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本王在此:谁敢放肆 > 00138忘记了便好
    宣和亲王手上动作一停,随即把东西一扔,拍了拍手心,过来坐在裴行俭对面,反问道:“你说呢?你认为,我是为什么呢?”

    裴行俭悠哉的拿过桌上的鸟食,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晚辈如何得知?就像这个鸟食,闻着可真香甜,鸟儿吃下去兴奋的不行,王爷因此赢了不少钱吧,难道王爷就不怕兴奋过度了,得不偿失吗?”

    宣和亲王捻过一粒鸟食,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吞下肚子,说道:“这种东西,不过是一个消遣,谁没吃过呢,出不了什么大事情!”

    裴行俭瞳孔一紧,声音变得冷昔:“言之不才,言之觉得有些东西因人而异,王爷如果真的觉得心里不舒服,把这些东西给言之吃便好,何苦旁敲侧击的来敲打言之呢?”

    宣和亲王温和地笑了笑,老声长叹道:“言之啊,你可真的不像你的父亲,倒像你的母亲多一些,可惜呀,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裴行俭听到这句话,脸上又挂起若有若无的笑容。“王爷就是在说自己吗?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想当年的宣和王爷,是何等风姿雄伟,从父亲的耳语中,言之可是听到很多别人听不到的东西!”

    “谣言不可信!”宣和亲王笑了起来,道:“倒是,来到京城也有两个月之久了,怎么还没有带她离开,你就不怕在这京城夜长梦多吗?”

    裴行俭经不住的嘴角往上勾起:“王爷在害怕什么?可否让我猜想一下?”

    宣和亲王神色一敛,脸上的笑容刹那隐去:“你若不早早离开,京城风云变化,你会后悔莫及的!”

    “自保的能力我自然是有的!”裴行俭手肘往石桌上一搭,双眼对上宣和亲王:“如果真的到了那份田地,王爷高抬贵手,什么事情都不会存在…”

    宣和亲王眼神锐利地望着裴行俭:“京城好不容易有如此情势,我不会让任何人轻易的破坏掉,哪怕那个对象是你,如果你真的不顾往昔情份,我相信则景她会站在我身旁!”

    裴行俭冷冷地和宣和亲王对望没有退缩,用则景来威胁他。

    “若是有一天则景知道了她中的前生就是你给她下的,你说他会不会恨你?宣和亲王!”

    “恨我?”宣和亲王闻言呵呵的笑,道:“言之,言之啊,我是她的父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你非良配,这一句话,她现在求之不得呢!”

    裴行俭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凑近了宣和亲王,低沉的声音问道:“如果你不是她的父王呢?”

    宣和亲王一呆,随即神色一紧:“你在胡说什么?”

    裴行俭已站起身来,扬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爷有些事情不是只有你会留一手,我那替死鬼的父亲,总是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来想这事成之后,自己应得的那一份不要让别人兔死狗烹了!”

    宣和亲王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裴行俭见状温言道:“不过请王爷放心,我父亲所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太贪心,已经好不容易背着罪名埋入土下,还要被人议论,就这样吧,我这个人胸无大志,一个则景足以胜过千千万万个你们的阴谋诡计。”

    宣和亲王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为何他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与自己无关?

    难道情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忘记自己所受的所有痛苦,连家族的一切一切都不在乎?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不过没有关系!”裴行俭边往外走边说道:“我说过,则景只要她没有事情,这个江山好好的,如果她但凡有一点事情,这个江山……王爷您老了,也是护不了几年的了。”

    宣和亲王坐在石凳上就这样看他越走越远,然后他的威胁声在自己耳边响起,回放。

    药房中,言则景已经打起盹来了,裴行俭来时,眼神温柔的在她身上扫过一圈,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开始动手的调制药品了。

    一连三日,言则景没有刻意的去注视皇宫一切的东西,只知道皇上三日未上早朝,宫中给出的答案,是皇上偶得风寒,正在静养。

    其他的事情,未受到一点波动,仿佛一切有一个幕后黑手操纵一样,翻不起来大浪来。

    这样的形式让言则景更加确定了,言景慕身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支撑他,不然的话,皇上不在宫中,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不令人生疑吗?

    药丸拿在手上,床上躺着言景慕,言则景那就要仿佛像犹豫一样反复的看着。

    裴行俭在一旁不言不语,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墨九凛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则景,这个药丸吃下去,皇上真的会忘记你吗?”

    言则景如梦初醒,望了一眼墨九凛,“九凛,你该回江南,若皇上醒过来看你在此,会不悦的!”地方大吏不召见,不得入京,除非有大的事件发生。

    墨九凛当然知道言则景言下之意,随即便安抚的说道:“不要紧的,我是有事进京,待皇上醒来的时候,明日我便进宫面圣,一切就是名正言顺了!”

    “既是如此!”裴行俭淡淡的开口道:“墨大人也该回避一下,如若皇上一会醒来,开口便问道墨大人,墨大人该如何回答?”

    墨九凛对上裴行俭,前者有些淡淡的愤怒,后者淡定不已。

    “难道皇上醒来看见平虏将军在此就不怀疑了吗?”墨九凛凉凉的反击过去。

    裴行俭风淡云轻:“这有什么关系?皇上知我与则景交好!”转声对言则景道:“则景你还在犹豫吗?皇上不可以久居在外!”

    言则景瞪了他一眼:“不劳你费心,你们现在都给我出去!”

    他们的争吵,让她觉得头痛,对于前生她不敢肯定皇上是不是真的能忘记她,若是忘记不了呢?

    言则景一声令下,就算两个大男人在也不愿意,彼此不想惹她生气,也是对望一眼哼哧一声转身离开。

    出了房门的两个人,各自看各自不顺眼,抱着胸一人站在门的两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言则景拿着药,坐在床边,床上的人与她相识多年,还不是一个绝情绝义的皇上。

    手中的药给他吃下去,他就会变成绝情绝义的皇上了吧?

    闭了闭眼,睁开眼之际,没有任何犹豫,把药丸塞入言景慕嘴里,见他吞下。

    瞧着他悠悠转醒,眼神带迷糊地问道:“则景,朕怎么会在这里?”

    言则景笑了,把言景慕扶了起来,“皇上不记得了吗?”

    言景慕拍了拍脑袋,仿佛记忆中有一块角落空白,仿佛又没有空白,“朕不记得了,朕只记在下了早朝之后,因为什么事情跑出皇宫,则景这几日没有上早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臣未上早朝,皇上特地来寻我,喝的微醉,便是现在这个样子!”

    言景慕觉得这说辞并不可信,望了一下四周,“这什么地方?”

    “一家民宿!”言则景敛了眸光,“曾经我在想,如果我不在这京城做官了,就寻一家民宿,过百姓的日子,这儿的民宿,曾经是我相中的地方,皇上喝醉了,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臣斗胆就把皇上带到这里来了!”

    装饰简单,寻常百姓家的布置,言景慕点了点:“倒也雅致,不过则景你可不能把朕扔在那冰冷的高座之上不管不问!”

    真的忘记了吗?因为忘记了他心中的思慕,所以也跟忘记了他说让她脱离朝廷中心权力的话了吗?

    言则景来到桌前,给他倒了一杯水,袖笼里的玉簪不经意掉在地上。

    言景慕微微皱起眉头,捻了起来,左右观看:“则景,这个玉簪都断裂了,你为何还装在身上?”

    言则景没有作答,把茶水递了过去,从他手中接过玉簪,放回袖笼之中:“皇上曾经说过,命内司厅给臣打造出百种不一样的玉簪,皇上食言了,臣带着,不过在提醒皇上!皇上你欠我百种玉簪!”

    说着言则景垂目,眼眶红了。

    言景慕伸手搭在言则景肩上:“则景,你是怎么了,不会因为一个玉簪在怪朕吧?”

    言则景摇头,有些哽咽:“没有,风迷了眼,臣到外面用清水洗一下!”

    “等等!”言景慕拽住她的手腕,手中的茶水一放,殷勤的说道:“朕给你吹吹,吹吹就好了!”

    “不用!”言则景推了一把言景慕,“我自己去洗洗就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言景慕没有松开手,而是着急的说道:“这还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的眼睛都红了,眼泪都出来了,快点坐下,朕给你吹吹!”

    说着不理会言则景的挣扎,一把把她按坐在板凳上,站在她的两腿之间,垂着眼帘,极其认真的翻开她的眼皮,轻轻吹了一口气。尤如羽毛落入湖面上,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