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安溶月,是从沐……”
安溶月被白衣男子的笑容蛊惑,想也没想便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说到一半突然回了神,安溶月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顶了回去。
“我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说,是不是你把它抓起来的?它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这个赢辰既然自称是这屋子的主人,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个密室里,钟丽墨这个样子,自然与他脱不开干系。
“是我抓的。”赢辰没有在意安溶月粗鲁的态度,干脆地承认了。“它身上的伤,也是我留下的。”
见赢辰承认伤了钟离墨,安溶月对他的印象顿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看起来还觉得温润如玉的笑容,此刻落在安溶月的眼里只觉得无比碍眼,恨不得上去挠他一脸来出气。
安溶月绷着脸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是她临逃走之前顺手牵羊拿了苏幕非的,通体漆黑,削铁如泥。
将匕首鞘丢到一边,安溶月抓着匕首指向赢辰威胁道:
“快放了它,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安溶月并不打算问清楚赢辰为什么抓了钟离墨。
倒不是她帮亲不帮理,而是与眼前的陌生人相比,她更坚信钟离墨不会无缘无故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即使要问清楚,也要等钟离墨脱险之后再问。
现在的她,没时间和赢辰废话!
相比于安溶月的急躁,赢辰则显得格外镇定。
扫了一眼安溶月手中的匕首,赢辰点头赞道:“锋芒锐利,杀气内敛。不错,算得上是把神兵利器。”
“既然识货,那就立刻放了它,不要让这神兵沾了血!”
安溶月色厉内荏地冷声道,小腿肚不受控制地抖着。
她坑蒙拐骗做了不少,杀人的事还真没经历过,抓着匕首的掌心紧张得全是汗水。
赢辰没说话,玄眸盯着安溶月的脸,似乎想要探寻什么。
安溶月没时间和他耗着,咬牙硬着头皮跨前一步,朝着赢辰挥了两下匕首催促道:
“快点,别逼我动手!”
似乎是被安溶月吓住,赢辰收回视线,按照安溶月的要求,慢慢朝着银狼走去。
见赢辰听话,安溶月暗暗松了口气。
担心赢辰会对偷偷对钟离墨动什么手脚,安溶月抓着匕首警惕地跟在他的身旁监视着。
赢辰不紧不慢地走到银狼面前,抬手放在镇妖锁上。
镇妖锁上漾出一道光芒,波浪般一圈圈划开,很快便笼罩了银狼的整个身体。
银狼痛苦地呜咽一声,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眼睛一闭,脑袋软软地垂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快得让安溶月来不及阻止。
感受到钟离墨的生命气息瞬间消失,安溶月尖叫一声,失去理智地挥动匕首朝着赢辰刺了过去。
赢辰动也不动地看着安溶月,直到她的匕首已经擦到他衣服的时候才出了手。
简单干脆的一击,准准落在了安溶月执着匕首的那只腕上。
安溶月胳膊一麻,匕首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赢辰不给安溶月后退的机会,抓着她的肩膀往怀里转了半圈,一只手箍着安溶月的腰身,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钳在了她纤细的脖子上。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生死就在赢辰一念之间,安溶月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畏惧,疯了一般地挣扎着嘶喊着,眼泪大颗大颗涌出了眼眶。
安溶月流浪了十余年,尝尽了各种苦辣酸甜,习惯了同伴们的躲避、畏惧和嫌弃,从来不曾体会过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
钟离墨虽然是一只妖狼,却从来不曾伤害过她,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相救于她,甚至分出妖力为她保命。
安溶月不管钟离墨是真心想要帮助她,还是看在苏幕非的面子上这么做,在她心底都早已将钟离墨视为朋友,那一声“钟离大哥”的称呼也是发自肺腑。
眼看着钟离墨在她面前死去,安溶月痛苦得眼睛发红,不顾一切地想要和赢辰拼命。
赢辰毫不费力便控制住了安溶月的挣扎,锁在她喉咙上的手指越收越紧。
安溶月呼吸渐渐困难起来,却又挣不脱赢辰有力的手,徒劳地挣扎了片刻,意识渐渐恍惚起来。
即将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安溶月似乎听到脑海深处响起了一声雄浑的咆哮。
随着这声咆哮,一股庞大而强悍的力量从安溶月灵台处冒了出来,惊涛骇浪般涌进她的四肢百髓。
在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支撑下,安溶月撑着即将涣散的意识,抬手抓住了赢辰的手,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手从脖子上掰了下来。
赢辰被安溶月的举动惊呆,看着安溶月又轻易挣脱了他圈在她腰上的胳膊。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安溶月挣脱了赢辰的掌控,踉跄着转身朝着他一拳打去。
虽然安溶月站都站不稳了,可是这一拳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加上距离实在太近,纵然赢辰反应迅速地闪避,结果还是被拳风扫到了腰侧。
这一拳力量极大,赢辰闷哼一声,歪歪扭扭退了两步这才站稳。
安溶月余势未消,越过赢辰身边一拳砸在了他身后的土壁上。
“轰”的一声响过,安溶月的胳膊深深陷入了土壁,几乎没过了她的胳膊肘。
赢辰惊异地看着安溶月,脸上轻松的笑容早已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