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慕纵然不舍不松手,可是她说出来的话诱惑力太大,只要等待片刻,他就能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这样的瞧着她。
“不愿意吗?”
她的手很凉,在他额头确实感觉很舒服,点点头,握了握她的手:“我等你!”说完松开,带着信任的松开。
言则景抬脚跨出门的时候,言景慕扯下手帕,正好望见她离去的背影,一切是那么的美好,一切是那么的温暖。
转身打量这个房间,虽然简陋,可能是因为有她的气息在,竟让他生出一种温暖来。
裴行俭把兑了药的茶水递给言则景时,还再三确认的问道:“你觉得让他看见你的脸?如果前生忘不了你,该怎么办?”
言则景接过冷冷的说道:“忘不掉我,这是你的责任,与我无关,反正他也不能把我杀了不是!”
裴行俭被她这样一呛,真觉得必须要用前生让言景慕忘记她,不然他甚感威胁,很大的威胁。
茶水摆上桌的时候,言景慕坐在哪,目光定定地停留在她的身上,言则景把茶水往他面前一摆,“喝下去,就能看见我的样子了!”
言景慕不疑有她,她手中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望着她的眉眼,放下茶杯?
言则景伸手拉过耳畔的轻纱,冲言景慕淡淡的一笑。
轻纱落地,言景慕不向控制地倒趴在桌子上,他没有看见,他没有看见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裴行俭进来,哑着嗓子:“若是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你,忘记的是思慕,到时候他就会再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言则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抿了一口后淡淡的说道:“你不会让他看见我的,你是临沧个徒弟,对药性的把持比起江素兮来有过之而不及吧!”
“你是在夸我吗?”裴行俭一把扛起言景慕,把他扔在床上,动作很是粗鲁,根本没有把他当皇上一样对待。
“砰!”言则景茶杯一放,起身道:“确实在夸你,难道你没有感觉到?”
“倒是真的没有!”裴行俭一手扯开言景慕胸前的衣袖,胸口就这样的暴露在两个人眼前。
言则景从旁边拿出一个细小的瓶子,“不留痕迹,记住一点痕迹也不要留,也不能让他有任何感觉来!”
“自然!”裴行俭拿出羊角匕,刀尖上发出亮亮的光:“我是临沧的徒弟,手艺自然一流!”
“等等!”墨九凛从外面走过来制止说道:“这样贸然行事,宫中那边怎么交代?皇上离宫三到五日,谁来主持朝政大局?”
言则景如玉倾城的脸,一转,晶莹明澈地目光望着墨九凛:“现在再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事已至此,只有照计划行事,不得有任何拖延,不然的话你我都得死!”
如果她的容颜是天下第一美人,见过她的人,肯定没有任何意义。
墨九凛盯着她微愣了一下,刚才的急色缓了缓:“宫中一切都不要紧吗?”
言则景忽然默言不语,裴行俭倒是口气不怎么好的开口道:“墨大人这是害怕了,若是害怕了,早点回江南这里的事情一切跟墨大人无关,岂不是更好?”
墨九凛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当下道:“不用,则景在什么地方,纵然我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裴行俭勾起一丝嗤笑,不言语,下手干脆利落,直接取下言景慕心头血,一个小瓶装的满满的。
止血,伤药上好,喂下一颗丹药,拉上薄被替言景慕盖好,他在这里睡上三日,待第四日的时候,吃下前生,第五日醒来的时候,就会忘记你。”
言则景听了,看了一眼墨九凛,吩咐道:“九凛,我不在的期间,你好生照顾景慕,三日之后我会回来!”
“这三日你要去哪里!”墨九凛脱口道:“你不在这里照顾皇上吗?”
言则景摇了摇,手指裴行俭:“我要跟着他一防万一,对于皇上吃的前生,我总是放心不下!”
墨九凛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裴行俭拿着瓶子就走,言则景跟着他,一身红衣,墨九凛转身伸手间,只拉到一道残影,例如从前一样,好像再一次错过了……
裴行俭故意放慢脚步,来迁就她的步伐,她的红衣耀眼,容颜倾城。
“你就这样跟我回去了?”
言则景手抚在脸上:“难道我这个样子不可以见人吗?”
她的动作,裴行俭被她扰得心神漏跳一拍:“可以见人,只不过见到你的人肯定,都如我心中想法一样,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见到!”
调戏轻薄的语气,让言则景面色一寒:“回去换衣袍!”
“不用!”裴行俭伸手牵住言则景手,拉起她快步的离开,裙带飞扬形成一道艳丽的风景。
江素兮正在废寝忘食的配制解药,裴行俭递了帖子直接带着言则景进了宣和王府。
言则景眼中漠然,嘴角讥笑:“裴行俭,你说我回自己家,有几个人认得我?”
“自然是没有的!”裴行俭向她直接说道:“戴着面纱,所以也不曾想过宣和小王爷是一个女子,所以除了言景慕都不打紧的!”
“可是我身边出现无数个眼睛!你确定不会有一天我被他们肢解掉吗?”
言则景说着扫了一眼来回的人,明明是在府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确实不认识她,难道真的像裴行俭所说,没有一个人怀疑过……
裴行俭愣了一下,定定地望了她一眼:“谁敢肢解你?那我会反了这天下,你信是不信?”
狂傲自大的语气,言则景不由得撇了撇嘴,骂道:“你敢反了这天下,我能把你给肢解了!”
裴行俭失笑,眼中尽是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曾经你也是这样跟我说话,若是我喜欢上其他女子,你就把我给肢解了,还说把我的头,送给喜欢的女子,把我的心挖出来,用石头碾碎了,埋在地下,种一棵花出来!”
言则景闻言,眸光寒霜溢然,声如冰昔:“那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说完看也不看裴行俭往江素兮药房走去!
爱她,就喜欢她所有的个性,哪怕这样不近人情,也是极好的。
裴行俭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板起脸跟着进去了!
短短的两日,江素兮眼中有些疯癫,有些痴迷,见言则景进来一愣,就算天天跟着她,一时也没有认出来。
“你是?”
裴行俭进来手臂很是自然的放在她的肩膀之上:“我的妻子!”
“砰!”言则景抄过旁边的药罐就砸了过去。
裴行俭早就有所防备一样,头一偏,药罐划过耳尖,落在地砰一声,四分五裂。
“未过门的妻子!”裴行俭厚着脸皮嬉笑又说道:“因为未过门所以很凶悍!”
江素兮瞧着女子,有一瞬间眼熟,不确定道:“主子?”
“是!”言则景应道:“前生的药做好了吗?”
江素兮一怔,低头道:“还没有,还有几日方可练成!”
“哦!”言则景往旁边唯一一个坐椅上一坐,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继续吧,我左右什么事儿,就在瞧着!”
“好!”江素兮应声而去,不过调药的手出卖了她此时的心境!
微微颤抖,犹如被别人看穿了一样,毫无掩饰地在别人面前剥离开来,心微微的痛着。
裴行俭凑过来问道:“大抵三天三夜,你这是要陪我吗?”
“有何不可吗?”言则景轻言反问:“我身家性命可都在你手上,难道我就不该上心一点吗?万一你做出什么手脚了?我岂不是都交代你的手上了?”
“非也,非也!”裴行俭摇了摇头,柔和的说道:“医者,药也,错,别说错一味药能置人于死地,就是剂量上毫寸之间的差池也是要人性命的!你确定三天三夜不睡在这里看着我?”
言则景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他是告诉她,如果我想改变剂量,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
言则景支着下巴,眨着眼,充满蛊惑道:“难道你不希望我陪着你吗?”
此话一出,某个人溃不成军,更是很受用,裴行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你赢了,我总是拿你没辙!不过,吃下去,不然未来的三天你会受不了的!”
言则景捻过放在嘴里,直接吞下,“平虏将军请吧!”
裴行俭见此,心中也是安心,转身制前生去,言则景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就是这么一个人,长的不是顶尖的俊秀,甚至还有些粗矿,性格也不是顶尖的温柔,甚至还有些无赖,自己曾经怎么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还跟他有约定?一纸婚约,就外表与性格而言,他好似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可是偏生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他闯进自己的记忆,搅乱自己的生活,硬生生的让他自己变成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特别存在!
到底是多么奇妙的缘分?才会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栽在一个人手中。
这样想着,望着忙碌的他,还是没有想明白。
直到门外响起莲姨的声响,才把言则景拉回到现实,她才不会栽在一个人手上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