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老妇种田第二春 > 第一百六十六章
    高玉虎有些哭笑不得,这起大名和沾文气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一个刚念了没几天书的人,哪里知道怎么起名字啊。这中间要避讳什么,讲究什么,他一概不知啊。

    李金柱跟高玉虎说完,就颠颠地跑到鸡场干活了。他们这些人紧赶着点儿,明天就能完工了。

    因为不算是正经盖房子,所以就不上梁了,但请瓦匠们吃饭喝酒还是不能少的。纪美花从县城回来的时候,带了好几斤肉和骨头,她打算明天一早就炖上,到晌午时肯定就烂糊了。

    高玉虎拉着亲娘夸海口,“妈,我今天跟韩哥上山打猎,到时候给你弄几只兔子野鸡回来,都是硬菜,保准让你倍有面子。”

    纪美花笑呵呵地点头,“行啊,我等着。”心里却是想着,一会儿得好好跟小韩说说,带着她儿子这个拖后腿的,可千万别往深山走,就在外面转转得了!

    这时候的山里可是真有狼啊,不比他们老家,野生的几乎都灭绝了。

    交待的时候韩松答应的好好的,可一进山,高玉虎就跟撒手没一样,你要是不依着他往里走,他立马跟你散伙。韩松一脸苦笑,“小公子,来的时候夫人可是说了,不让咱往里走啊。”

    高玉虎点点头,“我知道啊,可是韩哥你也不能跟糊弄小孩子一样,就带着我在山脚下兜圈吧?”

    他敢保准,他们进了山以后,最远就走了五十米。

    这屁大点儿地方,脚底的小路光秃秃的,草都被踩没了,能有什么野味儿?

    韩松看看捡了根棍子不断敲打路面的高玉虎,深吸口气,点头道:“那成,咱再往里走走,但是不能太远了。这山里头危险,要是走远了撞上什么大家伙,咱俩可就交代了。”

    高玉虎听了立马乐呵呵点头,“都听你的。”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会爬树。”他以前在村里没少拉着伙伴们一起下河上树,手脚利落着呢。

    那厢,纪美花收拾完东西,就开始帮着张美丽干活。一个熬猪食,一个喂小鸡。等把家里这些卖钱的小祖宗都伺候完了,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了。

    她抬手擦擦脸上的汗,喘了几口大气,“唉,怪道都说庄户人没有胖的,就是吃得再好,也耐不住干活多呀。”

    张美丽抿嘴笑了笑,“夫人这日子已经过得够好了。我小时候,还得跟着爹娘下地。不管是播种还是秋收,都没有落下的时候。也就等定了亲不好在外面多走动了,才不怎么下地了。不过家里的活也是没少干……”

    她婆家的日子,也是后头才过起来的。所以张美丽前面十几年,没少出力。

    纪美花叹口气,“人这辈子,活着真是太不容易了。你说说,什么时候才能享福呢?”以前还指着儿子考状元当官了,自己就能过好日子了。

    可高玉虎真去考试了,她却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那哪儿是考试啊,分明就是用命换前程啊!

    细想想,当初还不如就一家子一块做点儿小买卖呢。不求大富大贵,小康就行。

    过晌的时候,高玉虎和韩松回来了。

    俩人收获不少,两只野鸡,三只兔子,还有一只傻狍子。高玉虎扛着傻狍子兴冲冲地奔进家门,扯着嗓子吆喝:“娘!娘!你快出来看,我打了只傻狍子!”

    在院子里吼了两嗓子,没见着纪美花,高玉虎又扛着狍子出去,“娘,娘你在哪儿呢?”

    纪美花端着一盆鸡食从旁边的鸡场走出来,问道,“这儿呢,怎么了?”眼睛瞟见儿子肩上扛着的猎物,她“啊呀”了一声,立马颠颠地冲过去,“这是什么?狍子?哪来的?”

    “我打的。”高玉虎昂着下巴得意道。

    “胡扯吧你!”纪美花绕着儿子转了一圈,“个头不小啊,得有个百八十斤吧?就你这样的也能抓着,肯定是小韩抓的。”

    高玉虎哼了一声,“这么看不起我?这真是我抓的,你不懂,打猎也得靠脑子。我这样的,果然干什么都能挣了吃了。”

    纪美花看他摇头晃脑的好不得意,不由又泼了一盆冷水,“你老扛着它干什么,不沉啊?是不是彪?”

    高玉虎:“……”

    这要不是我亲妈,呵呵!

    不过纪美花一说,高玉虎还真的感到累了。兴奋劲儿过了,腿都开始打颤了。

    韩松从他身后把狍子接过去,肩上一空,高玉虎长出口气,差点儿就瘫在地上了。他抬手抹了把汗,喃喃道,“差点没累死我!”皱皱鼻子,闻了闻手指,高玉虎嫌弃地“咦”了一声。

    身后干活的汉子们凑过来,“虎哥儿,那么大一头狍子,真是你弄得?”

    高玉虎刚打算显摆,不知想起什么,又变了语气,摆着手谦虚道,“运气,都是运气。你们也知道,那玩意儿傻不愣登的,一吓唬就撞树上了!嘿,当时就昏头转向了,我再上去砸了两石头,可不就成了吗?”

    汉子们羡慕地看着高玉虎,纷纷点头,“到底是读书人啊,文曲星保佑的……”

    “就是就是,成日里往山里钻的不老少,怎么别人就没这份运气?”

    “照我说,这是武曲星保佑的。咱虎哥儿啊,合该去考个文武状元……”

    “没错没错,虎哥儿,要不你再考个武状元吧?看你就跟那些弱唧唧的读书人不一样,考武状元肯定也靠谱……”

    高玉虎:“……”

    这怎么就说到武状元上头了?

    清清嗓子,他笑着打哈哈,“照我说,是几位大哥有福啊!你说我以前也怎么也没这运气,明儿要请大哥们吃肉喝酒了就撞上这好事儿了呢?”

    几个汉子一听,顿时拍着手笑道:“可不就说啊,咱可都跟着沾光了。明个儿纪夫人摆酒呢。啧啧啧,想想那大肉块我就口水就快流下来了。”

    纪美花是个大方的,给她干活管的伙食都快赶上地主家的了!

    这头狍子,明天席上至少得去小一半。

    韩松把狍子剥皮去骨收拾好,纪美花就剁了一条后腿肉下来,用草绳穿了递给高玉虎,“给你干娘送去。”

    高玉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年不节的,吃口肉还得给她送?”对于韩氏和李大石两口子,高玉虎基本没啥感情。大家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平日里韩氏也没怎么关照过他。

    纪美花点点头,“都是一个村儿的,你弄了一头狍子回来,不给她送点能说得过去?快点儿,别墨迹了!送完了去鸡场喂兔子,再打扫打扫卫生,把那些鸡屎兔子屎都铲出来。哪天有空了都埋到棉花地里。”

    高玉虎叹口气,就知道回家就得干活。

    村里传话快,高玉虎扛着狍子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被瞧见了,韩氏早就知道了,正在家等着他呢。她还寻思着,要是纪美花不送,她就上山去转转,就不信那女人能好意思不给她!

    一见高玉虎来了,韩氏立刻笑得跟朵菊花一样,颠颠地就从屋里迎出来了。“虎哥儿来了?今早从县城回来的?考得怎么样,累不累,快进屋坐,干娘给你冲碗鸡蛋水,放点糖,咱好好补补。”

    高玉虎笑着摆摆手,“不用忙乎了干娘,我来给你送点肉,一会儿还得回家帮我娘干活呢。”

    韩氏接过狍子腿掂了掂,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纪美花舍得,这条腿连带着小半边身子,至少得有个七八斤。

    “怎么还得让你帮着干活?”韩氏假意不满,“你可是读书郎,以后要考状元当大官的,你娘怎么能用那些俗务烦你?不行,我得说说她。”

    高玉虎有些发懵,读书人怎么就不能干活了?那读书也不能一直读书啊,总有闲着的时候啊。怔愣了片刻,他忙拦着韩氏,笑着道:“干娘可千万别,都是我应该做的。平日里在外读书,不能帮衬娘也就算了,如今考试完了,歇脑子的时候再不搭把手,可就说不过去了……”

    告别了韩氏,高玉虎轻舒口气,这个年纪的女人可真是不好哄。

    第二天一大早,纪美花就起来了,跟张美丽两个人就跟长在厨房一样,从忙起来就没停下来。

    昨天剁好的骨头和肉用热水冒一遍,然后加上葱花大料大火煮,等到晌午头的时候就能炖的烂糊入味儿了。干活的汉子多,食量大,纪美花就和张美丽一起蒸了一锅馒头,又包了一锅野菜肉的包子。因为放了不少猪油,所以野菜馅儿也很香。

    刚一揭锅盖,浓浓的包子香味就传了出去。纪美花笑着道:“肯定能好吃。”她舍得用料,就是给自家三口做饭也差不多是这样了。中午这包子端出去,指定给自己涨不少面子。

    除了大骨头、白菜粉条炖肉,纪美花又炒了一个野鸡,一个溜肉片,一个香油凉拌野菜,一个炸肉。正好六个菜,都是用大陶盆装的,量很多,然后两桌各上了一盆包子,一盆馒头。

    几个汉子吃的满嘴油光,肚子圆滚滚的再也塞不下东西了。往桌子上一看,包子馒头竟然还有剩。纪美花笑呵呵道:“我给你们装上,一人带几个回家吃。”

    按照他们老家的规矩,上梁的时候都是要给瓦匠分馒头、糖和烟的。虽然今天不上梁,可既然管了饭,就按照这规矩走下去呗。

    最主要的是,被那些汉子们拿捏过的馒头包子,纪美花不想吃。

    头晌的时候,鸡场那边就完工了。吃完饭,李金柱又领着人收了收尾,把工地上打扫了一遍,防止有那碎瓷片伤了人。

    纪美花站在鸡场外面转了一圈,好嘛,跟自己现在住的房子一样,都是亮闪闪的“刺猬”,磨得尖尖的碎瓷片插在墙面和墙头上,密密麻麻,谁想从外面翻进去,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因为两栋房子靠在一块儿,纪美花还让李金柱开了一扇门,平日里就从大宅子直接进鸡场,实在是很方便。至于鸡场的大门,平常就不开了。只有等着除粪或是外人进出的时候,纪美花才打开。钥匙有两把,一把她自己收着,一把给了韩松。

    至此,纪美花的养殖大业正式而隆重的开始了!

    在小李村呆了三四天,高玉虎就要回县城了。

    “我估计着差不多要出成绩了。”高玉虎说道,“我得回去看看。考过了接着复习等下一轮,没考过就接着去书院学习。”

    纪美花忽然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感觉能不能过?回来有没有翻书对答案?”

    高玉虎摸摸下巴,不确定道,“应该差不多吧?这次考得都是些常识,死记硬背就行。我觉得自己一般没问题。考试前两天,我还在背着,记得挺熟的。”

    他虽不说是天才,可好歹接受了那么些年的现代化教育,学习方法自有一套成熟的体系。比起一般的古代学子,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那我们跟你一块去看看吧?”纪美花问道,“要不你考试结果我们也不知道,找人捎信儿太慢了。”

    高玉虎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一家三口又集体去了县城!

    车子驶入青田巷,纪美花等人还没进家门,就撞见了韩当。

    韩松停下来,对着韩当拱了拱手,恭敬道:“见过韩总捕头。”

    韩当点点头,“里面可是虎哥儿?”

    高玉虎从里面探出头来,笑着应道:“韩叔,是我。”

    “来看成绩的?”

    “嗯,在家里呆了几天,实在是坐不住了。抓心挠肺的惦记着……”

    “巳时才张榜,就在考场门口,这会儿人正多着呢。我已经交代巡捕房的衙役注意了,有你的名字会来报喜的。”顿了顿,韩当又道,“准备好喜钱。”

    高玉虎一愣,随即笑着道,“借韩叔吉言了!喜钱姐姐也备好了,就怕送不出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而纪美花从头到尾都没出声,就跟不在车上一样。

    高玉凤看了自家亲娘一眼,觉得有些难得。

    四人在青田巷的小院子等到晌午,就在高玉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家都觉得不会中的时候,有人在门口喊了起来,“高玉虎高公子在家吗?县试中了,特来报喜——”

    纪美花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过桌子上装了碎银子的荷包就往外跑。“我家玉虎考过了?第几名?”纪美花将手里的荷包塞到两个衙役手里,一叠声问,“是不是真的啊?桃县青田巷高玉虎,是这个地址吗?不会有重名的吧?”

    两个衙役接过荷包,笑着恭喜纪美花,“贺喜夫人,没错的。高玉虎,年十四,桃县人,家居青田巷,父讳长书……”

    纪美花听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道:“没错没错,说的就是我家玉虎。哎呀,我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再不用不上不下的悬着了……”

    身后高玉虎姐弟俩和韩松也走了出来,正邀请两个衙役进门喝杯茶歇歇。

    俩衙役摆手道:“可不敢当,都是应该的。还有事,耽误不得,得走了。”

    他们报喜,是韩当吩咐下来的,刚又拿了纪美花给的喜钱,这就足够了!再留下喝茶歇脚,可就过了!

    送走衙役,纪美花激动地拍着儿子的肩膀,“可以啊玉虎,考的真不错,真给我长脸。你爹在的时候,最关心的就是你的学习,他要是知道你能考出这个成绩,一定会高兴的……”

    说着说着,纪美花的情绪就低落下来,红着眼眶背过身。

    高玉凤见状,不由搂着她安慰道:“哎哟这是好事儿呀,你快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给我弟弟好好庆祝庆祝。接下来还有两场硬仗呢!哎玉虎,快说,你想吃啥?排骨还是烧鸡?”

    高玉虎摇摇头,“我得去书院看看,跟大家交流一下,看看我们班考上的有多少。然后再问问先生,是不是明天开始正常上课,还有接下来要考什么,有没有什么重点复习范围,往年都是考的啥,这些都得打听清楚。唉事情多着呢,你们先做饭,不用等我,给我留点就行。对了娘,你今天还回村里吗?”

    纪美花想了想,摇头道:“先不走,等等你。要是明天你去上课,我们就回去。要是先生说在家自己复习,我们就捎着你一块。”

    高玉虎点点头,“那行,我先出去啊。”

    高玉凤忽然想起一件事,拦住高玉虎,“你先等等,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呢……”

    高玉虎脸色一红,悄悄问自家亲姐,“姐,那小姑娘长得好看吗?性格怎么样?你和妈妈喜欢吗?”

    高玉凤迟疑一秒,回道:“长得还不错,看起来挺文静的,爱看书,不是文盲。嗯,对你也上心,要不然也不会特地给你请个大夫,我和妈妈都没这个心眼知道提前请大夫……”

    “不过你不用顾虑我们两个,你喜欢我们就稀罕,主要看你的意见。”高玉凤嘱咐道,“一会儿买点儿东西,去谢谢人家啊!”

    高玉虎点点头:“好,正好我也要找先生汇报一下成绩呢。”

    他去点心铺子买了几样点心,拎着就去了秀才胡同。开门的小书童一见是他,沉着脸“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高玉虎懵逼:“……”

    这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