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凛迫不及待的说道:“我送你!”
言则景淡淡的拒绝:“不用了,你现在在京城,如果皇上不知道你回来,最好不要露面,地方大吏擅自离守是大罪,如果皇上知道,我也保不住你!”
他说回来是公务,可是他好像并没有进宫面圣,可见是有公务是假,为了其他的事情回来是真,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一个不想踏入京城的人回来了呢?
墨九凛这才冷冷地打量着裴行俭,“平虏将军,有劳平虏将军护送小王爷,小王爷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裴行俭戾气逼人,不甘示弱,“自然,倒是墨大人若是京城没有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去,不然拖累别人,特别是拖累则景,总是不妥!”
这话说得墨九凛听着,心中生气,也是赞叹这个人竞然在几个时辰之内查清了他的身份,倒真是小瞧了他…不过他查到自己身份如何,他才跟则景自小到现在的缘份,是任何人也取代不了的。
言则景知道他们的波涛暗涌,却不知道他们的波涛暗涌是因为她,她只觉得墨九凛可能气急,不过墨九凛刚刚明明知道裴行俭在外面,还跟她合衣而躺,到底是何意思?
径自跨过墨九凛,裴行俭跟在她身侧,夜间宵禁,言则景不紧不慢的走着,不知道的情况下,还以为她在散步,其实她的思绪早已飘远,想着关于自己身边的种种!
裴行俭一路上每隔一段,便向身后望去,他知道那个江南总兵墨九凛正在一路尾随他们,想着不放心,不过他安的什么心,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伪装的那么好,现在不伪装了,看来是在心中压不住了!
“明日!”言则景绕到宣和王府后门,望着高墙道:“把我从这里送进去,我拿个东西,明日上早朝的时候,你想办法给白公公!”
裴行俭闻言,长臂一伸,圈住她的腰身,一拉,纵身一跃,跃到高墙之上,江饶眉听到声音,暴喝道:“准备夜闯宣和王府?”
言落之间,身形如电,掌风不客气的打下来。
“饶眉,是我!”
言则景一句话,让江饶眉的掌风硬硬地往旁边的墙上打去。
裴行俭伸手阻拦没有派上用处,言则景从他的手臂中逃离,原来这个后院墙,绕过三条小道就是言则景住得院子。
江饶眉之所以恰好在此,是因为言则景未回,她愁得睡不着,爬到房顶上才站了一会,就见有人翻墙而入,想也没有想的就直接出手了。
好在没有伤着主子,不然真是百死不足以谢罪。
言则景从簪盒中,拿出一截白玉簪,让江饶眉拿了一个一色的手帕,包了起来,递给裴行俭:“皇上见到这个,一定会出宫的,只要他出宫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裴行俭慢慢的伸手,接过白玉簪,他见过这个簪子,是言景慕送给她的,她跳进深潭中,手中便是死死的拽着这簪子,而这个簪子,是被自己砸成两截的,他不承认那个时候的他,就深深地妒忌着她身边的每个人。
“白公公是你的人?”裴行俭声簪子揣入怀中,看也没有看就说道:“你确定只要交给白公公就行了?万一皇上一问簪子的出处,你所隐瞒的事情就会曝光,到时候谁也收不了场。”
他所担心的事情,言则景早就在心中估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是皇上的簪子,白公公身为皇上贴身宫人,自然认得,你若不愿,瞧见白公公的时候,直接扔到他脚边,转身就走就是!”
若是旁人听到她这样的冷语,肯定想着小命不保,又惹了宣和小王爷生气了?
裴行俭忙不迭地举手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你生什么气?我明早去就是!”
言则景不在言语,进房把门一关,送客之意很是明显,江饶眉警惕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裴行俭嘴角邪邪地一勾,看似不经意道:“今夜的星辰可真是美丽,不知你是在屋顶上赏月呢?还是守人呢?”
江饶眉听言,不自觉后退一步,裴行俭冷哼一声离开,仿佛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发生。
言则景一进屋子里,一股冷风袭过,宫夏殇立在她身边:“则景……心头血…裴行…俭的……”
言则景心中一惊!前生的药引是心头血,那解药必然也是心头血,不过她的心头血用药,难道前生的精妙之处解药是被爱的那个人的血?
“其他……并无……”宫夏殇眸光犹如一潭死水静静地望着言则景。
言则景点了点头,没有让宫夏殇离开,而是问他道:“夏殇,自小你便跟着我,我想知道除了我是女儿身的秘密,我身上还有其他秘密吗?”
宫夏殇静静地望着她,久久无语,言则景忍不住的又问道:“连娘亲都不知道我是女儿身,所以我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的秘密,是不是?”
宫夏殇蓦然伸手抚上言则景的脸颊,“则景……太小……许多……事情……不能……知道!”
言则景心中激荡,真的有事,她身上隐藏着无数个秘密,宫夏殇知道,还不愿意跟她说。
言则景一把抓住宫夏殇粗糙的手,“夏殇,我总是记忆中你就跟在我身边,现在我身边的人都背叛了我,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属于他们中的一份子,别人派来监视我的?”
宫夏殇手一抽,沙哑的声音保证道:“夏殇……亲人…不会……背叛……则景…”说完一个闪身不见,任凭言则景怎么叫唤他也不出来。
言则景眸光似冰,她身上有秘密,还不止一桩,到底是什么?宫夏殇到底是谁派来的?
父王?娘亲?又或者是其他人?现在想来,她愣是没想到宫夏殇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
这些怀疑像一个种子一样,在言则景心中埋下,埋在最深处,等待一个线头来拉开他们,慢慢地解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