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慕吹得很温柔,言则景昂着头睁着眼,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划过,吓得言景慕连忙道:“则景,朕是弄疼你了吗?”
言则景摇了摇,“没有,好了,皇上,眼睛里面没有沙子了!”
她守了五年的人啊,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害怕她生气,努力讨好自己害怕自己遗忘他。
言景慕松开手,一下搂住了她:“不要紧的,一切有我呢,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努力的做一个好皇上,给则景这天下最至尊的权力,然后在京城没有一个人可以说你,好不好!”
言则景愣住了,前生吃下去,让他忘记了什么?又让他想起了什么?他现在的言语,像刚刚登上皇位时跟她说过的话。
言则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皇上,你快放开我,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
言景慕惹得了一个大红脸,挠着后脑勺:“则景,你知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想亲近你!”
言则景沉默的望着他,望得言景慕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刚要开声询问,言则景道:“走吧,我说你回宫!”
“好不容易才出宫,不如你陪我在外面玩一会儿?”言景慕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宫中着实烦闷,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御书房的奏折堆成山,怎么看也看不完!”
言则景突兀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现在,他依然是那个让她心疼的景慕,给了她生命中阳光的景慕。
“好,所以一路游玩回宫,怎么样?”
言景慕笑了,如朝阳一般明媚,偏头在言则景肩膀上蹭了蹭:“我就知道则景是天底下最好的则景!”
言则景掩盖心中一丝苦涩,言景慕怕他反悔拉起她的手,怎么也不松手。
房门打开的时候,言景慕见到外面的裴行俭一愣,“则景,为何平虏将军会在此?”
言则景淡淡的说道:“皇上,难道你忘了,臣让你带着侍卫出来,你不愿意,说是累赘,正好平虏将军在京城,你便宣了他随行护驾!”
“臣也并没觉得不妥,一个令鞑靼军闻风丧胆的将军,保护皇上定然不会出现什么大事,臣便和平虏将军两个人一起跟皇上出宫!”
“是这样吗?”言景慕心中有了丝丝疑问,可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个疑问的缺口在哪里,再望言则景一本正经的脸,转念一想,则景是这天下最不可能欺骗他的人,自己又何苦自寻烦恼,大概是真的自己宣他的吗?
“是!”平虏将军拱手道:“臣特地奉上伺候皇上周边,皇上游玩京城各地,臣随行保护!”
言景慕这才不疑有他,牵着言则景的手就走:“正好,天色尚早,我们再去京城溜达一遍,晚点回宫,宫中最近好像在跳霓虹曲,可是好看了!”
言则景轻轻地嗯了一声,在他身侧跟着一道走,裴行俭在他们身后眯起了双眼,总觉得他们手牵手格外刺眼,心中大大的不舒服。
言景慕一出门口,看着弯弯绕绕的巷子,瞬间有些苦恼的说道:“则景,你到底是找个什么地方,这么个地方,我们怎么走出去?”
言则景终于有借口脱开手,往前走去,打趣的说道:“正好逛京城没了银两,景慕这么大个人,能卖不少银子呢!”
言景慕咧着嘴笑说:“那你可亏钱了,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别人管你要饭钱,才能把我接手呢!”
言则景冲他柔和的一笑:“一两的银钱我还是有的,公子,你还是跟着我,我去寻一个好地方,把你卖了换二两银钱,买酒喝!”
言景慕几个快步上前,揽住她的肩头,笑意盎然:“那买了酒可要带我喝,不然的话我不愿意跟人家走的!”
“这个是自然!”言则景随口应道,完全不顾身后那个人脸色已变,眼神愤怒,反正她没看见,就算看见也当没看见。
正值下午,炎热的气候,言景慕恨不得把自己的衣衫脱掉才好,见言则景额头上无汗,便是伸手一抹。
言则景一愣,言景慕望着自己的手指,疑惑道:“则景真是不流汗呢,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言则景用衣袖擦了一下言景慕触碰过的地方:“体制特殊,炎炎夏日,我都不会流汗的,你忘记了?”
言景慕从摊位上拿一个扇子,呼啦呼啦地摇着:“你说我怎么不像你这样,有这么好的体质,都快热死了!”
言则景失笑,刚欲开口说话,裴行俭一跃而来,横在他俩中间,言则景脸色微变,裴行俭正声道:“小心……”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根羽箭划破空气,向言则景射来,裴行俭一跃而起,一脚踢开羽箭。
身体落下之时,一手抓住一人手腕,言则景微眯双目,四周黑衣涌现出来,百姓纷纷躲避。
为什么忽然间有这么多黑人?言则景眉头越皱越紧,短短的几日京城怎么涌现出这么多黑人?这些黑衣人要做什么!
杀皇上?
“跟紧我!”裴行俭话语一落,生如闪电,直袭黑衣人,言景慕拽着言则景的手,生怕和她被黑衣人冲散。
光天化日之下黑衣人的目标,不是言则景,也不是裴行俭而是言景慕。
言景慕身手只限拳脚功夫,黑衣人袭向他的时候,他奋力的反抗,松开头言则景的手,言则景拿过摊位的瓷器就往黑衣人身上砸。
不过……这显然并没有多大的用处,黑衣人来的人数了有几十个之多。
言则景心中很是震惊,按京城治安而言,这么大的动静,巡铺都跑哪里去了,京兆府衙门是干什么吃的!
裴行俭一人更是难挡四手,黑衣人几人牵自裴行俭,几人快速合围式的攻击言景慕!
言则景急得恨不得替他受过,景慕若是死了,这北辰江山该如何?皇室宗亲陷入争端,如果是一个好皇上还好,如果不是会民不聊生……
长剑袭来,言则景想未想用身去挡,生杀刹那,她没有丝毫犹豫,她愿为这北辰帝王去死,她愿为言景慕去死……
闭目等待剑身刺入身体,却是没有如期而至,言则景睁开双眼,黑衣人的手被墨九凛抓住。
墨九凛对她一笑,对言景慕道:“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手腕一扭,黑衣人手腕尽断,腿脚飞起,黑衣人犹如没了线的风筝滑落出去。
裴行俭也退自过来,眼中尽是担忧,但……不悅得望了一眼墨九凛,这个人早就来,在一旁没有动手,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可以救出圣驾的机会。
言景慕想了一下,严声道:“墨爱卿,留了活口,朕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是……”
许是新的人加入战局,很黑衣人对望一眼,正准备撤退,远处传来沈德怡的声音,言则景站在言景慕身边,黑衣人见状,纵身跳跃,四处逃散。
墨九凛一个飞身扯下一个黑衣人,可黑衣人摔落下来,便吐血身亡。
死士……
墨九凛欲追,言则景制止道:“不要再追了,逮道他们也是死。”
墨九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言景慕,退至一旁,不再言语,裴行俭扫过匆匆而来的沈德怡,把脚下的黑衣人尸体一踢。
沈德怡侧身闪过,黑衣人的尸体还是打倒了沈德怡后面带的捕快。
沈德怡一见是宣和小王爷,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每回遇见他,准没好事,这都是第几次了?
在望宣和小王爷身边的人,沈德怡觉得又是一个惹不起的主。
还没沈德怡请安问好,言景慕厉声道:“京兆府衙门高明,是如何整治京城各方的?为何持剑缴斗这么久你们才来?”
面对这么一个直呼自家大人姓名的年轻人,沈德怡小心不敢得罪,而是转向言则景道:“小王爷,卑职不知道这边有动响,在这之前,前方便有三五人在打斗!”
调虎离山之计?
言则景对着言景慕道:“皇上,还是先行回宫,京城治安,晚一点宣高大人进京,皇上在例行整治不晚!”
皇上!
沈德怡只恨自己的耳朵太尖,宣和小王爷的声音太过响亮传到他的耳中,扑通一声,沈德怡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仰望天颜!
裴行俭也跟着道:“皇上,宫外不安全,还请皇上速速回宫!”
没有人知道皇上会出来,没有人知道皇上会跟自己在一起,这些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来的时间也很及时。
言则景眸光不经意的打量着墨九凛和裴行俭,很快又被她否认了,如果是他们两个,皇上昏迷的三天,可以无声无息的杀掉皇上,但是有一个问题……如果在皇上昏迷的时候杀掉,那他们的罪名就不好洗脱了。
所以这两个人都有嫌疑……
蓦然,一道摄人的光芒停在言则景背上,她扭身找寻那一道光芒,言景慕却道:“则景,跟朕一道回宫,商量一下怎么好好整治这京城的风气!”
言则景后退,视线停在一座酒楼之上,然后垂了下来,“皇上先行回宫,臣要查一查这些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