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暮沉止住笑容,眼色再冷了几度,“对我苛刻也没毛病,但你应该去找他帮助你爸。”
“我才不敢去。”夏晚安连声道。
傅安丰是真的野兽,去了那她连渣都不剩了。
傅暮沉盯着她眼底流露出来一旦提及傅安丰她就有的畏惧和惶恐之色,视线突然落在了对面墙壁上的监控画面,语气肯定的揣测,“你和你姐姐这次过来的目的,不仅为了令尊的事,还有另外目的。”
夏晚安脸上自然的一丝茫然浮起,“没有啊,我们没有另外目的。”
她还想骗自己,傅暮沉扯唇的轻轻一笑,“不,你们肯定还希望我帮这个忙,比如告诉他爸妈,也就是我的大哥大嫂。”
这下,夏晚安更狐疑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大哥大嫂。”
傅暮沉笃定的道,“让他们出面作主,看儿子能否对你负责娶进门,这是想要的结果吧。”
原来他这么想的,夏晚安的脑袋震惊得嗡了下,这是什么目的,她巴不得和傅安丰离得远远的,忙声否认,“当然不是,我才不要他负责。”
可是傅暮沉有了自己的判断,明显不太相信她的辩白,自顾自道,“我和他的关系向来都不好,但作为他名义上的小叔,哪怕只是做样子我也希望他定下心来,会帮你和傅家的人交代。”
“不,拜托您不要多事和你大哥大嫂交代,我真的不要,傅先生,我压根不想嫁给你的那个侄子。”夏晚安焦急的辩驳。
最后那句话,她等于大声的喊了出来。
凝视着她眼底不像矫揉造作的撒谎抗拒,傅暮沉的坚毅眉目微微动了下,他优雅的捏了捏衣袖,依旧是斩钉截铁的口吻,“恐怕事态进行到不是你想不想的程度了。”
夏晚安满腹狐疑的瞪大眼,“为什么。”
傅暮沉指着对面墙壁上的某处监控屏幕,抓过遥控器,放大了点。
监控视频里,夏早安拉着国宾酒店楼下的几个男保安,议论的说着傅安丰强睡了妹妹的故事,说得激动不已,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吸引了不少人参与进去。
夏早安深谙舆论的威力,傅暮沉的表情复杂,“出了这种事,他是应该对你负责。”
想到傅安丰不久前的撒酒疯还有那个喂鲨鱼的故事,她就有严重的心理阴影,止不住害怕,夏晚安急坏了,“可是我不用他对我交代。”
夏早安不是说了会保密今天的事么,竟然瞒着她,已经多嘴的和别人说起傅安丰和她‘有一腿’的八卦,真是害人不浅。
夏晚安想了想,冷静的提议,“傅先生,我不求您帮助我爸了,我会出面和那些人解释你侄子不用负责,你们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让夏慕庭知道。
傅暮沉的视线落在监控上面,不认可的摇摇头,“有住户听到离开了,现在你说什么,事后挽救没用,扬出去了还不对你有个交代,也有损我们傅氏的声誉。”
事已至此,夏晚安试图澄清自己的清白,“傅先生,我和你侄子其实……”
笃笃,要脱口而出的澄清,因为三声规律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黑虎在门口,不轻不重的敲了敲门,“先生,华伦天奴的裙子买到了。”
原来有人在外面,夏晚安吓得瞬间变成哑巴,不敢往下说,害怕抱住他腰背躲在了他身后,他们刚才连房门都没关上的。
夏早安说的,不关门,方便有什么不对劲,可以迅速逃走。
黑虎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过于专注都没听到脚步声,傅暮沉也惊了下,他敏捷作个旋身,轻而易举的把她抱起,稳稳的放在沙发椅。
脱去了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之后,这才大踏步走到门口。
黑虎的视线没有异样,捧着个包装精美的购物袋,“先生,我买了中码。”老板也没说是要买给谁的,他只好买了应该合穿的码数。
“嗯。”傅暮沉面无表情的单手接过了那个购物袋,斜睨一眼黑虎,“刚才你都看见什么了。”
“先生,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黑虎的语气稳稳的没有闪躲。
不等黑虎回答的话音落下,傅暮沉想了想,站在黑虎身边的这个位置,朝里看了看。
从门口到沙发椅,因为装饰柜的原因,形成了有个弧度。
直接望进去是看不到,但走进去几步的话肯定能,如果一直是站在这个位置,那黑虎应该没能看到刚才过于赤果果的她吧,傅暮沉悄然舒了口气。
语气淡淡的挥手,“没事了,下去吧。”
黑虎应是,刚转身但身后的房门嘭的被人甩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受到了脊背有些发寒。
这寒意来自老板的怒意,傅暮沉平时没情绪不会摔门。
他撞到了夏家那个女孩子,幸好她没什么伤势,但在老板眼里,明显还是他做错了。
结果,刚才他不幸运看到了那一幕,虽然只是侧面,还是看不太清楚的,老板终于开荤了,但为什么不关门,黑虎有些后怕的擦了擦额头,大步流星的离开。
傅暮沉踩着稳稳的步伐回去她的身侧,凝视着她身上那件已经穿反了的那件裙子,知道她刚才穿衣服到底有多么的仓皇,不悦的把购物袋甩到她的膝盖上,“新裙子到了。”
夏晚安愣了下,把那个精美的白色购物袋闷闷的推开,“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为什么不要。”她非穿着傅安丰送的裙子才喜欢么,傅暮沉面色更加不悦,把那个购物袋捡起,再次扔到她膝盖上面,命令道,“换上这条裙子。”
夏晚安闷闷道,“才不换呢,您以为我穿谁的裙子,我就和谁睡过觉的,那我收下了这条形同嫖资的裙子,不就等于默认了你的罪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