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安疼得就差呱呱大叫。
傅暮沉眼看她吃疼的小脸疼得都扭曲了,蓦然伸手挡住了傅安丰的肩膀,运劲,扣住他的手臂不让使劲再扯手里的发丝,语气强势有力的命令,“别再动她,松开你手。”
傅安丰长期保持健身,宽大的肩膀也不是没有肌肉保护的,但不知怎么地,还是被傅暮沉轻易捏得那些神经线都有些酸,那箍住的力气异常大,几乎能把他的骨头捏碎。
他疼得咬紧了两排牙关,艰难吐字,“野种,你敢管我的事?”
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傅暮沉直视他狰狞的五官,语气淡漠的谈判,“不敢,只是忍不住,这样吧,你一松开她的头发,我就松开你的肩膀,这很公平。”
傅暮沉怎么突然不知趣,还护犊子了?
傅安丰的眼色闪了闪,“屁个公平,你俩故意勾搭存心给我戴绿帽,我只是出自正常的生气才追究,把她的头皮扯下来,上到了法庭我也算是很合理的自卫而已。”
自卫?夏晚安头皮很疼,盯着他嚣张像个皇帝的五官,有吃了一打苍蝇的恶心,估计傅安丰这个二世祖是被人恭维阿谀习惯了,才这么蛮不讲理。
嫁过去,估计也没人能帮助她了,真的等于跳入万劫不复的火坑,她惧怕,不自觉的抱紧了男人的腰杆,“你不要放手,我真的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和他走,去什么酒店。”
傅暮沉的眸子对上她的,看清楚水眸里面沉甸甸的惧意,手臂圈拢更紧,“嗯。”
傅安丰眼睛不瞎,轻易看出她为难关头,对傅暮沉的信任和依赖,扫视着傅暮沉确实芳华绝代,俊美得连他也惊叹的五官,眼神漫上了冷冽的恨意。
就是这张脸让傅暮沉有那么好的女人缘么,沈琪雅喜欢傅暮沉,这个夏晚安还是喜欢傅暮沉多于喜欢自己,嫉恨的潮水在傅安丰的体内流窜。
他恶狠狠的朝着傅暮沉的脸色啐了口,“有傅家那么多子弟作证,现在你们反悔也无力回天,野种,你再护着她不放手,我就把你故意勾搭我老婆,也就是你未来侄媳妇的事告到我爷爷那去。”
闻言,傅暮沉剑眉动了动,缄默了会,但还是没放手。
傅安丰见威胁不奏效,邪魅的唇角染上了阴沉沉的狞笑,“好啊,看来,你是不在意在傅家的地位了,区区的一个野种,竟然也想染指我的东西,就看你有几个胆子承受傅家家法吧。”
他冷笑的从裤兜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奶奶,是我啊,爷爷在家吗。”
傅暮沉的眼色闪了闪,但表情不变。
傅安丰这是要告状了吗,夏晚安有些不安,有意的想转移话题,咬着下唇,疑问道,“傅安丰,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她明明记得锁了门。
傅安丰扬了扬手里崭新的一把钥匙,移开了手机,三言两语的解释道,“我对自己的东西,一向很重视,很关爱,所以,早就找你姐姐借了把钥匙,又配了新的。”
他的东西!她才不是一个东西,夏晚安的嘴角微冷,勾起了讪笑的弧度。
上官秦说他的爷爷在,让等一等,傅安丰等候了十几秒,很快,那边传来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但还精神的老人家嗓音,“你奶奶说你找我,说吧,什么事。”
这嗓音就是他的爷爷傅宏天的。
傅安丰等到了,喜不自禁的快人快语道,“爷爷,您在就好了,可要为我做主啊,您看他可怜,好心捡回家收养培育的我那个小叔竟然狼子野心,他图谋不轨的勾搭我的未婚妻,被我逮个正着。”
接电话的对方正是傅家的老爷傅宏天,他不等孙子说完就斩钉截铁打断道,“别编故事了,说的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阿沉怎么会是那种人。”
傅暮沉的为人做事都深得他心,很有分寸,在傅家,傅暮沉因为知道傅安丰的脾气有多么暴躁,又针对他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小叔,选择了不计较,原谅包容的原则。
忍气吞声得连他也看不过眼,怎么可能故意勾搭傅安丰的女人呢,简直天方夜谭。
傅宏天还想继续看别人刚送过来的几幅字画,懒得搭理孙子的那些风花雪月闲事,不耐烦道,“安丰小子,别再睁眼说瞎话告你小叔的状了,玩够了赶紧回来。”
傅安丰见不信,想了想,咔嚓咔嚓的拍了傅暮沉搂紧夏晚安这姿态的几张照片,传了过去。
估计看到了,才把手机放到耳边,“爷爷,看到了吧,那个野种是不是居心叵测,我以自己的人格发誓,没睁眼说瞎话,他真的勾搭我女人。”
傅宏天打开照片看了看,傅暮沉确实搂着个看不清脸部的女人,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但看样子,还是个不大的女孩子,两人的搂抱姿势很亲密。
他最近听关心孙子未来婚姻大事的老伴,提及过几句,说他们的宝贝孙子在雍城认识个很喜欢的女孩子,莫非就是这个?如果真的是孙子的女人,怎么傅暮沉会不避嫌的抱着呢。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但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傅安丰挑不起大旗,傅宏天还依赖养子的精明脑袋,略作思考,沉声的吩咐,“我先不和你说,你把手机给你小叔吧,是真是假,让我来问他。”
傅安丰不乐意,“他肯定撒谎啊,心虚了又怎么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事。”
“把手机给他,阿沉在我面前,不敢撒谎说瞎话的,不像你。”傅宏天苍老有些干涩的嗓音还有着不少威严,拧着老眉,“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我为你作主就是了。”
傅安丰的薄唇动了几下,很低的音量,也不知道咕咕哝哝了几句什么话,才把他的手机递给了傅暮沉,“快接吧,野种,我爷爷问你是不是故意勾搭我的女人,存心给我戴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