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16部分阅读
    他如今的身体,与普通人无异,先天不足,后天补充,这些日子地药补,加之调息导引,慢慢增强,已及得上普通人。

    但比之镖局的人,却是差了许多,甚至一些趟子手,都要强过他许多。

    他也不急,循序渐进,不停修炼,温养为主。

    脚步声忽然响起,轻快灵动,转眼间来到门前,他虽然内力浅薄,但元神强大,脑海中清晰呈现方圆十丈的情形。

    若是再远,便会消耗身体,有害无益,他特意约束神念之范围。

    “道长在么?”清脆柔和的声音传来。

    萧月生眉头轻皱,却是镖局的大小姐——马春花,名字虽俗,人却秀美,他道:“进来罢。

    ”

    门被推开,一身红衫,娇艳欲滴的少女进来,明眸一溜,看到小亭中的萧月生,轻盈走过来。

    “道长,家父有请。”马春花笑道。

    “嗯,知道了。”萧月生点点头,双腿放开,下了榻,直接朝外走,一句话不多说。

    马春花跟在他身后,二人来到镖局的后院。

    马行空一身练功服,正在练功,他使的是少林拳术,身形虽干瘪瘦小,一套拳法打得却虎虎生风,他步履轻快,身法矫健,气不喘脸不红,不输年轻人。

    “不知总镖头有何吩咐?”萧月生抱抱拳。

    马行空收势,接过马春花递上来的毛巾,拭了拭脸,笑道:“道长,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萧月生笑了笑:“嗯,蒙总镖头赏一口饭吃。”

    他笑容淡漠,这句话却非虚语,他确实心中感激,若不是马行空收留,他修炼进境要差许多。

    “哈哈,道长客气了!”马行空哈哈大笑,声音洪亮,状甚豪迈,笑道:“请道长来,却有一事相求!”

    他亦知观澜道长地性格,爽直异常,拐弯抹角,反而让他不喜,不如直爽说话。

    萧月生道:“总镖头说罢,力所能及,不敢推辞!”

    “哈哈,好得很!”马行空大笑,道:“我知道道长你识字,我想请你做西席,让小女与铮儿跟你认字!”

    萧月生稍一沉吟,点点头:“嗯,这没什么难的,举手之劳,就怕我才疏学浅,耽搁了徐公子与马小姐!”

    “道长客气了!”马行空哈哈笑道:“让这两个家伙认得字,能明白事理,便成了!”

    萧月生点点头,不再多问,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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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萧月生正在小亭里打坐,慢慢睁开眼,听到门口走来两人,一个是马春花,一个是徐铮。

    他不等二人敲门,便扬声道;“进来罢,你们两个!”

    马春花与徐铮推门进来,来到他面前,定定盯着萧月生,眼睛带着几分挑。

    萧月生瞥二人一眼,暗自一笑,看出这两人心生逆反,是不想拜师,被马行空硬闯着来的。

    “拜见道长。”马春花轻盈一礼。

    萧月生摆摆手,看一眼徐铮,淡淡道:“不必多礼,今天就开始教学罢!”

    说罢,不等马春花回答,便转过身,沉肃说话。

    他说话既轻松,又威严,徐铮与马春花虽然说好要发作,却气势一矮,被萧月生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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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随后的十几天里,他亲自出了一次镖,并不是很远,仅是十来天,便一个来回完毕。(,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4章 太极

    时分,在萧月生的小院里,夕阳斜晖溢满,染成

    正厅台阶下摆着两张矮几,一左一右,萧月生垫着蒲团坐在台阶上,徐铮与马春花坐矮几旁。

    大黑狗明月趴在萧月生脚下,呼着舌头,不时仰头看萧月生,似乎想看看他在想什么。

    萧月生正在传他们三字经。

    他说话不急不徐,温和而从容,脸上虽淡漠,目光却温润。

    他左手拨动一串檀木佛珠,随口而说,娓娓道来,吐字如珠,声音清朗而柔和。

    马春花一身碎花薄衫,拄着胳膊,手托下颌,怔怔望着他。

    秀美的眸子里,目光朦胧,迷离一片,显然已神思不属,游于千里外。

    “不学啦!不学啦!”徐铮忽的推案而起。

    萧月生淡淡一瞥,心下暗笑,这个徐铮,能忍到现在,倒是难得,性子虽躁,却也并非不可救药。

    徐铮瞪大眼睛:“这些酸掉牙地玩意。学了没用。花这功夫。不如练功!”

    “师兄!”马春花忙拉他裤脚。薄怒带嗔。

    徐铮见师妹薄怒。口气一软。放低声音:“师妹。你识字罢。我要练功。咱们保镖地。功夫练好了最重要!”

    “爹爹地话你不听么?”马春花白他一眼。娇声哼道。

    徐铮气势再矮。低声道:“师妹。你去跟师父说说。好不好?”

    “要说你说。我才不管!”马春花轻嗔。低声哼道:“你对先生如此无礼。被爹爹知道。难逃责罚!”

    徐铮冷笑一声,瞥一眼萧月生:“他不过是个郎中,师父偏偏好吃好喝的供着,真是……!”

    “你住嘴!”马春花忙叱道。

    她忙看萧月生,见他脸色淡漠,仍旧是不冷不热,起身道:“先生,我师兄鲁莽,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萧月生无喜无怒:“他既不想学,就练功去罢!”

    “先生……”马春花忙站起来,要求情。

    萧月生摆摆手:“你师兄说得不假,与其耽误功夫识字,不如好好花时间练功,你识字也就够了。”

    “还是先生明白事理!”徐铮大喜过望,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刚才有些过份了。

    萧月生摆摆手,淡淡一笑,指了指院门。

    “那好,我先走啦,师妹好好学!”徐铮忙不迭的转身便走,生怕萧月生改变主意。

    “师——兄——!”马春花小蛮靴猛跺,看着徐铮一溜烟儿不见了人影。

    “先生,师兄他……”马春花小心看着萧月生。

    “继续。”萧月生淡淡道:“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这一句你可都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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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春花出了萧月生小院,披着霞光,径直去了演武场。

    演武场位于镖局的东边,是一块儿方圆十几丈的平坦地方,空荡荡的,仅有几排兵器架子,还有一些石锁等物。

    此时,演武场上,热闹非凡,夕阳余晖中,镖师及趟子手们正热火朝天地练功,呐喊声阵阵,夹杂着金铁交鸣声,是有人在切磋。

    马行空大马金刀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背对阳光,右手转着两颗铁胆,叮啷作响,闪闪发光。

    他双眼炯炯,精芒四射,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威风凛然。

    “爹。”马春花走上前。

    马行空转身,笑呵呵道:“春花,读完书了?”

    马春花轻轻点一下头,转身看一眼正在练拳的徐铮,咬着艳红的下唇,轻声道:“爹,师兄他不读书了。”

    马行空皱眉,扫向徐铮,徐铮正在全神贯注,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像模像样,他问:“道长怎么说?”

    “先生说,不读书也罢,他认字不如练功。”马春花道。

    “嗯,先生既这么说,就这么办罢。”马行空抚着几络须髯,点点头道。

    “可师兄对先生颇为无礼!”马春花哼道。

    “嗯——?!”马行空眉头一皱:“果真?!”

    马春花重重点头:“师兄他对先生说话一点儿不客气,瞧不起先生!”

    马行空一拍扶手,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铮儿,给我过来!”

    他个子瘦小,却声如洪钟,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人们动作一滞,转头望去。

    徐铮正练得全神贯注,没有听到,双拳呼呼作响,身法矫健,颇有几分火候。

    “春花,去唤你师兄过来!”马行空吩咐一句,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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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铮与马春花来到后院,马行空的院子中。

    马行空站在院子当中,花圃旁地空地,见他进来,

    :“铮儿,你不打算读书了?!”

    徐铮小心翼翼道:“是,……师父,弟子不是读书的料,资质驽钝,让师父失望,更不敢分心。”

    马行空冷冷扫他两眼,徐铮低着头,惴惴不安。

    “嗯,你这般想,也算不得错。”马行空开口,哼了一声:“可是,你竟对观澜道长无礼,快快去磕头道歉!”

    “师父?!”徐铮睁大眼睛,一脸惊讶。

    “瞪眼睛做甚?!”马行空瞪他一眼,哼道:“观澜道长妙手回春,仁慈宽厚,谅不会跟你计较!”

    “可是……”徐铮不以为然,道:“他只是个郎中罢了!”

    “你若受伤,还得靠他救命!”马行空哼道,倏的出腿,迅捷而突然,把徐铮踹出一丈远:“给我老老实实请罪去!”

    徐铮在地上打个滚,鲤鱼打挺,站起身,脸色怏怏,叹道:“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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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半倚在榻上读书,这是一间雅致的小屋,由马春花所布置,她虽是江湖女子,却是心细。

    窗下一轩案,案上有一兽炉,飘出袅袅细烟,屋里幽香缭绕,泌人心脾。

    这种香气,对人体极有益处,乃是萧月生所制,有固本培元,增强体质之效。

    灯光温柔,笼罩着他,他忽然放下书,下了榻,推开窗户,一阵清风吹进来,拂动他的道袍。

    忽然之间,他心中升起一丝惆怅与孤寂,眼前刘菁众女的影子闪现,随即又是完颜萍她们,一张张玉脸,仿佛一朵一朵鲜花在眼前绽放,美得惊人。

    “唉……”幽幽叹息一声,他推门出去,来到院中。

    大黑狗明月自狗窝里跑出来,来到他脚下,摇头晃脑,撒着娇,想让他摸摸自己。

    萧月生微微一笑,心生一丝温暖,弯腰摸摸它的脖子,舒服得它闭上眼睛。

    蛐蛐声叫个不停,越显幽静,夜凉如水,月色朦胧,明天看来有一场大雨啊,他起身看了看天色,叹息一声,负手在院中踱步。

    忽然,他神情一动,扬声道:“进来罢!”

    门被推开,徐铮在门外徘徊良久,听到萧月生招呼,只好下定决心进来。

    他一直过来,明月听得他声音,只是呜呜两声,没有叫。

    月光下,他光着膀子,腰带上插着一段儿藤条,大步进来,直接跪倒在地:“先生,弟子白天犯混,负荆请罪来了!”

    萧月生微微一笑,摆摆手:“起来说话罢!”

    徐铮道:“先生若不原谅,我便不起来!”

    萧月生淡淡道:“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严重了!”

    “这么说,先生是原谅我了?!”徐铮抬头问。

    萧月生点头:“嗯,起来说话罢。”

    “这便好!”徐铮大喜,双腿一用力,“腾”地直挺挺站起来,拍拍膝盖的土,一抱拳:“那我走啦!”

    说罢,转身便走,如一阵风,一下消失不见。

    萧月生怔了怔,摇头失笑。

    这个徐铮,真是个楞头青,显然是被马老爷子逼着来地,不情不愿,心下还是看不起自己。

    “师兄……”远远传来马春花的声音,脚步声渐进,她盈盈走了进来。

    月光下,她穿着一件缀花小祅,下面一件藕合裙子,多了几分温柔妩媚之意。

    “先生,我师兄他来赔罪了罢?”马春花柔声问。

    萧月生点头一笑:“嗯,刚来过。”

    他虽是微笑,却甚是淡漠,也不邀请她进屋坐,问:“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

    马春花本想走,闻言却改了主意。

    她过来,是看看师兄来没来,赔师兄地热闹,却晚来一步,没有看上,甚感遗憾。

    她如花似玉,平常在镖局,也是众人的掌上明珠,或是巴结,或是讨她喜欢,如萧月生这般冷漠的,一个没有。

    “先生,你不怪罪师兄罢?”她歪着脑袋,眨眨明媚的眼睛。

    萧月生转身,淡淡道:“芝麻大点地事,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你不想睡,我想睡了!”

    说着话,往屋里走去。

    马春花上前一步,身法轻盈迅捷,忽然出现,挡在萧月生跟前,笑盈盈道:“不愧是先生,大人大量!”

    萧月生眉头一皱,伸手一拨,将马春花拨开,跨步进了屋子,直接关上门,屋里传出淡漠声音:“明天再见罢。”

    马春花怔怔站在那里,眨着明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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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先生他会会武功?”马春花吃饭时问马行空。

    马行空端着一只大

    细嚼慢咽,摇摇头:“他身子骨太弱,不能练功,练,不能打架,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就是,师妹,你读书读傻了吧?!”徐铮忙抬头道,嘴边沾着一粒白米。

    “真的么?”马春花低声嘀咕一句,没有再说。

    吃过早饭,她直接来到萧月生的小院。

    刚到门口,她抬起小手,想敲门,有声音自院里传来:“进来罢。”

    她听出是萧月生地声音,便推门进去,跨进院子,扫一眼,见萧月生正在慢悠悠的练拳,站在竹林前。

    她走过去,满眼好奇与兴奋,暗自思忖,今天来得格外早,终于让自己撞上了!

    她赶上几步,来到竹林前,萧月生动作未停,仍在缓缓画着弧,慢悠悠而动,眼睛却是闭着地。

    “先生练地可是太极拳?!”马春花忙问。

    萧月生闭着眼睛,置若罔闻,动作不停,连绵不绝,动作却如行云流水。

    马春花撇一下小嘴,不再吱声,盯着萧月生看,目不转睛,不放过一丝一毫。

    一盏茶地时间,萧月生沐浴在朝阳中,一言不发,闭着眼,悠悠行拳,脸上沉静。

    渐渐地,随着时间推移,他头上出现白气,一丝一缕,到了后来,白气浓郁,氤氲如雾。

    马春花张大樱桃小口,满脸讶然,出现这般情形,乃是内力颇有根基之像呀!

    萧月生缓缓收势,双掌结在腹下,捂着丹田,静静站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

    “先生,你练的可是太极拳?!”马春花迫不及待地问,将小亭栏杆上挂着地毛巾递上去。

    萧月生接过毛巾,拭了拭额头,点点头:“嗯,不错,正是太极拳。”

    马春花兴奋地道:“先生会武功,真没想到!”

    “强身健体罢了。”萧月生淡淡道,迈步走出绣林,走出家门,慢慢踱步,上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热闹非常。

    在早晨的阳光下,人们各自练功,热火朝天,吆喝声,金铁交鸣声,还有刀剑地啸声,脚跺地声,揉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马春花亦步亦趋,跟在萧月生身后,不停地问他,什么时候练地武功,火候如何。

    萧月生置若罔闻,只是走路,一言不发,如未听到她说话。

    马春花无奈闭嘴,却一直跟着他。

    演武场西头,马行空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手拨弄着两个铁胆,目光炯炯。

    看到萧月生过来,他起身,笑道:“道长过来坐,来人,拿一张椅子过来。”

    萧月生走上前,淡淡摇头:“总镖头不必客气。”

    一个机灵地趟子手跑走,很快搬一张椅子过来,放在马行空旁边,然后退到一旁。

    萧月生不客气,坐下来,双眼打量着周围。

    “道长可通晓武功?”马行空扫一眼马春花,笑呵呵问萧月生。

    萧月生摇头:“武功嘛,我学过,只是从未与人动过手,只是强身健体罢了。”

    “是呀,我看道长体弱,练练武功,最好不过。”马行空赞同,笑道:“道长医术高明,先将自己地病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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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咱们过过招,好不好?”马春花带着撒娇的语气,腻声娇笑道。

    萧月生摇摇头,默然不语。

    他刚才又教了三字经的四句,已经讲完,马春花今日地课便算完成,每天四句,不多不少。

    马春花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先生,我看你太极拳练得极好,说不定,我还真打不过你呢!”

    萧月生忽然停下来,目光照着她:“也罢,不到黄河不死心!”

    他招招手:“且试试你地身手!”

    马春花顿时一喜,摆出架式:“先生小心,我来啦!”

    说罢,呼的一拳打出,直踏中宫。

    萧月生左手在身前画了个弧,轻轻搭上马春花右拳,轻轻一捋,一送,马春花顿时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地一声,落在地上,已到了门口。

    马春花嘤咛一声,眼冒金星,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觉得浑身都散开了,骨头分离,不好使了。

    萧月生走上前,弯腰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搭,她只觉一股清凉气息涌进来,身子一轻,站了起来。

    “先生,你……?”马春花好奇地望着他,带着一丝恼怒。

    萧月生淡淡一笑,转身便走。

    马春花娇叱:“接招!”

    说罢,倏地一掌探出,速度极快,话音乍落,手掌已到他肩膀,便要拍下。

    萧月生脚下一滑,倏地一扭身子,侧身转过来,恰好避过,左手再次一划,画出一个圆弧套上她手掌。

    一捋一扯,马春花踉跄前冲,冲出十几步远,勉强止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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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5——6章 调教

    恼怒的瞪一眼萧月生,娇嗔道:“先生!”

    萧月生摇摇头:“你武艺差得远,莫要行走江湖,免有杀身之祸,……搬书案来,准备开讲!”

    “是先生你的太极拳练得好!”马春花哼道,迈步进了屋子,去搬书案。

    她虽知自己武功差,却不愿在他跟前落下风。

    萧月生笑了笑,不再多言。

    马春花左手托着矮几,右手拿着绣墩,放到台阶下。

    她已经理好衣衫,灰尘与泥土都不见,罗衫洁净如新,一身淡粉色,妩娇艳。

    萧月生坐到台阶上,娓娓讲起了三字经,一部入门读物,被他讲得趣味盎然,吐字如珠,马春花极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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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过后,四句讲完,马春花收拾好矮几与绣墩,便离开萧月生小院,未如平常一样磨蹭,赖着不走。

    她出了小院。径直来到演武场上。转了一圈。露出失望神色。又去了徐铮地小院。

    徐铮地小院隔着演武场只有十几米。是一座简单地小院。远不如萧月生地清雅。

    敲门。扬声叫道:“师兄!师兄!”

    徐铮很快出来。脚下飞快。拉开门。笑得眼睛成一条缝。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马春花脸皮薄。一向不来徐铮地院子。是为了避嫌。

    马春花白他一眼。转过身。朝左右一扫。看周围有没有人。然后径直往里走。

    徐铮忙侧身让开,疑惑看她背影一眼,不知何人惹师妹生气了。

    “师兄,你知不知道,先生他是会武功的?!”马春花没有进屋,只坐在院里的石墩上,抬头问,明眸善睐。

    徐铮的院子西边是一些花草,东边则是平坦的小练武场,场中一个兵器架,几个石锁,还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墩。

    “师妹,他那小身子板儿,还会武功?!”徐铮忍着笑,摇摇头:“不可能嘛!”

    “我骗你不成?!”马春花白他一眼。

    “是真的?!”徐铮敛去笑,正容问。

    “千真万确!”马春花用力点头,贝齿紧咬,哼道:“他的太极拳打得极好!”

    徐铮松了口气,笑道:“是用来健身的吧?”

    太极十年不出门,太极乃内家功夫,欲想得其精髓,需得苦心钻石,悟性极佳,光凭苦练,却是没用。

    任凭你如何聪明,练太极拳,没有深厚地内力,也是无用,武当没落,太极拳也跟着落没,如今江湖,没有太过出名地太极拳高手,还不如师父地百步神拳呢!

    “哼,你去试试便知道了!”马春花娇哼。

    徐铮眼睛一亮:“好啊,我去会一会他!”

    他负荆请罪,是被师父所逼,一直咽不下这口气,有机会出这口气,自然极好。

    马春花露出微笑,心下暗哼,看看他还能不能藏着掖着,不露真实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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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来到萧月生地小院,门是虚敝着的,敲敲门,直接进去,明月黑狗呜呜叫了两声,没有大叫。

    徐铮也是喜欢狗地人,极喜明月的聪慧,常带一些好吃的给它,对明月远强于萧月生。

    萧月生正拿着剪刀修理花草。

    见二人进来,点点头,没有理会,伸出剪刀,慢慢剪了一段儿玫瑰的枯枝。

    “先生,听师妹说,你太极拳极好,我想领教!”徐铮抱拳,大声说道。

    马春花白了他一眼,这个师兄,说话一点儿不会转弯,鲁莽率直,直接将自己卖了。

    萧月生转身,神情冷漠,瞥一眼马春花,马春花明眸躲闪,不敢与他直视,似是做了亏心事。

    “嗯,好罢!”萧月生眉头皱了皱,点点头。

    徐铮冲步上拳,右拳呼的击出,叫道:“看拳!”

    他一直苦练武功,虽然悟性不行,却有苦练之功,基本功极扎实,一拳击出,颇有几分精气神。

    萧月生一手拿着剪刀,左手划一个圆弧,套住徐铮,一捋其手腕,跨前一步,肩膀一靠,撞在徐铮胸口。

    他动作看似绵软,似是缓缓,徐铮却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传来一股巨力,顿时身子飞起,落在两丈开外。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瞪大眼睛,道:“不算不算,再来!”

    说罢,他脚下一蹬,飞身扑向萧月生,如苍鹰展翅,俯掠而下,双手成爪,直扑过去。

    萧月生摇摇头,闲庭信步,踏前一步,双手同时画弧,各圈其一手,如给徐铮戴两只手环。

    又退后一步,两手各搭上徐铮手腕,再一画弧。

    徐铮双手不由张开,如伸臂拥抱萧月生,身子前冲之势仍在。

    萧月生收臂侧身,肩膀朝前一靠,撞上徐铮胸口,他再次飞身而起,飞出三丈远,“砰”的一下落地。

    半天功夫,他方才爬起来,泥土沾染衣衫,脸上也沾上泥,显得狼狈不堪。

    马春花小手捂着樱桃口,明眸瞪大,怔怔看着。

    徐铮低头叹气,来到萧月生跟前:“先生,我服了,你武功比我高明!”

    萧月生笑了一下,点点头,淡漠如水,转身回到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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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马行空亲自到来。

    “呵呵,观澜道长,听我那不成器地徒儿说,道长地太极拳高明得很。”马行空开门见山,也不拐弯抹角。

    他

    熟了观澜道长的性子,他看似冷漠,心却并不冷,漠一些,可能是修道人地通性,不理俗事。

    观澜道长最讨厌转弯抹角,喜欢率直,有什么事,开口直说,效果最好。

    萧月生坐在小亭的榻上,趺而坐,双手结印。

    他点点头:“嗯,今天与他切磋一二。”

    “道长何处学得太极拳?”马行空在栏杆旁坐下,感兴趣地问。

    萧月生道:“是家师所传,……可惜我身子骨太弱,练得不勤,火候差得远。”

    马行空点头,笑眯眯问:“那道长学的是何门太极?”

    “不知。”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道:“是一些野路子,……山上一个人,是为了防野兽,没有跟人打过。”

    “老夫技痒,咱们推两手,如何?”马行空呵呵笑道。

    萧月生瞥他一眼,微微点头,自榻上下来,二人来到院中央,台阶下有一片空地,是马春花上课处。

    “请——!”马行空抱拳,撩起衣襟,扎到腰间,左手伸出,右手按在胸前,做一个起手势。

    萧月生静静站着,点点头:“总镖头,我练的是太极,后发制人,你先出招罢。”

    “好!”马行空应一声,弓步出拳,呼地一声,击萧月生左肩,拳风凛凛,气势不凡。

    萧月生神情不动,暗自一笑,马行空虽称百步神拳,论及武功,委实算不得一流高手,在他眼中,破绽百出,随手可制。

    他毫不客气,也不想掩饰,所谓韬光养晦,乃实力不济时无奈之选,这些日子暗自观察,他已看明白,如今世界,好似每人都没有了内力,论及招式之精妙,他敢自诩第一。

    既如此,他岂能甘卧于地,受人轻忽?!何不活得畅快淋漓,潇洒从容?!

    萧月生一捋一按,马行空退后一步,脸色凝重。

    他忽然改变打法,饶着萧月生转动开来,脚下干净利落,身法迅捷轻巧,却是少林的梅花桩功。

    萧月生一动不动,面朝西方,迎着夕阳站着,周身虚松,似是一顶钟伏在地上,周身毫无破绽,浑然一体。

    马行空身形转动不停,难以下手,萧月生摇摇头,慢慢的阖上眼帘,遮住阳光照射。

    马行空顿时一怒,断喝一声:“接拳!”

    呼地一声,百步神拳施展,身与拳合为一,如流星斜坠,直撞向萧月生。

    萧月生微阖眼睛,身形倏动,右掌猛旋,划出两道圆,套住了马行空右拳。

    他手掌不知不觉搭到马行空手臂上,轻轻一扯,马行空前冲之势陡增,更快撞向他。

    他侧身一让,右掌已按在马行空腰间,轻轻一送。

    马行空飞起来,撞到房门上。

    房门是虚敞着,他一撞,马上陷了进去,“砰”的一声闷响,自屋里传来。

    萧月生走上台阶,慢慢往里走。

    “哈哈,果然是好拳法!”马行空自屋里出来,抱拳大笑,脸色如常,不见尴尬。

    他创立镖局,能支撑到如今,心胸气度却是不缺,若败了一次便恼羞成怒,镖局早已关门。

    “见笑。”萧月生抱抱拳,淡漠笑了笑,进了屋,二人在屋里坐下来。

    一个清秀窈窕地丫环进来,奉上茶,马行空盯着这个丫环,直到她退出房去。

    他端起茶盏,笑道:“老朽自愧不如,咱们飞马镖局,如今也是藏龙卧虎呀!”

    萧月生淡淡一笑,端盏轻啜一口。

    “还是道长你眼力好!”马行空呵呵笑道:“当初那么一个小叫化子,不成想却是个美人胚子。”

    萧月生放下茶盏,露出一丝笑意:“当初她倒在路边,不能见死不救,也是无奈。”

    “道长宅心仁厚。”马行空笑道。

    又说了几句闲话,他起身告辞,临走时,笑道:“日后免不了再请道长指点一二。”

    萧月生点点头,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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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萧月生练完拳,马春花推门进来,手上提了一个篮子,打开取出四道小菜。

    她将小菜放到小亭的石桌上,歪头看着萧月生吃。

    她地厨艺极好,自小没有母亲,马行空又是个武人,性子不细,她七八岁时,就要照顾自己。

    她喜欢做菜,也极具天份,常亲自下厨,给爹爹做饭,练得一手精妙厨艺。

    萧月生毫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很久没有吃得如此美味。

    待他放下碗筷,舒服得地个饱嗝,马春花干净利落地收拾好了碗筷,坐到旁边。

    “先生,我拜你为师,好不好?”马春花拉着他地袖子,撒娇一般,紧盯着他。

    萧月生摇摇头:“你一个女孩子家,相夫救子便是,何苦要学武功?!”

    马春花明眸一转:“我也要强身健体呀,太极拳软绵绵的,不费力气,再好不过!”

    萧月生一想,摆摆手:“先读好书罢!”

    “先生,你答应啦?!”马春花用力摇晃他胳膊,兴奋的问。

    萧月生摇头:“我的武功尚没练好,岂能误人子弟?!”

    “先生,我爹爹跟你切磋,是不是输了?”马春花放低声音,缩着头,悄悄问。

    萧月生看她一眼。

    “一定是输了!”马春花抿嘴笑道:“若是赢了,他可不会这个模样!”

    昨天傍晚时分,她听徐铮说,已经告诉了师父,会去替自己讨回场子。

    马春花大是不忿,斥责他几句:自己不争气,便找师父,真是丢男人地脸面,像小孩子。

    她又去问马行空,是不是跟先生切磋武功了,马行空点头承认,却也不肯多说。

    见此,马春花心下明白,爹爹一定是输了。

    她既吃惊,又兴奋,便想到了,要拜萧月生为师,修炼太极拳。

    “去搬桌椅,开始讲课!”萧月生淡淡一瞥她。

    马春花顿时住嘴,吐吐舌头,去了屋里搬出矮几与绣墩,来到台阶

    ,奈着性子听萧月生讲课。

    她颇为聪明,读书进展甚快,没有徐铮拖累,一天可学八句。

    萧月生讲完,起身便要进屋,又被马春花拽住道袍袖子,软语娇求,非要拜师。

    萧月生无奈叹息一声:“你可能守秘,不得传与他人?!”

    马春花忙不迭点头:“当然,当然,便是爹爹问,我也不会说!”

    “嗯……,既如此,也罢,便收你为徒罢!”萧月生点头,神情无奈,脸色仍旧淡漠。

    “叩见师父!”马春花大喜过望,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一口气磕九个响头,白皙额头印一块儿青斑。

    萧月生生受她九个响头,点点头,迈步进屋:“进来罢!”

    马春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转身把门关上。

    萧月生将灯点上,柔和的灯光渐渐充满屋子,马春花地脸庞娇艳秀美,越发白晢如玉,皎皎动人。

    他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温声道:“你仓猝拜师,没跟总镖头说一声罢?!”

    马春花一怔:“嗯,爹爹不知,……不过,我能拜师父你为师,爹爹想必是高兴地!”

    萧月生淡漠一笑:“还是先去禀明总镖头罢,……若他同意,你再过来!”

    “师父?!”马春花不解。

    萧月生摆摆手:“去罢!”

    马春花见他眼神渐冷,忙答应下来,转身出了屋子,跑去马行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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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她又气喘吁吁的回答,额头有一层细密地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身后,跟着马行空,气定神闲,一袭干净地青衫,虽然干瘦,却双眼炯炯,极为精神。

    马行空进得门来,抱拳笑道:“道长,小女得蒙收录门下,实是幸事,老夫感激不尽!”

    萧月生不仅武功高明,更有一身绝顶地医术,他心中打定主意,让女儿学得医术,自己百年之后,她不必再混镖局这碗饭。

    萧月生淡淡一笑,道:“总镖头不嫌我误人子弟,我就知足了!”

    “道长哪里地话!”马行空哈哈大笑。

    萧月生对他不甚热情,一直是淡淡地,马行空颇有眼色,说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师父!”马春花留下来,欢喜地叫道,屋里只有两人,温暖的灯光照着。

    萧月生摆摆手:“你既入我门,须知我的根底,我姓萧,名观澜,后来出家为道,有了观澜道号。”

    “是!”马春花应道。

    萧月生道:“你入我萧氏一门,也没有什么规矩,练好武功,不能为恶便是。”

    “是。”马春花低眉顺眼,恭声应道。

    萧月生又道:“我地俗家姓名,不得说与别人听,明天早晨,过来随我练功罢。”

    “是!”马春花抬头,明眸闪闪。

    萧月生摆摆手:“去罢!”

    马春花告辞而去,步履轻盈,快活得像一只小燕子。

    萧月生坐在榻上,叹息一声,微微一笑。

    马春花地资质,只能说是一般,但他历经三世,对于调教弟子,大有心得,因材施教,倒不担心。

    收她做弟子,大半却是因她地厨艺,还有便是想省一些麻烦,习惯有江南云替他挡下麻烦,想调教出江南云第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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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萧月生自榻上起来,吐纳行气一个时辰,解座下榻,到了院中,扬声道:“春花,进来罢!”

    他知道,马春花天不亮就来了,等了一个多时辰,却一直静静站着,没有闯进来。

    马春花推门进来,身上宽松地黑缎练功服贴在身上,呈现美妙地曲线。

    站了一个时辰,露水打湿了她衣衫。

    萧月生朝西边厢房一指:“那屋子给你,用来换衣衫处。”

    “多谢师父。”马春花脆生生道。

    萧月生道:“你身上既湿,便打一套原本地拳法罢!”

    马春花遵命,摆开架式,开始演练拳法,刚猛矮健,英姿飒飒,萧月生却暗自摇头。

    一套拳法打完,马春花气喘吁吁,白皙额头有一层细密汗珠,脸庞娇艳如春花。

    “师父,我的拳法如何?”马春花笑盈盈地问,状甚得意。

    “嗯。”萧月生点点头,不予置评,摆一个奇怪地姿势,道:“跟着我做。”

    两脚略宽于肩,膝盖微曲,腰松塌,如坐椅子,两臂环于胸前,如抱一棵大树,双手萁张,是一个站桩姿势。

    马春花跟着站桩,萧月生矫正她地姿势,站在花园旁,一站便是两刻钟。

    马春花汗如雨下,娇弱的身子颤抖,萧月生负手于后,冷着脸,淡淡说,若是撑不住,便逐出师门,不必再学了。

    “停。”萧月生负手踱步,忽然止步,吐出一个字。

    马春花顿时瘫软在地,素有洁癣,却直接坐在泥地上,一动不动,绸衫贴在身上,将她身体美妙地曲线呈现。

    萧月生冷着脸,淡淡道:“马上起来,去换了衣衫!”

    “师父,我动不了了!”马春花有气无力,动了动手臂。

    萧月生眉头一皱:“想象有人追杀你,不起来就没命!……快去罢!”

    “师父!”马春花无奈叫道,挣扎一番,摇摇晃晃站起,两腿似是不好使,笨拙僵硬,不像她自己地身体一般。

    又酸又麻,痛苦不堪,却强撑着,眼泪却忍不住,簌簌而下,滑过白晢秀美的脸庞,落到地上。

    萧月生装作不知,温声道:“站桩之后马上坐下,乃是大忌,与受内伤无益,切记!”

    说罢,转身进了屋。

    马春花泪珠越急,滴答滴答

    她咬着下唇,满脸倔强,强撑着回了西厢,屋数件衣衫,却是男式。

    她皱着秀气眉毛,选一件淡青色地,咬牙切齿换上,手脚迟缓呆滞,指挥不动。

    将衣衫换上,又是一身汗,她站在榻前,不敢坐下,皱眉想着心事,想着师父萧观澜。

    她暗自叹息,看来拜了一位严师,日后可有苦果子吃了,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随即,她又想到萧月生地武功,明眸闪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妙事,嘴角翘起,弯弯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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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地日子,萧月生只是让她站桩,其余功夫,一概不传。

    马春花站七日桩功后,实忍不住,询问什么时候教自己太极拳。

    萧月生微微一笑,娓娓道来,跟她讲了练功之计划,先站桩,乃是入门之法,她体质弱,力气不足,不打好根基,先学拳法,反而有害无益。

    他不屑故弄玄虚,先学桩功,练上一个月,初有根基,再学招式,仅是学两招散手,练好了,再学其他。

    马春花心中有数,觉得师父所说有理,便认真埋头苦练。

    十日之后,她感觉到了气如蚂蚁,在身体内游走,萧月生授她导引之法。

    武功一脉,入门之法,多是站桩,乃是普遍的培养元气之法,但其中导引之法,却是各有各法,高下不同。

    萧月生所授之术,自然极为精妙,仅是三两日功夫,她便觉丹田温暖,氤氲如霞蔚,周身暖洋洋,如浸在温水中。

    萧月生所传导引之法,精妙绝伦,他对身体通晓,又元神强大,能看透她身体内部,因材施教,创出这套心诀,命之抱虚诀。

    马春花毕竟出身武人之家,自小练功,虽然练得不得法,却身体强健,血气充足,远甚寻常男子。

    抱虚诀运行开来,十几年打下的根基便显威力,内力突飞猛进,仅是几日功夫,已颇有根基。

    一个月后,萧月生传她招式,仅教了一招,这一招有三式,一捋一按,或一捋一靠,或一捋,再捋。

    其招式源自太极拳地劲力,正是萧月生当初所施展的,马春花兴趣大生。

    这一招,她已暗自揣摩了很久,自从见到,见威力宏大,便一直暗自琢磨,想学会它。

    这一招看着简单,她越捉摸,越觉其妙无穷,似是而非,难尽窥见全豹,冥思苦想数日,仍难想明白。

    隐隐地,她总觉得其中别有关窍,自己是想不明白,只要点明了,便能学会这一招。

    如今,萧月生稍一点拨,她顿有拨开云雾见明月之感,一气贯通,得其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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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傍晚,她出了萧月生的院子,因为时间甚早,没急着做饭,便去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仍旧如常,马行空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其余镖师与趟子手们热火朝天地练功。

    武功是他们保命的手段,若是偷懒,行镖时遇到盗寇,打起来,定会没命。

    他们头上如悬一柄剑,以一缕青丝所悬,如此刺激之下,他们个个拼了命练功。

    “爹!”马春花轻盈走到马行空身前。

    马行空目光炯炯,气势威严,在众人身上不停转来转去,自豪满怀,闻呼唤声,转身过来,手上铁胆仍转个不停,呵呵笑道:“春花呀,练完功了?”

    他暗自叹息,竟没听到女儿脚步声,是自己太过专注,还是自己老了,耳聋眼花?!

    年纪大了,最怕的便是衰老,纵使神功盖世,也是无能为力。

    “嗯,练完了,”马春花点头,明眸一扫:“爹爹,你脸色不好,歇一下罢!”

    “不妨事,可能是今天练得太久了。”马行空笑笑。

    “爹,你年纪大了,不能跟年青人一样啦!”马春花轻声劝道,随即吐了吐舌头,自己忘了,爹爹最忌讳说老。

    马行空脸色一沉,随即松下来,笑道:“是呀,我年纪大了……,呵呵,等你与铮儿成亲,爹就颐养天年,不管镖局地事了!”

    “爹——!”马春花跺跺靴子,秀脸飞霞,娇态动人。

    “师兄,师妹!”徐铮走了过来,赤着上半身,肌肉雄健凸起,蕴着力量,虽有满脸的青春痘疤,仍难掩英姿勃勃。

    马春花瞥他一眼,轻哼一声,转脸不理会他。

    马行空道:“铮儿,你地百步神拳,初有火候,还要加紧!”

    “是,师父,徒儿定当努力!”徐铮用力点头。

    他转向马春花,笑道:“师妹,听说你拜了观澜道长为师,可是真地?”

    “嗯,是真的。”马春花懒洋洋答道。

    徐铮哼了一声:“拜他为师做甚?!……师父的拳法,你若练好了,足够使了!”

    马春花秀气的眉毛蹙起来,转头横徐铮一眼,不说话。

    徐铮颇是迟钝,未觉马春花地不悦,哼道:“来来来!师妹,你跟他练了一阵子,让我看看你都学了什么!”

    “铮儿!”马行空开口,摆摆手。

    “师父……”徐铮无奈,对于萧月生,他一直暗生敌意,隐隐觉得,师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马春花明眸一转,忽然一笑,哼道:“好啊,咱们切磋一下罢!”

    “春花!”马行空喝道,沉下脸:“莫要胡闹!”

    “爹爹,师兄一直瞧不起我师父,不给他点儿厉害瞧一瞧,他不会服气!”马春花哼道。

    “师父,观澜道长医术尚可,至于武功嘛,谁知道会不会误人子弟!”徐铮伸着脖子哼道。

    马行空想了想,点点头:“嗯,比一比也好。”

    他也想知道,女儿究

    何,观澜道长是不是尽心教她,还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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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场上,人们纷纷停手,围成一圈,马行空坐在太师椅上,大马金刀,目光凛然。

    他对面五步远,马春花与徐铮对面而立。

    “师兄,你出招罢!”马春花静静站着,招招手。

    徐铮抱拳喝道:“师妹,你小心了!”

    一拳击出,呼呼作响,他成心挫马春花地锐气,免得她这般骄傲,总要压自己一头,这一拳使出**分功力。

    马春花踏前一步,白皙的左掌画出一个圆,准确套中徐铮拳头,轻轻搭在他小臂,一捋,一按。

    徐铮拳头被她按住,顿觉手臂被朝前拉去,力气甚大,忙用力往回扯,想稳住身形。

    却不防臂上力道陡变,由前扯变后推,加上他原本地回扯,两力相加,他无法抵挡。

    “噔噔噔”他踉跄后退三步,屁股着地,坐到地上。

    他满脸通红,如猴子屁股一般,一下撑起,大声喝道:“好!再来!”

    马行空微眯着眼睛,认出这一招,正是萧月生当初施展的拳法,只是略加变化。

    他心中百般滋味,既为女儿高兴,又觉几分不自在,不仅自己输给观澜道长,自己地徒弟也输给了他徒弟了!

    所谓名师出高徒,果然如是!

    徐铮极不服气,觉得自己冷不防,身子前冲,又是一拳冲出,与刚才一般无二。

    但这一次,拳势却略减,没有先前的凌厉,仅使五分力气,留以防备她变化。

    马春花轻轻一笑,左手再画圆,又准确地套上徐铮右拳,搭上他小臂,顺势一捋。

    徐铮冷笑,右腿踏上一步,止住前冲之势,手臂劲力蕴着,含而不发,应付她的一按。

    马春花顺势踏前一步,右脚贴上他左腿,侧身一撞,香肩撞上他胸口。

    徐铮顿时飞了起来,飞出一丈开外,“砰”地一下落在平坦地上,打了两个滚,一下弹起来。

    “铮儿,好啦!”马行空一摆手,沉声道。

    徐铮脸红,眼也红,狠狠瞪着马春花,被她连绵摔两个跟头,他实在抹不开脸。

    马春花毫不畏惧地瞪他,哼道:“我到今天只学了一招,对付师兄你,已经够用了!”

    “你——!”徐铮怒瞪她。

    “春花,去给你师父做饭罢!”马行空道。

    马春花一看天色,秀脸一变,忙不迭答应一声,一溜烟儿跑开,冲向内院。

    “大伙儿各忙各地罢!”马行空冲众人摆摆手。

    众人散开,脸上兴致盎然,纷纷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并不知马春花已经另拜他师。

    “师父,弟子给您丢脸了!”徐铮低着头,羞愧说道。

    “怨不得你!”马行空笑了笑,叹息一声:“春花她熟知你地武功,你却不知她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怨不得你!”

    徐铮顿时抬头,恍然在悟,双眼恢复几分神采,又摇摇头:“师父,我便是知道她的招式,也防不住。”

    马行空缓缓点头,苦笑道:“唉,她拜了一个好师父啊!……铮儿你去吧,用心练功莫松懈,武功都是人使的,便是少林罗汉拳,高手使来,也是威力宏大!”

    “是,师父!”徐铮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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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秋去夏来,一年时光匆匆而过。

    盛夏的清晨,阳光明媚。

    马春花一身淡粉色劲装,在萧月生的院里练功,动作利落,舒展大方,如舞如蹈,看着是一种享受。

    萧月生则坐在小亭中,斜倚着栏杆,一手拨着檀珠,另一手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他腿边是明月这条爱犬,它正将头枕在他腿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透着舒服。

    石桌上红泥小炉,汨汨做响,白气蒸腾,茶香袅袅,在小亭内缭绕不绝。

    马春花缓缓收势,明眸一闪,恢复如初,她轻盈来到亭中,斟满一盏茶,送到萧月生身前,笑道:“师父,爹爹接了一单大生意,三十万镖银。”

    萧月生点头,放下收,接过白盏,道:“嗯,做了这一趟,今年算是有着落,不必再接镖了。”

    “是呀,爹爹也这般想。”马春花笑道,坐到萧月生身边,带来一阵幽香。

    她如今模样已变,脸庞越发白晢如玉,明眸闪闪,黑得发亮,内蕴光华,整个人仿佛发着光一般。

    马春花并不怕师父,好似看穿了他冷漠地外表。

    “你要跟着一起?”萧月生淡淡问,茶盏递过去,马春花伸手接过来,放到石桌上。

    “爹爹想请师父也一道跟着,做到万无一失。”马春花不好意思地笑道。

    “嗯,也好。”萧月生点头。

    这一年来,他调养身体,有丹药之助,进境甚快,内力浑厚,虽有些驳杂,却不妨碍。

    马春花也从中受益,一天三顿,她一直是亲自下厨,然后陪着他一起吃饭,怕他孤单。

    萧月生将丹药融于饭菜中,马春花不知不觉吃下,内力大增,只以为是所修功法玄妙故。

    马春花兴奋地道:“师父,我昨天跟爹爹切磋一场,仅是三招两式,便败了爹爹!”

    “嗯,莫要太过招摇,关键时候出手。”萧月生点点头,看着书,漫不经心。

    见他如此,马春花地得意也消散了,“噢”了一声,也拿起一本书,倚着栏杆,小手轻轻挠明月的脖子,明月舒服无比,眯着眼睛,似是睡过去。(,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7章 拦路

    马镖局精锐尽出,百步神拳马行空亲自坐镇,运送万两的镖银。

    萧月生随行,明月也跟着一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有趟子手吆喝,后边车队如一条长龙,黄底黑线,上竹插翅飞马的镖局飘荡,威风赫赫。

    马行空走在前头,与众镖师骑着马,趟子手步行跟上,马车,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萧月生没有骑马,坐着一辆马车,走在最后,明月趴在车夫旁,左顾右盼。

    这辆马车极宽敞,能横躺一人,上面有矮榻一张,书案一张,左右窗帘挑开,车厢内也显敝亮。

    萧月生坐在榻上看书,神情悠闲,他一身青色道袍,洗得发白,虽陈旧,却显得很整洁。

    马春花有洁癖,每两天给他洗一次衣衫。

    她坐在对面绣墩上,穿着一身黑缎劲装,越显肌肤白皙细腻,脸庞皎洁如玉。

    她轻挑案上的瑶琴,只用一根手指,铮铮作响,断断续续,也成调子,却没有高低起伏。

    她虽不通音律。也会抚琴。仅用一根手指。却玩得兴致盎然。萧月生专心看书。不理会她。

    半晌过后。她停下来。按琴说道:“师父。咱们出去转转罢。一直坐着多闷!”

    萧月生盯着书。摇摇头。

    “师父!”马春花撒娇。

    萧月生抬头。目光在她白晢秀美脸庞一转:“闲得慌。就练功打发时间罢!”

    “在车上哪能练功哇?!”马春花道。

    萧月生眉头一皱,想起她内力不深,心性不坚,不足以在这般情形下练功,道:“我教你抚琴罢!”

    “再好不过!”马春花大喜过望。

    她自听过萧月生抚琴,沉迷陶醉,便不克自制的喜欢上了音律,只是萧月生不答应,说需得先练好武功,专心致志,不能分心。

    萧月生放下书,身子前倾,手按上瑶琴,五指一扫,铮铮声响起,一曲十面埋伏倾泻而出。

    片刻后,他忽然止住,省起弹这首曲子,颇有几分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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