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17部分阅读
    片刻后,他忽然止住,省起弹这首曲子,颇有几分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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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铮一身劲装,青色短祅,手上拿着一柄长刀,坐在马上,英姿勃发,紧跟在马行空身后。

    听到琴声,他冷笑一声:“师父,他又吟风弄月了!”

    马行空转头,见弟子脸上不屑,沉声道:“铮儿,为人心胸需宽广,观澜道长医术高明,武功精深,值得尊敬!”

    “是,师父。”徐铮诺诺,他是不敢违逆师父半句,心下却颇为不服。

    自小看他长大,马行空一瞧,便知他心底不服,暗自摇头,却也无奈,慢慢会好的。

    忽然,他一勒缰绳,坐下马匹止蹄,一动不动。

    徐铮忙勒缰绳,止住马蹄,见师父脸色沉肃,忙道:“师父,怎么了?”

    “这片林子……,你去瞧瞧,小心着点儿!”马行空双眼眯着,眼光明亮,在前面不远处的道旁扫来扫去。

    前面不远,两片树林一左一右夹着大道。

    郁郁青松形状各异,最外围是松树,往里走,夹着一些别的树种,树枝横斜,交叉在一起,树叶浓密,像一张幔子挡住人们目光。

    徐铮点头,一夹马腹,冲刺而出,抢在众人前头,一手提缰绳,一手拿刀,双腿御马,慢慢进了树林夹着的大道。

    不一会儿,他自大道里冲出来,来到马行空跟前:“师父,没什么动静。”

    马行空凝神看一看,缓缓点头:“好吧,出发!”

    徐铮扬声喝道:“出——发——!”

    马春花忽然飘飘而来,脚下轻盈,靴子一尘不染,仿佛踏在空中飘过来:“爹爹,慢着!”

    “春花,怎么了?”马行空勒马转身问,一扬手,队伍又停下来。

    “爹,师父说,前面林子有埋伏。”马春花纤纤葱指一指前面郁郁的林子。

    她的手原本有些粗糙,是练功所致,近一年来,却是用一种独特的药方洗手,变得越发雪白细腻。

    “师妹,我刚才看过,没人!”徐铮皱眉道。

    马春花摇头:“师父绝不会错,爹,你再去仔细看看罢,……我先回去啦!”

    说罢,转身便走,几步功夫,已经钻回了车厢。

    徐铮沉着脸:“师父,明明没有人,他偏偏说有!……真是岂有此理!”

    马行空摆摆手:“铮儿,小心无大错,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是,师父。”徐铮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怏怏点头。

    二人进林,周围一暗,清凉之气扑面而来。

    马行空眉头紧皱,抱拳喝了一声:“不知哪位好汉大驾在此?!在下飞马镖局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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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然间,一阵大笑响起来:“哈哈,果然发现了,弟兄们,亮亮相吧!”

    一阵簌簌声,一面旗子升起来,上面是黑旗金字,绣着一面下山猛虎,虎下面有两字:“大智”。

    旌旗下面,站着一排人,手持兵刃,或刀或剑,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兵刃上,寒光闪动。

    旗下一人,约有三十余岁,高大魁梧,如一只巨熊人立而起,敝着胸膛,坦胸露乳,胸毛浓密,与颌下浓髯连成一片。

    他嘴方鼻大,双眼如铜铃,当眨眼的时候,寒光闪闪,慑人心魄。

    他一仰头,朝天打了个哈哈,如一阵春雷滚滚:“哈哈,飞马镖局?……此路是老子开,管你什么鸟镖局,都得留下买路财!”

    “买路财!”人们哄然答道。

    马行空坐在马上,沉下脸,瞪着他们,抱起拳,忽然一笑:“不知好汉是哪一路?何处扎寨?”

    “你这老儿,听着!”一个青年汉子站出来,仰头一指马行空:“咱们是大智寨地,……寨主他老人家宅心仁厚,不喜杀人,你若乖乖交钱,饶尔性命,若是不然,嘿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大智寨,没听说过,马行空眉头紧皱,此人说话,忒也无礼,本来依规,他会撒些钱来开路,算是拜码头,过路费。

    他如此说话,大不合规矩,容不得低头,若不然,往后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小老儿倒想听听,咱们得交多少钱?”马行空心中恚怒,脸色不动。

    “见面分一半!”青年转头看一眼大汉,喝道:“咱家寨主开恩,容你们拿走一半儿!”

    马行空冷笑一声:“几位朋友好大的胃口!……想要取财,也没什么,却得拿出几分手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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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要打起来了!”马春花探头出车窗,往外望一眼,缩回身子,对萧月生道。

    萧月生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只是略一点头。

    “师父,我听那人地笑声,功力深厚,爹爹怕不是对手!”马春花轻声道。

    萧月生点头,仍盯着书看。

    “师父!”马春花娇嗔,哼道:“我去看看,好不好?”

    萧月生放下书,看着她,神情平和,淡淡说道:“嗯,去看看也好,莫轻易出手。”

    “是,师父!”马春花兴奋答应,跳出车厢,几步功夫,施展轻功来到马行空马前。

    “李三,去跟他过过手!”雄壮大汉一摆手,指了指马行空三人,满不在乎的道。

    “小的遵命!”那青年抱拳,郑重答道,踏前几步,来到马行空跟前:“老头,我来领教高招!”

    “对付你,何须师父?!”徐铮跳下马,将刀放在马鞍上,见那青年没有兵器,也不使刀。

    “好,打了小的,再收拾老地!”那青年冷笑,他浓眉大眼,长方脸庞,看上去憨厚,看不出嘴巴如此刁毒。

    “找死!”徐铮忍不住骂道,探步出拳,直拳奔中宫而去。

    他奉师父如父,容不得别人亵渎。

    “来得好!”那青年迎上来,右拳击,左拳夹击,招式凌厉,两人战成一团。

    徐铮基本功极扎实,招数沉稳,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显得质朴无华,却势大力沉。

    那青年则是动作轻灵,脚下灵动,拳法刁钻,常常自出奇不意地地方冲出来,击中徐铮。

    只是徐铮皮厚,挨上一拳,浑不在意,只要能打到那青年,两人往往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难分难解,场面不失热烈。

    二十招后,徐铮一招猴子摘桃,招式阴狠,那青年急躲,却来不及,被一掌击中丹田,踉跄后退,坐到地上,只觉浑身无力。

    徐铮得意一抱拳,正色道:“承让!”

    说罢退后一步,扫一眼马春花。(,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8章 商家

    春花白他一眼,那李三武功稀松平常,若还不能胜,儿豆腐撞死算了!

    “退下退下,你真没用!”大汉摆摆手,喝斥道,两大步跨到徐铮跟前。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向徐铮,笑道:“小子,你倒有几分本事,来来,跟大爷我过两招!”

    徐铮火爆的脾气,见他冷笑,一阵火冲上脑门,撸起袖子,挥拳冲了上去。

    大汉脸上讽刺之意更浓,马行空暗叫不妙,忙道:“铮儿,退下!”

    “砰!”蒲扇般手掌与拳头相交。

    徐铮噔噔噔噔,一直往后退,直退出五六步,方才止住,右腿蹬在地上,脚陷地下三寸。

    他脸涨红,像喝醉了酒,怒盯着大汉,满脸不服气。

    马行空跨一步,挡在他身前,对大汉抱拳道:“朋友好功夫,老夫领教一二!”

    “爹!我来!”马春花忙道。

    马行空一摆手:“你退后。女儿家。莫要与人动手!”

    “爹!”马春花急道。

    她武功增强。眼力也跟着变强。见这个大汉肌骨结实。孔武有力。是外家功夫地好手。爹爹怕是不敌。

    “退下!”马行空沉声皱眉。神态威严。

    马春花无奈。怏怏退后。仅挪三步。紧盯着场中。

    “姓马地。你号称百步神拳。好大地口气!”大汉翻着眼睛。招扫手:“某家练地是大智拳。咱们过过手!”

    马行空淡淡说道:“江湖朋友抬爱,老夫受之有愧,请——!”

    “接我一拳!”大汉拧腰出拳,醋钵般的拳头破开空气,瞬间来到马行空鼻前。

    马行空心中凛然,手下不含糊,撤步上拳,击其手腕,捣虚击空,招式精妙。

    马春花松口气,最怕爹爹火爆的脾气上来,跟师兄一般,与对方硬碰硬。

    老不以为筋骨为能,他虽然平常勤奋练功,功力不减,毕竟年纪已大,不像年轻时一样了。

    大汉翻腕击出,撞向马行空拳头。

    二人拳来拳往,马行空极尽腾挪之能事,不与他的拳头相撞,自知硬拼不敌。

    但他的百步神拳,素来以力胜,发力之法异于寻常拳法,不敢硬拼,却是以弱击强了。

    十招过后,两人拳头终于相撞。

    “砰”两拳相撞,马行空退后一步,枯瘦的身子随即稳住,挺立如劲松,脸色如常。

    那大汉也退后一步,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你这老儿,拳力倒也不弱,来来来,咱们再战几合!”

    说罢,他大步一跨,便到近前,醋钵一般的拳头捣过来,呼呼生风,加之他雄壮如山的身形,带着迫人的气势,几乎挣不开眼睛。

    马行空嘿一声,身形一动,便要迎头而上。

    马春花手指轻动,明眸闪着焦虑,倏然间,耳边传来温润而清冷地声音:“动手,替下你父亲!”

    马春花蛮靴一蹬,身形一闪,出现在马行空身前,左拳击出,娇声喝道:“爹爹,还是我来!”

    大汉倏的退了一步,收回拳头,铜铃般的大眼转动,扫来扫去,打量着马春花。

    他摇摇头:“你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我这一拳下去,定让你筋断肉散,……一边去罢!”

    “春花,你怎么不听话?!”马行空沉声哼道,一拉她袖子,想将她扯到身后。

    马春花转身,哼道:“爹爹,别看他这么大的块头儿,笨熊一个,奈何我不得!”

    “打架是男人的事儿,你莫掺合,让一边去!”马行空沉下脸来,不耐烦地摆摆手。

    “爹——!”马春花娇嗔,跺一下蛮靴。

    徐铮走过来,头凑过来,低声道:“师妹,这贼子生凶,你莫要逞强!”

    “我不怕他!”马春花摇头,横他一眼,怨他不争气。

    徐铮看明白她的嗔怪,哼道:“这厮力气实在大,我不如他!”

    “他的拳法也比你好!”马春花轻哼,惹得徐铮挠挠头,嘿嘿讪笑,不再吱声。

    马春花见父亲坚持,一向听话惯了,马行空的威严甚烈,她便打了退堂鼓。

    “马总镖头受了伤,不宜再动手!”她耳边再次响起清冷淡漠的声音,她不由一惊,望向父亲。

    她搀起马行空胳膊,低声道:“爹,我师父唤你过去呢!”

    “胡说!”马行空瞪她一眼,哼道:“我还没耳聋!你师父哪里叫我的?!”

    “哎呀,女儿何时说过慌?!”马春花跺脚道,压低声音:“师父说你受了伤,不能拖延!”

    马行空脸色一变,转头看了看车队后面,宽敞的乌蓬马车静静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一阵风吹来,车窗飘动。

    “这个家伙,交给我啦!”马春花笑道,一招徐铮:“师兄,你跟爹爹去见师父,我来料理这个家伙!”

    徐铮忙道:“师妹,你不成的!”

    马春花白他一眼,哼道:“成不成,我自己晓得,你快扶爹爹过去!”

    徐铮本想发火,但败在人家手下,气势大弱,火气冲不上来,被马春花清亮的目光一照,顿败下阵来,点点头,去扶马行空。

    “好罢,春花,我不动手,给你掠阵!”马行空推开徐铮的手,沉声道。

    “喂,我说,你们三个,真是腻歪人!”大汉不耐烦地一挥蒲扇般的大手,哼道:“小娘子,我不跟女人动手,你去一边风凉去,我跟老家伙打!”

    “哼,由不得你!”马春花喝道,倏的一闪,忽然出现在大汉身前,一掌拍出去,轻快飘逸。

    她人比花娇,这一掌下去,仿佛少女嬉戏,在花园里追逐着一对蝴蝶,身形曼妙。

    大汉后撤一步,想要避开,却不想,白玉似地小手仍在近前,紧跟着,如附骨之蛆。

    他虽然步子大,论及轻功,却远非马春花对手,他退一步,马春花进两步,手掌更近。

    无奈之下,大汉怒喝一声,一拳捣出,直直冲向马春花白玉似的左掌。

    马春花轻哼,也不避开,迎了上去。

    “小心!”马行空低喝,踏前一步,浑身紧绷,这大汉内力之雄厚,力之强,他已经领教。

    “砰!”两人身形倏分,马春花脚下一旋,轻轻飘起,又落回原地,秀脸露出一丝笑意。

    大汉噔噔噔,退后三步,左右摇晃,大脸通红,如喝醉了酒,身体难以自持。

    摇晃几下,他又停住,脸色仍旧涨红

    “咦,你这小娘子,古怪,真古怪!”

    马春花哼道:“你这汉子,若是识趣,快快让开,不跟你一般计较,若是不然,我可不客气啦!”

    “哈哈,不客气?!”大汉仰头哈哈大笑,转头对众人道:“这美貌小娘子说,要跟我不客气,哈哈!”

    “哈哈……”众人轰然大笑,前俯后仰,或捂着肚子,或趴到地上,狂笑不已。

    他们眼中,寨主武功如神,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竟然敢威胁寨主,委实好笑。

    虽是好笑,但也不至于这般好笑,不乏为了配合寨主,讨好寨主罢了。

    他们也摸熟了寨主的脾气,暴躁无比,却是顺毛的驴子,只要顺着他,不违逆他,就不会有事。

    “寨主,抢了她做压寨夫人!”

    “就是,寨主,这小娘子美貌,做压寨夫人正合适,不必客气!”

    “寨主神威,打得她心服!”

    众人七嘴八舌,目光不停扫来,在马春花娇柔的身子上流转。

    马春花虽是江湖女儿,脸皮却甚薄,秀脸顿时染上一层胭脂般的粉红,怒瞪他们一眼。

    她对大汉道:“再不让他们闭嘴,我就杀了他们!”

    大汉一摊手,哈哈笑道:“嘴在弟兄们身上,我哪管得了,小娘子长得美,性子却凶!”

    马春花再难忍受,一闪身,倏地蹿了出去,如一只狸猫,迅捷无比,一下子冲进了众人之中。

    “啊!”“哟!”“哎呀!”

    惨叫声不绝于耳,她如一抹流光,又如一条丝带,穿过林中的人群,所过之处,惨叫大起。

    “你给我住手!”大汉勃然大怒,断喝一声,如晴空炸雷,众人耳朵嗡嗡响个不停。

    马春花充耳不闻,惨叫声仍响个不停,此起彼伏,充满了整个树林子。

    大汉长腿迈出,几步跨上去,抢过一个人的长矛,“嗖”地一下掼出去。

    他力惊人,内力颇深,这一矛全力而发,化为一道白光,瞬间出现在马春花背后,神准异常。

    这一下,他也是超常发挥,本是气急,怒火攻心,顺心而发,平常扔矛,断不会这般神准。

    马春花忽然一滑步,平平横移,如清澈湖面上飘着的荷叶,轻轻荡一下,如羚羊挂角。

    长矛射进一棵大腿粗地松树上,矛尖穿透到另一侧面。

    马春花转身,看了看长矛,又看一眼大汉,又扫一眼周围众人,他们如避蝎,不敢如她对视,避得她远远的。

    树林中躺了一地人,个个捂着手臂,呻吟不已,在天山折梅手之下,他们手臂都被折断,痛不可当。

    马春花耳边传来萧月生清冷地声音:“算了罢!”

    马春花轻哼:“这是给你们一点儿小教训,口下积德,下一次再犯,断不轻饶!”

    说罢,她身形一闪,掠过大汉,回到了马行空身边。

    大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呼呼喘着粗气,慢慢转过身,眼睛跟着她,死死瞪着她。

    马春花浑在不意,对满脸惊愕的马行空道:“爹,你怎么还在这里呀,我师父唤你呐!”

    “噢,嗯。”马行空省过神,脸色恢复正常,转头看一眼大汉,慢慢走向萧月生地马车。

    徐铮看了看马春花,低下头,扶着马行空,慢慢走去。

    “寨主,点子扎手,这小娘皮好轻功,咱们还是先撤吧?”一个壮实的青年汉子磨蹭到大汉跟前,低声道,小心翼翼。

    大汉一转头,吓了青年汉子一跳,寨主双眼圆瞪,满眼血丝,像是下山地猛虎一般。

    他颤一下,双腿发软,忙道:“寨主,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大汉双眼凶光四射,慢慢收了回去,想了想,点头:“嗯,你这话有点儿道理,走罢!”

    说罢,也不说场面话,一挥手:“弟兄们,给我撤!”

    转身便走,大步流星,消失在林子里,那面写着大智的旌旗耷拉着,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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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马行空来到马车前,抱拳道。

    萧月生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总镖头请进!”

    徐铮嘴皮动了动,没有出声,却是暗骂:“好大的臭架子!”

    马行空进了马车,车厢里宽敞,萧月生坐在榻上,马行空进来,也不显拥挤。

    萧月生放下书,打量他一眼,指了指案前的绣墩,淡淡道:“总镖头,你受了内伤却强行压抑,一旦爆发出来,非同小可!”

    “唉……”马行空摇头叹气,苦笑一声:“没想到,这大智寨的如此棘手!”

    “他外功火候颇深。”萧月生点点头,下榻来到他跟前,叼起手腕,稍一探脉,便自怀中取出瓷瓶,让他服了一粒丹药。

    马行空毫不迟疑,服下丹药,笑道:“这次多亏道长你!”

    萧月生淡淡一笑,知道他所指,马春花解厄,大展身后,是赖他的教导之。

    他摇头一笑,神情淡然:“春花她天资聪慧,倒没让我费心。”

    马行空感谢一番,不停的说着好话。

    正当萧月生不耐烦之际,马春花娇脆柔和地声音在车厢外响起:“师父!”

    “进来罢!”萧月生淡淡道。

    “小老儿告辞。”马行空观颜观色极精,看出了萧月生的不耐,忙告辞离开。

    萧月生点点头。

    马行空出了车厢,马春花进去,满脸带笑,兴奋难抑,秀脸放着光芒般。

    “师父!”马春花坐在绣墩上,甜甜叫道。

    萧月生拿起书,扫她一眼,淡淡道:“一个不入流的家伙,高兴成这样?”

    马春花睁大眼睛,不满叫道:“师父,那个家伙可不是庸手,厉害得很呐!”

    萧月生看着书,漫不经心道:“寻常而已,算不得高手,胜过他,不值一提!”

    说罢,指了指案上茶盏。

    “哦……”马春花站起,双手扶住案上的红泥小炉,一动不动,双眼紧盯它。

    片刻过后,红泥小炉咝咝作响,慢慢的,白气飘出来,带着泌人的茶香。

    白气越来越盛,茶香

    浓,充满了整个车厢,透过车窗,丝丝飘出外面,

    汩汨声响起,她开始动弹,执壶斟满两茶盏,放下红泥小炉,抹一把额头。

    萧月生抬头,目光自书上移开,笑道:“累出汗来了?!”

    “师父,我内力还差得远。”马春花羞惭地道,她曾看到,萧月生按上小炉,四五次呼吸的功夫,炉里的水煮沸。

    “知道便好,你学了这么久,败一个外家高手,不值一提!”萧月生点点头,淡淡说道。

    “是……”马春花耷拉脑袋。

    打跑那帮人,众人对她无不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令她陶醉其中,难抑兴奋。

    萧月生却浇了她一盆冷水。

    马春花捧起一盏茶,递到他手上,道:“师父,他所使的是大智拳,这是什么功夫?”

    萧月生摇摇头:“你太过心急,应看一看再说。”

    马春花不好意思地道:“他打伤了爹爹,嘴里又不干净,我实在忍不住了。”

    “嗯,对敌之际,冷静自如,对方言语,需得看成是招式,被扰乱心神,便是落了下风!”萧月生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放到案上。

    马春花点头受教。

    马车外,众镖头与趟子手们纷纷赞叹,没想到娇弱的大小姐,偏偏本事惊人。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大小姐的武功,竟然高于老爷,在他们看来,不但不是坏事,反而妙不可言。

    飞马镖局后继有人,他们也就有了后路,不虞丢了饭碗。

    先前,他们难免时而想起,总镖头年纪大了,再过两年,怕是金盆洗手,退隐山林,镖局传于小姐,或是传于徐铮。

    这样一来,没有总镖局的威风震慑,绿林道上再难服飞马镖局,日子定不好过。

    如此一来,马春花展露出过人的武功,他们喜不自胜,如此一来,镖局既后继有人,又多了一位高手,实力大增,最好不过。

    他们赞不绝口,马行空难掩笑意,称赞女儿,远比赞扬他更惹他高兴喜悦。

    唯有徐铮,阴沉着脸,闷闷不乐,一言不发。

    马行空只顾得高兴,却是没注意到弟子地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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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地路上,虽不时有拦道地,但皆无威胁,或是闻飞马镖局的名声而避走,或是打一个招呼,却不拦镖。

    走了十几日,这一日,天色忽然大变,乌云笼罩,天地变暗,仿佛到了傍晚时分,眼见着便是一场大雨。

    恰巧,旁边有一座大地庄园,想来是一大户人家,于是马行空便过去,叩开大门,想在进去避一避雨。

    这家人却也不坏,答应让他们进来。

    萧月生自马车里出来,打量着庄子地大门,写着商家堡三个大字,气势不凡,却也不是寻常人家。

    “师父,进去罢?”马春花站在他身边,看着众人都进去,唯有师父站在这里看着额匾发呆,便催促一声。

    “喀嚓”一声,天空蓦地闪过一道银蛇,照得一亮。

    随即,雷声隆隆,滚滚而来,自远至近,越来越响,最终,轰隆一声,整个天地都在震动,站立不稳。

    萧月生似未觉察,仍静静站着,转过头,道:“这商家堡,隐隐透着杀伐厉气,看来是武林人家。”

    “师父看得出来?”马春花惊奇的问,仰头看额匾,用心看了看,摇摇头,莫名所以。

    这一年来,她一边勤奋练功,还要用心习文,字已识得全,萧月生学识之渊博,当今无人可及。

    他讲文章,吐字如珠,又能深入浅出,因材施教,马春花虽然习文甚短,却已颇有几分根基。

    “你书法尚不入门,看不明白。”萧月生摇摇头。

    大雨倾盆而下,雨点打在脸上生疼,一阵风吹来,卷着雨点,更增威势。

    飞马镖局众人还未能安顿下来,风雨已至,他们顾不得自己,忙着遮盖镖车。

    等忙活玩,个个都湿透,忙进了大厅,生起一堆火,围坐烤火,想将衣衫烤干。

    商家堡的人腾出了大厅,让飞马镖局的人自由行事,不必顾忌,只留他们在这里,仆人们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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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咱们快进去罢!”看着大雨倾盆而下,师父仍不着急,马春花却着急了。

    萧月生点点头:“嗯,走罢。”

    说罢,他拉起马春花的小手,身形一闪,迅如闪电,脚不沾地般,穿过雨幕,掠到大厅。

    马春花低头瞧自己衣衫,却是滴水未沾,不由惊异,抬头看萧月生地衣衫。

    萧月生的衣衫,也是如此,滴水不沾,仿佛雨水避开了他们。

    她觉匪夷所思,瞪大眼睛望着他。

    萧月生摆摆手:“你功力深了也能如此,不必大惊小怪,徒惹人笑!”

    他坐到火堆旁,几个镖师忙让出一大块儿地方,他们多是受过萧月生医治,对他敬重异常。

    萧月生微微颌首,坐下来,火光照着他的脸庞,隐隐透出几分温润之意。

    马春花披了一件油布雨衣出去,一会进来时,手上拿着红泥小炉,却是从马车里拿出来的,在萧月生身边坐下。

    众人本是谈笑无忌,萧月生坐下,他们却有些拘束,嘿嘿笑着,说话文明许多。

    萧月生静静端坐,却有一股莫名的气息,笼罩着诸人,令他们感觉不自在。

    ps::量与质量,总不能兼得,这部刚开头,需得小心,慢写,打好根基,为此,放弃了全勤奖,现在订阅惨得不成,全勤奖反而是主要地,只是为了质量,只能忍痛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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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发

    第一章第9章 避雨

    师妹,咱们出去玩呗?!”徐铮来到跟前,小心翼着头,不敢看她。

    见他如此,马春花心中一软,本想拒绝,却不忍心,转头看了看师父。

    萧月生摆摆手:“去吧!”

    马春花点头,答应了徐铮,两人披着油布雨衣,出了大厅,要出去玩。

    马行空摇摇头,暗自笑了笑,他们还是孩子,玩心甚重,下这么大的雨,却仍出去玩,也阻拦。

    众人围在一起,低声说话。

    马春花与徐铮一起出了大厅,大雨倾盆,打在身上,隔着油布雨衣,别有一番趣味。

    二人乍入商家堡,有些好奇,便偷偷打量,想要认清地形,纯粹是好奇之念。

    大雨倾盆,仆人们个个躲在屋里,难得的休息,不出来自讨苦吃,故也没人拦着他们两人。

    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后厅,马春花忽然一顿,一指北面,二人偷偷靠近。

    两人地靴子已经湿了。浑不在意。慢慢贴到一座大厅窗户。大雨倾盆。击打着地面。掩住他们足音。

    伸手到外面。让雨水淋湿。大拇指按上窗户纸。轻轻捅一个小孔。右眼凑上去。朝里面望去。

    “胡一刀。曲池。天枢!”

    “苗人凤。地仓。合谷!”

    一个老驱坐在厅子东北角椅子上。五十来岁。白发苍苍。声音却是冰冷。听在耳中浑身发冷。

    她对面。一个英俊少年身着劲装。腰间挎镖囊。装着十几支金镖。对面两个劲装大汉。各举一个牌子。上蹿下跳。饶厅疾走。

    牌子上画着两个人,一个浓髯粗豪大汉,旁注“胡一刀”,另一个身形瘦长,旁注“苗人凤”,全身的穴道也画在上面,极尽详细,似是练功图一般。

    老驱每报一个名字,金镖闪动,被英俊少年射出,射中牌子上,手法利落。

    马春花一见,马上一拉徐铮,轻轻退后,离开大厅,示意他不要说话。

    待走远了,徐铮往后头望一眼,问:“师妹,他们捣什么鬼?”

    “练镖呗。”马春花漫不经心的道,左右打量一眼,低声道:“咱们快回去,莫被人发现了!”

    “为何?”徐铮不在意的问。

    马春花瞟他一眼,道:“偷看人家练功,武林大忌,人家让咱们进来避雨,一片好意,若是见到咱们,怕是会成仇人!”

    平常时候,在读书之余,萧月生也讲一些武林秩事,将一些武林中地规矩,还有一些阴谋伎俩,细细解剖与她听,人心之鬼域,常让她浑身发寒。

    “嗯,那倒也是!”徐铮点点头,跟着她,进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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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进大厅,除了镖局的镖头趟子手,脚夫们们,还多了三个汉子,正站着解湿衣衫,看其打扮,是朝廷的武官。

    三人转头,看到正在解油布雨衣的马春花时,眼睛一亮,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不停朝马春花扫来扫去,近乎贪婪,带着火光一般,肆无忌惮。

    见他们如此瞧着师妹,徐铮脸色一沉,狠狠瞪着他们。

    马春花浑不在意,这样的目光,已经见得多了,她接触的汉子,多是武人粗人,见到美女,都是一幅恶狼般的眼神。

    “爹!”马春花来到近前,低声唤道。

    “去哪里了瞎转悠了?”马行空正大马金刀地坐着,眼睛似睁非睁,似闭非闭,闻言睁眼,笑问道。

    马春花压低声音:“后面有人练功,这家主人是练家子呢!”

    “哦——?”马行空一挑眉毛,神色不动,点点头:“嗯,我晓得了!”

    “爹,胡一刀,苗人凤是谁呀?”她低声问。

    “嗯——?”马行空眼睛一睁,陡的亮一下,脸色随之阴沉下来,低声哼道:“你怎么晓得他们?”

    “刚才在后面瞧到的。”马春花低声道:“好像是这家主人的仇人,正拿他们的画像练镖呢!……爹,他们是什么人?”

    “胡一刀,早在十年前已经死了,那苗人凤,嘿嘿,可是如雷贯耳,……人称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

    “哟,好大的口气,比师父如何?”马春花来了兴趣,忙问。

    马行空沉吟一下,摇摇头:“没比过,不过,大抵道长还是差一些的罢。”

    “哼,师父地武功深不可测,我不信!”马春花秀脸一沉,扭头便走,来到萧月生身边坐下。

    萧月生坐在火堆旁,孤零零一个人,旁边空出好大一块儿地方,是镖师趟子手们不知不觉中让出来的。

    马春花伸手提起红泥小炉,给萧月生斟了一盏,轻声道:“师父,喝茶!”

    此时,那三个武官除下湿衣,却在马春花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挨得很近。

    马春花转向他们,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瞥,扭过头去,黛眉却是蹙了起来。

    “师父,我坐这边。”马春花起身,来到萧月生另一边坐下。

    萧月生扭头,淡淡一瞥三人,清冷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转,面无表情,淡淡点头:“春花,替我向三位大人敬一盏茶!”

    “师父!”马春花不依。

    萧月生眉头一挑,飞快打一个眼色。

    “遵命!”马春花会意,仍是一幅不情不愿地模样,自旁边木盒里拿出一个白瓷茶盏,执壶斟满了。

    “师妹!”徐铮脾气火爆,见状大怒,吆喝一声,腾的站起来,怒瞪萧月生。

    “铮儿,坐下!”马行空沉声一喝,神情威严。

    徐铮兀自不服,却一向不会违逆师父,一屁股坐下,仍气哼哼瞪在萧月生。

    马春花双手端盏,她手上肌肤莹白温润,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与羊脂美玉一般无二。

    她步态轻盈曼妙,慢慢走到三人跟前,脸上带着淡淡微笑,容光慑人,大厅安静下来,人们地目光都被她吸引住。

    三个武官站起身,双眼放光盯着她看。

    马春

    流转,在三人脸上一掠,落到最壮实的一个汉子身前,笑道:“官爷,请喝茶!”

    话音乍落,她双手轻轻一送,白瓷茶盏倏的飞出去,平平稳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慢悠悠的朝大汉飞去。

    众人惊异,没想到她竟使出这一招。

    大汉一挺胸膛,嘿嘿笑了笑,关节粗大的右手慢慢伸出去,去接茶盏。

    刚要碰到茶盏,它去忽然一晃,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划出一个圆弧,恰到好处地避过大汉地手。

    “咦?!”大汉讶然,大厅中诸人亦如此。

    他脸色一沉,众目睽睽之下,抹不开脸面,手臂一振,五指箕张,呈鹰爪之形,罩向茶盏。

    茶盏未再变化,被他稳稳抓住。

    他沉着脸,龇了龇牙,脸色不甚好看,稳稳拿着茶盏,揭盏轻啜一口,一合盏盖,猛的推出,喝道:“还你!”

    “呜——”茶盏化为一道白光,划过空中,射向马春花,惹得众人惊叫一声。

    若非他恼怒异常,断不会在人前如此大伤风度,却是被马春花所气急了。

    他刚才接到茶盏,顿觉如接了一块儿烧红了的烙铁,仿佛能嗅到皮肉焦糊的味道,双掌疼痛难忍,若非顾及脸色,定会惨叫出声。

    马春花嫣然一笑,探手轻盈一摘,似是摘枝上一朵鲜花,动作清雅曼妙,众人眼前一亮。

    茶盏稳稳落入她手上,她点点头,重新坐到萧月生跟前。

    飞马镖局众人个个神采飞扬,赞叹不已,他们已见过马春花地武功,不再讶异。

    众人不时扫三人一眼,露出不屑神色,连自己小姐都不打不过,还是当官的呢!

    三个武官阴沉着脸,却没发作,不再吱声,目光不时扫过马春花,再也没有了先前地放肆与贪婪。

    他们虽然武功逊于马春花,眼界却极宽,见识得多了,晓得这个马春花是朵刺手地玫瑰。

    身为官府中人,脸皮最就磨厚,对于众人地鄙视却当做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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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春花坐下,萧月生瞥她一眼,微微一笑,露出一丝嘉许神色,惹得她兴奋已极。

    她低声道:“师父,我的天山折梅手如何?”

    萧月生点点头:“嗯,入门了。”

    马春花嘻嘻一笑,眉梢间都洋溢着兴奋劲儿。

    恰在此时,厅门被推开,走进一男一女,人们放眼望去,只觉眼前一亮,大厅里仿佛明亮了几分。

    这男地约有三十七八岁,长身玉立,气宇轩昂,直如潘安再世,宋玉复生,一双眸子灿然生光,寒意森森,众人一见,心中凛然,却是一个高手!

    那女地却是一个少*妇,约有二十三四岁,肤光似雪,眉目如画,实是绝色,论及容貌之美,更胜马春花一筹。

    只是马春花练了抱虚诀以来,气质转换,容光逼人,给人感觉,却是不逊于这少*妇一般。

    这少*妇头上簪着一支黄金凤头杈,嵌着一颗珍珠,比龙眼略大一些,一看即知非富即贵。

    萧月生目光在珍珠上转了转,收回目光,垂帘观照,腹下丹田氤氲一片,紫气蒸腾。

    二人除下湿衣,男子找一捆麦秆,在地上铺平,扶着女子坐下,温柔体贴,看得马春花明眸一闪,望了望师父。

    她起身,走上前,对少*妇低声说了几句,旁人听不清楚。

    少*妇点点头,马春花回来,打开木盒,取出一套衣衫,拉着少*妇,出了大厅。

    看她们情形,众人猜得,定是去换衣衫了。

    三个武官对视一眼,面色有异,眼睛盯着二女窈窕美妙的背影,目光灼灼,似能烧起来。

    其中一个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徐铮一见,也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大步流星,甚是急切。

    其余两个武官摇头,无奈的苦笑一声,却不再理会,本就只是同僚,也是竞争对手。

    片刻过后,马行空也站起来,负手踱步,朝前面走去,似是去看雨下得大小。

    萧月生微阖眼帘,嘴角露出一丝淡淡微笑,脑海之中,半个山庄的一切,皆在其中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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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春花拉着少*妇地手,二人说了一阵子话,她已经晓得,少*妇叫南兰,却是半点儿武功也不会的。

    她说了一通,说她的夫君对她极好,着实让人羡慕,南兰抿嘴微笑,露出幸福神色,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忧虑。

    马春花已不是原本的天真少女,这一年来,一直陪着萧月生,听他剖析人心,人性,对于世间的险恶,已有了解,颇有几分心机。

    虽见南兰神情有异,却不再相问,素昧平生,乍然相见,不要交浅言深为好。

    二人换好衣衫,正往大厅里走,忽然听到旁边有吆喝声,便转了过去,正是她与徐铮先前来过地练武厅。

    她迟疑一下,侧耳一听,隐隐有师兄的声音,不再犹豫,拉着南兰走过去。

    乍一进去,便见那武官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而徐铮脸带冷笑,得意洋洋。

    还有一人,却是少年英俊,满脸带笑,透着一团和气,正是她先前窥到地练功少年。

    马春花秀脸一沉,剜徐铮一眼,招招手,道:“师兄,爹爹叫你呢!”

    说罢,拉着南兰转身便走,对那少年理也不理。

    徐铮追到大厅外,道:“师父招呼我么?”

    马春花转头瞥一眼屋顶,南兰与徐铮好奇,顺势望去,人影也无,什么也没有。

    “师兄,你呀……!”马春花摇摇头,不再理会,只是拉着南兰进了大厅,直接到萧月

    坐下。

    她进来时,马行空刚刚坐下,脸色沉肃。

    徐铮来到他近前,期期艾艾,低声说着什么,马春花却是不去理会,轻声道:“师父,师兄与那个家伙动手了。”

    萧月生点点头,身形不动,双手掐诀,眼帘微微打开,眼光闪动,轻声道:“等等再看。”

    马春花怏怏点头。

    师兄徐铮鲁莽,血气方刚,不会考虑后果,她如今却是洞悉世情,一个小小的镖局,在这些武官眼中,无异于蝼蚁一般,想要捏死,轻而易举。

    “敲山震虎。”萧月生说了一句,又阖眼垂帘,返观入照。

    马春花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慢慢点头,有所领悟。

    忽然间大厅一静,外面传来马蹄声,约有十余骑纵马而来,马春花黛眉一蹙,低声道:“师父,不妙!”

    萧月生闭着眼睛,双手掐诀,一动不动,唯有嘴皮微动:“嗯,是冲着镖局来的!”

    马春花转头,扬声道:“爹爹,劫镖地来啦,大伙准备一下罢!”

    她声音沉稳,从容自若,众人本来一哄而起,见到她这般,却又沉稳了许多。

    马行空腾的站起,扬声叫道:“大伙儿抄家伙!护镖!”

    他大步流星,沉稳来至厅口,大门紧闭着,马蹄声却越来越近,转眼间到了近前,忽哨声中,八匹马绕向后面驰去。

    随即围墙上出现八个大汉,一身黑衣,手执刀剑,一言不发地看着众人。

    马行空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抱拳道:“几位朋友何方神圣,有何见教?!”

    八大汉一言不发,只是瞪着他。

    马行空要再说,大门砰的一下被撞开,一个汉子扬头进来,身穿宝蓝色缎袍,容貌却委琐不堪,如沐猴而冠,说不出地可笑。

    他在大门檐下站定,瞥马行空等人一眼,冷笑一声,脚尖一点,一掠而过,落到大厅前。

    肩头只是数个雨点打滴,其余地方,干净未滴雨。

    马行空脸色一沉,如此轻功,自己却是远远不如,不容小觑。

    他右手碧玉戒,右手拿一翡翠鼻烟壶,长袍地纽扣是黄金地,金光闪烁。

    他懒洋洋一抱拳,道:“在下姓阎名基,你便是飞马镖局的百胜神拳马行空了?”

    “小老儿正是,阎壮士此来何为?”马行空心中一沉,却是已经踩好了盘子,故意来此。

    至于阎基,这个名字却没听过,不知何方神圣,只是见他轻功不俗,却是来者不善。

    二人又在说话,马春花转身便走,回到大厅中。

    大厅之内,诸镖师不动,跟趟子手们一起,团团围住了十余辆镖车,背对着镖车,脸朝外。

    他们不管有什么事,都不会离开镖车,镖在人在,镖无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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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外面来一个叫阎基地,像要劫镖。”马春花来到萧月生跟前,低声道。

    萧月生睁开眼睛,身形不动,瞥她一眼,似带责怪:“行事须有定气,沉住心,莫要急!”

    “是,师父!”马春花吐吐舌头笑道。

    她心中急切,却是坐下了,加了一根木柴进去,将火堆重新拨了拨,让火更旺一些。

    萧月生瞥她一眼,见她坐下来,微阖双眼,开始打坐,不由微微一笑。

    他看得出,马春花如今心乱如麻,心绪如奔马一般,却能强自镇定下来,颇堪造就。

    如此机会,恰是练心之法,可磨砺她的心性。

    马春花心绪如走马灯,不停奔走,一会儿焦急,一会儿关切,虽坐在这里,心神却跑到了外面。

    她心如沸水,身体却不动,煎熬如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间,她灵光一闪,想到了,有师父在,爹爹自然不会有事,自己却是白担心了!

    有些一念,她心一定,气随之顺,呼吸也平息匀称,慢慢的宁静下来。

    在师徒二人说话地夫,大厅门口忽然涌进一批人,是那帮黑衣大汉,还有那阎基。

    徐铮冲了上去,与阎基动手,战了几个回合,被一拳击中,打了个跟头,哇的吐一口血。

    “师父!”马春花再也坐不住,忙叫道。

    徐铮虽然鲁莽,人却热心肠,是个好人,又跟她一起玩,如今受了伤,她心中焦急。

    萧月生摆摆手:“放心,他不敢杀人。”

    他已看出,这些劫匪,只有一个高手,其余都是些庸手,若是飞马镖局拼着死杀,他们难讨得好。

    很快,马行空也出手,弟子失了手,做师父的自然要找回场子。

    “送给他服下去。”萧月生自怀中取一只瓷瓶,抛给马春花。

    马春花接过来,身形一闪,出现在徐铮身边,倒出一颗赤色龙眼大小的药丸,送到徐铮嘴边:“师兄,吃了它!”

    徐铮毫不犹豫张嘴,一吞而下,入口即化,一股清香直透肺腑,周身一轻,身体似乎没有了重量。

    马行空与阎基打得激烈,你来我往,人们看得聚精会神。

    马春花看两眼,黛眉一蹙,这阎基来来去去,仅是十几招,翻来覆去的使,却能抵得住马行空。

    马行空一套查拳打完,见奈何他不得,换一套燕青拳,宛如狸猫,是小巧地功夫。

    阎基仍来来去去十几招,抵住了马行空。

    马行空再换招式,是一套“鲁智深醉跌”,摇摇晃晃,如醉如痴,忽卧忽倒,招式往往出奇不意,防不胜防。

    萧月生瞥一眼屋角,那里一老一少缩在一起,老者右袖子空荡荡,小孩面黄肌瘦,似是长期吃不饱饭所致。

    他在小孩脸上一转,眉头动了动,颇有几分心动,这个小孩虽看着不起眼,却眼神清正,乃是意志坚定,心性正直之人,习武的资质也不俗。(,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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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0章 苗现

    心中欣赏此子。

    他精于相人之术,观人心性,洞若观火,一看即知此子非是池中之物,他日必成大器。

    他侧耳倾听,知道这小孩却是大有来历,有一本刀谱,前两页被那阎基得去,练成了十几招,便有如此威力,与百胜神拳马行空不相上下。

    他微微一笑,息了说话的念头。

    正在此时,马春花的声音传起:“爹,慢着!”

    她说着话,身形抢出,倏的一下出现在马行空身前,拦着他。

    此时,马行空已经将阎基踢倒,阎基来来去去,仅有十几招,虽然奥妙无穷,却敌不住一套“鲁智深醉跌”,出其不意之下,踢在他腰际。

    马行空虽老,筋骨松驰,力气仍大,劲力极强,一脚下去,阎基痛得弯下腰。

    马行空见势,想要除恶务尽,令他无法动手,想再出一脚,将他彻底踹趴下。

    不想,马春花忽然横在他身前,挡住他的招数,大急道:“春花,快让开!”

    马春花摇头。劝道:“爹。算了罢。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这孩子。妇人之仁!快让开!”马行空跺脚喝道。一扭身。想绕过她出手。

    却不想马春花一闪。又出现在他身前。拦住他地路。

    马行空脸色沉下来。有些生气了。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这样地教训。他见过太多了。

    “爹爹。你且歇着。我来跟这位阎老大过过手罢。”马春花无奈叹了口气。

    “春花!”马行空怒哼。双眼眯着。人们能觉察出他地隐隐怒气。如海底一般潜流涌动。

    马春花轻轻一笑,转过身来,对弯腰呻吟的阎基道:“阎老大,你也别装了!”

    阎基慢慢站了起来,呻吟声止住,脸上阴着,哼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马春花摇摇头,似是叹息一声,道:“你虽装作痛苦,身体却是放松的!”

    “好,飞马镖局,果然不俗!”阎基站直了,扫一眼马行空,冷笑道:“你爹都不成,你也想胜我?!”

    马春花淡淡一笑,颇有萧月生几分气度,道:“我爹是让着你,还没拿出杀手锏,你还真是不知羞呢!”

    阎基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看来看去,盯着她饱满的胸脯:“嘿嘿,那好,我就与你这小美人儿过过招!”

    马春花冷笑,被萧月生指点,她心有所悟,见对方故意激怒自己,心中冷冽,陷入一种莫名的情形,愤怒却又不失冷静。

    “接招!”马春花轻哼,探掌击出,脚下滑步,倏的到了他跟前,速度极快。

    屈臂扫腿,模样怪异别扭,阎基使出一招怪异招式,仍是原本施展过地。

    马春花冷笑,招式不变,迎上去,手掌越发雪白莹润,仿佛一块儿白玉雕成。

    “啊!”阎基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腕倒在地上。

    刚才那一招,众人见得清楚,两人手臂相格,马春花倏的变快,手掌在他小臂斩了一记。

    看她白嫩嫩的小手,斩上一记手刀,相必不会有太大威力,却见阎基痛不可当,呻吟不已。

    众人都露出鄙夷神情,目光不屑。

    萧月生嘴角撇一下,摇摇头,唯有他与马春花晓得,这一记手刀,有多大的威力。

    她施展的天山折梅手看似轻盈,柔若无骨,却是至刚至阳之功夫,这一记手刀,比真正的刀更胜一筹,内力灌入其中,带着撕裂劲道,摧毁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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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春花耳边忽然传来师父声音:“动手杀其余人,一举击溃!莫使扑上来!”

    她恍然一惊,身形倏然而动,如一抹轻烟掠过,钻到了那十几个黑衣大汉之中。

    “哎呀!”“啊!”“妈呀!”“拼了……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马春花充卫不闻,情知他们一旦扑上来,与镖师们交手,绝不会留情,那时,死的便是自家人。

    转眼地功夫,十几个黑衣大汉躺在地上,呻吟惨叫,大厅顿时愁云惨淡。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那华贵中年人本想动作,却止住了,看着马春花,神情惊疑不定,武林之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女高手?!

    “归农,马家妹子她……”南兰低声道。

    “她掌法高明,却是小瞧了她!”华贵男子低声道,剑眉下的眸子闪闪发光。

    恰在此时,阎基大喝一声扑上去,手上挥刀,匹练般直劈马春花,招式精妙。

    马春花斜身一闪,脚下前冲,倏的一下出现在他左侧,右掌轻轻一

    右臂关节处。

    “喀嚓”一声响,清脆明亮,众人听在耳中一怔,随即汗毛不由竖起来,这显然是骨头断了地声音。

    马春花一记掌刀,随即一脚踢出,无声无息,突然迅捷,踹在他腰间,飞了起来。

    “砰”地一声,阎基跌在南兰跟前,她忙一退,缩到华贵男子怀里,绝丽脸庞露出惊色。

    男子跨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皱眉望向阎基。

    阎基脸色青白,额头满是冷汗,左手握着右臂关节,揉了几下,飞快撕一块衣襟,缠到臂上,绑到身上固定住。

    他手法利落,熟练轻巧,转眼的功夫已经绑好断臂,站起身来,看到了身前的华贵男子。

    他看一眼,没有在意,转过身去,要对马春花说话,忽然一动,猛地转过身。

    “你……您是田相公?!”

    华贵男子一笑:“你认得我?”

    阎基露出谄笑,忙道:“十三年前,沧州府,小地曾服侍过你老!”

    华贵男子低头沉吟,脸色一变,点点头:“你是那跌打医生?怎么学了一身武功,做起寨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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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春花浑不在意,招呼众人,回到镖车旁,来到萧月生跟前,笑盈盈道:“师父,我做的如何?”

    萧月生身着一身道袍,盘膝坐着,双手掐诀,微阖眼帘,神情淡漠清冷。

    听到她说话,眼帘轻启,瞟她一眼,摇头道:“拖泥带水,火候差得太远!”

    马春花吐吐香舌,斟一盏茶,双手递给他,笑道:“我是头一次嘛,下一次就好了。”

    萧月生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废话太多,下手不准,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马春花苦笑,无奈叹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