:“喂,你是什么人?!”

    “在下姓郑,名德明,还未请教二位少侠尊讳?”郑德明见二人架式不善,心中凛然,唯恐另有后招。

    若是自己一人,面对如此二人,毫无所惧,唯有教训一番便是,但如今还有小姐,她正在练功,不容别人打扰。

    想到此,他沉声哼道:“两位少侠声音少一些,莫要打扰了我家小姐!”

    此时,那灰衫青年飘落下来,身后还有一个胖墩墩的胖小子,手上一个鸡腿还没开啃。

    灰衫青年一落地,便抱拳一礼,歉然道:“郑大侠,抱歉抱歉,他们喝多了点儿,正在耍酒疯,郑大侠莫要见怪才

    和姓青年一挑料峭的眉毛,大声哼道:“胡说!……赵兄,你怕什么?!……我哪里醉了,清醒得很嘛!”

    郑德明眉头一皱,怫然不悦,沉哼道:“这位少侠,请小一点儿声音,好不好?!……我家小姐容不得打扰!”

    “嘿嘿,你家小姐好大的架子嘛!”他瓜子俊脸上带着揄揶神色,懒洋洋的道。

    “住嘴!”郑德明勃然变色,怒目而视:“我家小姐岂容你这小辈亵渎?!”

    他早已怒气隐隐,对他们大喇喇的模样,毫无顾忌的声音所恼,屋里地小姐怕是不能练功了。

    不能练功事小,万一被惊扰了,走火入魔,可是不得

    小姐从前未练过武功,没有经验,最受不得干扰,他们却好,喝多了点儿酒,便过来耍酒疯,郑家何时遭过如此事情?!

    恰在此时,画肪地帘子一动,自帘后走出一人,体态窈窕,苗条婀娜,袅袅来到近前,哼道:“郑总管,小姐不能练功了,问问出了什么事?!”

    郑德明一怔,随即色变,转头斜瞪他们一眼,沉声道:“凤儿姑娘,他们几个喝醉酒,前来闹事,我会打发他们走的!”

    “那就快一些,小姐急得很,莫要耽搁了练功!”凤儿点头,一扭纤细的腰肢,转身挑帘,重新钻回了屋子里。

    凤儿出来时,四个青年都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看,远处看时,便觉得这个小丫环很美。此时近看,看得更清楚,发觉更美。

    她白皙的肌肤,一掐能掐出水来,窈窕的身子,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勾魂摄魄。

    他们虽然见过美女。但这般美貌,却是少见,酒催色胆,他们不由升起了一丝邪念。

    转头打量一眼郑德明,虽觉他的武功不俗,但若是四人一起上,却还有几分胜算。

    只要收拾了他,再进得屋去。那时,岂不是任由自己操纵,想怎么着便怎么着?!

    一个小丫环。便如此美貌,那屋里地小姐,想象更是国色天香,若能一亲芳泽。虽死无憾了!

    这些邪念在脑海中一闪即逝,便是那个灰袍青年。也是如此,开始时。劝同伙莫要鲁莽,免得送了性命。

    但此一时彼一时。此时,他已经晓得,这艘船上,再无别的高手,仅是这个郑德明一个人。

    他的武功虽然不俗,但自己四个,默契配合,加在一起,想要除去他,并非难事。

    如此一来,能够一亲芳泽,确实是一件好事。

    想到此,他一挥手,沉声道:“赵兄,和兄,陈兄,咱们打不过这位郑大侠,若是联手,还能一战!”

    “嗯,咱们联手!”姓陈地青年啃着鸡腿,瓮声瓮气的哼道,懒洋洋的睨了一眼郑德明。

    他只要有吃的,便什么忧愁都没有了,吃饱了,打一架,松一松筋骨,消一消食,再好不过!

    “动手!”姓赵地灰衫青年冷喝一声,朝另三个同伴怒目而视,似是嫌他们动作慢。

    三人顿时反应过来,长剑出鞘,朝郑德明年了过去。

    郑德明冷笑一声,不慌不忙,慢慢地拔出自己地长剑,动作从容,脸色傲然,微带冷笑。

    对这些家伙,他根本不屑一顾,毛头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自己找死罢了!

    “叮叮叮叮”声中,四人围在一起,将郑德明围住,长剑狂风暴雨一般的卷了过去,漫天地剑光吞噬了他。

    郑德明身在剑光之中,长剑挥动,不慌不忙,动作从容,神情不屑,对于四人的进攻,不屑一顾。

    但四人地武功,都是不俗,若是一个人,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四个人一起上却是不然。

    这四个人,武功相互弥补,加之默契十足的配合,四个人加在一起,所爆发出来地力量,更甚于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四个人的力量越来越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酒意在赵姓和姓两个青年身上消失。

    他们内力流动之下,将周身地酒气蒸发掉,恢复了清明,心下吃惊,只是,此时已经骑在虎上,想要下来,却是难了。

    于是,他们索性将错就错,先将这个郑德明收拾了,再说其他的话不迟。

    叮叮叮叮,长剑震动,郑德明出剑极快,四人感觉,仿佛他只是攻自己一人。

    一时之间,五人缠斗成一团,难分难解,胜负难分。

    画舫之内。郑秀芝端坐于香榻上,身子笔直,端庄秀雅,此时眉头却是皱着。

    她轻蹙着眉毛,淡淡问道:“凤儿,郑叔可是他们的对手?!”

    “小姐,这四个家伙。挺扎手的。郑总管怕是不成。”凤儿秀脸露出担忧神色,紧盯着门帘地方向。

    “如此说来,咱们却是要栽在这里了?!”郑秀芝忽然笑了出来,摇头问道。

    “小姐……”见她笑出来,凤儿紧张的盯着她看,生怕她是因为受惊而失常。

    她忙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小姐不必担心,郑总管一定会挡住他们地!”

    “唉……。郑叔的本事虽大,但老虎斗不过群狼,恨只恨我没学成武功。帮不上什么忙!”郑秀芝臻首摇头,叹息一声。

    她转头,指了指窗户,轻声道:“凤儿。把窗户打一下,迟疑道。

    她生怕小姐让打开窗户。是想自己跳出去,投湖自尽。好过落到他们四个手上。

    郑秀芝白了她一眼,她冰雪聪明。看凤儿迟疑担心地神色,便知她心中所想,哼道:“放心罢,我不会轻易去西方极乐的!”

    “小姐莫要乱说!”凤儿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摆手,上前推开窗户,一阵清风夹着凉气,冲了进来。

    轻纱幔帐飘动,一阵清爽气息扑面而来。

    坐在榻上,郑秀芝深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湖面,仿佛锦绣一般,轻轻晃动,如布锦在飘荡。

    景色如此迷人,美得逼人,在她眼中,越发觉得生命之珍贵,世界之美好,可惜,天不从人愿……

    她淡淡一笑,暗自幽幽叹息一声,决心已下。

    凤儿确实猜中了她的心思,她如今虽然双腿仍旧不便,但已经能站起来,两手上的力气大增,若是奋力一撑,足以让自己跃起来,跳出窗外,投入湖中。

    若是拜入萧大侠门下,何至于落到如今的境地,凭着自己地武功,收拾这些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屋子外面,仍旧难分难解。

    郑德明不落下风,却也难以取胜,这四个家伙默契十足,彼此互为奥援,想伤一个,另三个拼命解救,或是直接挡住,或是围魏救赵,逼得自己回身自救。

    他使出浑身解数,缠住四人,生怕他们分出一人来,去屋里打扰小姐,那自己万死不足以恕罪。

    如此下来,已经近有两百余招,一直苦战不休,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清脆悦耳。

    即使悦耳,听得这么多了,也便觉不出好听,听在屋里二女耳中,却是心烦意乱。

    正在此时,一艘小船飘然而至,船上站着两人,一个萧月生,另一个自然是江南云。

    见到这般情形,师徒二人飘身而起,无声无息踏到船上,负手打量,并未插手。

    二人无声无息,郑德明他们五人毫无所觉,缠斗苦斗,偶尔眼睛余光一扫,蓦然发觉,吓了一跳。

    他们心中一惊。郑德明大喜过望,精神一振,剑光一涨,被压制住地气势陡增,反过来压住了四人。

    见他如此,四人心中暗叫不妙,来人是敌非友。而且。看他们两个的轻功,潜到身边,无声无息,丝毫没有发觉,显然功力极深,自己怕是比不过。

    一个郑德明,便已经难缠,拿不下来。再来两个高手,更没有什么把握!

    江南云提裾微笑:“师父,这里可是热闹得很。要不要出手,帮郑总管一把?”

    萧月生看了四人一眼,脸色沉肃,神色一动不动。摆摆手:“先不管他们,进屋去看看郑姑娘罢!”

    “是!”江南云嫣然微笑。声音糯软如蜜,勾魂摄魄。

    正在此时。门帘被挑开,凤儿俏生生站在门口。满脸惊喜,激动的叫道:“小姐,真的是萧大侠与江女侠!”

    “快快有请!”郑秀芝声音仍旧柔和,带上几分急切。

    萧月生与江南云直接掠过五人,转身进了画肪之内,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但此时,郑德明大占上风,他心中有底,不必担心四人分兵,彻底放下心事,剑上威力大增。

    一时之间,他一个人,一柄剑,压住了四个人,四柄剑,剑光森冷,剑影重重。

    萧月生与江南云跨进画舫内。

    郑秀芝坐在香榻上,身姿挺拔,端庄优雅,见得二人进来,忙右手一撑,站到地上。

    她晃了晃,腿上酸软,没有力气。

    江南云一闪,站到她身边,赶在凤儿之前,搀扶住她,笑道:“你起来坐什么,腿上刚强一些,莫要逞强再伤着。”

    郑秀芝低声道谢,转身朝萧月生抱拳躬身:“萧大侠,请收我为徒!”

    萧月生温润目光在她身上扫一圈,周身的经络及气息清晰闪现,丹田处的内力,氤氲一团,一涨一缩,忽大忽小。

    他轻轻颌首,果然是奇才,仅是半个月时间,能练至如此境地,委实难得之极。

    他大马金刀坐到绣墩上,神情郑重,略一点头:“嗯,既然如此,我今日便收你入门!”

    郑秀芝一怔,呆呆看着他,秀雅脸庞布满惊讶。

    她本以为,需得自己苦苦恳求,即使如此,萧大侠怕也不会轻易点头,需得再经一番考验,方有一线希望。

    萧月生一动不动,温润地目光笼罩着她。

    “傻姑娘,还不快快叩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