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急救室的门,他的心也好像被悬在里面了似得,兴许是找不到心中的那个人,便将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到了尧月的身上,也算是对得起这么些年的苦苦思念和寻找了。
玫瑰别墅里面,沈玉琳在会所的套房里面,发着高烧也不愿意吃药打点滴,那裂开的嘴唇和惨白的脸色让她看上去活生生就像是女鬼一样的,加上穿着的裙子是白色的,如果不是有灯光的话,顾及直接是会吓死人的。
“阿宇,如果在你的心里我已经变得这么不重要了的话,那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的,我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不过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和你相守,难道真的不管过去我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你都不深究并且将错全部都怪在我的身上吗?”
沈玉琳的声声质问,却带着央求的语气,整个人病怏怏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楚楚可怜,让人看着都不忍心说什么严重的话出来伤害她,眼眶中不断打转的眼泪也顺着眼角落了下来不能停止一般的,看着坐在自己床边一句话都不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她真的恨不得伸出自己的手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骂着他是一个十足的负心汉。
只是任何的冲动她都是不敢做的,本来就已经在失去的边缘了,哪里还敢这样的放肆呢。
司空宇冷若冰霜的听着她将这些话说完,尔后不咸不淡的说着“你好好治病,身体是自己的,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像以前那样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折磨自己。”
这话的言外之意,她的生命中以后再也不会有他了,之前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往后也不再会有,沈玉琳始终都是要学会照顾自己的。
“阿宇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记得之前的事情呢,时隔七年啊阿宇,你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度过的吗,你看看。”她说着就将自己的衣服拉了上去,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展现在司空宇的面前。
是触目惊心的刀伤,她的整个后背都显得狰狞,是面目全非的,他目光看上去的瞬间便再也移不开了,仿佛在他眼前展现的是这伤如何留在光洁白皙的背上的场面。
“阿宇,这些都是我爱你最好的证明,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遭受了什么,为了爱你我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你就真的忍心弃我于不顾吗?”沈玉琳说着,轻轻的将他的手抬了起来,让他的指尖触碰着自己伤痕。
每滑动一下,司空宇的心都会跟着扯动一下,不是疼却比疼痛感更让他深刻;一个女人对他深情至此他又不是木头,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
一言不发,大概又过了十几秒,他触电一样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颤抖着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从这里离开,只是动作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来,沈玉琳的手便急忙的拉住了他的手。
再也没有任何诉说情衷的话,而换上的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抽搐,还带着哽咽声不断的响起来,揪着他的心,就算是没有情,也会因为责任而心中难受的。
男人就是这样,只要是女人在自己的面前柔弱将伤痕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就会下意识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并且潜意识里面就要去关心那个女人,更何况此时司空宇面对的还是曾经深爱的过的人;“琳儿。”
他艰难的开口叫着她的名字,那些残忍的话硬生生的梗在喉咙里面怎么也说不出去了,殊不知另外一边的尧月,还在生气的边缘挣扎。
“阿宇,为什么你会爱上别人?为什么不等我出现?你说过我才是你心上一辈子的女人,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的,我千辛万苦死里逃生才保全了自己的性命,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重新站在你的面前,听你说爱我,我只是想要陪在你的身边而已,我恨你阿宇,我恨爱上别人的你,我恨你。”沈玉琳说着松开了拉着司空宇的手,转而狠狠的用指甲划着自己的胳膊,用头狠狠的撞着床角。
他迅速的转身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双手用力的抓住她纤细才苍白到丝毫都没有血色的手,她的指甲上已经带上了自己的血迹,怀中的这个女人还是和多年以前一样,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用残忍的方式折磨的自己的身体,因为她总是觉得,身体疼了之后,心就不会那么疼了。眼泪决堤般涌出眼眶,低落在他的胳膊上,如冰霜雪剑一样的从他的触觉上升到了心中的痛觉。
司空宇只能干咽一声,原谅他说不出任何关于感情的话来,良久,在她的哭声中,他冰冷的声音才响起来“琳儿,感情是不受控制的,就像我之前生死不顾的爱着你一样,我现在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你也希望爱情是专一且深情的不是吗?我也是这样期望的,所以,对不起。”
他还是不会接受沈玉琳的,过去了就是过不去,活在过去里面出不来的人是沈玉琳不是他,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脑海中时时刻刻想着的事情也是要如何尽心尽力的对尧月好,爱这种东西是不能勉强的,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没有将就凑合,更不会因为愧疚和感动就抛弃自己深爱的人,而去违心的和另外一个人共度余生。
“我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保证你所需要的一切,只是你要的爱,我无能为力。”
“哈哈,司空宇,除了你的爱我还有什么可要的?难道要你堆积如山的钱吗?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我,那你就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到那时我要看看尧月还爱不爱你,司空宇,只有我爱的才是你这个人,别人喜欢的都是你的钱。”
沈玉琳大怒的将他一把推开,转手抓住点滴的针头就要往自己的身体里面刺“既然你不爱我的话,那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好了,你想要忘记我问心无愧的和尧月在一起生活,我偏偏不肯,除非你二十四小时监禁我,否则我一定会因为你的绝情而死,你记住,我是为了你才死的。”
要不是司空宇手快的话,她手里的针头一下子就刺进了自己的脖子上,最后他只能紧紧的将对方抱在怀里,让她一点儿也动弹不得,不管她如何的哭闹,他都是一言不发沉默以对,差不多到了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才累的睡着,叫来了医生给她重新打了针挂上了点滴,他累的满头大汗的瘫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床上躺着的人,觉得自己的感情遥遥无期了。
所有回不去的都是最美好的,曾几何时他无数次想过如果这个女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会不会将满满的爱全数都给她呢,要怪就怪她出现的时间太晚了,刚好是他明白自己的内心爱着的人是尧月的时候。
转而,司空宇起身从房间里面出来,安排着守在门外的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好好的看着沈小姐,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也别活了。”
悲愤交加,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的,跟一团乱麻一样的让他不安起来,甚至于都不敢给尧月打一个电话过去,随意的走进一间会所里,借酒浇愁起来。他很少这样的,眼神中满含着迷离,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了路的人一样的,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对于未来。
“走了就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回来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将当初受的伤害摆在我的面前呢,我也很为难,我不想放开月月。”半醉半醒的状态下,他猛吸着烟自言自语的说着,语气中尽是责怪饥和无奈,这就是爱情的无奈。
医院里,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尧月是从疼痛中醒过来的,脸色难看的下意识附上自己的后背,疼的要死,像是连骨头都是疼着的,“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骂着那个该死的司空侯,简直就不是一个男人,这样对付一个女人实在太没有气度了。
揉了揉的自己的背还是没有办法缓解疼痛,她只能躺在床上就差仰天一声大叫,替自己不值了。
“你醒了。”一个冰冷到没有温度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来,吓了她一跳,赶紧抬头看过去,在门口站着的人是闵刑,手里还提着早餐。
难道,自己昨天把闵刑错认成了司空宇?明明是得救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出现幻觉?目光警惕怀疑的看着已然走进了自己的男人,问着“昨天救我的人是你你是司空宇?”
原谅她真的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一定要拉自己上那破桥的男人会对自己这么好,无处落放的目光索性直接放在了他手里的早餐上,忍着疼的将自己的手从后面抽了回来,呲牙咧嘴了一番却没有发出任何的痛呼,习以为常的坚强大概就是这般,在谁的面前也不会放大自己的悲伤去博取同情和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