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连小盒子中都一处不落地翻了一遍,仍是没有看到齐临渊半□□影,当下焦急起来,慌忙跑到院子里,到处寻人。
偌大的院子,哪里有临渊哥哥?小蝶寻他不到,心中惶惶悲戚,瘪嘴欲哭,涕泗磅礴之际,忽而瞥见齐临渊出现在廊下转角处。
远远望见齐临渊的身影,小蝶泪珠大颗大颗落下,拔腿就向齐临渊跑去。
“临渊哥哥,临渊哥哥……”小蝶一头撞入齐临渊怀中,紧紧地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齐临渊英眉紧蹙,环抱住在他怀中啜泣的小蝶,听着小蝶的哭声,他心突而抽地厉害。
“临……临渊哥哥,哥哥……”小蝶全然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哭的这么伤心?”想起昨晚黑影之事,齐临渊更是焦急不安。
缓了好一会儿,小蝶才冉冉抬起头,“临渊哥哥,不见了,小蝶,找不到哥哥……”
齐临渊脑中绷紧的弦陡然一松,倏尔又蹙起了眉头,他明白小蝶为何伤心了。
齐临渊掏出绢帕,为小蝶抆去满脸泪水,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粉嫩的小脸,“若是他日你再找不到临渊哥哥,就去青檀树下。哥哥若是找不到小蝶了,也会去青檀树下,一直等你。”
“不要。”小蝶皱眉摇头,丝毫听不进去。
“为何?”齐临渊眼中滑过一丝哀愁。
“不要你走。”小蝶紧紧拽着齐临渊的衣衫,生怕他真的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他。
齐临渊又欣喜又无奈,不想骗她说自己绝不会走之类的话,但又不忍直接告诉她自己明日便要离开京城,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左右为难。
“临渊哥哥。”小蝶见他不答话,又提高声调喊了他一声。
“小丫头,不管临渊哥哥去了哪里,一定会再回到你身边,你一定等着我,哪里都别去,等哥哥来找你。”齐临渊伸手摩挲着小蝶的额头,认真说道。
小蝶眉头紧皱,眼中情绪莫名,直直地看着齐临渊,不置可否。
“好吗?”齐临渊语气依然温柔如风,听不出一丝波澜,喉处之突却快速地上下滑动。
气氛又僵了片刻,小蝶仍是不言语。
“好吗?”齐临渊辞气中终于有些着急了,英眉拧在一起。
“临渊哥哥,小蝶听话。”小蝶伸出手为齐临渊抚平额头,终是答话了。
齐临渊脸上的冰层顷刻破碎,春风拂面。
“临渊哥哥,你去哪了?小蝶刚刚,找不到你。”小蝶噘着嘴,脸上每一处都写着委屈。
思忖片刻,齐临渊决定不将昨夜黑影之事告诉小蝶,若是她知道后肯定会被吓坏,故而换了副轻松的表情,笑道:“哥哥今日起的早,小蝶还在睡着,哥哥不想吵小蝶,就四处转了转。”
小蝶打了打齐临渊的手掌心,就如平日里殷夫人教训她那般,肃然道:“临渊哥哥,你要叫小蝶。”
齐临渊由着她惩罚,面上笑色更浓,“好,哥哥记住了。”
“小丫头,跟哥哥去小河边看花、扔石子好不好?”齐临渊不忍虚耗离开前的每一刻时光。
小蝶训话般正色叮嘱:“临渊哥哥要赢,要出息。”
☆、经此一别
青山绿水,柴门红杏,桃李犹在,管他山河于谁,是是非非皆不闻,且撑独篙泛星河。
齐临渊之志,莫过于此。奈何世事难控,经此一别,将要有好长一段时日不能再和小蝶一起去菩提寺话青檀,也不能去小河边扔石子了。
走的那日清晨,齐临渊比往日起的还早,天才蒙蒙亮,行囊都已拾掇好放上马车了。
“渊儿,真的不等小蝶醒了与她道别吗?”齐夫人还想劝劝齐临渊。
“不了,娘,你先去马车等孩儿,孩儿去看看就来。”齐临渊哪里敢看小蝶哭成小水缸的模样,他昨日便打算趁她未醒之时暗自离开,可临到头了却还想再看看她,到底狠不下心肠,哪怕她正在梦中,不能与他说话,只看一眼也好。
“好,娘去车上等你。”齐夫人见劝他无用,便作罢,只遂其意而行。
殷阕与殷夫人本欲让他们再留些时日,可齐欲来那边又催的紧,为齐临渊身体着想,二人也不便多作挽留,殷夫人命人备了几大包干粮,让管事搬进马车。
齐临渊走到小蝶房外,犹疑片刻,终是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里尚暗,齐临渊借着从窗外洒进的微微曦光摸到小蝶床边,望着她熟睡的小脸,呼吸均匀,安详静好。
齐临渊伸出手欲抚上小蝶的额头,还未触及,又收了回来,静静地坐在床沿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小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齐临渊才浅笑着离开床边,轻轻地关上房门,一步也不敢停地跑出后院。
与殷阕、殷夫人互作道别后,齐夫人和齐临渊方坐上马车,驶离将军府。
起的太早,齐夫人坐上马车后便憩歇起来。
齐临渊背靠厢壁,天高云淡的外表之下,心海早已翻波。
他不知道小蝶醒来后看不到他,会不会如昨日那般哭着到处寻他?会不会去青檀树下等他?会不会渐渐地就忘记了他这个临渊哥哥?她还那样小,倘若再过三年,抑或是六年,甚至十年,她可还能记得五岁时候的玩伴?恐怕是,记不得了罢。
齐临渊越想越觉得烦懑,好几次都想叫停马车转回去,可看着一脸倦容的娘亲,又生生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外有守城官兵在问话,车夫与官兵交谈几句后又重新策马行驶起来,齐临渊知道,他们出城了,终究是离开了。
三千烦丝萦绕心头,齐临渊在本就局促的马车上坐立难安,想要强行睡下,始终睡不着,周遭无不闷燥,心中愁绪一寸一寸,结成了厚厚的茧。
掀开帷幔一角,凉风灌了进来,齐临渊才稍稍平静了些。
窗外的花木一晃而过,穿过这条路,就到小河边了,齐临渊干脆将帷幔整个掀起,探出头望着前方,越来越近了。
所有的景物都太过熟悉,氤氤氲氲的水面,岸边的青石绿草,还有那颗花满枝头的桃树,树下的石块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落了些花瓣,齐临渊眼前又浮现出小蝶在树下追蝶的情景,只是昨日之事,却恍若隔了许久。
一切美好都挡不住车轮滚滚,欢声笑语,旧径古途,一条一条,一段一段,最终编织成挥之不去的记忆,结结实实地绑住腹心。
马蹄声哒哒不休,水流声、花落声,一晃而过。
齐临渊放下帷幔,闷躁的心逐渐冷却下来,车厢里静地只能听到车夫的鞭马声,他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颠簸五日,终回槿城。
小浅、小钦得知少爷就在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