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则景的言语像魔音一样,落进言景慕的心中,震得他频频后退,差点跌倒。
似得到了重创,捂着难受的胸口说道:“则景,从我坐上皇位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和你分开,我可以封你为亲王,可以让你的权力凌驾在我之下,只要你愿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一时之间,说的太多,他一直害怕承受不了,言则景深吸一口气,把他慢慢的拉到床边,伸手剥离他的衣服,只是里衣的时候,言则景转身道:“今日你就在我的房内休息,不回京城,就在江南好生待着也是一样!”
言景慕张了张嘴想伸手拉他,却发现自己抬起的手是无力的,眼瞅着他离开带上门,颓废地跌坐在床上,坐了许久,言景慕才伸手把自己拨的精光,钻进但有一些温热的床内,伸手拉起薄被,盖住自己,想象着拥得是言则景一样,他是个男子,他亦是一个男子,可是他就是无比的依赖他,这种依赖已经深入骨髓,在血液里沸腾了。
出了房门的言则景见到裴行俭抱胸倚在柱子上,垂着眼帘,仿佛等了很久似的,听到声音,裴行俭抬起灼灼生光的双眸,嗓音低沉:“他睡了?”
言则景直直的走过去,在裴行俭错愕的眼神下,搂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他很伤心,我很心疼!”
裴行俭手举在半空,良久才落下,轻轻拍着言则景背上:“没关系的,很快就会过去的,他是帝王,与江山为重,百姓为重,任性好了,也就好好回去当帝王了!”
言则景在他怀里蹭了蹭,无比的脆弱:“我伤害他了,就像曾经对你说话那样,狠狠的伤害了他,他是我的命,从我打从记忆开始,我的世界就和他有牵连,今天这个场景并非我所愿,可是我没有办法,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只能如此,让他去做一个明君!”
“没事……没事!”裴行俭铿锵有力说道:“这一切都有我呢,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没事的,你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
言则景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裴行俭大着胆子把她让自己的房间里带,可是没想到,带进去之后以为自己晚上有福利,最起码的美人在怀什么不做也是最好的福利啊。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事,言则景到了门口直接把他推了出去,自己进了房间把门一关,砰的一声巨响,裴行俭在外面摸着鼻子,差一点点,自己的鼻子就会被夹断,哑然失笑,真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真是一个不懂情趣的人。
没有办法的裴行俭,甩了甩衣袖,去跟莫失莫忘挤一间屋子,差点没把莫失莫忘给吓死,自己家将军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掀他们的被子,多么的恐怖啊。
然而这一幕,这一切,他们之间的言语都被另一个人听见,墨九凛他暗自圈紧拳头,她已经在逐渐交心了。
绝对不能让她把心交出去,自己想了多年不能一无所有。
墨九凛悄无声息的除了总兵府,一个黑影跟着他,如影随形。
第二日清晨,江饶眉和江素兮被言则景派去伺候言景慕了,她自己伺候的人是平虏将军。
这个人做事真的巨无细致,什么都做的面面俱到,瞧他这个架势,要把人宠成废物一样。
言则景心里还是抗拒的,这些发展虽然说是顺其自然,但是她总觉得过快了,好像什么破土而出,没有给她一丁点适应的机会。
言景慕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就变得沉默了许多,言则景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如何正在如何查访,幽云十六州的兵力无一不是最好的支撑。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三天之后江南的许多百姓奔相告走,朝廷来人了,朝廷的人来管江南的事宜了,江南不是没人要的地方。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所有的赈灾基本发了下去,言则景长舒一气,差点没跌倒。
言景慕见他好似比原先又瘦了些,心情复杂,自己来到江南,除了原先押解过来的粮草,好像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这所有的一切处理的人都是言则景。
可是还没有等到,众人喘一口气,百姓中,爆发出一场瘟疫,梁其尤来禀道:“陛下,百姓中有人偶尔风急,头疼发热,既然有蔓延之势,还请陛下早日抉择,该如何处理!”
病势来势汹汹,仿佛是有预谋的,像一阵风刮过,刮的江南人心动荡,有人说这是天谴,有人说这是龙王发怒,想让这江南毁于一旦。
言则景自己也觉得头脑发热,不过她未吱声,谁也没说,强忍着身体不适,去听了百姓中的恶言恶语。
回来之后,恼怒的拍着桌子:“这是人为所致,有人故意散播谣言,不想让皇上好好治理江南。”
微红的脸颊微红的耳尖,无一不在昭示她身体快到一个临界点了。
言景慕静默片刻,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如此散播谣言?”
言则景把视线转向梁其尤:“总督大人,身为江南一品大员,本王不想与你秋后算账,为何江南水患几个月之久都没有上报朝廷?”
梁其尤只觉得自己真是天大的冤枉,连忙跪地喊冤:“皇上,自从江南水患以来,臣没日没夜的抢修大坝,奏折也上了十几道,可是就是没有人来,臣尽心尽力,这是江南百姓皆知的事情!”
言则景微微颦眉,言景慕跟着思量起来,奏折是墨九凛递上去的,江南总督可是一道折子都没有递过。
墨九凛在一旁垂目道:“皇上,总督大人管理江南,这十几道折子去到哪里,皇上该好好彻查一番,江南百万人口,不能就这样白白受了灾了。”
言则景头昏得更厉害了,裴行俭去检查瘟疫的源头,江素兮也跟着去。
现在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大线条的江饶眉,江饶眉隐约察觉了她的不是。
在言则景头一歪的时候,伸手接住了她的头,神色着急的问道:“主子,你怎么了?你在发热!”
言则景心中咯噔一下,甩了甩头,“皇上,我有些不适,先回去休息,待平虏将军回来的时候让他去给我诊治。”
言景慕一听哪里管的上梁其尤的事情,连忙上前搀扶,谁知道言则景手臂一挥,“皇上,我可能也患上了瘟疫,你离我远一些!”
言景慕神经一搭,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心里着急万分,“则景,快回去躺着,来人,去百姓之中把江素兮给朕叫回来。”
江饶眉本来想走,却被言则景一把抓住,沉声道:“饶眉,扶我进房,你知道该怎么做!”
江饶眉全身一僵,“是,主子!”
言则景挣脱言景慕的手,“皇上,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接近臣,江南水患之事,待平虏将军回来,所有的细节问题他都知晓,你可以与他商议,臣现在回房,等候平虏将军!”
“则景!”言景慕压着嗓音叫了一声。
言则景走的坚决没有回头,现在瘟疫很无解,若是她偶得风寒,裴行俭回来也就没事了,万一她是瘟疫,绝对要远离言景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