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安溶月忙着照看青芦和苏幕非,完全顾不上回房休息,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床早就被搬到了这里,而且还是紧紧挨着苏幕非的床。
此刻乍然在这里看到它,安溶月先是一脸懵逼,很快便转为愤怒和抗议。
“我才不要和你这样的登徒子一室!”
安溶月愤愤甩开苏幕非的手,涨红着脸快步朝外走去。
苏幕非身形如电,只一晃便挡住安溶月的去路,
安溶月走得太急刹不住脚,直接撞进了苏幕非的怀里。
“明明是自己投怀送抱,却说别人登徒子。”
苏幕非不屑地冷笑一声,右手状若无意地推在安溶月身侧受伤的地方,见安溶月丝毫没有疼痛的反应,又不露声色地将手移开。
安溶月面红耳赤地站直身子,蹬蹬蹬连着退了几步逃出苏幕非的怀抱,结结巴巴指着他控诉道:
“明明是你……是你那晚逼着我……还反咬一口!”
费了好大的力气勉强半句话来,安溶月觉得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苏幕非知道安溶月指的是什么,面色平静地回道:
“我说过的,不准骗我。那样做,只是小小的惩戒而已。更何况我还帮你上了药,你不该对我道一声谢吗?”
“药我自己会上,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苏幕非的平静好似火上浇油,安溶月恨不得甩他两巴掌。
“隐瞒受伤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还、还脱了我的衣服!今天要是不向我道歉,我……我就再也不理你!更不会帮你去找什么东西!”
安溶月本来想说离开沐王府,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没这个本事随意离开。更何况现在青芦和苏幕非还未完全痊愈,她也实在放不下心来。
只是这个威胁说出来,安溶月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分量。毕竟她现在本来就是白吃白喝白住,本身也没帮到苏幕非什么忙。
“……抱歉。”
苏幕非沉默片刻,低声道。
安溶月正琢磨着还能找些什么事来威胁苏幕非,没想到素来高傲至极的苏幕非竟然真的向她道了歉。
安溶月登时愣在了那里,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被又摸又看了半天,就这么原谅了苏幕非,安溶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
可是毕竟是她隐瞒在先,本身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苏幕非也道了歉,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她无理取闹。
思来想去纠结了半天,安溶月强做大度地挥了挥手:
“算了算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下不为例也就是了。”
“若是再有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苏幕非接过安溶月的话,不给她炸毛的机会继续沉声道:
“这些妖怪的手段诡异莫测,稍有大意便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以后你每一次被妖怪所伤,我都会如此进行检查。”
苏幕非的一番解释无懈可击,安溶月心里的不甘顿时烟消云散,反倒有些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以后我会小心保护自己,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嗯,睡吧。”
苏幕非点点头,转身走回了隔壁自己的坐下。
“男女授……我要回自己房里去睡,免得打呼噜吵到沐王爷您。”
安溶月正想说男女授受不亲,猛地想起她之前死皮赖脸在苏幕非房里过夜的事,硬生生把这句打自己脸的话咽了下去,改用苏幕非的话回敬过去。
“不妨事。”苏幕非淡淡一笑。“带兵打仗多年,身边响着战鼓反而睡得踏实。”
“你……”
安溶月被噎得语塞,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幕非,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误会之后,安溶月看苏幕非又顺眼了许多。
对于苏幕非对她的强行留宿,安溶月才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他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事出有因。
“你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苏幕非脱去外袍,靠在床头反问了一句。
“难不成……又有妖怪看上我了?”提到这个可能,安溶月脸都白了。
“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苏幕非本来不想对安溶月说这件事,又担心她会胡思乱想反而更加害怕,索性便实话实说,把城中的怪事讲了一遍,最后补充道:“目前这怪物只袭击壮年男子,但是我担心它可能会……”
安溶月聚精会神地听着苏幕非的讲述,小嘴儿因惊愕微微张开,不等苏幕非说完,便恍然大悟地打断了他的话。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自己害怕不就好了?看在你帮了我好多次的份上,今天我就舍命陪你了!”
安溶月说着脱了鞋爬到自己,裹着被子端端正正坐在床头,直勾勾盯着苏幕非认真道:
“放心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那怪物要是敢来袭击你,我就……我就吃了它!”
苏幕非对安溶月断章取义的能耐彻底无语。
不过既然安溶月同意留下来,苏幕非也没打算和她解释太多,弹指熄灭了蜡烛,在黑暗中抛过来一句话。
“你以后睡觉的时候,尽量把枕头弄得高一些。”
“诶?为什么?”安溶月一脑袋问号。
“免得你晚膳喝掉的稀饭灌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