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溶月从墙上抽出胳膊,拳头受不了这样大力的撞击,关节处皮肉尽数绽开,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完全无视手上的伤,安溶月摇晃着转身,微微垂着头再一次锁定赢辰的身影,凌乱碎发间一双眼睛泛着野兽般的寒光。
赢辰捡起地上的匕首,如临大敌地盯着安溶月。
安溶月低吼一声,举起拳头再一次朝着赢辰冲了过来。接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地嘶叫起来。
“啊——”
那股庞大而强悍的力量没有停歇下来,狂猛澎湃的继续朝着安溶月的身体中涌动,很快便超过了她身体能够容纳的极限。
安溶月觉得自己每一寸骨骼、肌肉和皮肤都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眼耳口鼻中开始留出血水,皮肤上也出现了渗血的裂痕,像是快要破碎的瓷器一般。
无处宣泄这比千刀万剐还要难以忍受的痛苦,安溶月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嘶吼着,吼声中隐隐掺杂了一道沉厚的啸音。
这啸音一出,赢辰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威胁和畏惧。
那是一种对远胜于自己的强大力量的敬畏感,这种感觉由心而生,完全不受他的意志控制。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去得同样迅速。
发出啸声之后,安溶月的体力似乎也到了极限,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
啸声戛然而止,赢辰迅速稳定了心神,走到安溶月身边仔细观察了一阵,确定她并未使诈以后弯腰将她抱起,转身走出了密室。
……
王宫,御书房。
姬子修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胸口急速起伏着。
博尔望刚刚回来,添油加醋地把苏幕非如何藐视王威,完全不把姬子修放在眼里的事情经过。
当着博尔望的面,姬子修勉强压住了愤怒的情绪,维持着帝王该有的大度和沉稳。
打发着博尔望离开,御书房里只剩下了姬子修一个人。
姬子修再也压不住那熊熊怒火,抓起茶盏泄愤似的摔了出去,咬牙切齿地恨声道:“苏幕非,朕饶不了……”
姬子修话没说完,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姬子修吓了一跳,急忙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王兄!”
姬子盈蹦蹦跳跳进来,差点被茶盏的碎片扎了脚。
“说过多少次,不要未经通传就乱闯,怎么就记不住?”
见来人是姬子盈,姬子修松了口气。
斥退了诚惶诚恐跟进来请罪的守门太监,让他们把门关紧以后,姬子修皱了眉不悦地责备了姬子盈一句。
姬子盈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完全无视姬子修的责备,注意力完全放在另外一个地方。
“王兄,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苏幕非?他怎么了吗?你有没有和他说……说盈儿的事?”
姬子盈脸上绯红,不顾矜持地打听着苏幕非的事。
“盈儿!”
姬子修不想让姬子盈继续痴心错付,板着脸想要和姬子盈说个清楚。
刚开了个头,姬子修蓦地愣住,错愕地看着俏脸含春的姬子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姬子修觉得姬子盈这段时间似乎变了许多。
虽说是女大十八变,可是这才十几天的功夫,姬子盈不但皮肤白嫩了许多,就连身材也比以前高挑轻盈。
五官越发精致迷人,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见姬子修叫了她一声后就没了动静,姬子盈纳闷地歪着头看着他等待下文。
被姬子盈水汪汪的眼睛一看,姬子修顿时口干舌燥,呼吸乱了节奏,一时间竟忘记了姬子盈的身份,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昂扬挺立了起来。
姬子修失魂落魄地起身,张开双臂朝着姬子盈走了过去,紧紧地将姬子盈搂进了怀里,手也不安分地滑了下去。
“王兄!”姬子盈被姬子修的举动吓到,一把推开姬子修后退了几步。“你做什么?”
姬子修没有防备,被姬子盈推得撞在了桌角上。
疼痛传来,姬子修登时清醒了过来。
迎着姬子盈慌张戒备的目光,回想着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姬子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盈儿,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适?”
姬子修轻咳了几声掩饰着尴尬,扯了个借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朕方才检查了一下,觉得你比以前瘦了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御医来为你调理一下?”
姬子盈狐疑地看了姬子修一眼,见他一副关切坦荡的样子,这才缓和了脸色摇了摇头。
“盈儿没有不舒服,只是总觉得肚子涨涨的,不怎么想吃饭,却也不觉得饿,精神反而比以往都好了许多,晚上睡得格外踏实,夜醒的毛病也没了。找太医来也不过开一些苦苦的药,喝了反而不舒服。”
姬子修知道姬子盈最厌恶吃药,又见她气色确实很好,便也没有继续再问,准备稍后直接派御医过去给姬子盈瞧瞧。
“王兄,你快点说啊,你到底有没有和苏幕非说盈儿的事?”
姬子盈应付了姬子修几句,心急火燎地把话题又拉回了苏幕非的身上。
打从姬子盈见到苏幕非至今已经月余,一直等着姬子修为她赐婚。
等来等去始终没结果,反倒是博尔望每天来得更勤了。
姬子盈心中着急,索性扔下女儿家的矜持,跑来催促姬子修。还摆出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盯着姬子修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