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篡位 作者:烛影 > 篡位 作者:烛影第11部分阅读
    (0。68鲜币)平复

    她姿态妖媚的侧卧於铺著绒毯的长椅上,气定神闲得合眼小憩著,旁边的侍女玉儿微微俯下身子,在珍妃耳旁低语。

    “娘娘,现在已是丑时二刻了,离天明还有一段时辰,娘娘还是回内厢歇息一下吧!”

    珍妃微微睁眼,问,“皇上那边传来消息没有?那群太医呢,是不是还在门口跪著呢?”

    “回娘娘,去办事的张公公方才回来禀报,说是皇上身子已无大碍,太医们也都回去了。”

    “是吗?”珍妃傲气的一笑。其实,她这话只不过是随便问问,毕竟,她从未想过要毒害皇上,所以那汤中所下的毒也并非什麽剧毒,再加上已给他服下的那半瓶解药,身体自然应该已无大碍了。

    “那──地牢里的那个人呢?现在有没有消息?”珍妃冷冷一笑,继续开口问。虽然算至今日,她进宫时日还不足月,但她不是傻子,多多少少也看出了些眉目,这个皇帝喜欢那个薛宝融的男子。

    “回娘娘,张公公刚跑去那边看状况,现个儿还没有回来呢!”

    珍妃微微点了点,又慢慢合上了眼睛。

    其实,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一点在珍妃眼中算不得什麽。女人玩得多了,换换口味儿也实属正常,但若是做的太过,她珍妃就不能再忍了。毕竟,她进宫的唯一目的便是登上後位,掌权後宫。现在倒好,皇上三天两头往那锦兰阁跑,表面上说是去探望皇子,可她却知道,他见得根本就不是什麽皇子,而是一直照顾皇子的那个男人。

    一想到这儿,她气儿的不打一处来,於是自那时起,她便开始谋划,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个眼中钉给除掉。所以,她便暗地里给一些公公侍女们打赏银子,让他们注意些薛宝融的行动。就在前些日子,她终於得知薛宝融近几个夜里经常会独坐於莲池旁发呆,於是,那个毒酒计便应运而生了。

    虽然这计谋在她眼中看来是天衣无缝,可若是别人看,那就未必了。

    “皇、皇上──”突然,殿外传来掌事公公尖锐而颤抖的声音,那声音明显抬高了许多,明显是在提醒殿中的女主人,大驾来了。

    珍妃瞬间花容失色,还没容她来得及下地跪拜,萧衍已袭著一身明皇色龙袍走进了里厢。

    “皇、皇上吉祥,臣妾给皇上请安!”她匆忙的起身,还没站稳,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虽然时间急迫,但她也晃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可却实在是捉摸不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背後,到底藏了些什麽。

    “请安?爱妃──还懂得跟朕请安啊!”萧衍沈如暗海的眸子如有所思的盯著她贴在地面的两只微微发颤的纤手,忽然的伸手轻抚上她的手臂,“地上凉,爱妃还是平身吧!”

    “谢、谢皇上!”珍妃白著一张脸,定了定神,这才慢慢起身,强撑出一脸笑容迎著他,可心里却嘀咕起来:怪了怪了,皇上不是中毒了吗?就算是自己给他服了解药,也没有这麽快便醒的道理。而且从皇上现在的脸色瞧上去,红光满面的,哪里像个中了毒的人?

    “爱妃,想什麽呢?”萧衍转身坐於长椅上,长臂一伸便将珍妃勾入了怀中,口气暧昧的说道:“竟然敢在朕面前走神,是不是脖子上的脑袋不想要了?”

    “皇、皇上,臣妾知错了!”珍妃赶忙垂下了脑袋,慌张的赔起不是来。

    萧衍不语,只是眸色漠然的盯著她的头上的发簪。而珍妃心里也极是忐忑不安,总觉得头顶上那刀子般的目光像是老虎的大口,张嘴就能把人给吞了。

    “皇、皇上不、不是中了那奸人下的毒了吗,怎、怎麽不在寝宫好好歇息,反、反倒来臣妾这儿了?”终於有些耐不住这尴尬的气氛,珍妃有些结巴的开口问道。

    “哦!朕的爱妃果然是神通广大──”萧衍猛地伸手捏起珍妃小巧的下巴,柔媚的语气中透著丝丝冰凉,“爱妃是如何知道朕中毒了呢?”

    “这、这个──”珍妃一时慌了神,脸色瞬间变成死灰色,忙将错乱的视线撇向一侧,避开了萧衍灼热的目光,“臣、臣妾是方、方才夜里无聊的慌,所、所以就出去走走,不料正巧碰上一群太医朝皇上寝宫的方向匆匆行去,於是臣妾就──”

    说道这儿,她猛地转头,一脸关切的望著萧衍,“皇上,您的身体无碍吧!”

    “爱妃说呢?”萧衍扬手抚上了她略微发红的脸颊,“你看,朕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还是爱妃以为,朕的身体是那麽不堪一击,区区一点小毒,就能将朕击垮吗?”

    “臣、臣妾不是那个意思!”珍妃急忙解释道:“臣、臣妾不过是替皇上觉得寒心,皇上是如此信任那个叫薛宝融,可那人真是不知廉耻,竟然做出毒害皇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您一定要严惩那个逆子呀!”

    “爱妃如何断定那下毒的人就一定是薛宝融呢?朕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何在朕喝了那碗莲子汤中毒後,珍妃就恰好带著一群侍卫出现在那里,就好像是──事先预谋好了一样──”

    “皇、皇上,臣妾怎麽敢──”

    珍妃正欲解释的时候,却被萧衍的指腹按上了唇,同时耳边响起一道低沈却明显衔著警告意味的话语,“爱妃,朕记得朕曾经对你说过,朕最讨厌的──就是说谎的人,尤其是──为了争宠而说谎的,女人!”

    他最後两个字吐的极重,珍妃只觉的那些话就好像巨石般压在她心头,沈得几乎喘不过气。

    “皇、皇上这话是什麽意思?”

    “爱妃不是一向自称聪明吗,怎麽现在却装起傻来,难道要朕把话挑明吗?”

    “皇、皇──”

    萧衍微微眯起双眸,深邃的瞳仁瞬间聚起了一道凶残的寒光,“朕警告过你,别以为有靠山,就能在这皇宫中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珍妃惊喘著望著脸上布满阴霾的男人,不敢吱声。

    “这皇宫是朕的皇宫,朕才是这里的主人,你最好给朕牢牢记住这点,关於那碗莲子汤的事儿,究竟是何人动的手脚,朕心里明白,爱妃心里也明白,朕不希望让这件事闹得皇宫人尽皆知,爱妃明白朕的意思吧!”

    “臣、臣妾──”

    “那──朕就把这件事儿交给爱妃去办了,如果明日若是有什麽朕不愿听到的话传到了朕耳朵里,那就别怪朕没有提醒你。”萧衍猛地松开珍妃的下巴,压低声音又将唇贴在她耳垂边道了一句,“如果爱妃觉得朕方才所说的是在骗人,那大可试验试验,不过朕要把话说在前头,朕的手段──可比爱妃厉害的多了。以後,不要随便找宝融的麻烦,相信爱妃也懂得什麽叫事不过三,若是真有第三次,朕──会让你死都不明白自己是什麽死的!”

    萧衍抛下这句话,就狠狠的瞪了珍妃一眼,起身便大步离开了里厢。顿时,诺大的厢阁中只剩下珍妃一个人呆愣的半躺在长椅中。

    萧衍自从离开凝雪殿後,便片刻不停的朝养心殿的方向疾步行去。

    其实,当时珍妃带著一群侍卫闯进御书房的时候,他虽然已处於重度昏迷状态,却也隐隐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吼斥声。後来,当他自龙榻上醒转时,看到了施洛影给他留在枕边的字条,只是一眼,便什麽都明白了。

    该死!自己怎麽这麽糊涂!这句话,自萧衍醒来已经不知骂过多少次了。宝融虽是喜欢把什麽事儿都藏在心里,但依他的性子,若真是想起从前的事儿欲向自己复仇的话,也断然不会采用下毒这种小人才耍的手段。可当时,自己怎麽就昏了头呢?

    好在有洛影的帮忙,要不然,事情真是要变得不可收拾了。

    养心殿中,烛光依旧亮著,施洛影小心的替宝融处理完胸前的伤口,便又开始担心萧衍那边事情是否进行的顺利。

    依他的经验,萧衍中毒并不深,而且从脉象上看,明显是服过了解药,再联想一下他从那些侍卫口中听来的话,说是珍妃带著人闯入了御书房,恰巧看到宝融和皇上对抗的一幕,便不难猜出个一二。他在宫中时日虽不多,但也知道珍妃看不惯宝融,所以想出了这个法子除掉他,但她又不想伤害皇上,就趁那些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给他服了些解药。

    这麽看来,她──还是有些良心的。

    “施兄!”萧衍重重的推开门,便迫不及待的绕过一扇十六折的屏风走入里阁,“宝融怎麽样了?”

    他闪电般的踱到床前,眸中尽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同时,还噙著一丝深深的歉疚。

    “你放心,伤的并不算太严重,上完药包扎好就睡了!”施洛影说完,便起身抚上了萧衍的手臂,“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出去说!”

    两人来到外厅,在桌子两旁坐定後,施洛影便瞧了瞧他的脸色,问道:“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衍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大碍了!”

    施洛影淡淡叹了口气,“我也懒得再说你什麽了,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对了,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麽样了?”

    “宝融的身体真的没事?”萧衍又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了,可如果再晚点的话,说不定就闹出人命了!你也是──”施洛影本是不想数落他,可见他这付模样,又实在忍不住,责道:“你就这麽不相信他吗?他给你端上碗毒汤,你就认为是他恢复了记忆想要害你,你跟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还不了解他吗?他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害人的人吗?”

    萧衍微微启唇,似乎想辩解什麽,却终究没有开口。

    “平常挺聪明的一个人,怎麽遇到他脑子就不够用了?好了,既然你没什麽事了,就去照顾他去吧!我要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给他换药!”

    施洛影说完,也没待萧衍开口,就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萧衍又在椅中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走进里阁,坐在了方才施洛影曾坐过的圆凳上,目光专注深情地望著脸上稍稍恢复了些血色的宝融。

    (0。44鲜币)回忆

    看了半晌,他才双手有些颤微去掀起了锦被地一角。霎时,宝融裹著布条的身子便入了眼。他眉头拧得更紧了,想伸手去触,却硬是将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僵直了片刻,还是将被子给他重新掖好。

    虽然他的动作很轻,可床上的人儿却有了动静。

    宝融蠕了蠕眼皮,而後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他这细小的动作让平日里一向处事冷静的萧衍顿时慌了神儿,一颗心更是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真个是呆滞的像尊雕像。

    “皇──”宝融迷迷糊糊的,待看清那眉眼,心底竟也莫名的慌乱起来,他似忘了身上有伤,也不顾嗓子是否沙哑的讲不出话,就急欲起身向眼前的男人行礼。

    “别动,给朕乖乖的躺在床上!”萧衍反应很快,及时地伸手制住了他的双肩。

    宝融一时也不敢乱动,像只小白兔般缩在被窝里,脸不由自主地向床内侧微微撇去。老实说,他脑子里攒了一大堆的问题想向他问个明白,可是当目光落进那双越发深沈的眸子里时,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伤口──还痛不痛?”萧衍将手抚上他的额头,只那麽轻轻一拭,便是满手的微凉的液体。

    宝融摇了摇头,也不吱声。

    萧衍只是一眼,便看出了他在说谎,可当下也没有戳破。他既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裹著那麽厚的布条,上面还渗出了点点血迹,用膝盖想想都知道被掩在其下的伤有多严重,只是这小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肚子饿不饿,要不朕一会儿传厨子给你做些汤粥之类的?”

    宝融又是摇了摇头。

    萧衍见他这付样子,也明白他心里想什麽。於是,抚在他额上的手轻轻的下滑至脸颊,手腕微一用力,便将宝融的头扶正,语气柔缓的开口。

    “朕知道你心里装了很多问题,想要向朕问个清楚。但是这些日子,你什麽都不许给朕胡想,只管把身上的伤养好,然後,不用你开口问,朕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一听这话,宝融原本低垂的眼睑瞬间抬起,定定的望著萧衍的眸子。他看得出来,那双眸子没有说谎,於是,剧烈乱跳的心脏也渐渐安稳下来。

    那夜,萧衍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他讲了好些个故事传说,直到他又沈沈的睡去。接下来的半月之中,施洛影白天给他换完药後,就亲手喂他喝上些清粥。到了晚上,处理完政事的萧衍才能来到这里,依旧是陪在他身边,给他讲很多新奇的事情。

    又是一夜,宝融静坐在房中,看著桌上不断跳动的烛焰,不觉得发起呆来,竟连萧衍何时近身都未察觉。

    “想什麽呢?”

    宝融一听声音,便吓得一下子从凳子上窜起,还没待他支支吾吾的找借口回答,萧衍又开了口。

    “想不想去看星星?”萧衍柔软的声音让宝融不由微微一愣,不知该说什麽,只是诧异的盯著他看。

    “来,朕带你去看星星!”这回,他也不管宝融同意与否,倏的横抱起他,嘱道:“搂紧朕的脖子,若是一会儿摔下去,可不碍朕的事儿!”

    宝融虽不明白他在说什麽,却也听得出来这是句玩笑话,乖顺的点了点头,由著他抱著自己,朝门外走去。刚跨出门槛,就见萧衍没来由的神秘一笑,接著就觉得身子陡然一轻,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两个字。

    “到了。”

    “这、这不是──”宝融惊得瞠目结舌。这不是屋顶吗?怎麽跑这里来了?

    “从这里看星星看得最清楚了,记得朕小时候,就经常跟朕的兄弟一起爬到屋顶去看星星,那个时候──真的很快乐。”萧衍笑著说,将宝融放在了他早就置在屋顶的一块长形的软垫上,自己则坐在他身边,同时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宝融看著他笑,可自己却怎也笑不出来。他知道,那个真正的故事,马上就要开始了。

    萧衍仰头望了浮在夜空中的弯月,柔声问道:“今晚的星星,是不是很好看?”

    “嗯──”宝融不知他为何这麽问,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

    “你应该还记得,半月之前,朕曾跟你说过,朕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宝融没吭声,只是在他胸口处蹭了蹭脑袋。其实,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只是,当它真正来临时,他还是有些害怕。

    “那,朕就从我们如何相遇开始讲吧!”萧衍将目光从弯月上收回,转而落上了宝融浓密的发上。

    “其实,你原本姓萧,而不姓薛,你也并不是没有亲人,你有四个哥哥……”

    萧衍讲叙的过程中,能够感觉得到,怀中那具单薄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著,可却始终没有出声,他每吐一个字,就觉得心口好像被什麽利器狠狠刺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将双臂又收紧了几分,生怕怀中人儿化作什麽鸟蝶飞了,再也回不来了。

    夜更深了,月也更凄了。

    故事终於讲完了,萧衍沈若秋霭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著远方。怀中人儿急剧抖动的身体也慢慢安静下来,有那麽一瞬,他似乎听到了些许低弱的抽泣声。只是,他不敢开口去询问。

    “我累了,想要休息,能把我抱回房间吗?”良久,宝融才淡淡地吐出这麽一句来。

    萧衍忽的自嘲般的笑了一声,也不敢去看宝融此刻的表情是多麽难看,暗哑的嗓音中隐著一股几近崩溃的狂肆。

    “你是不是很恨朕,是不是恨不得现在就把朕杀了替你哥哥报仇?呵呵──”他失声笑了笑,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苍凉和憔悴,“朕真是傻了,怎麽会问这麽愚蠢的问题,你应该恨朕,你肯定恨朕,恨不得朕──死!”

    宝融白著一张脸,一动不动的将头枕在萧衍胸口,听著平日里沈稳可现在却急促的心跳声,幽幽开口,“我真的好累,好想睡,能抱我下去吗?这里真的好冷──”

    萧衍又用力收紧了双臂,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声音低语道:“在朕的怀里,还是觉得冷吗?”

    “嗯──”宝融点了点头。

    “那好,朕这就抱你回去,你搂好朕的脖子,不要松手!”

    他说完,宝融便慢慢的伸出手,环上了萧衍修长的脖颈,秀气的脸上就好像死去般,灰灰的,没有任何表情,一阵透著凉气的夜风略过,吹起了他散在额前的发丝,这才让人看清,那原本清亮明澈的眼睛,此刻却是浑浊空洞,死一般的沈寂。

    (0。4鲜币)恢复记忆

    回到内厢,将宝融放於床塌後,萧衍正准备在旁坐下时,却听到一道细弱的声音传出。

    “皇上,我困了!”萧衍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僵在了那里。他听得出来,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他出去。但是,就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他又如何放心?宝融是个闷葫芦,喜欢心里窝事儿,万一若是想不开怎麽办……

    “还是朕留下来陪陪你吧!只要你一睡了,朕马上就离开!”他说完,便急著去拉叠於床内侧的被褥,然後小心的为宝融盖好。宝融也没有反对,由著他这麽做。

    萧衍背倚著床头,看著宝融闭上了眼睛,可那身子却在不停的微微抖动著,他假装没有看到,将视线瞥向了那忽明忽暗的烛焰上,可宝融这种不明不白的态度实在是让他受不了,忽的扬声道:“如果你觉得心里憋屈,就起来,朕就坐在这里,随你打,任你骂,你想怎样就怎样,就是你现在拿把刀把朕捅了,朕也半点怨言都没有!但是你现在这算是什麽,朕告诉你多少次了,别把所有的事儿都憋在心里,在朕面前,说句心里话就那麽难吗?”

    他没有等到回答,只是发现被褥下那具身体抖得越发的厉害。

    “宝融──”萧衍一把掀开被子,抚上宝融的双肩将其箍了起来,盯著他湿润的眼角,激烈的情绪渐渐平缓下来,想说的那番话也忘了。他慢慢的俯下身,轻轻地在宝融额上落了一吻。

    良久,他才又开口。

    “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想打想骂,都冲朕一个人来,为什麽总是──”

    “为什麽?”宝融忽的抬眼望上了他的眼睛开口,尽管声音很低,却仍是叫萧衍怔住了,他疑惑的望著对面的人儿,反问道:“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不告诉我,是我父亲杀了你父亲,你想要复仇,所以才会──”他说著说著,眼里浮出了一丝胆怯,正在他想要低头的一霎那,却被萧衍的手抬起了下巴。

    “你、你刚才说什麽?你从哪里听来的?”萧衍的口气中带著惊惧,他方才之所以没有将关於他们父辈之间仇恨的事情,是因为他不想为自己以前残暴的行为找借口,可他刚才的话,又是什麽意思?难道说──宝融什麽都想起来了?

    宝融看著萧衍炽烈且衔著质问的目光,就觉得浑身好像爬满了蚂蚁,於是微微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声道:“其实,在你刚才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我就已经什麽都想起来了,包括我们怎麽相遇,还有,玉、玉珏哥哥──”说到这儿,他的嗓音瞬间变得喑哑起来。

    “傻瓜,那你怎麽不早说呢?”萧衍揉上了他的头顶,眼里溢满了疼怜。

    “我、我害怕……”

    “害怕?”萧衍忽的柔笑起来,将宝融揽进了怀中,宽大的手掌柔柔的在他腰间摩挲著,“朕又不是鬼,有什麽好害怕的!”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当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时,就觉得心里好像压了块儿石头,重的怎麽也喘不上气来。”

    “宝融,你对朕说实话,你……是不是很恨朕,朕杀了你的大哥,又杀了你的玉珏哥哥,虽然留著那个萧楚惜,可现在却不明下落,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朕很该死?”

    宝融咬了咬唇,“如果是我,我也会那麽做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萧衍闻言後叹了口气,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惆怅,“你这个小东西,真是把朕给搞得糊涂了,弄不清你这说的到底是实话,还是违心话。朕明白,你现在一定很想你的玉珏哥哥,可是,朕──真的没有神仙的法术,让他起死回生。你现在,很想他吧!”

    尽管很短暂,但是萧衍仍是看清了宝融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破碎,就好像坚硬的刀刃突然被折断般,看著直叫人肝肠寸裂。

    “嗯──”似乎是觉得没必要在情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宝融破天荒地点了点头,接著,便是泪水再一次的涌出。

    萧衍望著他,从内心深处泛起的心疼便再也无法抑制的悄悄浮上眼底,他大掌轻轻拍打著宝融急速起伏的背脊,“如果你觉得心里实在是难受的不行,朕就把朕的这条命,赔给你,好不好?”

    “不要──”宝融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伸出双臂将萧衍抱住,“我不要你赔命,因为,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

    这话,他竟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朕──该如何偿还你──”

    宝融摇了摇头,“我不要你偿还,全当我们扯平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萧衍望著怀中的人儿,一直压抑著的欲火从身体深处骤然顺著脊梁骨窜入脑中,他一个俯身,将宝融压在了身下,动作猛烈却不失温柔。

    “朕可以将你刚才的话理解为,你对朕生死不渝的承诺吗?”他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中夹杂著一股挑逗人心的魅惑,弄得宝融竟有些茫然无措,可下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耻,甚至连头畜牲都不如,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玉珏哥哥,可是,他爱眼前这个男人,爱到──甚至能为他付出生命。

    “那好,朕也向你发誓,这世上,朕只爱你萧宝融一人,朕的命是你的,你想何时收回,就何时收回!但是,朕要你答应朕,永远不要去伤害自己,因为,朕已经再也不想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掉眼泪了!”

    宝融泪眼朦胧的点了点脑袋,便有一道温柔的魅笑自萧衍唇角蔓延开来,他张嘴便将宝融柔润的红唇含入口中,灵活的舌尖不断触碰著里面所有的敏感点。宝融被他这麽一吻,脸上立即染满了潮红,鼻下的喘息声也不觉得粗重了几分;他闭上了眼,由著他不规矩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著。

    玉珏哥哥,对不起,就让我做一次这麽卑鄙的人吧……

    (0。46鲜币)侍寝

    自那晚以後,宝融已有好些个日子连萧衍的影子都见不著,心里便觉得憋屈的慌,想著找施大哥聊天散散心,可他也好像人间蒸发般突然失了踪影。於是,就又得回锦兰阁陪季冉玩过家家的游戏。

    此时正值中午,宝融正看著一桌子饭菜发呆,突然觉得手臂好像被什麽东西戳了戳,转头一看,季冉那张沾了米饭粒儿的小脸便入了眼。

    “融哥哥,你怎麽不吃饭啊!是不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好吃啊!”季冉不大的小手里摆弄著两根大筷子,其实他根本就不会使,吃饭也基本是用勺子,可就是喜欢没事儿时拿起它们来玩。

    “不是──”宝融撇开萧衍的事儿不想,伸手摸了摸季冉的脑袋,柔声道:“融哥哥是早上吃的太多了,现在不饿,然而吃饱了,融哥哥也就吃饱了,行了,不许说话赶快吃饭──”

    季冉点了点脑袋,用勺子又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宝融也看著他笑,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些青菜添到了他碗里,“别只顾著吃肉,来,把这些菜吃了,融哥哥不是跟你说过吗,吃饭不可以挑食。”

    季冉一看到那些绿油油的东西,小眉头紧接著便蹙了起来,本来想说他不爱吃那些没味儿的东西,可不知怎的,却突然转了话题,瞪著两只溜圆的眼睛就问了宝融个奇怪的问题。

    “融哥哥,侍寝就是陪人睡觉吗?”

    宝融心里咯!了一下,诧异的看著季冉。心里怪道这小家夥是从哪儿听学来这个词儿。

    “融哥哥,你怎麽不说啊,到底是不是呀?”季冉突然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摇了宝融的大腿就追问。

    “这个──”宝融强撑出一脸尴尬的笑融,也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他年纪还这麽小,总不能将大人们之间做的那些个情事告诉他,於是含糊的搪塞道:“算、算是吧!对了,你是从哪儿听到侍寝这个词儿的?”

    “哦──”季冉美美的一笑,“那天,我在花园里面玩儿,是听那些侍女们说的,而且,她们说的时候,脸都红得跟个苹果似的,她们还说,有好多女人都争先恐後的想给父皇侍寝……”

    宝融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便又听季冉气愤地哼了一声,“真是的,父皇就是偏心,我要父皇陪我睡睡,父皇立即就黑下一张脸,宁可和那些女人睡,也不愿陪冉儿,融哥哥──”他说著,摇动著宝融腿的手突然停滞,脸上浮出了坏坏的笑,“要不,我们今晚偷偷的溜进父皇的寝宫,然後躲进他的寝帐,你说好不好?”

    “胡闹──”宝融一听,脸上立即泛起了两抹红晕,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羞。

    “不嘛不嘛──”季冉似乎赖定了宝融,扯著他的手臂便撒起娇来,“我就要父皇陪我睡睡,不然的话,我就再也不吃饭饿死──”

    宝融被他吵得脑袋胀痛的厉害,他了解冉儿的性子,如果自己不答应他的话,就会一直烦到你答应他为止。

    “唉──”宝融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了,融哥哥答应你,不过我们只是去看看,你在床上玩玩就好,不许赖床,玩上一会,我们马上就回,只要你遵守这个,融哥哥就带你去。”

    季冉歪著脑袋想了想,乖顺的答应道:“好──”可心里却坏笑道:哼,只要我进去了,就不出来了,我今晚就是要父皇他陪我睡睡。

    其实宝融一半是满足季冉的愿望,一半也是为了自己。毕竟,这些日子都没见到萧衍,也不知道他忙著些什麽,又听季冉说那些女人争先恐後的向皇上邀宠,心里也不是滋味。虽说看看也不能解决什麽,但心里多少会舒服些。

    自己这算是什麽,是在吃那些女人的醋吗?想著想著,宝融摇了摇头,又继续陪著季冉吃起饭来。

    到了晚上,宝融约摸了个时辰,就带著季冉朝寝宫的方向走去。这个时段,守在寝宫的公公们正忙活的要命,所以他们要溜进去也不是太难。

    “冉儿,一会儿进去了,记得不要大声嚷嚷,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们都得被关进大牢,听明白了吗?”

    “嗯──”季冉乖乖的点了点,但精亮的眼睛里已溢出了掩不住的兴奋。

    宝融冲他笑了笑,小心的避过了不停在殿阁中穿梭的公公们,又经过了一处腾著热气的浴池,终於来到了围著层层帐幔的寝床。

    “哇,这就是父皇的大床吗?好漂亮啊!”季冉大喊著,就朝那大床奔去,便跑还边喊,“比我那个破床好看多了,明天我也要让父皇给我弄个一模一样的!”

    “冉儿,不是告诉你要小声一点吗?”宝融紧跟在他身後,压低声音斥道。可季冉却置若罔闻,呵呵呵的掀开幔帐就爬上了床,一会翻翻被子,一会儿又将枕头丢了丢去,可谓是玩得不亦乐乎。

    宝融在一旁是干著急没办法,时不时地就朝外面张望一下,生怕什麽循声找进来。虽说自己刚才对冉儿说什麽关进大牢有些过了,可是让人看见,终究还是不好。

    “冉儿,听话,回去了,一会儿你父皇回来就麻烦了!”宝融催促道。

    “人家还没玩够,再玩一下下嘛!”季冉这麽说,实际上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他今天说什麽也要父皇陪他睡睡。

    “皇、皇上,灵妃娘娘现在正在寝殿外面候著呢,说是有急事儿要向皇上禀报!”

    宝融一听到皇上两个字,浑身就好象被灌了一桶冰水。完了,真是害怕什麽来什麽,这可怎麽办?

    “你去跟她说,朕累了,有什麽事儿明天说,让她回去吧!”萧衍慵懒的嗓音中含著一丝不耐烦。

    “是,奴才这就去告诉娘娘。”陈公公告退没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尖声道:“皇上,奴才还有一件事,就是关於今夜淑美人侍寝的事儿──”

    “你自己看著办吧!”萧衍抛下这麽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就直直的朝寝室走去。

    “快、快点藏到被子里去,你也不想自己的屁股遭殃吧!快点──”宝融看著季冉钻进了被窝,自己也跟著钻了进去。

    “嘘──不要出声,一会儿我们趁机会溜走!”

    “嗯──”季冉应了一声,还身後摸了摸屁股。

    宝融没将被子遮严实,露了条细缝,不然他们两个非得被闷死。突然,他觉得身子猛地向下陷了几分,接著便透过缝隙看到萧衍已经褪去了明黄色的龙袍,只著了一件月白色的里衣,此时就坐在离他不远处。

    他的心里像揣了只小鹿般怦怦乱跳。心理叨念著他怎麽还不走,好让他们有机会离开。

    萧衍吐了口气,然後看著皱巴巴的床榻便紧蹙起眉头,随後冰冷的眸子便转落至了隆起的锦被上。

    他猛地伸出长臂将微微蠕动的锦被掀开,当看到宝融和季冉躲在下面时,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渗出了惊讶。

    (0。48鲜币)惩罚(1)

    但马上,萧衍的脸变沈了下来,面部肌肉也抽搐了两下。宝融虽低著头,可是仍能感觉到那如同刀子般尖锐的目光,将他的肌肤一寸寸的割裂。而季冉则像是老鼠见了猫般,造就被吓得躲进了宝融的怀里。

    “你们两个怎麽在这里?”良久,萧衍突然开口,冰冷的口气好像使得周围的空气瞬间骤降了几度。

    宝融抿著唇,脑子飞快地旋转著试图找出一个有说服力的借口。可是他越著急,身子就越抖,身子越抖,就越是什麽都想不出来。

    “说话──”

    “皇、皇上恕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再加上又被某人厉声催促著,索性他也就不想了,转了个身,颔首跪在了床上。

    萧衍紧绷的脸慢慢舒展开来,突然,他轻笑出了声,“行了,什麽恕不恕罪的,朕又没有怪你,朕不过是觉得奇怪,想知道你们两个为何会在这里,看你被吓得,怎麽脸都白了,以为朕会吃了你不成?”

    听到那种几乎要把人杀了的口气,谁能不怕啊!宝融口上不言,心里却嘀咕道。

    “季冉──”萧衍很快便将眸子从宝融移至季冉身上,口气中含著叱责,“这馊主意是不是你出的?你最好给朕老实承认,不然的话,看朕不打烂你的屁股!”

    季冉很快就用小手把屁股遮了起来,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勇气,转头瞪著萧衍,“是,是我要

    融哥哥带我来这里的。父皇好坏,都从不陪冉儿谁睡睡。那些女人给父皇侍寝,父皇就陪她们睡睡,所以冉儿也要给父皇侍寝,冉儿也要父皇陪冉儿睡睡──”

    这番话,说得萧衍哑口无言,当场傻愣在了原地。

    季冉‘滔滔不绝’的说著,丝毫没有要住口的意思,要不是宝融发现萧衍的脸已经僵了,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保不住会发生什麽更糟糕的事儿。

    萧衍二话没说,迅速的伸手便将季冉捞入了怀里。

    “融哥哥,救我,父皇要杀人了,父皇要杀──”季冉眼睛里已冒出了泪花,扑腾著四肢想

    要从萧衍怀里挣出,他看到父皇高高扬起手臂,还以为要打他,吓得急忙闭上了眼睛,可半晌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他的屁屁上,而是抚上的他的头顶。

    “冉儿,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明白,你知不知道,你以後是要做皇帝的,就像父皇一样,所以,以後不可以这麽任性,什麽事儿都由著自己的性子来,明白吗?”萧衍语重心长地话语,换来的却是季冉在他胸口蹭了蹭脑袋。

    他轻笑了声,道:“好,父皇明天陪你睡睡,好不好?但是今天,你要乖乖的回自己住处,朕一会儿让张公公送你回去,好不好?”

    “真的?‘季冉仰著脑袋,脸上露出了喜色。

    萧衍笑著刮了下他柔软的鼻梁,笑道:“当然!”

    “嗯──”季冉兴奋得点了点头,从萧衍怀中跳出来,就去拉宝融的手,“融哥哥,父皇已经答应冉儿明天陪冉儿睡睡,咱们现在回去吧!”

    “等一下──”宝融还未开口,就被萧衍一个眼神警告住口,“冉儿,父皇还有些话想跟你融哥哥说,你先回去。来人──”

    萧衍话音方落,帘幔外便闪出一道人影。

    “皇上有何吩咐──”

    “把小皇子送回去──”

    “是皇上,奴才遵命。”公公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心里怪道:奇怪了,这儿明明是皇上的寝宫,怎麽跑出了小皇子?方才也没见皇上带小皇子进去呀?他虽是疑惑,却也不敢问,皇上说什麽就做什麽吧!

    “冉儿乖,去随张公公回去,不然的话父皇明天就不陪你睡睡了?”

    “哦──”季冉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最後望了一眼宝融,噘著小嘴被萧衍抱下了床,然後送到张公公手中。

    宝融独自坐在龙床上,隔著帷幔看著萧衍的背影。他的肩背很宽,也很厚实,靠上去让人觉得很踏实。他看著看著,嘴唇不由的弯出了一道好看的弧度,就连萧衍何时回来坐在他身旁,都没有察觉。

    “想什麽想的这麽出神,竟然连朕回来都不知道,你说,朕是不是该处罚你呢?”萧衍口气邪魅的说著,手指便移到了宝融腰间,三两下便将腰带解开。

    “皇、皇──”宝融也不敢瞧他的眼睛,身上凉意一阵高过一阵。

    “怎麽总是皇上皇上的叫,朕不爱听,叫‘你’就行了!”说话之际,他已将宝融的外衫褪下并压倒在身下,用指腹慢慢的揉搓著那滑腻的脖颈。

    “别、别这样──”宝融惊喘著,只觉得身上麻酥的很,就好像无数针尖自肌肤上掠过,不痛却让人很难耐。

    “别这样?”萧衍一点点既有耐性的将宝融肩头的里衣剥落,直到露出左胸前那抹粉红的色泽,才止了动作,盯著它不怀好意的笑道:“那你要朕怎样,你说,朕──都会满足你的!”

    “那、那个──”宝融突然觉得很害臊,却不敢扭动身子,“今晚,不、不是有宫嫔要为你侍寝吗?现、现在也应该快、快来了,我、我还是──”

    萧衍脸色一沈,眸中也染上了一丝怒意,“别跟朕提那些女人!”他低头,吻了吻宝融的唇,继续道:“那些东西,只不过是给朝野上的那些大臣们看的,你以为朕喜欢那些个矫揉造作,只会邀宠献媚的女人吗?”

    宝融脸上立即飞出两抹绯色的红晕。

    萧衍自是看在眼里,竟强行拨正宝融的脑袋,逗弄道:“老实告诉朕,这些天是不是吃醋了?”

    “没、没有,我、我哪里有吃、吃醋──”

    “没有?”萧衍立即装出一脸的失落,但唇角那道淡淡的笑意分明透出了邪肆,“既然这样,那朕就只有好好惩罚你一下了!”

    说完,便一个俯身张口就将晾在空气中的那粒微挺得乳尖含入口中,舔舐、啃咬,吮吸……

    “不、不要──”宝融的声音打著颤,身子犹如灵蛇般扭动著。他闭著眼睛,鼻尖窜出了点点汗珠,嘴唇也由於方才的亲吻变得越发的娇豔欲滴。

    萧衍却对他的话不闻不问,专注的进行著自己的掠夺。唇由乳尖渐渐向下滑,同时右手也在慢慢的剥褪著小衣,直到温热的唇来到了紧致的小腹,宝融才发出一道明显带著压抑的呻吟。

    他抬头,满意地瞧著宝融娇媚的神情,趁他失神的一霎那,已快速的将他下身的亵裤也脱了下来。

    “这里──很久没有被碰过了吧!”宝融胯下的脆弱之物被萧衍火热的手掌瞬间包裹,激的宝融马上张开了眼睛,带著一丝乞求的目光投向萧衍。

    “不、不要碰……”宝融早就已经羞到无地自容,现在连那麽羞耻的地方都被他那麽肆无忌惮的观览,甚至还被握著,恨不得自己马上晕过去算了。

    “不要碰?那可不行,朕是金口玉言,说了要处罚你就是要处罚,我的融儿──就乖乖认罚好了!”说完,便一口将那脆弱全部吞入口中,很有技巧性的挑逗著。

    “嗯──嗯哈──”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自心底涌出的快感,宝融柔媚的娇喘声──一浪高过一浪,而萧眼微眯的眼眸也愈加的充满了情欲。

    (0。48鲜币)惩罚(2)

    “放松一些──”萧衍嗓音低哑的说著,抬起宝融的大腿拉至自己的腰侧,同时用另一只抹了药膏的手指轻轻的抵上了他柔软的密穴,然後慢慢的用力,将手指一点点地向那个炙热的洞穴推进。

    “唔……”宝融立即咬上了唇,眉头也瞬间拧成了一团,表情很是痛苦。

    萧衍立即停下了动作,关切地问,“怎麽,是不是很痛,如果觉得痛的话,那朕就不做──”

    “没、没事──”他的话犹未了,宝融便吃力的张开眼睛,冲他笑了笑,无力的安慰道:“真的,没、没什麽痛感,就、就是觉得涨的慌──”

    “你──不是在骗朕吧!”

    “我、我骗你做什麽?”宝融的脸顿时羞得更红了,他微微侧头,撇过脸不去看他。

    “那好,如果你若是觉得痛,就喊停!”萧衍将宝融娇羞的模样尽收眼底,觉得实在是可爱,真的很想立刻把这个小东西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但他却不想害他受伤,尽管自己憋胀得难耐,他也愿忍著,直到身下的人儿真的能容纳他的巨大为止。

    “进、进来吧!”宝融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攒了些力气费力的吐道。他双手紧扯著被单,额上渗出的汗珠已经顺著脸颊滴至了床单,微启的红唇更是诱人的不住翕动,胸口更是剧烈的起伏著。

    萧衍似乎也到了极限,他粗重的喘了几口气,将埋在深穴中的手指慢慢抽出,然後将胯下那根紫红色的凶器颤抖的抵上了宝融柔软的褶皱处。

    他没有急著进入,而是缓缓地俯下身子,轻轻咬了下宝融的耳垂,然後又吻遍了他的肩颈,双手更是没闲著,一寸寸的掠过他的敏感的腰侧和臀部,听著那时轻时重的呼吸声,然後开口。

    “如果觉得疼得受不了,就咬住我的肩膀!”他声音很低,腰部开始慢慢用力,然而柔软的唇已经含住了宝融胸前的红樱,一刻不停的继续撩拨著他的敏感。

    “唔──”宝融身子微微向上挺,不受控制的低吟出声,身子也抖动的更厉害。随著男人的进入,胀痛感也愈加的强烈。虽说他让自己咬他的肩,可宝融却不想这麽做。他死死咬著唇,将脑袋抵上了萧衍的肩窝,努力的在疼痛间寻找一丝快感。

    “融儿,再放松点,好紧──”萧衍低吼完,便埋头用舌尖硬是将宝融紧闭的双唇撬开,粗哑的嗓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愠怒,“不是说过了,如、如果痛的话,就、就咬朕的肩膀,怎麽咬起自己嘴来了,朕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无视的命令,小心朕真把你吃得连滴血都不剩。”

    宝融一听他这麽说,也不敢逆他的鳞了,乖乖的张口咬上他的肩,然而牙齿却没有使力,只是慢慢闻著那熟悉的体香。然而萧衍已经忍得快要爆炸,他开始慢慢的抽动那根埋在宝融体内的凶器。

    初始,宝融还能忍受,可是到後来,随著速度的加快,宝融也没了神,两排贝齿一合,萧衍的肩头立时便渗出了豆大的血珠。

    可他也只是微微蹙眉,嘴角已露出了笑容。

    那夜──很是缠绵,也很是漫长。

    搞得宝融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一见著萧衍,脸的不自觉地红了,但这种举动非但不会令萧衍生怒,反而让他更觉得此人可爱。

    那夜,恰是中秋,宫里挂满了红通通的灯笼,皇上也在大殿前宴请群臣,只怕是开怀的不亦乐乎。唯独宝融闷闷的呆在锦兰阁,陪著同样愤愤不满的季冉,坐在燃著烛焰的桌旁,一个发呆,一个嘟嘟囔囔的不知在骂些什麽。

    其实宝融也想偷偷的溜到大殿前,带著冉儿去看看热闹,可萧衍却告诉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呆在屋里,说是要给他什麽惊喜。

    真是的,他什麽时候喜欢搞这些个神秘的把戏了?宝融托著腮纳闷的想著,便听到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旋即便传来了陈公公尖细却卑躬的嗓音。

    “融公子,奴才奉皇上之命,来请您去一个地方。”

    宝融心底一咯!,也没多想,便从椅中抽身。

    开了门後,便见陈公公半躬著身子,想侧旁退了两步,“融公子,请!”

    “融哥哥,你要去哪儿,冉儿也要跟你去!”季冉一见宝融要走,就连滚带爬的从椅子上跳了跑过来就扯住宝融的裤子,带著淡淡哭腔的央求道。

    迟疑了片刻後,宝融低下头,摸了摸季冉的头,含著微笑宠溺道:“好好,融哥哥什麽时候说不带你去了。”

    他这麽一说,旁边的公公却犯起难来,支吾起来,“融、融公子,皇上吩咐过了,说让奴才只带公子一人去,小皇子──”

    季冉又扯了扯宝融的裤衫,嘴里也哼哼唧唧,一付若是不带他去就咬哭天喊地的样子。

    “没事──”宝融笑道:“如果皇上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硬要带小皇子去的,和公公半点干系都没有。”

    “这个──”公公犹豫起来,看看宝融,又瞅瞅小皇子,心里再想想皇上,一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好吧,公子请随奴才来!”想来想去,公公还是妥协了。

    宝融点了点头,季冉更是雀跃的欢呼了一声,一蹦一跳转眼便跑出了院门。

    公公手里虽提著一盏宫灯,可光亮也只能将周围的小片地照亮,季冉疯了般的这跑跑,那逛逛,弄得宝融也不得不紧跟在他身後,嘴里还喊著,“冉儿,小心点,别被石头绊著!”

    怀著又焦又躁的心走了约半盏茶的时辰,公公终於在一处乱石堆砌的假山旁停住了脚步,转身恭敬道:“融公子,到了。”

    “到了?”宝融四处张望了一番,黑漆漆的夜里,除了挂於廊道上的红灯笼外,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真想不到萧衍为何要让他来这种地方。

    “是,融公子。”陈公公道:“如果公子没有别的吩咐的话,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宝融旋即颔首道:“陈公公慢走。”

    待公公走後,季冉的玩兴好像才有所收敛,跑到宝融身边,仰著小脑袋问,“融哥哥,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宝融说著,便蹲下身子,“你刚刚都做什麽了,怎麽把脸搞得这麽脏,别动,我帮你擦擦。”

    季冉只是一个劲地冲他笑。擦完後,宝融起身,正准备寻个地方带季冉歇息下时,肩膀上却好似有虫子蠕动般,随即便响起一道温雅的声音。

    “还是这麽不会照顾自己,连落叶落在身上都不知道。”

    宝融身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人,正含笑伸手为他掸去肩头上的一片枯叶。

    “融、融哥哥,你怎麽了,怎麽不动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季冉被突然僵住的宝融吓得不轻,瞪著两只溜圆的眼睛问。

    男人慢慢的绕到宝融身前,目光和煦的望著宝融的眼睛,抬手细心的将他额前的发丝拢至鬓後,可唇角的笑却是有些凄苦,“都长这麽大了。”

    宝融的睫毛轻颤著,眸中泛著薄雾,良久,他才试探性的喊出几个字。

    “玉、玉珏…哥哥……”

    (0。54鲜币)月圆人也圆( 大结局)

    没有错,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都是他所熟悉的。只是,自己亲眼看到玉珏哥哥倒在眼前,为什麽现在……

    “融哥哥融哥哥,这个人是谁啊?”宝融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便被季冉的话打断。

    “你应该就是小皇子了吧!”萧玉珏柔雅的笑著俯身,一手将闪著敌视目光的季冉抱入怀中,另一手则环上了宝融仍有些抖动的肩头,眼神掠过假山东面的那座六角凉亭,“我们去凉亭里面坐著吧!”

    宝融怔怔的望著萧玉珏,缓缓挪动著似灌了铅的双腿。而季冉也出奇的安静,并没有因为被一个陌生人抱著而大吵大嚷胡乱扑腾。

    “那、那个,那天晚上──”还未坐定,宝融已经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萧玉珏薄唇微起,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不疾不徐的让季冉坐於腿上,道:“没错,那天晚上我确实将短剑刺入了心脏,本应该一命呜呼的──”他淡淡叹息著,转头目光清郁的凝著宝融,“如果不是被那个人所救,恐怕现在站在你的面前的,就只能是鬼魂了。”

    “你、你真的是玉珏哥哥吗?”宝融将信将疑的心终於被击碎,“那、那个救了你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人其实你也认识,而他现在正巧也在宫里。”

    “我认识?也在宫里?“宝融沈思了片刻,眼前突然一亮,激动得道:“难、难道你说的那个人是、是施大哥?”

    萧玉珏笑得不答,显然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融哥哥──”季冉撅著小嘴,明显是对自己受了冷落感到不满意,“你还没有告诉冉儿这个人是谁啊!”

    宝融本有些喜极而泣,可却被季冉这道撒娇般的声音逗的微微一笑,“这个人是我的哥哥!”

    “融哥哥的哥哥……”季冉蹩著眉头想了想,又仰头朝萧玉珏看了两眼,忽的伸长脖子在他脸颊出亲了一口,乐呵呵的说道:“你是融哥哥的哥哥,那麽也就是冉儿的哥哥,融哥哥是好人,那麽融哥哥的哥哥也一定是好人,冉儿喜欢融哥哥,也喜欢融哥哥的哥哥──”

    萧玉珏看著怀中孩童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意渐浓,也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怅然却愈老愈浓。

    “宝融,你要不要跟玉珏哥哥一起离开皇宫?”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皇宫中处处暗藏危机,以你这种没有心机的柔弱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在这里生活,不如──”

    “不要──”宝融果断的拒绝,直到出口後瞧见萧玉珏眼底浮出的惆怅时,激烈的语气才平缓下来,“我想留在这里,陪在他身边,他答应过我,等冉儿再长大一些,就会把皇位传给他,然後带著我去游遍大江南水……”说到这儿,他孱弱的身子又是一抖,可眼底已然露出了希冀的神色。

    “你真的这麽决定了,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嗯──”宝融点了点。

    “你都已经长大了,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也无话可说了,但是你要记住,在宫里,凡事要小心,要三思而後行,知道了吗?”

    “我记住了!”宝融似乎想到了什麽,眉毛陡然一扬,问道:“对了,楚惜哥哥呢?他怎麽没有和你一起来呢?”

    “哦,你说这个啊!他很好,疯癫的毛病也基本上没有了,而且过去的事情他也慢慢的记起来了,只是身子弱了些,我怕路上颠簸他受不了,所以就没让他来,想著等他再养些日子,再让你们见见面。”

    “嗯──”宝融松了口气,便将目光投向了远方,孰不知此刻也正有两个人朝他们所处之地走来。

    “融儿现在一定很开心吧!”萧衍沿著湖池边走著,身侧则是一脸淡然地施洛影,“朕真是该感谢上苍,若不是你当日恰巧在那里因采药累了而睡著,那萧玉珏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其实我倒觉得这是上天注定!”施洛影轻描淡写的说著,可却终究无法掩饰眸中的那丝凄怆。

    “上天注定,你怎麽也信这玩意儿?”萧衍口气中衔著几分调侃。

    “唉,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要感谢上苍来著──”

    萧衍一愣,听著他讥讽自己,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一笑了之,旋即问了一个令施洛影自己都难以回答的问题。

    “你曾对朕说过你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宝融的哥哥萧玉珏吧!”

    良久,施洛影才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怎麽,被你看出来了?”

    “哼,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的话,朕还怎麽做施兄你的好友呢?”

    施洛影叹息了一声,“不过,只是我们有缘无份而已!”

    “那你打算怎麽做?”

    “打算怎麽做?当然是放手啦,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了,我可不想做拆散一对儿有情人的罪人!对了,按理来说,你的父亲和宝融的父亲是堂兄弟,那麽你和那几个萧家兄弟之间也应该有血缘关系──唉,生在皇族真是人生最悲惨至极的事了吧!”

    萧衍白了他一眼,微怒道:“好好的一个中秋夜,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好好,不说这个了──”施洛影悠然一笑,“对了,我明天打算离开这里!”

    “明天?这麽快,不在皇宫里再多呆些日子吗?”

    “不了,皇宫里闷得慌,还是我那天天无忧无虑浪迹天涯的日子来的快活,保不准哪天运气好,又勾搭了一个更俊的──”

    “没句正经的!”

    “当然了,我又不是皇上,说那麽正经的话也没用!”

    “皇上──”宝融正和萧玉珏聊天时,突然撇见萧衍正朝这里走来,心底没来由的一喜,而季冉更是先他一步像个肉球般跑了过去,张开双臂就要抱抱。

    “父皇,你看那边──”季冉伸手指著正朝这边走的两人,兴奋得嚷起来,“融哥哥旁边那个人就是融哥哥的哥哥,他刚才给冉儿讲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呢!”

    “是吗?”萧衍疼惜的望著将季冉抱了起来,此时,凉亭中的两人已走近了,萧玉珏微微颔首,准备跪地行礼,却被萧衍拦住了,“都是自家人,礼数就免了!朕看天色不早了,今夜你就住到宝融那里,想来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不了,我打算现在就走,楚惜还在家里等著我,虽说已经找个人照顾,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麽快就要走?”宝融有些急了。

    萧玉珏轻轻的拍了拍宝融的肩膀,“记住我刚才对你说的话,还有──”他把目光转向了萧衍,“宝融就拜托给皇上了。”

    “你放心,如何这个臭小子敢对宝融不好的话,别说是你,我就第一个先打断他的腿!”施洛影调侃之际,却用余光偷瞄著萧玉珏的眼睛,但只是一瞬便马上收回,冲萧衍笑道:“我正好在城门口备了马车,也要先在走,怎麽样──”他又将目光转向萧玉珏,“要不要一起走?”

    “真的不再留一晚了吗?”宝融再次出口挽留。

    “放心,有时间的话我会带上楚惜时常来看你!”

    “嗯──”宝融知道自己再怎麽挽留都无用,所以只能嘱咐道:“那你路上小心些。”

    萧玉珏冲他笑了笑,而後又朝萧衍微微颔首道别,这才同施洛影一起离开。

    宝融目光紧盯著萧玉珏的背影,直到其湮没在黑暗中,再也看不到为止。

    待他们离开後,萧衍走到宝融身边,一把将有些发怔的他揽入了怀中,低沈的嗓音中带著胁迫问道:“老实告诉朕,刚才你哥哥究竟对你说了些什麽,怎麽脸红成那个样子,都能烤熟鸡蛋了!”

    宝融一听,有些羞涩的赶忙背过了身子,“没、没什麽,就是要我在宫里面处处留意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