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一百零八十二章:重剪纱窗暗烛
    “送贵仪回去,你好生养伤,自然会好的。”陛下眼眸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愠怒中多是惋惜,叹了口气,摆手让宫人将她请走。

    “陛下臣妾知错,臣妾明了了,如今这张脸,臣妾的脸已经不能见人了。臣妾心如死灰啊。”她呜咽着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扶住宫女的手,转身便往外走去。有清风习习吹来,掀起了她的面纱,她慌忙用手按住,一步三踌躇,跌跌撞撞地出了承乾殿。她饱满的身段在此刻的背影里却显得格外瘦弱,以往的跋扈也皆不见了,君恩如流水,她这边算是断了。

    众人望着嘉贵仪离去的方向望去,有假意感叹可怜的,有私底下讽刺嘲笑的,拜高踩低,是宫里头最常见的,以后有嘉贵仪的苦日子了。

    不多时便散了宴席,陛下已经无心再多逗留了,酒喝的尽兴了,舞看的多了也觉得不新鲜了。众人起身行礼告退,靳衍多喝了几杯,脸上添了胭脂红,醉态尽显。杜蘅和烟竹扶着她,往揽月殿的路上走,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了,朱红色的高墙边屹立的石灯笼上点了蜡烛。明黄色的灯笼上描绘的是牡丹花绽放,一盏接着一盏,照亮道路。轿辇轻微晃荡,她斜倚着用手撑着脸庞,口中带着酒气问杜蘅。

    “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她半眯着眼睛。

    “奴婢已经打听的清楚了。”杜蘅快步走到她边上,小声讲。

    “嗯,明个带他来见我。”说罢,她睡意逐渐涌上头,眼帘困的睁不开。

    回到了揽月殿,下了轿辇,走到殿里褪去身上的镂金百蝶穿花云锦外罩长衣,吹了这一路的凉凉夜风,酒也醒了一小半,睡意全无了,她总是醉感来的快,去的也快。烟竹去拿了醒酒汤,杜蘅服侍她卸去脸上的红妆。

    “说到底叶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为了那个男的居然可以连性命都不顾。”她端了一盆温水,在里面放了新鲜的花汁,刚到进去香气扑鼻,再往里面放了凤仙花和玫瑰花瓣。

    “重情归重情,可也害的别人险些丢了性命。”她把修长的手放在水里把花揉在手上,娇嫩的花瓣撒满了水面。

    “见过了那个侍卫之后,奴婢再去劝说叶青,现在嘉贵仪已经倒了,叶青若是识相的话,肯定会知道该怎么做的。”杜蘅递给了她软软光滑的帕子擦拭手上残余的水袖,笑着道。

    “那个侍卫叫什么名字?蒋昆做的利索吗?许久不用他了。”靳衍抬眼看着她问。

    “叫方旭,蒋昆听了昭仪的吩咐立刻就将他调到承乾殿当守卫了,看的严严实实的。”杜蘅抿嘴笑了笑,接过帕子,被水浸的湿透了,隐约可以闻到浓浓的花香。

    叶青是姐姐的贴身宫女,向来还算衷心不二,姐姐待她不薄,不会轻易的就出卖姐姐。事后靳衍想着其中必有理由,就立刻让杜蘅去查她的过往。很快就从平时跟她要好的宫女那里打探到了她有一个同乡是宫里的守卫,叶青为人检点,不像是做出石毅事件的人。他们只是偶尔联系,互相送个东西什么的,不敢太过招摇,石毅的事情让他们后怕。必然是嘉贵仪拿此事来要挟叶青,才会导致叶青倒戈相向。

    晨起时分凉意愈来愈重了,不再向以往那般闷热。自从姐姐去了冷夏宫的这些日子,她极少穿颜色艳丽的衣服,今日也是碧色高腰如意百褶暗纹裙,外着银色绸缎净色长外杉,门襟上用同样银色的边衬了上去,上面绣了散散开着杜鹃花。

    梨园除了慧昭仪和姐姐来,其余嫔妃未见有人踏进来,除了修炼时平日里宫人也不踏进来。陛下去了杨淑妃处看望小公主,承乾殿空空荡荡的,择了时机让方旭过来这边见她。

    靳衍也清楚也感到了,自从蓉修仪的孩子未出世就去了之后,光是她知道的就是宫里的第三个死胎了。眼看着空欢喜一场,自己的孩子去了,陛下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伤心。他越来越重视孩子了,也越来越喜欢去杨淑妃那里去看小公主和三殿下,召大殿下和二殿下听他们朗读诗书。

    就算再有嘉贵仪这样貌美妩媚的妃嫔争宠,杨淑妃和高海月有恃无恐的就是孩子,不管如何只要有孩子,陛下就不会忘记孩子的娘,总会顾及到孩子的份上念起母亲。

    “昭仪他来了。”杜蘅唤着出神的靳衍。

    “微臣参见昭仪,昭仪万安。”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冲自己行礼。

    “起来吧。”靳衍打量了这男人几眼,模样倒是很端正,浓眉大眼,身上透着一股子耿直坦诚的气质。叶青长的眉清目秀的,两人也是很搭配的。

    “不知昭仪唤微臣来有何事?”他俯身直言问。

    “许久未见叶青了吧,她在那里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她拿起茶杯,朝自己的杯里添了少许茶,看也不看他。

    “请昭仪恕罪,微臣不知道昭仪在说甚?”他脸色明显的一变,说话的语调发虚。

    “既然你们是同乡,又交好,私定终身了。可是,应该知道宫里的规矩,宫女和侍卫私通乃是死罪,有石毅的前车之鉴,你们也是好大的胆子啊!”她将青瓷茶杯往桌子上一掷,严厉的抬眼瞪着他。

    “微臣没有,还请昭仪明鉴,微臣不敢,万万不敢的。还望昭仪不要惩罚叶青。”他恍然失措,忙跪地求饶。

    “本宫既然叫你来,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既然做了错事,你这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要你何用?本宫何不揭发了你们,叶青还能饶过,定让你的狗头落地。”靳衍握拳拍在石桌上,瓷杯盖子震落在地上。

    “微臣该死,还请昭仪饶了叶青,微臣可以死,叶青绝不能因我而死。”方旭脸色通红,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跪地求饶,为了叶青愿死。

    “是吗?说这话的时候本宫足以觉得你可以为这话羞愧而死了,你知道叶青现在在那里吗?她被人看管着哪,你以为她的主子被打入冷宫了之后她就没事了吗?”靳衍坐正俯视着他,讥讽的笑了笑。“本宫来告诉你吧。有人知道了你们的事情,以此事来要挟了叶青,让她去诬陷她的主子苏修仪。苏修仪待叶青不薄,叶青不肯,可是叶青若是不肯的话,那人就揭发你们,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叶青只好做了此事,去诬陷她的主子,害的她的主子被打入冷宫。”