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七十二章:帝荣宠
    火石发出的火星点燃了孔明灯,蹭蹭的火焰直蹿,将她的脸照的发光。陛下高高绾发,一身淡紫色的龙纹广袖长袍被风撩起,沉静优雅含着笑意目光流连在她的面上,宛如一盅暖暖的甜酒,流进肚中,很是暖心。

    “愿朕与你执手偕老,共此生。”

    松开手里的孔明灯,它仿佛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种子,很快便袅袅飘起,又宛如似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去。本来还在头顶上,迅速地上升,越过头顶,飞上屋檐,飘到树梢上去,一转眼的功夫便只剩余豆大光芒,愈来愈远了,远的像化作了夜空中闪烁的星。

    陛下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一步步,身边的湖水里传来阵阵蛙鸣,时不时会有“扑通”落水的声响,倒是在寂静的夜里添了份鼓噪。

    天上的月亮如弯钩,安详地挂天际之中,望着觉得皎洁的弯弯月亮很是静逸。月明了,自然星星亦稀疏了,只有数的出的星星还在夜空中闪着光芒。

    越到沁心阁灯笼的光芒越是亮,沁心阁的门前挂了许多的灯笼,将门口照的格外明亮,满地上都是黄色的光。进入殿中,暖黄色的灯罩一盏盏的摆放在桌上,支柱上,头顶上,寝殿内灯辉煌,照的人眼晕,凭白看出许多小漩涡来。

    陛下展开双臂,宫人们立刻上前替他更衣,她羞得在旁边瞧,转身去了床边。岸边上种了几排桂花树,米黄色的桂花虽小,但香气却持久绵长,因着风吹得远,那香味也飘的远了。她倚在窗边便闻到了,不觉贪婪的多闻了几口。

    “在想些什么?”陛下已经宽好了衣衫,一件朱红色的柔软缎锦寝衣着在身上,若有若无地露出胸口。来到窗前,靠在她的肩上问。

    “臣妾问着那桂花香觉得很是好闻,清良人闻到了吗?”说着她又使劲儿闻着。

    “闻到了,的确很香。”陛下点头。

    “臣妾则觉着桂花香固然好闻,可是久了必然会觉得腻味。”她转身身子,贴在他的胸前,捧着陛下的脸道。“臣妾从前喜欢垂钓,常常执杆钓鱼。大鱼小鱼都有,可是臣妾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臣妾是否钓到自己满意的鱼,总是还忍不住的去钓,想着后面肯定还有更大,更漂亮的鱼儿等着被我钓上岸来。即使之前的鱼已经很好,却不能满足于我。臣妾所得之鱼越来越大,故欲将前鱼弃置。而今四海之内美人甚众,皆欲趋于王庭,则臣亦将见弃矣,安能无涕出乎?”

    陛下听了她几句讲述的钓鱼后记,疑惑地直视她的秋水般的双眼,少倾,问道。

    “乔妹是有话要对朕讲吗?直说无妨。”他听得出来靳衍故事里有话。

    “陛下恕罪,宫里的美人总是常新常有的,今日陛下觉得臣妾是陛下的心尖人,可是日后进了更多的美人,那陛下会不会像臣妾钓鱼一样,丢了之前的鱼,继续垂钓更好的鱼儿呢?将臣妾抛在身后,只同新欢,比臣妾更好的美人欢乐呢?”她放下陛下的脸,垂首而立,两眼望着他,神色定住,哀愁的情色无法言喻出来,只得化作泪水掉落。

    “人道知足常乐,朕也是普通人,亦渴望恒久如一的感情。有你今日的话,朕今生绝不负你!”他闪着浓密的睫毛,眨着眼睛,眸子似乎被惊动了下,声音低沉有力,颇为感慨。

    “臣妾可是记下了,陛下一言九鼎,他日若是赖账,臣妾可不依。”她撅着唇,在他的怀里扭着。

    “你这个磨人的美人。”他用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握起他的手走向寝殿内。

    十二层淡紫红色的烟胧纱帘垂地几尺,金色的流苏勾着,信步跟在她的身边,越过一层一层地越过纱帘,身后的侍女跟着放下帘子,直到最后一层,所有人都退去了。这深深叠叠的纱帘将屋内的光线烘托的映着紫红色的光芒,巨大的金蟾背上立着雕花金炉子里焚烧着袅袅香烟,淡薄的香气在寝殿内弥漫开来,一股子花香萦绕鼻尖,说不上来,只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五尺宽的御榻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品红色的锦被上绣着双龙戏珠的花样,同色的帐帘垂下来一边,白色的刺绣牡丹花罩着蜡烛,将寝殿内显得亮堂堂地。

    她停下来,走过去,掀开那蜡烛,将其中的一个吹灭,过于亮堂了,她觉得害怕,倒不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的好。

    “你不怕黑?”陛下问。

    “臣妾不怕。”她摇了摇头。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仍旧在明着,方才还是灯火通明的,现在只余下暗淡的光亮。陛下同她一块坐在塌前,另外一边的帐帘也被放了下来,垂在她的后背上,那轻薄的帘子,似乎能够看到床里的摆设。

    “你若是在燕国恐怕也要嫁人了,若不是日夜颠簸,那里会病的那么久,叫朕苦苦等待。”他的口气有些责怪,而脸上却是笑着的。

    “陛下身边日日有美人陪伴,那里会寂寞。”她驳道。

    “瞧你,现在就吃醋了。”他刮了刮她秀气的鼻梁。

    “臣妾才不,陛下身边的美人多了去了,数都数不过来,臣妾若是有心吃醋,那还不早就成了一个大大的醋缸了。”她顽劣的一笑。

    “如此说来,你倒是不在乎朕了,实在教朕伤心哪。”

    “为陛下吃醋的人多了,那里就轮到臣妾了。”她“哧”的笑。

    “朕听闻燕国的公主出嫁后都是一夫一妻的,到朕这里委屈你了。”他将她搂在他的胸前。

    “若是嫁了一个庸庸碌碌的平凡之人,与之无趣厮守,倒不如陛下英明神武,即使同人分享臣妾也是愿意的,只要清良人心里有臣妾的位置,哪怕那么一点,也是好的。”她的额头抵在陛下的下巴上。

    “你这张伶俐的小甜嘴,抹了蜜似的,总挑好听的往朕心坎里说。”陛下不禁大笑,胳膊将她搂地愈加紧了。

    “清良人是臣妾的归宿,臣妾自然认为是最好的,那天下的绝好男儿莫属良人了。”

    “衍衍更是朕毕生所爱。”

    窗户半开着通风,有清风从窗外吹来,吹到她的身上,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在他的怀了缩了缩。

    “衍衍害怕了吗?”陛下低头问道。

    “臣妾不怕,陛下是臣妾的良人,臣妾只觉得此时是最美好的了。”靳衍说话的喘气喷到了他的脸上,温热的气息,两人的目光相撞,烁烁闪光的眼睛相望了良久。

    其中的钓鱼之说,引用古时的魏王与龙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